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199.列车(加料)
假如被巫女缠住 · 佚名 · 8,558 字
过了两天,也就是一月四日,伊吹歌仙儿子的处理结果,摆在了一堆文件里。
当时神林御子也在场,她在挑选上半年的目标。
她是神巫,源清素是神主,姬宫十六夜是伊势巫女,他们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每天待在大神宫,像现在的实业家一样,从早到晚,都在装了空调的办公室和公司员工开会,心情随数值波动,再根据数值决定一切。
他们要上战场,而且是最危险的战场,类似支笏湖,一般修行者解决不了的诡异事件。
以前决定每月一次,现在恢复成每年两次——不管是源清素,还是神林御子,都想努力活下去,有了想珍惜的幸福。
“清素,你看一下这个。”神林御子拿了一封文书,递给源清素。
源清素放下写有伊吹歌仙儿子的审判书,接过她递来的文书,喝了一口茶,看起来。
上面写着,从长野县开往群马县的一列观光列车,在翻越山脉,跨过深谷时,在一座铁桥上侧翻了。
第一起发生在去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死亡一百二十一人,列车上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活下来。
有的头掉了,有的只找到满是腿毛的大腿,有的只有一件衣服,里面一摊血泥,还有不知道是谁的手臂。
处理事故时,长野县、群马县的阴阳寮,都派了修行者前往调查。
没有神明之气的痕迹,被当做普通事故处理。。
等尸体被收敛,列车残骸从谷底捞起,死者的亲人做完法事,第二列列车重新发车。
时间是一月三日,也就是昨天,在同样的地点,经过铁桥时,列车再次侧翻了。
因为刚出事不久,这次列车上的乘客只有三十二人。
「......三十二人全部死亡,总计一百五十三人。经我亲自调查,发现残留的神明之气。情况复杂,初步推测,似乎只有列车经过,妖怪才会现身。势单力薄,我不敢随便行动,请神主定夺。」
「一月三日,赤城歌仙。」
这赤城歌仙写文件的水平,明显不符合姬宫十六夜的要求。
源清素没说什么,放任这种风气。
让他直接说:“以后都给我说白话。”,他也不敢,姬宫十六夜不同意。
“就这件事吧,明天出发。”他放下文书,嘴里下意识呢喃,“一百五十三人。”
神林御子点了下头,在看伊吹歌仙儿子的判决书。
事情很简单,伊吹歌仙的儿子,那个伊吹万次郎,喜欢女高中生,但又不敢对女高中生动手,所以盯上了刚从学校里出来的18岁女修行者。
经过实际调查,确实存在强迫、引诱。
那些女修行者,正如上野千鹤子所说,轻易地屈从于权力、财富和权威——男人也一样,拿到实际的好处后,一个个屈从了。
案件审理中,这些女修行者不约而同地谅解了伊吹万次郎。
不知道是拿了伊吹歌仙的好处,还是担心被威胁,又或许两者都有。
被害人谅解了,又是男女之间的事,没有实际的伤亡,伊吹万次郎被判参与讨伐三次,一次县级,两次村级。
因罪被判的讨伐次数,是基于一年两次的基础上。
时间是正午,神林御子阅读文书,源清素凝望她的侧脸,她的嘴唇看起来很娇嫩。
舌头、舌头下面、牙齿、唾液,每次接吻,源清素都想品尝她的全部。
“眼睛。”神林御子头不抬地提醒某人。
“咳。”源清素轻咳一声——最近不少人认为他身体出了问题,纷纷来信问候,放在古代,就是请安折。
他对群马县的神职人员说:
“你去回复赤城歌仙,我和神巫、伊势巫女、北海道巫女,明天上午过去。我们过去之前,让他留在事发地,随时关注情况。”
“是!”
源清素又给奉行所下令,让他们调集人手,明天跟他去群马县。
等这人走后,源清素问神林御子:“你父亲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已经把大御所的事,全部告诉她。
玉姬的事,尊重本人意见,说她交代遗言后死了。
神林御子叹了一口气,放下审判书。
她对着殿外的冬日晴空望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歪着头,问源清素:
“大御所能牺牲所有感情,换来对神巫的爱,你为什么做不到?”
“......你想了一天,就在想这个?”
“你做不到吧?”
“那爱是虚假的。”
“你已经爱上了我,不算假。”
“呃。”
神林御子一副‘反正我知道你对我的也就这种程度’的无聊样子。
她作弄人的样子,很可爱。
源清素搂过她,将她放在膝盖上,双臂环住她。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神林御子正想着父亲的事,被他突然一拉,身体微微失衡,但随即落入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他的胸膛紧贴她的背脊,能透过和服布料感受到他肌肉的轮廓和心跳。她本能地僵了一瞬,却很快就软下来,靠进他怀里,如归巢的鸟。他的双臂从她腰侧穿过,将她整个圈住,十指在她小腹前交扣,手掌下的温度有些灼人。她向后仰头,后脑勺枕在他肩头,能感觉到他下颌的胡茬和呼吸的热气。她微微侧头,半是警告半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但眼神里却没有真正的怒意,只有一丝疲惫和依赖。他的气息吹在她的耳畔,让她脖子上的细毛微微竖起。
神林御子没好气地看向他,眼睛斜乜着,带着“你又来了”的嗔怪。可当她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与渴望时,那份嗔怪便如冰消雪融。源清素也一直看着她,两人目光交缠,在极近的距离之间,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他低头,看着她的嘴唇:因为刚才说话还微微湿润,像清晨花瓣上的露珠,娇嫩得让人想一口含住。他也能看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然她的呼吸也带了一丝急促。她身上的香气混合着墨香和冬日的炭火气息,让他更加心猿意马。
感受着彼此之间的亲密,她有些心动,唇瓣微微开启,仿佛在等待什么。源清素更是直接吻了上来。他先是轻柔地印上她的唇,仿佛试探,在她回应之际猛然加重,舌头撬开贝齿,滑进口腔。他贪婪地舔舐着她的上颚、牙龈,勾住她的舌头吸吮。她发出唔唔的鼻音,手本能地抓住他的衣袖,身体却向后仰,更紧地贴住他。他的左手环在她腰间,右手抬起来托住她的后颈,大拇指摩挲着她耳后的肌肤。这个吻变得越来越深,两人的津液交融,发出啧啧的水声。她的呼吸逐渐急促,胸脯起伏,隔着衣物撞在他按在腰间的手背上。他能感受到那柔软的隆起在摩擦他的手臂,心中更添燥热。他故意用膝盖轻轻向上顶了顶,正好撞在她的臀缝处,让她感受到他下体的硬挺。
神林御子扭开脸,避开他的嘴唇,脸颊嫣红,喘着细气:“清素……这里是办公的地方,待会还有人进来汇报……”她的话语带着最后一丝理智,但声音已软糯如糖。源清素却不放过她,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颈项,用嘴唇和舌头一寸寸地探索那段白皙的线条。他含着她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啃噬,舌尖舔过耳背,再对着耳孔呼出湿热的气息。“怕什么?我让奉行所的人在外面等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敢闯进来。”他故意放低声音,沙哑而性感,像是恶魔的低语,“况且,办公的地方又如何?以前我们做的次数还少吗?”她感觉自己的身子都酥了半边,原本推拒的手变成无力地搭在他的手臂上,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他于是更得寸进尺,左手缓缓从她的腰侧向上滑动,隔着和服的厚重布料,他也能描绘出那细腰和肋骨,以及逐渐隆起的胸线。他停在第一颗纽扣位置,用指尖拨弄了两下,然后灵活地解开和服的带扣。衣襟哗地松开,露出里面纯白的襦袢。他低头吻上她的锁骨,舌尖描绘那优美的骨骼轮廓,同时右手也从另一侧探入,隔着薄薄的棉布握住了一边的乳房。大小正好盈握,柔软富有弹性。他轻轻揉捏,感受那团丰腴在掌心的变形,然后用拇指隔着布料刮擦乳头。那一点迅速凸起,变得硬挺,隔着布料也能看见那小小的凸点。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胸部随着呼吸起伏,将乳尖更紧地送入他手中。
神林御子终于生气了,但这生气中更多的是一种羞恼。她一把抓过桌上的红笔,在他左边的脸颊上用力写下“变态”两个大字。源清素一动不动,甚至还故意侧过脸让她写得顺手。然后又在她右边写了“人渣”。她的字迹纤细却有力,墨迹未干,凉飕飕的。“神巫大人,我是犯了多大的错,居然要受墨刑?”他笑着问,声音满是戏谑。但他的手下一点儿也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左手滑进她的襦袢,直接覆上赤裸的乳房,光滑细腻的触感让他的呼吸一滞;右手则偷偷绕到后方,钻入她的裙袴,隔着薄薄的布片覆上她浑圆的臀部,五指掐挤着臀肉,让她不禁扭动了一下。
写着写着,神林御子在他怀里笑起来,又被他弄得呼吸不稳。她放下笔,又拿起笔用红墨水胡乱地在他脸上划了几道斜杠,试图把那两个字涂掉。这当然也是在逗他,毕竟红墨水不是那么容易去掉的。她的笑声突然变成一声轻呼,因为他的手指已经沿着臀沟滑进中央,隔着内裤按压住那已经微湿的缝隙。“喜欢写字是吧?本神主罚你帮我写。”源清素腾出手,把刚才看了一半的审判书摊在她面前,又将笔强行塞进她微微颤抖的手里。“我说你写。”他命令道,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她还想反抗,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神林御子也不动,就在他怀里,摊开那本审判书,但心思根本不在纸上。他的手指正隔着内裤揉按她的私处,一阵阵麻痒从那里扩散开来。她试图握紧笔,笔尖在纸上乱画。“‘甚好,嘉是览之。命本州所有歌仙钞录一看。’”源清素一字一句地念出,同时他的手指挑开内裤边缘,直接探入湿热的花丛之中。他找到那颗藏匿的珍珠,用指腹来回拨弄,然后缓缓滑入那狭窄的入口。一根手指没入时,她猛地吸了一口凉气,笔尖一顿,又赶紧跟着写,但字迹扭曲。他感觉到她体内已经开始分泌粘滑的爱液,手指在里面搅动时发出轻微的咕啾声。他缓缓抽送手指,时深时浅,拇指还在阴蒂上画圈。
提笔要写的神林御子,扭头看他,眼神里混合着求饶和抗议:非要这样折磨我?源清素懂她眼神的意思,但他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地加入了第二根手指,慢慢撑开她紧致的内壁。他俯身在她耳边说:“没办法,伊势巫女不准我好好说话。”同时手指开始加快速度,拇指按压着阴蒂,两根手指在里面旋转抽插。淫靡的水声从她腿间清晰地传出,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呼吸变得又浅又快。她写下的字已经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原本的笔画。
但神巫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里了,她几乎被完全剥夺了思考能力,只能感觉到他手指的侵入和进出。她看见他脸上纵横的红痕,还有那又好笑又可气的“变态”“人渣”,忽然扑哧笑出声。这一笑肌肉牵动,穴肉也跟着绞紧,惹得他闷哼一声。笑得很夸张,身体都软在源清素怀里了,笔也从手中滑落,掉在榻榻米上。她彻底放弃了写字,转身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双手环住他的腰,发出一声似叹似泣的呻吟:“啊……你……”她的身体随着他的手指而起伏,一阵电流般的酥麻从小腹升起,她猛地绷直身体,迎来了第一次手指带来的高潮,爱液顺着他的指缝流淌下来。
源清素满意地笑了笑,抽出手指,指尖带出亮晶晶的液体。他将手指抬到她眼前,故意让她看那湿润的光泽,她羞得闭上眼,但脸上的红晕出卖了她。他接着将她整个人转了半圈,变成面对他骑坐在他腿上。这个姿势让她的隐秘之处毫无遮掩地贴着他隆起的裤裆,隔着薄薄的布料,她甚至能感受到他那里的形状和热度。他快速解开自己的裤绳,早已硬得发疼的巨龙弹跳出来,拍在她的腿根上,微微弹动。她低头瞄了一眼那粗壮的形状,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羞得脸颊绯红,心脏狂跳,却又忍不住好奇地看了第二眼。
他托起她的臀,对准自己的昂扬,慢慢放下。龟头触及那早已泛滥的洞口,他缓缓沉入,感受着极致的紧握和温热。仅仅进入一个龟头,她就痛呼一声,指甲掐进他的肩膀,感觉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处女的血随着他的进入渗了出来,滴落在他的裤子上。他停住,不再深入,低头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尖,低声安抚:“放松,御子,放松。跟着我的节奏,深呼吸。”她深呼吸了几次,疼痛稍减,睁开眼,水汪汪地看着他,眼中既有痛楚也有深情。他用舌尖舔去她眼角的泪,然后缓缓继续挺进,直至整根没入,两人完全结合在一起。他停下来,欣赏她因为容纳他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潮红的脸颊,感受她体内深处的滚烫和紧致。
然后他开始缓慢抽送,一下,两下,逐渐加快节奏。她起初还咬着牙不出声,但快感很快侵蚀了理智,细碎的呻吟从她嘴角逸出。他一手扶着她的腰协助运动,另一手拉开她的衣襟,低头含住一边的乳尖,用舌尖画圈拨弄,牙齿偶尔轻轻咬住那挺立的蓓蕾。双重刺激让她很快达到第一次高潮,子宫口痉挛般吮吸他的前端,一股热流浇在他的龟头上。他闷哼一声,差点就此缴械,但深吸一口气稳住,继而更深地顶入。
“清素……嗯……不行了……太快了……”她软绵地求饶,但身体却诚实地配合他的顶撞,甚至微微调整角度让他更深入。他反而加快速度,室内响起清脆的拍击声和两人交织的喘息。他将她整个人往上颠,让她变成完全跨骑的姿势,自己则往椅背一靠,让她主动上下套弄。她羞耻难当,但身体被欲望驱使,只得扶着他肩膀,生涩地但越来越熟练地起伏。他享受着她的主动,不时向上挺动迎合。她的发髻散乱,长发飞扬,和服半褪,香肩裸露,眼中满是迷醉与沉沦,唇间泄出连续不断的呻吟。
“御子,你里面好热、好湿……夹得我好舒服……”他粗重地喘息,说着露骨的情话。她娇嗔地拍他一下,但更紧地收拢阴道,仿佛在回应他的赞美。他再也忍不住,抱住她的臀,开始猛烈冲刺,每一次都狠狠撞入最深处,囊袋拍打她的会阴发出啪啪的声响。她仰头呻吟,身体绷紧,第二波高潮来临,花心喷出一股热液,浇在他的龟头上。他受到刺激,也在这一刻将浓稠的精液尽数射入她体内。她感受着那股冲击,全身痉挛,瘫软在他怀里,两人同时达到欲望的顶峰。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服,空气中弥漫着欢爱后的气味。
事后,他依然让她坐在他腿上,两人紧紧相拥,彼此的心跳逐渐平复。他温柔地亲吻她的额头,她则用指尖轻轻抚摸他脸上未干的红墨,忍不住又笑,然后拿起桌上的细布帮他擦拭干净。他也帮她拉好衣襟,系好和服带子,将她背后的内衣扣好,再把裙袴抚平。桌面上有些凌乱,审判书和笔散落,她一一收拾好,连那张被他画过的文书也小心叠好。源清素也整理好自己的裤子,又拿起她刚才写的那张纸,看那歪歪扭扭的字,摇头笑道:“伊势巫女看了肯定要说你字丑,还得重写。”
神林御子白了他一眼,拿起红笔在他干净的脸颊上又添了一道“已阅”,然后自己也笑。两人都笑起来,笑声在空阔的神宫办公室轻轻回荡。窗外,冬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进室内,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晕,将时间推向正午。源清素心里想起玉姬在脑中抱怨:“你们两个倒是快活,正事还没办呢。”他默默回了一句:“急什么,她总得先放松一下。”
源清素也轻轻笑起来,将她搂住,亲亲吻住她的嘴唇。这个吻带着淡淡的咸味和红墨的气息,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幸福与彼此间的珍惜。
时间到了正午,两人吃完饭,在庭院内散步。
白子、小蝴蝶、诺依也在。
白子和小蝴蝶是想来玩,而诺依不想回白山神社,这里有人伺候她,她又是公主了,还不用处理事务,可以安心玩游戏。
花园内,有新施工的西式宫廷风亭子,周围移来各种蔷薇花。
‘你还没问清楚御子怎么处理她父亲呢!’玉姬提醒道。
‘她岔开话题,肯定是还没想好,你急什么。’
‘我被骗了,我死了,我当然急!’
‘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急的。’
源清素在心里应付玉姬,和神林御子在花园内,晒着太阳,懒懒散散地踱步。
白子骑着一头鹿,小蝴蝶骑着花猫,两人雄赳赳气昂昂过地巡视东京大神宫。
花猫对源清素龇牙咧嘴,被小蝴蝶拍拍脑袋,说了句:“小猫乖,小猫乖。”后,又悠闲下来。
路过道场时,糸见沙耶加,带着她妹妹,还有兔子、优花她们在修行。
“咒印不是简单的临摹,它有神性。”
“神性?”
“比方说茶道,它其实是行动的艺术,茶的口味在茶道中是最次要的事情。学习咒印,就像是茶道,你们要了解它真正重要的是什么,才能发挥出咒印的全部威力。”
糸见沙耶加坐在最前方,糸见雪她们像学生一样坐在下面。
一问一答的声音,从外面听了,像是从教室里传来的上课声,让人怀念。
源清素正听着入神时,神林御子忽然说:“那个伊吹歌仙的案件,我有一个疑惑的地方。”
“哪里?”
“那个伊吹歌仙的儿子,年龄和你一样,这个年纪的男人,兴趣不是巫女吗?为什么喜欢女高中生?”
“......这个结论是从哪得出来的?”
源清素一时间不知道她是不是暗示糸见雪。
“结论,当然是观察、总结出来的。”
“你什么时候观察了?”源清素下意识问,随后反应过来,“你只观察我一个人?”
神林御子笑着点头,又是在逗他。
“屡次戏弄本神主,看来今天必须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了!”源清素开始挽和服袖子。
“厉害?”神林御子一歪头,“我必胜,神林小姐救我?”
“我!”源清素恼羞成怒,朝她的细腰挠去。
神林御子笑着跑开,源清素追过去,两人一个像蝴蝶,一个是捉蝴蝶的人。
第二天,源清素、神林御子、姬宫十六夜、北海道巫女,还有糸见沙耶加和她手下,再加上奉行所的人,一起赶往群马县。
群马县下着中雪。
纷纷扬扬,山峦在这场棉花雨中,全换上了冬装。
流星雨般的绚光,落在山脉中。
看守在附近的修行者,连忙围拢过来。
黑光淡去,源清素挥了挥手,聚过来的人,又机灵地闪开。
只有赤城歌仙留下。
他穿着枯叶色的衣服,身材矮小,据说擅长剑道,争夺歌仙之位时,没有任何一个对手接住他的秘剑。
“神主大人。”赤城歌仙脸上的笑容,不谄媚,但又有几分恭敬。
“辛苦赤城阁下了。”源清素回以笑容。
“神主大人,这边。”赤城歌仙不擅长言谈,直接带源清素去事故地。
跟着源清素来的人,除了巫女们和糸见沙耶加,其余都散开,潜伏在各处,优花她们也不例外。
雪下得无声无息,源清素跟着赤城歌仙,来到铁桥桥头。
铁桥保存完好,以坚不可摧的架势,陈列在两座山峰间。
铁桥下,是可以用遥远来形容的深谷。
谷底已经落满雪花,依稀可见列车的残骸,像是世界末日的废墟。
“大人,根据我的测试,只有列车经过,才能引出这头妖怪。”
顿了顿,赤城歌仙继续说:“只将铁轨改道,避开这里,或许不需要和这妖怪硬碰硬。”
“改道。”源清素疑惑道,“如果新铺的铁轨,又出现这种情况,又该怎么办呢?”
赤城歌仙张了张嘴,没说话。
“其实我也想过,让所有人聚在一起,这样不就能减少牺牲吗?”源清素像是自言自语地说起来。
“但全都聚在一起,竖起高墙,那不成了家畜?”他看着赤城歌仙,“东瀛不小,但也不大,没有给妖怪立足的地方。”
“神主大人说的是。”赤城歌仙点头。
“让人送一辆列车过来。”
“已经准备好了,停在上一站,只要大人下令,立马开过来。”
“既然准备好了,你没试过?”源清素问。
“最近有空的歌仙只有我一个,不敢随便尝试,怕牺牲修为底的修行者。”赤城歌仙解释。
或许有担心自己安全、以及不想担责的私心在里面,但这不重要。
“好!”源清素点头,“让它开过来,所有人戒备。”
“是。”
众人提高警戒,群山见一时鸦雀无声,只有大雪纷飞。
很快,听见哐当哐当的声音,一列列车如蛇一般,从银装素裹的山体中窜出来。
“轰隆——”
列车疾驰而过,卷起雪花,什么也没发生。
手按在刀柄上的赤城歌仙,满脸惊疑。
“列车坐上人试试。”姬宫十六夜忽然说。
“坐人?”赤城歌仙下意识复述这个词。
姬宫十六夜没回答,她看着沉吟的源清素,等他做决定。
“我们上去。”源清素说。
他探手一抓,还没完全减速的列车,被抓了回来,放回一开始的铁轨。
参与这次任务的修行们,看着这宛如小孩玩火车玩具的一幕。
没有人感到惊讶,这举重若轻的境界,当然让人惊叹,但源清素在太平洋上搬山填海的事迹,早已经传遍了。
源清素他们登上列车。
赤城歌仙也想跟来,为了以防万一,源清素让他留下来。
车厢内的装饰老旧,看样子是准备退休的旧车厢。
列车再次冲出山脉,朝铁桥驶去。
“哐当哐当。”,依旧什么事都没发生。
“看来要普通人。”车厢内,姬宫十六夜用折扇敲击掌心,微微蹙起眉。
源清素叹了口气,心里已经有所预料。
世界上的妖怪,简单划分成两种,一种是箱根火龙这种简单粗暴的类型,一种是红金色恶龙这样的技巧派。
同为町级妖怪,红金色恶龙稍弱于箱根火龙,但对人类而言,除了三神器,几乎没人能对付红金色恶龙。
许许多多类似红金色恶龙的妖怪,展现出不同的诡异能力,这才是最让修行者头疼的。
有利有弊,这些妖怪,也给修行者带来很多奇奇怪怪的神器。
源清素不得不考虑赤城歌仙一开始的提议,将这里弃置不管。
下一瞬间,这个念头被他丢开。
“去找知道修行界的普通人,看是否有人愿意配合。”他对赤城歌仙说。
赤城歌仙点头,唤了一个和他同样穿枯叶色衣服的女人,对她吩咐几句。
半个小时后,女人带来一个四十几岁、穿西装的中年人。
“你叫什么名字?”源清素问他。
“回禀神主大人,我是赤城章雄。”赤城章雄应道。
源清素看向赤城歌仙。
“这是我儿子。”赤城歌仙回答,“为了继承世俗的财产,没有修行。”
源清素疑惑的不是身份,也不是为什么没修行。
“让他来...真的可以?”他确认道。
一无所知的情况,没人能保证安全。
源清素当初进入支笏湖,如果不是姬宫十六夜,进去的人要么死,要么成为诺依的奴隶。
“神主大人、神巫大人、伊势巫女阁下、北海道巫女阁下,还有这位糸见阁下,你们能冒险进车厢,我的儿子也可以牺牲!”赤城歌仙回答。
“你愿意?”源清素问赤城章雄。
“愿意!”赤城章雄穿着精致的西装,在雪里有些颤抖,但神情坚毅,显然已经做好准备。
“有什么要求吗?”源清素问。
赤城章雄平静的眼睛,一下子有了色彩,他张口就想说什么,随即又想起似的看向赤城歌仙。
“神主大人问你,有什么就说什么。”赤城歌仙摆了摆手。
“神主大人!”赤城章雄跪下来,“请让我的小儿子加入主家,成为修行者!”
“成为修行者我可以答应你,但加入主家——”源清素目光投向赤城歌仙。
“我回去就让人把他接回主家。”赤城歌仙点头。
“谢神主大人,谢父亲!”赤城章雄磕了一个头,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沾上了白雪。
目送赤城章雄走进车厢,源清素淋着雪,想着这人的孩子,知道突然离开的父亲,可能会永远回不来吗?
他又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许许多多母亲、父亲、孩子。
成为神主之后,他才见识到了真正的修行界。
以前他跟着神林御子,飞得太高,超越了云层。
那里没有风霜雨雪,永远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