第一百七十五章：偷偷调查（5k）

　　薇薇安心事重重地走出教会，脚步略显急促，似乎内心的烦躁已经渗透到了行动之中。

　　然而，她还没走出几步，就看到几名身穿教会铠甲的禁卫军整齐地列队站在一辆装饰华丽却显得冷冰冰的马车旁，他们神情严肃，手握佩剑，恭恭敬敬地等待着她的到来。

　　可薇薇安此刻哪里有心情去理会这些人？

　　她心里正窝着一团火，教皇那个老毕登倒是急不可耐，竟然连片刻耽搁都不愿意，就催着她立刻动身前往边境。

　　什么狗屁“总教的计划”，漏洞百出，毫无可行性可言，她随便想想都能列出一长串问题，结果那老毕登却像个昏庸的傀儡一样，居然连一点怀疑的意思都没有，傻乎乎地就照单全收，简直可笑至极。

　　魔兽要是真能被一块破铁片子给控制住，那她薇薇安还不如直接改姓，跟教皇那个老毕灯一个姓算了！

　　也正是亲眼见识到教皇这种级别的人物竟然愚昧至此，薇薇安心中的不屑与厌烦便更深了一层。她甚至忍不住去想，连教皇这样的存在都愚蠢得毫无自知之明，那么整个教会，又有多少人是真正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

　　越是思考，她就越能意识到，依芙曾经教给她的那些东西究竟有多么重要，多么珍贵。

　　无论是如何待人接物、如何看清那些话语背后的弦外之音，还是关于魔法本质的种种认知，依芙都早早地让她知晓了许多常人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东西。

　　正是这些教诲，无形之中帮她规避了许多可能跌入的陷阱，让她少走了太多弯路。

　　随着年岁的增长，她越发清楚地认识到——依芙，远比她曾经想象的还要强大得多。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无论是对于帝国而言还是对于自己而言都无比重要的存在，却被自己亲手……

　　想到这里，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她害怕眼泪会不自觉地滑落下来。

　　她收回思绪，冷冷地扫了一眼面前的禁卫军，语气不带丝毫温度地开口道：“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暂时没办法出发去边境。而且，我也不需要教会安排什么马车，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自然会自行动身。”

　　她毕竟是圣女，尽管教皇早就恨不得把她从这个位置上赶下来，可惜，她的圣女头衔是总教亲自册封的，根基远比教皇想象得要牢固。

　　至少在这座帝国级别的教会里，还没有人能真正撼动她的地位，更别提轻易将她如何。

　　正因如此，面对薇薇安那冷淡却不容置疑的回应，站在马车旁的禁卫军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尽管心中或多或少存有迟疑，但最终还是默默地低下头，齐声应允。

　　毕竟，不论他们心里如何想，薇薇安在教会的贡献和成绩都是摆在明面上的，甚至可以说，比那位高高在上的教皇还要耀眼得多。

　　至于教皇那个老登，他最擅长的或许就是抢功劳、揽成果，把所有的荣誉都归于自己，而将真正的努力者踩在脚下罢了。

　　摆脱了教会名为“护送”实则是监视她的眼线后，薇薇安毫不迟疑地快步离开了教会的大门，融入街道上来往的行人之中，朝着自己租住的公寓走去。

　　途中，她刻意放慢了脚步，警惕地扫视四周，确定没有可疑的尾巴跟踪后，才敏捷地闪进了一条幽暗无人的小巷子，在阴影的掩护下迅速动手调整自己的外貌，熟练地用随身携带的小道具伪装了一番，确保不会轻易被人认出来后，这才重新走回街上，继续朝着目的地前进。

　　做完这一切后，薇薇安很快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彻底融入了“安薇”这个身份。

　　经过昨晚的适应，如今她一踏入这片公寓区域，便会下意识地保持沉默，不再轻易开口说话，以免露出任何破绽。

　　当她穿过走廊时，恰好遇到公寓的工作人员正在打扫卫生，对方看到她，热情地向她打了个招呼。

　　薇薇安只是微微顿了顿脚步，维持着“安薇”一贯的沉默寡言，仅仅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随后便继续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然而，她的心中却忍不住泛起了一丝疑惑。

　　昨天蕾雅曾提到，她的母亲平日里十分忙碌，要打两份工来养活她，而其中一份工作，便是这座公寓的管理员。

　　可如今她亲眼所见，公寓的清扫工作分明是由一群穿着体面的坐办公室职员负责的，而不是依芙。

　　更何况，依芙也曾经对她说过，她是管理员，如果她有什么需要，随时都可以来找她。可现在看来，依芙似乎从未真正做过这些管理员该做的琐碎杂务，甚至连一点与这些工作有关的痕迹都没有。

　　可即便如此，她的工资却照旧一分不少地发放了下来。

　　这背后的真相……实在让人有些在意。

　　更让薇薇安感到疑惑和好奇的，还是依芙的另一份工作。

　　按照蕾雅的说法，依芙在帝国皇室找了一份差事，每天都要到帝国皇宫里去工作。

　　可问题就在这里——帝国皇宫可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踏足的地方，哪怕是身为圣女的她，也不可能想进就进，必须经过层层通报与审核，才能勉强获得一次进入帝国皇宫的机会。

　　甚至就连教皇那样的人物，若想要进入帝国皇宫，也必须提前至少两到三天进行正式预约，否则根本不可能获准入内。

　　而至于那些帝国的文臣武将们，更是受到严格的规制，只能在特定的区域内活动，连半步都不可僭越。

　　可依芙却能每天进出帝国皇宫？这件事听上去简直离谱得不可思议。

　　除了得到皇室三巨头同时认可的特殊人物，薇薇安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拥有这种特权。

　　既然依芙并非寻常之人，那她的身份必然另有隐情。

　　而这，也让薇薇安下定了决心——她要趁着现在家里没人，悄悄调查一番依芙的日常行踪。

　　一切就从她的起居习惯入手。

　　毕竟，昨天在公墓中的发现已经在她心底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她不敢肯定，但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自己妈妈可能根本就没有死。

　　否则的话，为什么那座坟墓会被人刨开？又为什么里面空无一物，连一丝遗骨都没有留下？

　　如果依芙只是个普通人，薇薇安或许会从盗墓的角度去思考这件事，还会顺便琢磨，那个胆大包天的盗墓贼为什么会盯上这样一座早已腐朽的坟墓？

　　难道是误以为里面有什么贵重的陪葬品，还是另有图谋？

　　可问题在于，依芙不是普通人。

　　她是魔女……

　　这个想法让薇薇安心头猛然一震，一种无法忽视的猜测浮现在脑海中，令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拍。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站定在了依芙和蕾雅房间的门口。

　　根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蕾雅现在应该正忙着在帝国商会上班，而依芙……她也理应正待在那座森严的皇宫里，忙着那份能每日进出帝国皇宫的，神秘莫测的工作。

　　换句话说，这个时候，这间屋子里应该不会有人——至少按常理来说，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薇薇安不由得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门把手。

　　门已经被锁上了，但这种程度的防护显然难不倒薇薇安。

　　她微微闭上眼睛，意念微动，魔力悄然渗透进锁芯之中，轻而易举地破解了门锁的结构。

　　只听见轻微的一声“咔哒”，原本牢固的门锁瞬间失去了作用。

　　她轻轻转动门把手，推开房门，动作流畅得仿佛是房子的主人一般。

　　房间里依旧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整洁与敞亮，窗户半开着，阳光洒进屋内，映照在整齐的家具上，带来一丝温暖的气息。

　　阳台上晾晒着昨晚洗好的衣服，衣物已经完全干透，微风拂过，隐隐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那是一种温和而熟悉的气息，让人联想到依芙一贯干净利落的作风。

　　客厅的摆设简单而朴素，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厨房同样井井有条，所有物品都被收拾得妥妥当当，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薇薇安想要调查的，并不是什么客厅或者厨房，她的目标是依芙的卧室，甚至是她平日里常用的洗漱间和浴室。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复杂的情绪，毕竟擅自闯入别人的房间，这种行为多少有些……可疑，甚至可以说，她现在的举动简直和一个小偷没有任何区别。

　　若是被人撞见，恐怕她不仅会被赶出公寓，甚至可能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她不能拖延太久，必须速战速决！

　　薇薇安快步穿梭在房间之间，目光犀利地扫视着四周，很快就确定了公寓里最大的那间卧室应该是依芙平日里居住的地方。

　　相比起其他较为简单的房间，这间主卧显然更加宽敞，家具的摆放也透着几分习惯性的随意，看上去不像是刚刚搬进来不久的样子，而是有人长期在这里生活。

　　然而，当薇薇安的目光落在房间的床铺上时，她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床上不仅有依芙的痕迹，还有明显属于蕾雅的物品，甚至在床角处，还能看到蕾雅常穿的睡裙。

　　这个发现让她心中生出一丝微妙的不悦感——看样子，依芙和蕾雅平时竟是睡在一起的。

　　这种亲密的关系让薇薇安的情绪变得复杂起来，她自己也说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隐隐约约的，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翻涌在心头，而其中最明显的，大概是一种淡淡的羡慕吧？她并不喜欢深究自己的情绪，但这份莫名的情感却难以忽视。

　　她甩开这些无谓的思绪，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到调查上，很快便锁定了卧室里那个摆放整齐的衣柜。

　　打开柜门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排整齐悬挂的裙子上，那些裙子的款式和风格都带着典型的依芙风格——简洁、优雅，又不失一丝神秘感。

　　然而，当她伸手触摸时，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些裙子……似乎太干净了，干净得过头了。她微微俯身，凑近衣物轻嗅，却意外地发现，这些裙子完全没有任何穿过的痕迹，甚至连一丝人体的气味都没有残留。

　　她本以为能嗅到依芙身上那股独特的淡香，可这些衣服上除了崭新的布料味之外，什么也没有，仿佛只是从商店里刚买回来，一次都未曾穿过一般。

　　这个发现让薇薇安心头的疑虑更加深重了几分，仿佛某些被刻意隐藏的真相正藏匿在这间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只等她一点点剥开表面的伪装，将真正的答案挖掘出来。

　　但眼下，她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线索，依芙的房间里干净得近乎刻意，不留下一丝生活的痕迹。

　　这种反常让她隐隐感到不安，而她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洗漱间的一角——那里放着一小堆尚未清洗的衣物，也许能从中找到点什么。

　　然而，当她走过去仔细翻看时，才发现这些衣服全都是蕾雅的，连一件属于依芙的都没有。依芙她一向极爱干净，衣服基本上都是当天换当天洗，绝不会堆积到第二天。

　　这一发现让她眉头微蹙，心中的疑问再次加深。

　　薇薇安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想着或许能从衣物上嗅到一些气味，借此找到些蛛丝马迹，可事实证明，她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反而在不经意间，她发现了另一个让人心情微妙的事实——蕾雅每天晚上都能抱着依芙一起睡。

　　这让她原本就已经有些不太痛快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了几分。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似乎是有些不甘，又似乎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她压下心头的不适感，目光再次扫视这间卧室，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那种隐隐的异样情绪却像缠绕的藤蔓，始终挥之不去。

　　就在薇薇安犹豫着要不要先行离开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这一刻，她全身的汗毛几乎瞬间竖起，心跳猛地一滞，警觉地绷紧了神经。她飞快地扫视了一圈房间，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藏身之处。

　　然而，这里并没有多余的家具或者隐蔽的空间能让她藏身，唯一看起来还能勉强躲藏的地方，便是客厅角落那块垂落至地面的窗帘。

　　没有时间犹豫，她几乎是本能地一头钻了进去，紧紧贴着墙壁屏住了呼吸，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几乎是在她刚刚藏好的瞬间，房门便被打开了，门口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依芙拖着一身疲惫走了进来，眉宇间隐隐透着些许倦意，显然刚经历了一番不小的消耗。

　　而跟在她身后的，不仅仅是蕾雅，还有刚从洛琳家族回来的浅枝和皮皮姆。

　　看到一下子进来了这么多人，薇薇安心头猛地一跳，手指微微收紧，强忍着不去调整自己有些僵硬的姿势。

　　现在时间才刚到正午，按理来说还远不到平时她们下班的时间……为什么她们会这么早就回来了？

　　“先等一会儿，我先冲个凉然后换身衣服，马上给你们做饭。”

　　依芙随手扶住门口的鞋柜，低头解开脚上那双显然已经让她硌得生疼的高跟鞋，随意地踢到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揉了揉眉心，疲惫地叹了口气，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空闲时间有些不适应。

　　薇薇安藏在窗帘后，紧张地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稍有不慎就被发现——要是现在被逮个正着，她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继续调查依芙了。

　　透过窗帘微微敞开的缝隙，薇薇安悄悄地向外窥视。

　　窗外烈日高悬，热浪透过玻璃微微扭曲了空气，屋内虽然凉爽些许，但依芙的穿着却并不算太清凉，仿佛并没有刻意去迎合这炎热的天气。

　　她随手脱下那条包裹着修长双腿的黑丝，顺手甩到了沙发的角落里，丝滑的布料在落地的瞬间微微翻卷，最后静静地摊在那里。

　　依芙似乎真的很累，走路的步伐都带着一丝懒散，微微扬起的发丝间透出她身上那股特有的淡淡香气，混合着汗水的味道，隐隐透着几分熟悉的韵味。

　　薇薇安微微皱眉，盯着沙发角落那随意丢弃的丝袜，脑海中某个隐约的猜想愈发清晰。

　　虽然依芙如今的脸庞、发色乃至整个形象都与过去大不相同，但那些潜藏在骨子里的小习惯、举止、气质，却并不是外表能够彻底掩盖的。

　　她的目光落在那双丝袜上，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她之前原本打算通过气味来验证自己的猜想，而现在，这个机会不正是送上门来了吗？

　　想到这里，薇薇安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手悄悄探了出去，动作轻缓至极，生怕惊动任何人。

　　窗帘的遮挡让她的视线受阻，她只能凭借直觉去摸索沙发角落里那件目标物。

　　指尖轻触过柔滑的布料，正当她要悄然收回时，却忽然摸到了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那是一只细嫩的小手！

　　一瞬间，薇薇安整个人僵住了。

　　更让她心头一跳的是，那只被她碰到的小手似乎也在同一瞬间僵在了原地，甚至连抽回去的动作都没有做出来。

　　两只手指尖相触，彼此都透着一股措手不及的错愕与震惊。

　　空气仿佛在顷刻间凝固，时间也像是被拉长了数倍。薇薇安的心脏猛地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在脑海中炸开——她好像，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