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213.三神器(加料)
假如被巫女缠住 · 佚名 · 7,972 字
“怎么回事?”
“妖怪?”
无数人影腾空,在大地与“白天”之间,拉起一道道神力光柱。
“小心!不要去!”北海道神主回过神,急声大喊。
这时候,那些第一时间冲在前面旳人,已经什么都不听见。
巨大的压力,将他们头顶直接拍裂,一名歌仙奋力举掌朝上顶去,勉强抗住,但喉中鲜血喷涌。
刹那间,不知多少人被碾成了肉酱,连一声凄厉的惨叫都没发出来。
“啊!”不过四五秒,歌仙发出一声绝望的悲吼,砰的炸开,血腥弥漫。
地面上的众人,呆愣地望着眼前可怕的一幕。
所有人都成了冰雕,仰望着空中那温和的白光,惊恐得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一颗火球、一枚雪花,冲上半空,朝远处飞去。
空中已经是白光的属地,庞大的压力笼罩,姬宫十六夜与六出花感觉骨头要从身体里钻出来,全身都要炸开。
哪怕以她们的实力,在白光中也只能做到生存。
唯独神林御子, 自从解决珊瑚魔蛾之后, 因为神巫咒的反馈,实力突飞猛进。
但就算是现在的她,也追不上远去的源清素。
她的身体边缘出现一条金线。
这条金线如水一般流动,又像是画画的线条, 勾勒出她这个人。
无数金色蝴蝶, 从神林御子黑发间翩翩飞出。
巫女服外,凭空浮现出一件宽大、威严的白色神袍, 绣有日、月、星、辰、华虫、雉、虎、猿。
一顶以金光为线, 太阳为珠玉的巍冠,出现在她头顶。
有了生命之气, 神林御子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 在无尽的光芒中,她变成一轮太阳,朝源清素远去的方向飞去。
大地上, 十几米高的冰雕迅速融化,太阳经过的地方,雪山像是被刮了一层般消融。
被冰雪覆盖的北海道,以肉眼来不及观察的速度,朝春天大步迈去。
“御子大人!”白子的呼喊声,回荡在融化的雪水中。
◇
源清素手中八咫镜的镜光, 时而当空斜照, 时而如盾牌护在身前,时而如利箭一般切割长空。
太阁手持天丛云剑,所向披靡的剑锋,连镜光都定不住, 劈在镜面上,激起阵阵光波。
大御所与勾玉融为一体, 时而震荡,可怕的声波经过镜光削弱, 依然让源清素晃神。
每每等源清素回神,天丛云剑已经到了眼前, 几乎贴在他的脖子上。
他几次想先定住勾玉, 勾玉又变成白色飞针,让镜光跟不上。
他想全力与天丛云剑对抗, 白色飞针又悬停在空中,发出可怕的震荡声, 干扰他注意力。
源清素经历过许多次生死之战,但加起来的次数, 都没今晚这一会儿多。
只要稍有偏差, 他不是被天丛云剑割掉脑袋,就是被勾玉洞穿眉心。
那压迫整个北海道的白光,是三人交手余波形成的巨大光晕。
‘找机会变成妖身!’玉姬神情凝重,‘珊瑚魔蛾融合了部分神巫咒,或许能吸收生民之气!’
源清素心里一动,就这么一刹那都算不上的间隙,天空云剑擦着的他脖颈, 割开他的肩膀, 差点将他的左臂卸下。
逸散的剑气,将白茫茫的雪原对半劈开, 形成两堵雪花气流交织的高墙。
于此同时,勾玉飞针无声无息,对准他后脑勺飞来。
‘后面!’
源清素当机立断, 扭身将八咫镜照去。
被镜光笼罩,勾玉飞针微微停滞,正要挣脱时,源清素松开八咫镜,大喝一声“疾!”。
八咫镜与勾玉同时颤抖,飞速黏在一起。
源清素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指一滑,八咫镜带着勾玉,化为白光,堪堪将再次贴到脖颈上的天丛云剑吸住。
“喝!”
八咫镜像是变成了磁石,牢牢吸附勾玉与天丛云剑,朝夜空飞去。
天丛云剑脱手,太阁没有任何惊慌,右手虚空一握, 一柄幽蓝色神力气剑, 瞬间凝聚成型。
源清素因为操纵八咫镜, 双手已经来不及, 只能在双眸汇聚神力, 射出猩红射线。
“嗤——”
剑与目光碰撞, 目光一分为二,宛如切割机与金属。
借着目光的拖延,源清素终于有时间仰头,避开脑袋被切开的遭遇,只有眉心被划出一条血线。
他趁机扭身冲进雪原。
于此同时,大御所从勾玉中飞出,朝他扑来。
“别让他变成妖身!”
根本不用太阁提醒。
源清素掉落在地,来不及思考,感应雪原神明之气,抬手就是一掌,与大御所的右手对了个正着。
两人猛地一震,黑光与铅色光炸舞,朝四方射出万千光柱。
巨大的冲击波,将视野所见的雪花,全部吹飞。
源清素想起神林御子很久之前说的,哪怕他有妖身咒,但只要有两名歌仙就可以收拾他。
此时此刻,他以一对二,别说变成妖身,哪怕稍一应对失误,便立马万劫不复。
他处于彻彻底底的下风。
源清素惊讶,太阁和大御所却比他更惊讶。
三神器不是拿到手就能用,虽然不像普通神器,需要器量超过上一代持有者,但也需要长时间的磨合。
太阁接手天丛云剑已经七十年,依然不能天衣无缝。
大御所拿到勾玉的时间连二十年都不到,勾玉中的许多功效依然不能使用。
源清素与八咫镜的配合,也算不上天衣无缝,但磨合程度竟然和太阁差不多。
这小子哪怕从小抱着镜子睡觉,也不过二十年,哪来的这种心意相通?
比起三神器,刚才没有神器的简单交手,更让两人震惊。
他们一个是太阁,一个是大御所,实力毋庸置疑,绝对在九州神主之上。
源清素靠着自己的实力,竟然撑住了两人的联手。
要是让他继续活下去,将来岂不是能以人身,达到三神器的水准?
想到这里,太阁与大御所的杀心更加坚定,攻势愈加凶猛。
撕裂一切的剑光,刚猛无匹的掌力,与源清素的双手接连劈撞。
轰鸣声不绝于耳,光浪滚滚,漫漫雪原,像是有一池子的极光。
在凌厉的攻势下,源清素别说变成妖身,但凡需要一点点时间的咒法,都没办法使用。
如果不是身体经过强化,又有香叶冠源源不断的生气,在再加上借住冰原的神明之气,他不是被劈成两半,就是被震碎内脏。
太阁拿着天丛云剑七十年,剑道可以说是东瀛第一。
大御所没有着急的情绪,也没了恐惧,是一台最精细的机器。
源清素勉力支撑了一会儿,依旧不是他们的对手。
“轰!”避开太阁的剑后,他再次与大御所对了一掌。
绚光爆开,震耳欲聋,数十圈光波飞速扩散。
源清素重重砸落在冰原上,忍着剧痛,他转念就想挺身而起,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
骨头全碎了。
太阁与大御所不给他任何机会,同时出手。
就在这时,天边射来一道太阳光。
“咚!”“咚!”“咚!”“咚!”
无穷无尽的光浪炸开,宛如怒放的一朵朵彩菊,冰原被映照得五光十色。
源清素扭头看去,穿白色御神袍、头戴金冠的神林御子,挥掌间将太阁与大御所逼退。
她看了源清素一眼,又朝两人压了过去。
以太阁与大御所的实力,竟然没有还手之力。
香叶冠发出清辉,流转源清素全身,治疗他的伤势。
他集中意念,正要变成珊瑚魔蛾妖身,忽然狂风刮来,一阵阵刺骨的森寒。
源清素全身一僵,沸腾的珊瑚神明之气,像是浇了冷水一样平息了。
‘这里不对劲。’玉姬皱眉。
源清素也发现了,刚才全神贯注应对太阁与大御所,没精力注意四周,这时他才发现,不管是三神器的余波,还是三人的交手,都没在冰面上留下一点划痕。
‘阿寒!’脑海里,他和玉姬同时喊了出来。
‘必须离开这里!’
天空中,大御所倒飞出去,双手融化成胶状。
他看了眼自己女儿,仰头长啸,一道白光倏地落下,勾玉发出一声脆响。
神林御子身体一颤,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无数画面,四岁之前的时光、一个人在白山神社、与源清素相遇的那一天。
太阁没有动手,屹立在半空。
大御所毫不犹豫,勾玉变成细光,朝神林御子眉心飞去。
“嗡!”镜光冲射,将神林御子四周笼罩。
身穿华服的神巫,在明晃晃的镜光中,宛如最高贵的神女。
“你疯了!”他吼出那声“你疯了!”的余音还在空气中震颤,脚下已经爆发出全部力量。冰面被他踩出一个放射状裂纹,无数冰屑四溅,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影,撕裂风雪,瞬息间出现在神林御子身后。空气发出低沉的音爆,但随即被呼啸的寒风吞没。
他的左手在冲刺中就已经完成预判,五指微张,以最精确的角度绕过她纤柔的腰肢,轻轻而坚定地覆在她平坦柔软的小腹上。指尖触及布料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层轻微的阻力——那是高级巫女服特有的柔韧面料——但随即,手掌便完整贴合住她身体的曲线。隔着白色巫女服和贴身襦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以及那底下肌肉因为咒力对抗而产生的微微痉挛。他的手没有急于收紧,而是先停在那里,用掌心的温度去感知她的存在,仿佛在这一刻,整个战场都消失了,只剩下他掌下这具微微颤抖的身体。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已经探向高空。八咫镜正从刚才的交手中旋转坠落,镜面反射着夜色、金光和雪花的光晕。他精准地扣住镜缘,手指合拢的瞬间,冰冷的金属触感切入掌心。他顺势一翻手腕,将镜子稳稳握牢,镜面朝向自己,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神力与自己的神力产生共鸣。镜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微鸣,像是认可了持镜者。
在握牢镜子的同一刹那,他的左手猛然收紧。手臂用力,将神林御子的整个后背拉进自己怀里。两人的身体毫无缝隙地贴合,他的胸膛紧压着她的背脊,他感受到她肩胛骨因紧张而微微突出,感受到她脊柱的起伏,也感受到她身体特有的柔软和弹性。她的臀部恰好嵌合在他胯部前方,形成一种完美的拥抱姿势。她发间的气息——冰雪中淡淡的檀木香——涌入他的鼻腔,混合着战场上铁锈、血腥和她的体香,令他有一瞬间的眩晕。
他低头,下颌落在她的右肩上,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他能看到她耳根处的细小绒毛因为他的呼吸而轻轻摆动。他呼出的气息湿热而急促,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周皮肤上。那片皮肤迅速泛起细小的颗粒,从耳根蔓延至整个耳朵,甚至延伸到脸颊。她的耳垂晶莹剔透,此刻正微微颤抖。
“御子……”他低唤她的名字,声音因为奔波而沙哑,带着压抑的情感和欲望,“听我说,不要被你父亲控制。感受我,感受我的温度,我的心跳。”
他的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随即轻轻含住她耳垂的末端,用舌尖舔舐,感受那小巧的软骨和柔软的肉。她的耳垂迅速变得滚烫,充血肿胀。他感觉到她身体一颤,然后软了几分,呼吸变得又浅又快。
“你知道吗?”他在舔舐的间歇低语,“我幻想过无数次这样拥抱你,从第一次在白山神社见到你开始。”他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恍惚,“你当时站在祭坛前回眸,风吹起你的发梢,那一刻,我的心跳几乎停住。今晚,虽然是在生死之间,却终于实现了。”
她没有回答,但一声细小的呜咽从她喉咙里逸出。她的头向后仰靠在他肩上,双眼紧闭,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张,呼吸急促,胸部剧烈起伏。她的双手原本紧握成拳,此刻却放松下来,轻轻搭在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上,指尖微微颤抖。
他的左手开始在她腹部缓慢移动,画着大圈。指尖隔着衣料细致地探索她腹部的每一寸,感受呼吸起伏带来的动态变化。然后手掌向上滑去,覆盖在她左侧乳房的下缘。他用拇指轻轻按压那柔软的隆起,感受到底下心脏急促的跳动——咚、咚、咚——逐渐与他的心跳同步。她的乳房饱满而柔软,隔着两层布料,他仍能感受到那顶端的凸起已经硬立,摩擦着他的掌心。
“你的乳头硬了,”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挑逗和满足,“看来我的触摸比咒法更能影响你的身体。”
她终于发出声音,微弱而颤抖:“清素……我……我感觉很奇怪……”
“奇怪是好事情,”他打断她,嘴唇从她耳垂滑向她的下颌线,留下一道湿痕,“这说明你的身体正在苏醒,正在反抗咒法。让我帮你。”
他的右手握着八咫镜,将其靠在她肩头,镜光如水般流泻,将两人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既提供防护,也为这暧昧时刻增添了一层梦幻色彩。他继续用左手揉捏她的乳房,从下缘到侧面,再到中心,拇指和食指轻轻夹住那凸起的乳尖,隔着布料来回搓动。每一次搓动都让她身体轻颤,并发出压抑的声音。他能感觉到乳尖在他指间变得更硬,布料上甚至凸起一个小点。
“嗯……啊……”她的呻吟声逐渐增大,无法抑制。
他低下头,在她脖颈侧面用力吻下,吸吮出一块红痕,然后用舌头安抚那一处。“别压抑,御子,叫出来,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扭动,臀部不自觉地向后紧贴他的胯部。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下体已经勃起,坚硬如铁,隔着裤子和她的裙摆,硬挺地顶压在她臀缝中。他挺动腰胯,让那硬挺的轮廓在她臀沟间滑动,找到最契合的角度,开始缓慢地、富有节奏地顶弄。他感觉自己前端已经分泌出黏湿的液体,在内裤里形成一小片湿痕,随着顶弄涂抹在她裙摆上,留下隐约的水印。
“啊……你……你硬了……”她似乎察觉到那根抵在臀间的灼热,声音带着羞耻和惊惶。
“是的,”他的声音因为欲望而更加低哑,“这都是因为你,御子。你感受到它了吗?它很想进入你……”
她猛地摇头,但身体却向后缩进他怀里,臀部更紧地贴着他,仿佛在无意识地邀请。他的手指在她乳房上揉捏了一会儿后,依依不舍地滑开,沿着她的腰线向后,抓住她右侧的臀瓣用力揉捏。她的臀肉柔软有弹性,在他手中变形。他抓握、揉捏、挤压,感受她臀部肌肉的紧绷和放松。然后他的手从她臀部滑到前面,手指探入裙腰的缝隙,触碰到内裤的蕾丝边缘。那蕾丝柔软精致,带着她的体温。
他的手指沿着那蕾丝边缘滑动,从左到右,隔着布料感受她腰臀的曲线。然后,他缓慢地将手指探入内裤,指尖触碰到她侧腰光洁的皮肤——那里温暖细腻,微微潮湿。他的手指继续向下,滑过髋骨的弧度,最终落在大腿内侧根部。那里的皮肤更加温热,带着一层滑腻的汗意。他沿着大腿内侧向中间缓缓移动,指尖轻轻画圈,感受每一寸肌肤。她的大腿轻轻夹紧,但又微微松开,像是默许。
最终,他的手指覆盖在她隆起的阴阜上。隔着内裤的薄薄布料,他能感受到那柔软的丘壑,以及那底下传来的湿意。内裤中央已经有一小片深色的湿痕,正在缓慢扩大。他用整个手掌覆盖上去,轻轻按压,感受到那神秘凹陷处的温度和柔软。
“啊——”她发出一声高亢而又压抑的呻吟,身体猛地弓起,然后瘫软。她的手抓紧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肤,“你……你摸到那里了……”
“是的,我摸到了,”他低语,手指隔着内裤开始揉动,准确地找到她阴蒂的位置,用中指画着圈,“你的身体很湿润,很热,它在渴望被触碰。”
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裤已经完全湿透,黏腻的液体渗透布料沾在他的手指上。他的每一次揉动都让快感如电流般传遍全身,她咬住嘴唇防止自己尖叫出声,但呻吟依旧不断从唇间泄出。
他一边揉动,一边低头在她耳边继续低语:“告诉我,御子,你喜欢我这样摸你吗?你下面是不是很湿?”
她羞耻地呜咽着,但最终还是轻声回答:“喜……喜欢……湿了……”
“大声一点,我听不见。”他稍稍加重手指的力度,在她阴蒂上画着更重的圈。
“喜欢!很湿!啊啊——”她终于放开声音叫喊,随即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她已无法控制。
他满意地吮吸着她的耳垂,感受着她身体阵阵痉挛。他的手指隔着内裤轻轻拨开她的阴唇,让布料陷进那缝隙,然后在中线来回滑动,模拟着插入的动作。每一次滑动都带出更多的液体,将内裤彻底浸透。他能感觉到她的阴道口微微张开,似乎在等待更深入的侵入。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大御所和太阁虎视眈眈,任何进一步的插入都可能让他们失去先机。他心中挣扎片刻,决定在边缘收手。
他的手指最后一次在她阴蒂上重重画了一圈,感觉到她身体绷紧,达到高潮前夕的临界点,然后猛地抽离手指,改为紧搂她的腰。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抗议和失落的呻吟,但随即被周围的杀机惊醒,眼神中略微恢复清明。她大口喘息,身体还在轻微痉挛,阴道因为即将高潮却被截断而微微收缩。
他将八咫镜横在身前,左手依然搂着她,让她依靠着自己。她感受到他胸膛的坚实和温暖,身体渐渐平静,但那股余韵仍在体内流窜。
“我们一起面对,”他在她耳边坚定地低语,然后抬头,目光冷冽地迎向大御所和太阁。
刚才的亲密已经化作无形的纽带,让他更有决心保护她,也让她的体内种下了对他的依赖。
大御所冷冽的声音随即响起:“我这么做,正是因为清醒。”
源清素收紧左臂,将神林御子更牢地护在怀里,同时右手调整八咫镜的角度,镜光如实质般绽放。他感觉到怀里的她重新绷紧,准备战斗,但刚才那一番亲昵留下的滑腻触感和温热的体液痕迹,依然潮湿在他们相贴的衣物间,成为这场死战中隐秘的印记。
“我这么做,正是因为清醒。”大御所冷声说。
“哈哈,说得好!”天丛云剑还没回到太阁手里,已经朝源清素当头劈下。
源清素调转镜光,几乎在面门上接住了这一剑。
气浪冲击,他抱住神林御子,再次撞向冰原。
不等他调匀神力,身后传来异样感,好像他倒向的不是冰原,而是一排钉子。
是勾玉。
源清素心一沉,但没有慌乱,只要护住头部和神林御子,其他一切都好说。
但勾玉没有袭击他,而是对准冰面,发出迸天裂地的力量。
“咔!”,冰面先是裂开,随后瞬间崩塌出一个大洞。
冰面下不是水,而是深不见底可怕的黑渊,丝丝缕缕的白雾,如游荡的幽魂。
就这一瞬间,源清素与神林御子身上,已经扑满白霜。
“太阁!”他听见大御所的大喊。
源清素生平第一次,感到绝望般的害怕。
天丛云剑一剑劈来,八咫镜能接下这一剑,但在两者相撞的一瞬间,他、神林御子,都会掉入无底深渊,落入【阿寒】的口中。
消耗了生民之气的八咫镜,能带着两人从【阿寒】手里逃脱吗?
就算逃出来,能躲开大御所和太阁的攻击吗?
“清素!”借着无与伦比的耳力,他听见姬宫十六夜的声音。
没了八咫镜,小夜子又该怎么办?
‘住手!这样做你死定了!’玉姬明白了他的想法。
源清素奋起全部神力,凝聚全部精神,抓准八咫镜与天丛云剑相撞的一瞬间,将八咫镜贴在神林御子身上,朝远方那点火光推去。
“嘭!”他掉进了“水里”。
‘快变成妖身!’玉姬几乎是在怒吼。
但已经来不及了,幽魂似的白雾,缠住源清素,缠住了他的器量。
他与珊瑚魔蛾器量的距离,依旧是一步之遥,但他变成了被粘住的蚂蚁。
他只能看着,随冰面破口逐渐变小,而渐渐变小的星空。
四周只有寒冷和墨水般的黑暗。
姬宫十六夜接住神林御子,八咫镜横空怒扫,太阁仰头倒飞,吐出一道口鲜血。
“你是京都之主?!”太阁惊讶道。
不可能有人瞬间掌握三神器,那能发挥出八咫镜力量的人,除了京都之主,还有谁?
姬宫十六夜遍体霞光四射,八咫镜嗡嗡作响,白光中甚至溢出一丝火光,朝冰窟照去。
“天衣无缝!”太阁沉声道。
能将自身神力融入三神器中,这是彻底掌握神器的证明。
太阁一剑横扫,切断八咫镜照向冰面的镜光。
“京都之主,这冰原是阿寒的身体,别说是人,就是冰块掉进去,也会冻成虚无!”太阁高声说。
“清素!”压制住思绪的神林御子,飞扑向逐渐缩小的冰窟。
勾玉再次嗡鸣,神林御子全身一颤,停在原地。
姬宫十六夜一言不发,镜光不断冲击天丛云剑,要去救源清素。
在两人身后,北海道巫女化成一道雪光,冲向冰窟。
大御所瞅了她一眼,没有管。
北海道巫女落入冰窟的一瞬间,冰面合上了。
“冰面一旦合上,他们会跟着阿寒的血液,在阿寒的身体流转......”太阁挪开天丛云剑,“前提是他们的身体还存在。”
姬宫十六夜紧抿着嘴唇,八咫镜洞穿冰面。
幽魂的白雾游荡,不见源清素的身影。
八咫镜飞到她头顶,罩住她,就在她准备跳进去时,八咫镜里溢出一道细细的黑光。
“照顾孩子。”源清素微弱的声音。
“......”姬宫十六夜一下子停住了。
她失去了力气,在冰原上跪了下来,双手捂面。
“啊——”她发出失语般的哀鸣。
眼前漆黑的冰窟,缓慢又坚定地合上。
神林御子终于回过神,她凌空转身,看向大御所的双眸,因为流下的泪水而显得十分晶莹。
“大御所,”太阁说,“不如趁今天,连京都之主一起杀了,我老了,无所谓,你还年轻,免得她找你报仇。”
大御所笑了两声,回答:“太阁阁下,是你将源清素推进深渊,她要报仇,也该先找你。”
“算啦。”太阁收起天丛云剑,双眼垂落,又变成一副昏睡的模样,“这样一来,东瀛又恢复了平衡,莪也能安心地去死了。”
两人看也不看姬宫十六夜和神林御子,化作流星,消失在天边。
神林御子带着眼泪,落在姬宫十六夜身边。
“你把冰面打开,我去找他。”她语气平静。
冰原上很快又覆盖了一层雪,像是【阿寒】在问她,你去哪儿找?
“总会找到的。”神林御子声音空洞。
姬宫十六夜松开捂着脸的手,站起身。
“想自杀,想去黄泉国见他,不如留下来,和我一起杀了太阁和你父亲。”她眼眶通红,目光冰冷,全部的哀伤,通通变成了仇恨之火。
“黄泉国。”神林御子一怔,“对,我可以去黄泉国,清素还活着。”
她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转身,准备朝夜见岛飞去。
八咫镜定住神林御子,姬宫十六夜从身后抱住她,将脸埋在她背上。
神林御子抬头仰望飘雪的夜空,感受到姬宫十六夜温热的泪水,自己脸上泪珠划过的冰凉。
“清素......”
两人合在一起,好像一个人孤立在无垠的雪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