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夏油杰:完了,是死神小学生!
手搓异闻带,谁嬴谁正版 · 水牛 · 6,448 字
“应该就是这里了。”
郊区边缘。
一处废弃工厂前。
没敢触碰地上那道剑痕,和一大块血迹,九十九由基站起来心有余悸的道:
“逃得慌不择路,甚至开始燃烧自己的存在来提高速度,终于来到了这里。”
其他人也毛骨悚然。
仿佛看到了一个吓破胆的特技咒灵亡命而逃的样子。
“应该是碰了总监部那边的剑痕,沾染上了剑光,导致被剑痕铭刻到了身上。”
五条悟踢了踢一个全是缝合痕迹的头颅。
一路上,已经是第五个。
其他人心有余悸。
还好他们没有手贱,他们可没有这个特级咒灵的自我再生的能力,试试就逝世。
“看来不需要再逼迫他们联合了,现在他们应该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
七海建人松了口气。
虽然对人类和咒灵联合感觉别扭,但这时候管不了这么多了。
“抱歉 ,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
随着声音。
一个穿着僧袍、浑身都是血迹的单马尾黑发男人走出来,脑袋上一道缝合痕迹,一条手臂消失无踪,腰腹部位还缺了一小块。
如此凄惨的样子,目光也很平静,带着一种勘破的淡然。
丢出一颗头颅,正是他们此前捡到五个的男人头颅。
“如你们所看到的,特级咒灵已经全部战死了。”
是啊。
他千年的谋划,所有的想法,都被一股完全不讲道理的暴力撕得粉碎。
茫然?
还是空虚?
不。
一千年不行,那就两千年,三千年,一万年。
迟早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创造新世界,咒力最优化的新世界。
并未被这不可想象的力量击溃,“夏油杰”没在意五条悟不可思议的目光,平静道:
“真人想回来提醒我们,但他的到来,让那个人目光投向了我们这里....”
哪怕仅仅回忆,他也仿佛感觉到一道锋芒和恐惧,深吸一口气,他才继续道:“花御,陀艮当场战死,加上此前的漏瑚,所有咒灵已经战死了。”
九十九由基和乙骨忧太终于明白那是什么概念。
特级咒灵啊,能与他们匹敌的特级咒灵,竟然仿佛小猫小狗一般被宰杀。
不过.....
“不是这个,你们咒灵集团应该收集了不少两面宿傩的手指吧?”
比企谷走出来道。
“你们目的竟然是这个?”
“夏油杰”终于抬起眼皮,看向一侧的军官:“看样你们还联合了世俗势力,现代的火力,加上诸位特级咒术师,以及千年前的诅咒之王,或许真有战胜那个怪物的可能。”
“不是战胜。”
和真打断他:“是逼退,另外也不是我们,也包括你。”
不会真以为他们去冒死,会放过这么个看着就像是幕后黑手的人旁观吧?
时间一闪而逝。
在五条悟被杀、咒术界统治者被一窝端,特级咒灵被杀光等等爆炸性消息下。
桀骜的咒术师也好,诅咒师乃至于咒灵也罢,全都乖巧了,全都听话了。
只要不让他们上正面战场,干什么都行。
于是。
夜晚。
在消耗一个作孽多端的诅咒师触碰剑痕后。
仅仅几个小时,杀穿东京,一路杀到北海道,又在逃回中东的犹大人记忆中走出,在地球另一边中东某国大杀特杀,一路超神的剑士罗瑟.....
自诅咒师眼眸中走出!
海岸线上。
早已蓄势待发的现代武备全面开火。
一架架升空的轰炸机,战斗机按下发射按钮。
一个个主战坦克的炮口喷吐出十多米长剑一般的炽烈火舌。
四十多辆导弹发射车齐射,一轮齐射都足以覆盖一个城市,此刻全部集中到一个区域。
还有各种集束炸弹、白磷弹、云爆弹....
万炮齐发。
星火乱闪,流星飞射,光华夺目、声势浩荡,形成腾起的烈焰天柱直冲云霄,连云海都在瞬间被撕得粉碎,呈现一个巨大的窟窿,露出璀璨的星空。
这种级别的威力,吓得咒术师们都面无人色。
光论火力,他们咒术师距离现代武备差太远了啊。
但.....
磁——!
一道惊心动魄的美丽剑光,轻轻一绞,漫天烈焰,温度也好,辐射也罢,统统绞杀。
一位墨发披散,气质冰冷的剑士缓缓走出。
毫发无伤。
“继续!”
其他人震撼之玖玲遛⑷鹨漆覇鸸捌时,和真继续下令。
旁边的将军立刻在指挥台按照自己战术水准指挥。
其实也不需要什么战术。
对方根本没有丝毫的逃避躲闪,就那么一步步走来,却仿佛一片天压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快一公里范围的海岸线被导弹温压弹炽烈的火光笼罩,层层叠叠、一重接着一重,纵横交错下,半个天空都被火焰覆盖。
引得东京那边一片嘈杂惊慌。
但.....毫无意义。
那剑士一剑斩出,没有丝毫的声音。
但是无形的剑光凝聚成线,轻轻的划破了烈焰,裁开了虚空,凝实成线,划开了灰色的云海。
炸出来的一块块数十吨的巨岩如同一缕羽毛一样被切开,在剑士面前一分为二,从他身前擦过去。
在这种平湖秋月一般流水似的金光面前。
仿佛摩西分开一般,云层也好大地也罢,笔直的被裁切,天地仿佛被巨人一剑划开一般。
隐约间。
仿佛有人在询问。
“战火为何而燃?”
“秋叶为何而落。”
“生老病死,弱肉强食,时过、境迁、物换、人非、事变、情移、色衰、才尽、心死.....众生皆苦,此乃天道,何解?”
剑鸣响起,仿佛在回应。
“乱我者,杀!”
“恨我者,杀!”
“爱我者,杀!”
“痴缠者,杀!”
“憎恨者,杀!”
“动我心者,杀!”
“阻我求道者,杀杀杀杀杀!”
下一刻。
剑鸣炸响,仿佛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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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皆可杀!”
随着这剑中的杀伐之音。
哪怕是数公里外的众人也毛骨悚然。
那剑士变了,血色爬上长衫,手中雷剑化作猩红。
猩红的剑身上映照出他此时的样子,双眼已经不再是人类的正常瞳孔,那是一种银色的竖瞳,周围环绕着一圈苍蓝圆环,瞳孔化为深不见的漆黑。
浑身的杀意几乎实质化,化作滔滔的血海席卷天地,杀意侵入物质界,形成寒冷大潮,竟然在这一刻冰封了十多里海洋。
飞鸟、走兽、怪物、人类、无数的人在其中哀嚎,惨叫,恐惧......
“这是炸出二阶段了?”
连最为熟悉罗瑟的和真,绫小路等人头皮发麻。
长官这是开了多少挂啊。
哦,不,这明显是自己练出来的,嘶,这种天份难怪可以称霸一界,天命勇者都给按死了啊。
那.....
这是杀了多少人?
百万,还是千万。
长官,你搞不定问题就决定搞定制造问题的是吧?直接杀光了,就没有问题了?
(罗瑟:你就说解决没解决吧?)
他们忽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自己上司,合着以前长官也这么极端?
忽然有点后悔。
只知道长官这一道影子毕竟是无根之萍,力量是有限的。
所以用现代武器消耗,说不定可以。
谁知道bo倭①③⑤(七)jiu·轳5@ո⑵]ss根本不按套路啊,还没残血,就直接二状态了。
“跑,快跑!”
比企谷冲到指挥台,大吼着。
但.....
来不及了。
“万般罪孽,皆归于吾,万般罪孽,皆归于吾,众生不绝,地狱不空!解脱....解脱...解脱!”
两道流水一般的剑光挥洒而出,并非血色,并不狰狞,也绝不血腥。
反而苍银色的剑光化作圣洁的纯白,一剑横空,扫平了漫天的战机,一剑在海面轻轻一转。
海面上,数万吨的战列舰、指挥舰、巡洋舰,潜艇、核动力航空母舰、乃至于深水区的攻击型潜艇统统停滞,随后轰然破灭。
随后两道剑光自然合一,从地面上坦克一闪而过,所有坦克乃至于里面驾驶者随风而逝,统统斩杀。
一个呼吸。
所有人全灭。
包括那些不信邪,埋伏在战场周围的咒术师也毫无例外,试试就逝世。
那种剑术。
管你千般手段,万般术式,我来去自是一剑,斩杀一切的决然与凛冽。
他们终于领教到了,可惜只能领教一次。
“我好像理解了.....”
七海建人呆呆的道。
他算是理解,为什么五条悟被一剑斩杀了。
这根本和他们不是一个体系的东西。
纯粹太多。
因为纯粹,因此只能硬扛,不嬴即死。
或许他们有人如果专精一点,研究个千八百年的,也能在另一个方面走到极致。
当然,没人能活这么久。
“夏油杰”也沉默了。
他好像走错路了。
如果真的能舍弃一切的繁华,舍弃一切的享乐,舍弃一切的名利,舍弃一切的颜色,生命只留下一点极致 ,经历千年的话,他何须动用阴谋和布局来完成自己的理想?
但很快他抛开这种不靠谱的思绪。
有这种意志的人,干啥不能成功?
他既然选择了阴谋诡计,说明根本做不到如此专注。
对是对的,但钱老的手稿也是对的,几个看得懂?
“等等,那好像已经不是单纯的杀之剑了。”
最敏感的绫小路悚然道。
“那是一种慈悲,一种解脱。”
“解脱?”
咒术师们抬眼看去,就看到对方一剑绞杀了战车、士兵。
那一剑厚重,仿佛承载着无数人的罪孽。
那是慈悲,是赐予众生解脱。
这一剑避无可避,因为那是从你心中斩出。
活着就有烦劳,有痛苦,时过、境迁、物换、人非、事变、情移、色衰、才尽、爱别离,求不得....
心一动,便有无数烦恼随随之而来,不得自由,不舍斩断。
爱人的痴缠、他人的寄托、那是爱,也是痛苦的根源。
于是解脱吧,解脱吧,解脱吧....
将一切交给吾,吾来承载,吾乃背负。
无数重音声在他们脑海里回荡,让他们不自觉露出笑容。
是啊。
放下就轻松了,交给他人就轻松了。
心痒去直接看那一剑的十多名咒术界代表,忽然张开双臂,嘴角带笑,一脸的安详。
栮#依掺武鳍jiu硫删尔 他们死了....
“体表无伤,那一剑是自内而外,赐予他们解脱。”
绫小路颤声道。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长官,我真顶不住了。
“咯咯咯....”
和真牙齿在打颤,他感觉貌似,好像,大概回不去了?
“罗瑟先生好吓人.....”
四谷见子缩了缩脖子。
“不行啊,长官这道倒影根本没用力,甚至我怀疑他还有三阶段,结果我们就全被杀穿了。”
比企谷抱住头:“特么的和真.....”
“所以说不要怪我啊!”
和真大吼。
咒术师此刻也看懂了此前那一剑是什么含金量。
那并非杀戮,而是一种大慈悲,一种大觉悟,一种以此身承担众生怨恨的大慈悲。
这一刻,西方人想到了弥赛亚,东方人想到了佛陀。
然删泗〇起⑵②逝⑻𝗆𝐝死后齐齐狠狠的甩头,流出血泪。
异端啊。
那是魔佛波旬,撒旦在世。
当你让他们说这两种观念都有什么不同,他们也说不出。
只能继续喊,异端啊。
“别说了,他....来了。”
基地门口。
仿佛天上清冷月色倒影的身影,缓缓伸出手,无数淡白色的流水一般的荧光,如燕归巢一般向他手中慈悲之剑汇聚,随即一剑轻轻而起。
“逃!”
和真大吼。
瞬间,一群人用出压箱底的本事,砸穿了基地墙壁,从四面八方亡命逃窜。
一道剑光仿佛天空的月亮坠落,没入基地中心。
随后,一道道笔直的剑痕自那一点为中心,朝着周围放射。
整个海岸线仿佛②⑴③儛𝝔7玖~留衫𝔐𝕙陾都在摇晃,甚至让人有种天倾地覆之感。
如同有种窒息的压迫在地底孕育。
很快这种担忧化为现实,剑痕蔓延到极限,轰然爆发。
地面被从下方撕裂,整个基地在震动中被切割 ,解体。
一道道狼狈的身影从那烟尘中蹿了出来,使出吃奶的力气夺路而逃。
但此前并非结束。
那爆发的剑光骤然解体,化作一道道的活物一般的轻薄剑光。
真的只是很轻薄的一道剑光,声势也并不浩大。
但是它也真的是光。
光是会反射的.....
刚用出吃奶劲逃出的“夏油杰”仅仅和一个咒术师对上视线,对方瞳孔上的剑光就反射过来。
这一剑名曰:轮回!
.......
“醒了?”
一个年轻的女人声音。
“真醒了,新出医生,病人他醒了!!”
随着匆忙的脚步声,一个男人的激动的声线响起。
“真醒了?我的天,医学奇迹啊!”
“脑袋被撞烂了,昏迷二十年的植物人都能醒?这是医学奇迹!!!哈哈哈,新出智明要出名了,等等,我这就去水几篇论文。”
那个挺有磁性的声音显然破功了,激动到不行。
你特么...医疗界的败类,不该先检查我状态的么?
等等。
我在说什么,头好痛。
“夏油杰”有些懵逼,有些茫然,甚至有些…慌乱的睁开眼睛。
病床,呼吸机,敞开的窗户,微风的吹拂,还有.....明亮阳光下,鲜活的都市。
这里是....现实?
我....我是...夏油杰?不,我不是夏油杰,我应该是....我是.....谁来着?
夏油杰感觉有些茫然,那个名字他怎么也想不出起来,仿佛本就不存在。
他脑子有一刹那的混乱,仿佛机器运转出现故障,陡然卡机了一般。
但很快,更多的记忆浮现上来。
他叫夏油杰,米花町普普通通的一名高中生,二十年前因为没有排队,被店员怀恨在心,以复杂的手法将他谋杀。
当然,他没死,而是成为植物人二十年。
这特么什么狗屁杀人动机啊,我杀人都不会这么无...诶,我杀过人啊。
而且,我应该活了......
活了很长时间才对。
夏油杰看着窗户倒影中,那个苍老憔悴的自己沉默了。
好吧,他现在年纪也挺大的。
十七岁眼睛一闭,醒来快四十了。
但没等他细想。
很快,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和一个满脸憔悴的妇人在一个小白脸医生的带领下,激动的跑过来。
甚至因为太激动,在地上摔了一跤,却还是爬起来,没顾得上受伤,一下冲过来抱住了他。
“小杰,小杰.....”
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而是哽咽着,泪如雨下。
他不知道说什么,心中莫名有种难过的情绪,手僵硬了下,还是放在老妇人背上轻轻的拍着。
这大概就是亲情的感觉吧?
夏油杰感知着心中的那一种陌生情绪想着。
这是他的父母。
结婚很早,其实也不到六十岁,却苍老到这种地步。
在他昏迷的二十年,大概每日都在煎熬中吧。
而且他记得家境不错才对啊,穿着为何如此....朴素。
因为我生病?
他看着这显然很昂贵的特殊病房时,猜到了原因。
就在他努力的回忆时。
“叔叔,这就是二十年前被袭击的那个大哥哥吧?”
忽然。
一个仿佛在努力装嫩的小男孩声音传来。
他抬眼看去,是个蓝色小西装带着眼镜小男孩,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莫名的觉得眼熟,仿佛二十年前见过一样。
不过二十年前,这最多七岁的小男孩,爸妈估计也才十几岁吧。
他失笑得摇摇头。
很快,一个叫毛利小五郎的侦探和一个头发像是长角的女子高中生也过来了。
一边道歉,一边给了那小鬼一拳。
“很痛诶,小兰姐姐!”
.....
“小杰,该吃饭了。”
母亲无奈的喊着。
因为儿子的苏醒,似乎健康了很多。
“嗨嗨嗨,马上。”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高中时代,因此快四十了,还是像个少年一样青春活力。
隔壁床一个叫岛㟢阳介的哥们比他还惨,昏迷十七年,就一个外甥来看看。
......
“小杰,你是不是该出去工作了。”
甜蜜的时间是短暂的。
随着他逐渐恢复,就像是孩子放假久了的家长一样,母亲也看他哪儿都不顺眼。
“马上,马上。”
他嬉笑着。
.....
“大叔,这东西放在哪儿?”
工厂。
他抱起一堆东西。
对面。
黑皮店员安室透看着他一脸无语:“不要叫我大叔,我才二十几岁,您贵庚?四十有么?”
“嘿嘿,四十一了,不过我昏迷了二十年,现在应该是二十一岁。”
“那还真是不幸啊~”
“不,我很幸运,我有爱我的母亲和父亲。”
.......
“黑衣组织?黑夜中的守望者?什么中二病,我还存活千年的咒术师呢?等等,咒术师是什么?”
......
“没错,我的记忆没错,二十年前我遇到的就是那个小男孩——!!!”
.......
“他注意到我了,注意到我了,我必须搬出去。”
......
“爸爸....”
.....
“妈妈.....”
......
“死了,死了,都死了,安室透死了,赤井秀一死了,蒂娜死了,黑羽快斗也死了.....”
......
“到底还要玩多久啊,四十年了,你这个怪物。”
....
“给我解脱吧!”
......
现实。
海岸线。
梦中四十年,现实却只是一瞬间。
“夏油杰”猛然睁开眼睛,那经历千年都深邃的眼瞳,此刻却如此苍老。
那一刻,他明白了“世上十万八千字”“唯有情字最伤人”。
没有感情的他,因此没有痛苦,因此那么果决。
但当他拥有了感情,他就会开始求不得,开始爱别离,开始痛苦,开始追求解脱....
他不在意了。
只想问那身影一句。
他记忆中的是真实的么?
一滴泪水落下,“夏油杰”叹息。
不,似乎也不重要,他能感知到那份情感的重量就够了。
那如梦似幻的四十年,作为一个普通人的他体验到了父爱,感知到了母爱。
与安室透他们进入黑衣组织,从最开始的为了复仇,因为仇恨,到后来因为共同的理想,将怪谈驱逐出日常的理想,知己,友情.....,都是真实不虚的啊。
眼底,那纯白的慈悲剑光骤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