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五条悟:没能让您尽兴,真是抱歉了!
手搓异闻带,谁嬴谁正版 · 水牛 · 5,726 字
(没有真的失控,主角在玩他们。)
此前其实在那几人中,他最忽视的就是使用剑的绫小路。
唯一在意的其实就是绫小路的加持魔术而已。
剑术有什么用?
不过是一种技巧而已,更快的速度,更难以防御的角度,但依旧会被物理法则驯服。
上限就那儿。
可此刻.....
电光火石间,他怔怔的看着那仿佛平湖秋月一般的绝美剑光,那传递的意境在他的意识中重构,形成一幅幅生动的画面。
才十二三岁的少年平静的用树枝杀死了泼皮,走出了小镇,隐居山林。
日复一日的练剑!
在瀑布,在沙漠,在高原,在冰天雪地,在大海之底...
他不断的成长,不断地刺出那一剑,一直到逃兵的到来。
他开始战斗,与人战斗,与自然战斗,与天战斗,与命运战斗.....
舍弃一切的繁华,舍弃一切的享乐,舍弃一切的名利,舍弃一切的颜色,生命只留下一柄剑,终于他斩开了岩石,斩开了流水,斩断了微风,斩开了烈焰......
他与日月星辰对话,和江河湖海晤谈,与每一株小草同眠,与花朵树木感悟生命的真谛。
又走入市井繁华,领悟人间得烟火,感叹宇宙之大、时间之贵、死亡之近。
终于.....
超越了剑术的尽头,领悟了明镜止水的境界,挥出了这璀璨的一斩。
只是......
剑术终究只是剑术啊。
五条悟心中叹息。
他的周身可是设置了“无限”接近但永不相交的“停距”。
任何靠近他的物体(包括攻击、能量、甚至光)都会在这个“无限”的空间中被不断减速,永远无法真正触及。
简而言之,他是无敌的。
于是.....
璀璨的剑光仿佛梦幻泡影一般一闪而逝,将他连同坐落的庞大教学楼一分为二。
“诶?”
五条悟愣住了,缓缓低头看去。
一道细小的剑痕自他腹部倾斜着蔓延开,鲜血甚至内脏顺着缝隙洒落.....
轰然。
头顶的大楼缓缓滑落,切口仿佛镜面一般光滑,在轰然震动中,数千吨重量砸落大地,溅射数十米高的气浪和土石,仿佛炮弹一般溅射。
随着这震动,他上半身也缓缓滑落,他被腰斩了....
死亡的临近,视角的滑落,身体力行的体验这一剑的五条悟“看”到了。
那少年走过山川,走过草原,走过一个个时代,却容颜依旧。
因为此刻,连岁月也无法触及,连时光都被他杀死。病痛无法折磨他,因为病痛也敌不过他手中的剑锋。死亡无法接近,因为连死亡本身也被他手中之剑所斩杀。
所谓的空间,更是随手一剑都可以撕裂。
比如刚刚那一剑,并非切开了光线,而是切开了次元啊....
开什么玩笑啊。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不讲道理的剑术?
这特么怎么打?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这种存在还能算是人么?
还有那些剑圣大剑豪干什么吃的,也不留下一点记载啊.....
五条悟的意识逐渐模糊。
“五条老师!”
伏黑惠一下冲过来,试图拼起拦腰而断的五条悟,眼眶微红还带着一丝茫然。
完全没想到上一刻还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五条悟老师竟然一剑都没抗住?
“快逃!”
五条悟死死握着他的手,挤出两个字。
眼罩之下,瑰丽的眼瞳已经开始扩散。
完全想到一时的大意,什么手段都没用出,竟然就这么被那人随手挥出的一剑所斩杀。
不过就算是使用了,恐怕也没什么效果吧?
无论是赫,苍,还是虚式「茈」,又或者黑闪,在那种连岁月也能斩杀的非人领域的剑术,并没有什么意义。
哪怕是他的领域展开无量空处,将对手拉入“无下限”的内侧,向其大脑灌输无限的信息。
对那种只有一个意志的“非人”,真的能起到作用么?
恐怕也只是反手一剑,将信息杀死吧。
真是惨败啊。
“作弊”的自己,遇到了另一个更“作弊”的,有此下场也是理所当然的。
没能让您尽兴,真是抱歉了.....
“那种太过无敌的空虚,想必这一次给他的也是失望吧....”
他愧疚的闭上眼睛喃喃。
“失望你大爷,真特么矫情,快跑啊——!”
和真一下冲过来,将五条悟上下半身拼在一起。
他都被搞沉默了。
合着你吹那么吊,最强咒术师,结果被一剑秒了?
“你争点气啊!”
和真恨铁不成钢。
比企谷立刻省略言灵,榨出一点魔力施展简略的版本给五条悟吊命再说。
一边跑,一边还在咆哮:“和真,这特么就是你说的入圣?”
刚刚那一剑,绝对是撕开了空间吧?
简直和黑腔同出一辙。
但他完全没胆子试下,能不能通过那玩意儿回去。
试试搞不好就逝世。
这时。
第二道剑光也来了。
碧波荡漾、水光潋滟、烟波浩淼,一汪秋水一样的剑光。
一剑出,仿佛有重音在吟唱。
“天苍苍兮,如刀!”
一群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亡命而逃。
那种感觉,是仿佛灵魂连带过去都被一剑抹杀的惊悚。
比企谷闭嘴了。
他明白了。
这特么压根不是什么阶位不阶位的问题,那绝对就是入圣甚至并非极限的存在。
但是他们召唤出的却可能是某个时期,执着于剑术无情无念无感,仿佛苍天一般漠然无情时代的长官。
事情大条了。
好在,对方的确是入圣,因此破坏规模并不高,也就一剑斩开几十米,斩断教学楼而已.....
靠!
“接着!”
和真一把将符箓往伏黑惠的身上一贴。
“什么?”
伏黑惠愣了下。
“救你命的东西!”
和真一脚把伏黑惠踹下楼,自己也凌空一脚冲出去。
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来临。
风活了。
一丝丝气流仿佛有着灵性的精灵,活泼的簇拥他如同一片轻薄的羽毛一般在夜空之中滑翔。
而比企谷夹着那个女生,绫小路扛着男生紧随其后冲出。
在他们逃离残破大楼的下一刻。
身后的大楼微微一震,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剑痕猛然亮起,随后仿佛一幅铅笔画一般,被橡皮擦逐渐抹除,留下一片绿绿葱葱的空地。
这绝对是被抹除了吧?
从因果层面?
要是他们挨了这一剑......
“嘶~”
所有人看得一股寒气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浑身发寒。
“绫小路,长官教过你这个么?”
和真喃喃道。
绫小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你觉得呢?
别说没教,就是教了,是现在的他能碰的么?
“第一剑我倒是知道,长官曾说过,是超越了人类领域,抵达神域的剑技——燕返。”
“燕返?传说中佐佐木小次郎斩下飞燕的剑技?”
伏黑惠目瞪口呆。
得什么燕子,才需要那种剑术斩落啊?
基多拉么?
“别扯了,快走。”
几人飞速冲出学校。
月色下。
那仿佛清冷月光在地上投射的剑士缓缓转身,熟悉的俊美面孔上看不到一丝情感,只有淡漠的再次挥剑。
“地茫茫兮,无情!”
二者之间数百米距离仿佛不存在一般,三道交错的璀璨的剑光凭空出现在几人头顶,吓得他们亡魂皆冒。
“一定要有用啊!”
比企谷心中祈祷将怀中那枚冰凉的小钟向头上一抛。
他拿的是c级魔术礼装,三人是一个团队,因此拿的都是极限特化的魔术礼装打配合。
这小钟全部加点在防御上,而且只能使用三次,具备超越阶位的防御性。
下一刻,异象陡生。
那枚原本只有巴掌大的黄铜小钟,在空中骤然定住,悬浮虚空。
炽烈的金色光芒绽放,璀璨夺目。
一道道流淌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金色符文洪流,盘旋、交织,瞬间构筑成一个半透明的、巨大的金色钟形壁垒,
将所有人牢牢笼罩在内。
“铛——!”
纵横夜空的剑光与半透明巨大古钟碰撞,发出雄浑苍茫的钟声。
毁灭性的漆黑不祥能量在接触点膨胀,随之骤然爆发,无穷威力绽放,将原本感觉不到的空气挤压排爆,压缩得比水还粘稠,气体原子的外层电子被击出,形成稠密的电浆在数百万度的超高温中,释放无穷的光和热。
这一刻,仿佛一轮苍蓝的大日升空,普照大地。
恐怖的气浪席卷,激波化作锋锐的利刃将森林仿佛稻草一般收割。
连古钟以及在内的众人都仿佛地鼠一般被生生砸进大地。
所有人齐齐吐出一口血,脸色惨白。
下一刻。
咔嚓。
钟声骤然清脆,一道道裂纹弥补,金钟摇摇欲碎。
“不是能抗三次么?长官说,这是模拟东方的一种魔术制作的魔术礼装,堪称绝对防御才对啊。”
比企谷大吼道。
“但问题是现在它面对的就是长官啊....”
和真哀嚎。
伏黑惠和虎杖人都震傻了。
这都顶得住?
这叫魔术礼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别说了,和真,快砸碎镜子,趁着这个距离应该还有古钟还在不会被秒!”
绫小路冷静道。
他觉得这个叫五条悟的还是很强的,甚至超越了入圣阶,很可能是传奇级战力。
纯粹是长官太变态了。
他现在已经隐隐觉得当时在教室,或许罗瑟老师并非开玩笑,而是随口说出了真相。
他真的曾经统治一个时代。
真的曾经历了千年,甚至更悠久的岁月。
至少从那感染灵魂的剑术中,仿佛曾经历过海枯石烂,世界的埋葬。
他不清楚长官是怎么保持年轻活力的心态的,但清楚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
长官绝对是生人勿近、漠然无情的存在。
他之前的预感是对的。
以银镜留下长官的一道影子就是个错误,那个镜魔是过去长官身上的倒影,那个根本不知道什么层次的长官的倒影。
一个把力量限制在児yi彡捂气镹⑹叄er入圣阶的超然存在,真的算是入圣么?
“对,砸碎镜子!”
和真这才反应过来,此前完全只顾着逃命了。
站在罗瑟长官对立面,那种面对天空的窒息,和仿佛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一剑隔空斩杀的绝望,没体验的过的是绝对不会明白的。
根本没敢让银镜离手,和真直接拿着金属左轮当锤子,一锤子敲下去。
“咔嚓~”
清脆的响声中,那银镜仿佛玻璃一般破碎,散落成七八块碎片坠落在和真身上。
他还不放心,又狠狠的将其敲得更细碎。
几乎是同时。
身后学校门口那如芒在背的锋锐无比的刺痛感,和那仿佛自然共鸣一般的吟唱“人煌煌兮,闪逝...”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连天空的阴云翻滚的雷霆也随之逐渐退散,平缓....。
他们仿佛还能看到一个仿佛月光倒影一般的剑士身姿淡然消散。
“得救了.....”
和真松了口气,一下瘫软在地上。
下次绝对不动小聪明了,实在是太挑战心脏承受能力了。
“绫小路,回去后你一定要和长官学这招啊,我们就可以抱着你大腿一起飞升了。”
“我会监督你的!!”
听到这话,比企谷也眼睛放光,死死按着绫小路肩膀。
真学会了,他们三人组合无敌了啊口牙。
“没....没用的...咳咳...”
这时。
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
是五条悟。
他挣扎的爬起来,带着一丝莫名的敬畏和遗憾:“虽然不知道你们所说的魔术是什么体系,但想必这个银镜是他的载体,甚至只是锚点吧。”
五条悟叹了口气:“我不明白你们是否看清楚了那剑光中的意,但你们要清楚,那种层次的剑术已经到了违反逻辑的程度。”
虽然他剑术不太懂,但他懂强者,懂最强,懂格斗厮杀。
很清楚到了一定程度,所谓的限制已经不是限制了。
“什么意思?”
和真笑容一僵。
那个罗瑟长官难道还能回来?
“还不明白么?”
五条悟咳出一口血,缓缓摇头:“那剑光就是他,他就是剑光。
在我们看到那一剑时,我们所有人都成了他降临的媒介,只要我们还记得那一剑,他就能从我们心中走出,从我们眼眸中显化。”
你特么在说什么?
你自己能不能听听?
你说的那还是人么?
包括伏黑惠也一副五条老师你是不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了的表情。
难道是一招都没接住,导致狂吹对方强行挽尊?
“你们互相看下对方的眼睛吧,那道剑光就烙印在你们的眼底。”
五条悟叹了口气,他仰头望着幽邃的夜空。
“纵横不败,所向无敌,立于时代之巅,俯瞰时间前后,绝无敌手,这样的人如何强大都不奇怪。”
原来,我也不过是生在没有他的时代而已啊。
......
“什么,五条悟被杀了?”
日本咒术界的最高统治机构。
咒术总监部。
一层又一层以结界术和降魔咒印封锁的深邃回廊后。
陈腐的檀香与旧纸卷混合。
一座仿佛被时光遗忘的巨大和室内。
隐没在阴影中的苍老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
虽然他们都恨不得能弄死这个动不动威胁杀光他们的男人。
但五条悟是咒术界擎天之柱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
在有取代的人之前,对方是不能死的。
更不可思议的是,谁能杀了他?
哪怕再不喜欢这个男人,对方的至强的实力是他们所有人都清楚的。
“确.....确定么?”
“确定,是被一伙神秘的人召唤的剑士所斩杀,仅仅一剑就将五条悟拦腰斩断,甚至连无下限术式都未曾发挥作用......,我怀疑是神州那边最古老时代的诅咒师,从死亡中爬出来的老怪物。”
那老人声音充满了凝重。
作为唯一连续的古老文明,那边的水无疑是最深的,崩出什么捏死两面宿傩都不奇怪。
其他人也有这个猜测,但还是希望确认下。
“让监控五条悟的人自己进来说清楚吧。”
几分钟后。
一个目光惊恐的中年咒术师走进来。
这也是一位一级咒术师,虽然作为御三家等大家族出身,评级会有一定优势,但准一级实力还是有的。
因此作为暗中监控五条悟的人员。
当然,以为五条悟不知道,那就是蠢了。
但没想到今天这么普通的一天,竟然看到了“神”的陨落,最强的易位。
哪怕是这位咸鱼的家族系咒术师也恍然如梦,现在还有些神色恍惚。
“加茂家是吧,快起来吧,把事情说一遍。”
五条悟最想清理的高层决策者这时候反而和颜悦色。
“是!”
加茂家的咒术师开始回忆,从几个神秘人的出现,到奇特的体系,再到在五条悟逼迫下召唤出一位中华剑士,仅仅一剑,就将五条悟连同大楼一同斩断。
“......”
总监部长老沉默了。
不是,他们的心腹大患就这么搞笑的没了?
自顾自逼着人家掀开底牌,结果掀开了,措手不及什么术式都没来得及用出,就被秒了?
“我记得五条的无下限是固化在周身的吧?无论什么攻击,哪怕是光线都永远无法触及他。”
说起来,他都有些牙酸。
这种作弊的无下限到底怎么被破的?
还是一个剑士?
凭什么?
“是一剑,那一剑斩开了次元.....”
加茂咒术师回忆着那瑰丽绚烂的一剑,嘴里喃喃着:“天苍苍兮,如刀....”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眼瞳中倒影着一道秋水一般的月光,不,那是剑光。
“地茫茫兮,无情...”
皮肤仿佛被剑光割开,溢出猩红的血珠。
长老们也惊悚起来。
对方眼睛中有一道剑光,不,是一个人。
一个仿佛剑一样笔直的剑士,森白如雪,淡漠如亘古的自然万象。
“人煌煌兮,闪逝....”
咒术师毫无所觉,呆呆的吟唱着。
“闭嘴!”
长老们大感不妙,惊恐的大吼着:“我说闭嘴!”
术式爆发,各种规则的咒术的狠狠的砸落,这时候才显现出虽然干不过五条悟,但他们也曾是最顶尖的咒术师。
整个空间都在震动,建筑在庞大的咒力中震荡。
但......
毫无意义!
任何攻击在快要触及咒术师时,都仿佛风化一般消散了。
不,是被杀死了。
他们的攻击,他们的咒术被杀死了!
咒术师眼瞳中,那素白的剑士缓缓抬头,看向在场的长老们。
“他.....是活的?”
长老们心尖都在颤栗。
下一刻。
“心空空兮,魄殇~”
随着声音落下。
咒术师仿佛尘埃一伊起留依③尔貳究二般随风散去,一位剑士自他记忆中走出。
“你是谁,敢闯入这里?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高层长老们毛骨悚然,色厉内荏的大喊。
没有回答。
剑士抬手一剑。
简简单单的一道剑光,说不清道不明的迷离芳华,剑光如水,宁静,静谧,却有种天发杀机,移星换斗的恐怖。
长老们的声音,咒术轰炸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那一剑,以无间入有间,切入声音中,将声音都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