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称呼

　　白云宫分前厅，后院，正房三处。

　　前厅和正房就是我日常打坐修炼和休息的地方，后院是儿子的住处，当然，现在多了个大牛。

　　大牛原名黄茂，因为长相和体格，所以得了一个大牛的绰号。

　　推开房门，秦洛看到一脸憨厚的大牛正在门前等候，见秦洛出来，他憨厚的脸上有些拘谨的微笑。

　　“师兄，早上好。”

　　大牛跟在儿子身后，穿过奇珍异草的花园，穿过幽静的长廊，来到了僻静的前厅。

　　在大牛来之前，我和儿子一个月也不曾吃一次饭，儿子虽修为尚浅，但一些简单的辟谷诀还是懂的。

　　而大牛刚刚踏入白云宫，尚是凡人之躯，所以我帮他备了一些灵果。

　　这些在修士眼中最普通不过的灵果，却成了大牛眼中的珍馐，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服食完毕，秦洛看向门外，一身素白长袍的我自雾气中缓缓走出，如若云中的仙子。

　　“见过师父。”

　　儿子和大牛二人俯身行礼，我微笑着从他们二人中间穿过。

　　“坐。”

　　我檀口轻启，直击人的心底。

　　儿子和大牛坐在地上的蒲团之上，门外是山风轻拂，屋内是幽香缭绕，我于他们二人身前打坐，这身衣服不似昨天那般暴露，不过材质却贴身无比。

　　修仙女子因体质异于常人，所以很少穿肚兜之类的内衣，而此时我的贴身长袍之下，饱满大奶处似有两处凸起若隐若现，大牛看得眼神发直。

　　还是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秦洛微微一叹，有些无奈。

　　我装作没有察觉到大牛的异样，缓缓运气，一股强大威压出现，大牛瞬间坐直了身子，我现在的气势，就像庙堂之上受人供奉的济世观音，让人不敢直视。

　　“修仙之人，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行除魔卫道之事，不可心生奸计，欺凌弱小。”

　　我声音不大，但却无比清晰。

　　“而修仙的第一步，则是炼气。”

　　听闻此言，儿子不免有些激动，自己就是被困在炼气门外，再难向前一步。

　　“不过大牛刚刚入门，不能操之过急，为师先教你些炼体之术。”

　　我缓缓起身，示意大牛来到堂前。

　　儿子正有些不解，却听到了我的传音：“运转青龙诀。”

　　青龙诀的心法昨天已经刻在自己的脑子里，儿子按捺住心中激动，缓缓运气。

　　大牛随我来到堂前，距离儿子不远处，从儿子的位置望去，我们二人的动作尽收眼中。

　　“为师先教你踏云身法，此法为上等炼体法门，你可要看好。”

　　我来到门前，曼妙身影被晨光披上了一层诱人光晕。

　　莲步轻移，纤腰轻动，我一套踏云身法赏心悦目，翩若惊鸿，如仙子起舞。

　　大牛看得有些痴了。

　　而在我们身后的儿子却有些不安，他已运转青龙诀半周，但却和之前一样，感受不到任何真气。

　　“不要着急，用心感受。”察觉到儿子的情绪，我又是一道传音。

　　这句话及时平复了儿子焦躁的心情，他已经等了十七年，不差这一分片刻。

　　“大牛，可看清了？”我一套踏云身法完毕，看向大牛问道。

　　“没……没有。”大牛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这傻子只顾着欣赏我的身材，哪有空去记那繁杂身法。

　　“你身为凡人之躯，不必自责。”我安慰道：“我再教你一遍，这次我只教你上半篇。”

　　香风袭来，我再次起舞，大牛强迫自己安定心神，仔细地观察着我的动作。

　　随着我的动作，素白长袍的衣襟不知何时已经打开，露出大片胸前娇嫩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就连乳沟也若隐若现。

　　“可记住了？”我又问道。

　　大牛有些呆呆的点点头，道：“我，我试试。”

　　来到我身前，大牛开始练起踏云身法，只可惜他身子太过僵硬，一招一式下来丑态百出，连儿子都觉得有些滑稽。

　　“来，这样，手臂前伸。”我尽到了师父的责任，来到大牛身后，伸出手臂将大牛的胳膊往上抬了抬。

　　有意无意中，此时我们二人贴得太近，从儿子的角度甚至能看到我的两个奶子挤压在大牛的背上。

　　大牛显然忍受不了这般刺激，胯下已经挺起了高耸的帐篷。

　　看着他那有些骇人的规模，秦洛不禁心中一惊。这人的那话，可比自己的大多了。

　　“对不起师父。”大牛红着脸弯着腰，似乎是不想让我看到他的丑态。

　　我当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只是微微一笑，道：“没关系，为师乃是凤灵体，你一介凡人，自然按捺不住心中情欲。”

　　“凤灵体？”大牛不知我说的是什么。

　　“凤灵体女子天生自带特殊体香，此香会勾起男人情欲。”我耐心解释道。

　　大牛恍然大悟，道：“哦，那不是天生的……”

　　似乎自觉失言，大牛马上闭上了嘴。

　　“但说无妨。”我看向大牛，仍是一脸微笑。

　　但身为白云仙子，我身上那股不可亵渎的高贵气质让大牛有些自惭形秽。

　　看大牛扭扭捏捏，我又接着说道：“你我二人既是师徒，本该无话不谈，若强压心中执念，对你修行大有阻碍。”

　　“我怕师父生气……”大牛低着头道。

　　“你已拜入白云宫门下，不必这般拘谨，说吧。”我不急不慢道。

　　“我想说的是……”大牛偷偷看了儿子一眼，一咬牙道：“师父这样的体质，按我们山底下的话说，就是天生的骚货！”

　　大牛一口气说出，秦洛听得火冒三丈，母亲高贵如仙子，岂能容你这般亵渎。

　　正欲起身，却忽觉体内涌起一股热流，儿子瞬间呆住，这是……真气！

　　儿子终于感受到了真气！

　　但这时的儿子却纠结无比，一边是终于感受到真气的狂喜，一边是作为母亲的我被人亵渎的怒气。

　　正天人交战之时，却听到我又一道传音：“孩儿，终于……切莫乱动，继续运转法诀。”

　　虽是传音，但儿子仍能感受到我那激动的心情。

　　而大牛在说完之后就不敢再看母亲，低头看着脚尖，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呵，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要说出什么呢！”我浅浅一笑，瞬间显出万种风情。

　　“师父……我说你那个，你……不生气吗？”大牛有些不敢相信。

　　“心中有言自当言，你说出心中所想，为师为什么会生气？”我反问道。

　　“可我说你……说你是骚货。”大牛一介粗人，竟然又复述了一遍那个词。

　　我缓缓转身，一边踱步一边道：“仙子也好，骚货也罢，不过是一个称呼，为师在世已有百载，岂会因一个称呼而生气？”

　　听到仙子般的我口中吐出粗言秽语，儿子的心中竟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对啊，不过是一个称呼，自己方才竟然为了一个凡人大动肝火。

　　一上午的时间缓缓度过，直到太阳正当空，儿子才缓缓结束了青龙诀的修炼，却看到堂前只剩我一人。

　　“娘亲！”

　　一句娘亲，饱含了万种情绪。

　　此前的屈辱，胸中的愤恨，踏入修仙之途的心悦，繁杂思绪涌上心头，儿子只觉得眼眶一热。

　　“好孩儿，以后你就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只能炼体的少年了。”

　　我也眼眶微红，向儿子走去。

　　母子二人于堂前互诉心肠，秦洛只觉得从未有这般开心。

　　“对了，刚开始我一直感觉不到真气，直到……”

　　儿子欲言又止，却看到我有些责备的眼神，遂想起我对大牛说过的话，道：“直到大牛叫你骚货……”

　　“这就是青龙诀的玄妙之处了。”我微微一笑，虽然看过很多次，我的倾世笑容还是让儿子忍不住沉醉其中。

　　“难道青龙诀……”儿子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只有在自己的母亲在被人亵渎之时，自己才能感觉到真气。

　　这个想法让儿子心中一紧，看向我，却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不，我不想你被人那样称呼。”儿子站起身来，如果母亲被人亵渎才能修炼，这青龙诀，不修也罢。

　　“你可知青龙诀从何而来。”我一句话点醒了儿子。

　　我为了这法诀放弃了百年后的造化，若是儿子现在放弃，那百年之后白云宫就成了案板上的一块肉，就算其他宗门不落井下石，那魔道妖人也免不了来欺辱。

　　“可……”儿子不知该说些什么。

　　“修仙之人，修的是道，求的是仙，一个称呼，一具肉体，何必执着？”我幽幽道。

　　“什么？”我的话又让儿子紧张起来，一具肉体是什么意思，难道母亲以后要……

　　“我怕你被人看不起……”儿子低头说道。

　　“孩子，只有弱者才会被人看不起。”我双手搭在儿子的肩上，正色说道。

　　这句话让儿子如大梦初醒，其实丈夫当初也说过这句话。

　　是啊，只有变强，变得更强，自然没人敢看不起。

　　“对不起，都是我这幅身子……”儿子看向我说道。

　　“不必道歉，你只需要全心修炼，百年后，我可要你保护呢！”为了宽慰儿子，我露出了一副少有的小女子模样。

　　这般诱人神态，若是外界修仙者看到，怕不是天姿榜又要动一动了。

　　“母亲乃七阶仙者，我不过刚刚入门，一百年怕是五阶都达不到。”

　　虽然这部功法古怪，但百年之内达到七阶无异于痴人说梦。

　　“你会的，上古功法岂是常理之物？”我对儿子很有信心。

　　与我一番交谈过后，儿子刚刚开心的心情又低落起来，可现在儿子已无路可选，这让他有些痛苦。

　　辞别我后，儿子来到后院，看到了正在药田之中忙碌的大牛。

　　见秦洛过来，大牛憨厚一笑，凑向前来，道：“你说师父是不是有点奇怪？”

　　“什么？”秦洛问道。

　　“我今天叫她骚货她都不生气呢！”大牛嘿嘿一笑。

　　“师父乃绝世强者，她的心境岂是你能揣摩的？”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秦洛还是有些不屑道。

　　“说的也是，不过今天师父教我练功的时候。”大牛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她那一对大奶子都贴在我身上了，哎哟，那感觉，死了都值！”

　　大牛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没出息！”秦洛没好气道。

　　回到屋中，秦洛整理了心中的繁杂情绪，又向萧晴写了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