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139.夜晚的月亮（加料）

夜里十一点，源清素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糸见沙耶加与羽生千歌也走了。

既不是千叶，也不是东京的出云街头，总感觉熟悉又陌生。

“有什么要说的，直接说好了。”糸见沙耶加扭头微笑着看向羽生千歌。

从刚才开始，羽生千歌就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样子。

“沙耶加，你刚才......难道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喜欢上谁？”

“源清素。”

糸见沙耶加抬起头，仰望天边的明月，今夜是一个晴天，月色皎洁，但没有给黑夜带来半点温暖。

“千歌。”

“嗯。”

“有本事的人会善良，但绝不会温柔。”糸见沙耶加像是在自言自语，“什么事一做就成，在这样的人生中长大，人怎么可能会温柔？”

“你是说，”羽生千歌微微一愣，“源清素不是真心想帮我们？”

以她的观察，不管怎么看，哪怕弟弟死在对方手上，依然无法否认他的魅力，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我不知道。”糸见沙耶加回答。

“那？”羽生千歌更疑惑了。

“他或许是在欺骗我们，利用我们，等达到目的后，会一脚把我们踹开，也可能是真心想帮我们。”

“这和你...故意表现出喜欢他...有什么关系吗？”

“有啊。”糸见沙耶加笑起来，“那小子或许会骗所有人，对什么都不在乎，但只有三个人，他不会欺骗，也一定会放在心上。”

“哪三个？”

“他母亲、神巫，还有伊势巫女——他只在乎家人、喜欢的人。”

“你要让他喜欢上你？”羽生千歌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好友。

“那不重要。”糸见沙耶加踢走脚边的一块石头，“我是要成为他的家人，这样一来，我、你、兔子她们，还有我的妹妹和父母，都会被他放在心上。”

夜晚安静下来，气氛沉重。

“沙耶加，你......”

“别误会了。”糸见沙耶加打断好友的话，“就像我刚才说的，我这么做，至少有一半是为了我自己，而且他长得又好看，修为又高，眼看就要成为神主了，和他在一起没什么坏处吧？”

“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糸见沙耶加停下脚步，羽生千歌也跟着停下来。

两人相互对视，一个带着笑意，一个隐藏不住的担忧。

一辆看不清模样的汽车，停在身后的路口等交通灯，远光灯挤走她们身边的黑暗。

“你怎么我不喜欢他？”糸见沙耶加开口。

“你喜欢他？！”

“嗯——”糸见沙耶加边发出思考的声音，边继续往前走，似乎嫌汽车的远光灯刺眼。

羽生千歌忙跟上去，双眼牢牢地看着好友成熟的俏脸。

“喜欢谈不上，好感吧，毕竟那么帅，还有本事，而且是个医科生。”

“医科生。”羽生千歌忍不住笑了两声，“你还没放弃继承医院啊？”

“当然啦，那本来就是我的，怎么可能随便让给我那个愚蠢的妹妹。”

刚才那辆车追上来，亮得刺眼的灯光，从她们身上碾过去。

“......千歌，不要怪我。”车轮声中，糸见沙耶加轻声说。

“什么？”其实羽生千歌听见了，但因为有噪音，所以还是下意识问了一声，“怪你什么？”

“和你的...仇人在一起。”

“没关系啊。”羽生千歌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虽然冰凉，但很清新，“比起弟弟，能让大家离开神道教，回到从前的生活，不是更重要吗？”

“而且，”她扭过脸，朝糸见沙耶加莞尔一笑，“沙耶加你能牺牲自己，我为什么不能放下仇恨呢？”

“我算牺牲吗？”糸见沙耶加也笑起来，“我不觉得。”

“对了，你想好怎么让他迷上你了吗？你的对手可是神巫和伊势巫女啊！”

“没有，走一步算一步吧，说不定他没想得那么坏呢。”

“那怎么行？我来替你出主意！”

“......你怎么突然积极起来了？”

“实力上，我们不是神巫和伊势巫女的对手，但在抢男人上，我们可不怕她们！”

“错了，她们不需要抢，源清素喜欢她们。”

“这样吗？！嗯——，有点难度，让我好好想想。”

“别想了，没什么好像的，我又不是急着生孩子，等三十岁再说。”

“胡说什么，沙耶加你马上就三十岁了！”

“我...我...我才26！”

“不，27。”

“那千歌你也是27！”

“我十七岁。”

“行行，你永远十七岁，去吃夜宵？有点饿了。”糸见沙耶加抚摸自己平坦紧实的小腹。

“要不要把源清素叫回来，约他一起？”

“你还真操心上了？”

两人笑笑闹闹，又回到了在顺天堂大学读书的时光。

那个时候，她们还不知道什么是妖怪，也不需要为别人委屈、牺牲自己，看的是时尚杂志，最痛苦的是考试，最害怕的是解剖青蛙。

◇

漆黑的八云山，橙色灯光中的出云大社，源清素把玩着狐狸面具，悠然地从参道走来。

“回来了？”穿黑红和服的姬宫十六夜，站在偏殿屋檐下，雪白的小脸笑吟吟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在外面等？冷吗？”源清素脸上露出笑容，走上前，没拿面具的手，去搂她的肩。

“啪！”，姬宫十六夜用扇子压住他的手腕。

“去抱你的沙耶加，我不冷。”她的笑容不见了，冷声说。

“怎么了？”源清素笑着不解地问。

“你自己清楚。”姬宫十六夜扭过脸去，不看他。

偏殿里的灯光，照着她的侧脸，明艳端方，光彩照人，一朵黄色郁金香，源清素一时间看入迷了。

姬宫十六夜“刷”地一下打开折扇，挡住自己的脸，玫瑰似的唇间，轻“哼”了一声。

源清素望着姬宫十六夜那没好气的一瞥，那眼神中明明带着嗔怪，却又流露出几分隐藏不住的欢喜和娇媚，如同夜风中摇曳的黄色郁金香，既高贵又迷人。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伊势神宫见到她时的情景，她穿着同样的黑红和服，站在参道尽头，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宛如神女下凡，那时的他只能远远仰望，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而现在，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却真实地在他怀中，他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微微颤抖的睫毛，这一切都让他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和强烈的占有欲。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伸出手臂，轻柔却不容抗拒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她的腰很细，隔着顺滑的和服布料，能感受到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布料下是温热细腻的肌肤。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退缩，反而像是找到了依靠，向他靠近了一些，几乎完全贴入他怀中。他低头，看到她手中还握着打开的折扇挡在面前，扇面上那枝黄色郁金香在灯光下栩栩如生，墨香微微。他没有迟疑，俯下身，将自己的嘴唇印在扇面上，隔着薄薄的纸层，感受她唇瓣的温度和形状。扇骨冰凉，而她的唇温热柔软，这个吻短暂却深情，仿佛在说：你逃不掉的，你是我的。他稍稍退开，鼻尖几乎碰到扇骨，低声说：“十六夜，你好可爱。”姬宫十六夜半靠在他怀里，没有立刻移开扇子，只是从扇缘上方露出眼睛，带着一丝故意装出来的冷淡说：“我演的。”“演的时候可爱，不演的时候优雅，半演不演最迷人。”源清素笑着，双手都环在她腰上，让她无处可逃。他的拇指在她腰侧的布料上轻轻画着圈，那动作带着安抚和暧昧，让她感觉一阵酥痒。姬宫十六夜终于移开扇子，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俏脸。她瞅了他一眼，嘴角微翘：“少在这里花言巧语，给我解释刚才的事。”“你都看见了，我还解释什么？”源清素装出无辜的表情。“我看见你和她说说笑笑，眉飞色舞的，还摸了她的头发。你都没这样对过我。”姬宫十六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醋意，眼神也略带不满，但更多的是撒娇。“我哪有眉飞色舞？不过是礼貌性的微笑。”源清素解释着，同时凑近她的脸，目光直视她的眼睛，那眼神深邃而真诚，“再说了，我这样对你的时候，你都不正眼看我。”“那是因为你在外面。”姬宫十六夜轻哼一声，但眼神开始游移，不敢与他对视太久。“那你现在不正眼看我？”源清素微笑着，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托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正面看着他。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下巴细腻的肌肤，感受那光滑的触感，她的皮肤温热柔嫩。姬宫十六夜被迫与他对视，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红，她想要偏过头，却被他的手指温柔地固定住。她瞪着他，但眼中的嗔怪正在慢慢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情和羞涩。源清素见好就收，他松开她的下巴，转而将头凑到她的耳边。他先是轻轻呼出一口热气，看着她耳根处的肌肤迅速变成粉红色，然后他张开嘴唇，伸出舌尖，轻轻触碰她耳廓内侧最敏感的地方。那里有一层细小的绒毛，他的舌尖扫过，带来一阵剧烈的战栗。姬宫十六夜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她不由自主地抓紧他胸前的衣服，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一股强烈的酥麻感从耳朵瞬间传遍全身。他继续用舌尖描绘她耳朵的轮廓，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然后他含住她的耳垂，用牙齿轻轻摩擦，用舌头吮吸。她感觉一股电流从耳朵直冲小腹，让她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双腿都有些发软。她几乎要站不住，只能靠着他的支撑，双手紧紧拽住他的衣襟。“你……你欺负人……”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娇软，却没有真正的抗拒，反而更像是一种撒娇。“我是在哄你。”源清素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湿热的气息持续喷洒在她的耳朵上，“看着你吃醋的样子，我也很心动。不过你不用担心，沙耶加只是合作伙伴，远远比不上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我的心里，只有你和神林小姐……不对，只有你最多。”听到后半句，姬宫十六夜心里一甜，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可以亲自验证。”源清素说着，嘴唇在她的耳垂上又轻轻咬了一下，让她又是一阵颤抖。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重新恢复了平时的高傲模样，但眼中的柔情还未散去：“再让我知道你和别的野女人——”她伸手重重地掐了他腰间的软肉一把。“嘶——好疼啊，姐姐。”源清素吃痛，但脸上却带着享受的笑容。他顺势抓住她那只行凶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交扣。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她的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淡的粉色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拇指轻轻按在她的脉搏处，感受那快速跳动的节律，然后开始缓缓摩挲，从手腕内侧开始，沿着那细腻的皮肤向上滑动，直到小臂，又滑回来。那轻柔的触碰，带着安慰也带着挑逗，让姬宫十六夜感觉手臂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一种麻痒感沿着手臂蔓延到肩膀，让她忍不住想要缩回手，又舍不得。“少来，回答呢？”姬宫十六夜试图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紧，她只能任由他握着，心里却泛起一丝甜蜜。“我发誓，再和别的女……等一下，神林小姐不算吧？”源清素故意停顿，然后试探地问道。姬宫十六夜果然勃然大怒，另一只手立刻又在他腰上掐了一下，但这次他早有准备，微微侧身，让她的手落空。他顺势将她搂得更紧，让她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她的胸脯紧贴着他的胸膛，柔软而有弹性，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两团柔软的轮廓。“我就是说她！”姬宫十六夜瞪着他，但眼里已经有了笑意。“那不行，”源清素严词拒绝，“就像神林小姐让我不要理你一样，我也不会答应。”“她让你不理我了？你没答应？当时她什么表情？”姬宫十六夜突然转变态度，颇为感兴趣地笑呵呵地问，好像完全忘记了吃醋。“我只是打个比喻。”源清素无奈地摇头，她总是这样，思维跳跃。姬宫十六夜觉得没意思，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一眼，包含了“你总是这样”、“算了不跟你计较”、“但你还是要解释清楚”等多重含义。灯光恰好在这一刻更加明亮了一些，似乎月华也透过云层照耀下来。她的脸庞在光线下显得越发完美，细腻的肌肤泛着如玉的光泽，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嗔怪的弧度，那唇形饱满，颜色如同盛开的玫瑰。源清素凝视着她，心中涌起无限柔情，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他忍不住低头，嘴唇轻轻落在她雪白的侧脸上。他先是亲吻她的脸颊，那肌肤温热光滑，带着淡淡的花香和少女特有的清香。然后他的唇慢慢移动，轻柔地吻过她的眼角，她的眉心，她的鼻尖，最后又回到脸颊。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真美，十六夜，我永远都看不够。”姬宫十六夜的脸红得更加厉害，她转过身来，正面面对着他。她的双臂软绵绵地勾住他的脖子，整个身子都贴在了他怀里。她微微仰头，双眸含着水一般湿润，明亮而深邃，倒映着灯光和他的影子。她的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流彼此交融。源清素顺势将双手都放在她腰臀的位置，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滑到她的臀部，轻轻托起那圆润饱满的曲线。他微微挺动腰肢，让已经有些胀痛的部位紧紧贴上她柔软的小腹。隔着几层布料，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那里的形状和硬度，那炽热的温度透过衣物传递过来，让她心中一颤。姬宫十六夜的脸更红了，但她没有躲避，反而将双腿微微分开，让他的坚硬更紧密地抵住她，似乎在默许他的进一步动作，甚至带着一丝期待。两人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潮湿的气息在彼此间流淌。源清素注视着她湿润的嘴唇，那玫瑰花瓣一样的颜色，微微开启，似乎在邀请。他缓缓靠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她没有闭眼，而是认真地看着他，直到他的唇离她只有一厘米，她才轻轻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双手在他脖子后交握得更紧。他的唇终于落在她的唇上。那是一个极轻极柔的触碰，像是羽毛划过水面，带起一圈圈涟漪。她的嘴唇柔软、温暖、带着一丝甜味和湿润。他轻轻含住她的下唇，用舌尖来回舔舐，品尝那柔软的触感，感受那果冻般的弹性。她微微张开嘴，让他的舌头顺利进入。他的舌头一进入，立刻被她的温热湿润包裹，他探寻着她的舌尖，轻轻勾住，引导她与自己共舞。她刚开始有些生涩，但很快就热情地回应，两人的舌头缠绕在一起，互相追逐，交换着彼此的唾液。他开始更深地吸吮，含住她的整个嘴唇，用力吸吮，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吸走。她也学着他的样子，吸吮他的嘴唇，两人吻得难解难分。他的舌头在她口腔里探索，扫过她的上颚，牙龈，每一寸地方，品尝她的味道。她也不甘示弱，用舌尖拨弄他的舌尖，偶尔轻轻咬他的下唇。两人的头部不断变换角度，调整最深入的接触。唾液在交换，发出轻微的水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的手也没有闲着，放在臀部的那只手开始揉捏那挺翘的曲线，指尖沿着臀缝的凹陷轻轻滑动，隔着布料感受那隐秘的沟壑。他的手指在股沟边缘流连，时而按压，时而画圈，让姬宫十六夜的身体一阵阵战栗。她在他怀里轻轻扭动，臀部不由自主地收紧，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另一只手从她的腰部缓缓向上，隔着和服抚摸她的背部，感受那优美的曲线，然后移到她的肩头，拇指轻轻摩挲她锁骨处的肌肤。和服的领口微微敞开，他的手指能够触碰她锁骨上方细腻的皮肤，那里微微出汗，触感滑腻温热。他的唇慢慢从她的嘴唇滑开，沿着她的下巴向下，吻过她的脖颈。她仰起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他一路亲吻，留下湿热的痕迹。他能感受到她颈动脉的跳动，他轻轻含住那里的皮肤，用舌尖画圈，她发出一声轻吟，身体更软了。他的嘴唇在她锁骨处流连，轻轻舔舐她的锁骨窝，那里有淡淡的香水味。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他正要继续，姬宫十六夜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偏殿内传来的轻微脚步声。那脚步声虽然很轻，是木屐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她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推开了源清素。源清素完全没有防备，踉跄后退半步，喘息着看向她，一脸错愕，嘴唇上还留着她的湿润，心中一阵失落。姬宫十六夜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她的脸颊如同火烧一般，连脖子和胸口都染上了红霞。她慌乱地拉了拉和服的衣襟，将刚才露出的领口整理好，但手指有些颤抖，和服的前襟也被揉皱了，她费了好大劲才勉强拉平，遮住那一片雪白的肌肤。她拿起折扇，使劲地扇着风，似乎想以此降低脸上的温度，同时掩饰内心的慌乱。她侧过身去，只留给源清素一个通红的侧脸，声音带着一丝慌张和故作镇定：“……这里好热。”源清素正疑惑不解，想要问她为什么突然推开，就看见神林御子从偏殿内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红白色的巫女服，显得清丽脱俗，表情淡然，目光在源清素和姬宫十六夜之间扫过，最后停在源清素身上。“回来半天不进来，在做什么？”神林御子淡淡地问源清素，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威严和审视。源清素定了定神，有些抱怨地回答：“……还不是因为你用蝴蝶式神全程关注我吗，十六夜会在这里查岗。”“我是看了，但没给她看。”神林御子平静地说道，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了然，仿佛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源清素视线缓缓转向姬宫十六夜。这时姬宫十六夜已经稍微调整好了呼吸，她转过身来，虽然脸上还带着红晕，但已经恢复了部分从容，只是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春意和慌乱。她看着源清素，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仿佛在说：你上了我的当，我刚才推开你是为了不让御子看到我们太亲密。源清素这才完全明白，刚才她猛地推开他，是因为感知到了神林御子的到来，而不是真的不愿意。她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两人的秘密，同时也让他小小地出糗。他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爱极了她的机灵和可爱。有这样的女子在身边，生活永远不会单调。他看向神林御子，又看向姬宫十六夜，心中充满了温暖和满足。

“你刚才唬我？”他难以置信地问。

“今天晚上好热啊。”姬宫十六夜自说自话，边扇扇子，边以贵族小姐的姿态溜达进了殿内。

等她不见了，源清素才收回要吃掉她的视线。

“神林小姐，我被骗了。”他告状。

“回来半天不进来，刚才做什么了？”神林御子继续问。

“你不关心我？”

“嗯，我是个寡情寡义的女人，刚才做什么了？”

“不说这个了。”稍一停顿，源清素的露出微笑，轻轻柔柔地喊了一声：“神林小姐。”

神林御子瞥了他一眼，意思是：什么事？

“你答应我的。”源清素上前一步，笑容更加暧昧，“解决了神道教的事，让我抱一下。”

“刚才和十六夜没抱够吗？”神林御子转身进殿。

“你不知道嘛，为什么还要问我？还有，不管你是真吃醋，还是假吃醋，你答应的总要做到吧？必须让我抱一下！”源清素追上去。

这两个女人！

“你们一个唬人，一个耍赖，就知道欺负我这个纯情少年，我告诉你们，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吵死了，安静一点。”姬宫十六夜正端着茶在喝。

“那你答应我，和神林小姐一起嫁给我！”源清素蛮不讲理。

“好啊。”姬宫十六夜笑吟吟地随口应道。

“好，什么都别说了，就这么定了。”源清素声音之干脆利落，隐约能听到“哐”的盖章声。

“御子，我要和他结婚了，你打算怎么办？”姬宫十六夜拿着茶杯，笑着问神林御子。

“某人答应过我，”神林御子语气悠闲，“没得到我之后，不会和别人在一起，不会留下我一个人。”

“你还说过这种话？”姬宫十六夜视线转向源清素。

娇媚的脸上笑容依旧，但茶杯已经放下了，那是要动手打人的征兆。

“啊，好热。”源清素用面具扇着风，“今晚怎么这么热。”

“过来，我替你扇扇风。”姬宫十六夜拿起扇子。

“不，不用了，我其实也没那么......”

“过来。”

源清素看了眼神林御子，神林御子根本不理他，她的确是一个薄情寡义的女人。

“一。”

源清素一步一挪，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等靠得进了，姬宫十六夜伸手一扯，将源清素拽倒，躺在她怀里，脑袋枕在一个软绵绵的部位上。

源清素不敢动，这不是带着狐狸面具，假扮成鸫时的假·不敢动，是真·不敢动。

“舒服吗？”

预想中的雷霆暴雨没有发生，吹面而来的是徐徐清风，还带着花一般的芳香。

姬宫十六夜亲昵地替他扇着扇子，表情温柔，柔声细语，情意绵绵地注视着他。

源清素心底被无限的柔情溢满。

“......我知道。”他说。

“知道什么？”姬宫十六夜轻声问。

“明明犯了错，非但不教训我，反而对我柔情似水......这是战争。”

“战争？”姬宫十六夜笑得开心极了。

“一旦我屈服，你赢得了战争，你就不会这么温柔对我了。”

“那我怎么对你？”

源清素拿过姬宫十六夜手里的扇子，合拢，指着他自己刚才站的位置。

“源清素，”他说，“给我跪着。”

说着，他还拿起姬宫十六夜的茶杯喝一口，一副被气坏了的源夫人模样。

姬宫十六夜笑得身体都在发颤，这次，源清素安心享受胸部的柔软按摩。

笑够了，她夺回扇子，笑骂道：“胡说，我怎么会让你跪着？”

源清素笑嘻嘻地正要开口，忽然瞥见神林御子正冷冷地瞧着自己，他咳嗽两声，站起身来。

“走什么？我还热着呢。”姬宫十六夜又把他拽回怀里。

“热不是应该分开吗？”源清素说。

“我心里热，身体冷，你替我暖和暖和。”姬宫十六夜双臂交叠在他胸前。

“和服要弄皱了。”

“好好待着别动，”她双臂搂得更紧了一些，“我和你说说‘本州神主’的事。”

源清素瞄了一眼神林御子，她正喝着茶，没看这边——这是另外一位源夫人生气的样子。

一个是夏日短暂的狂风暴雨，一个是六月绵绵不绝的梅雨。

一个美艳撩人，一个清丽如仙。

有她们两人在身边，还管它天下怎么样。

殿内明黄色的灯光，神林御子红白色的巫女服，姬宫十六夜红黑色的华美和服，两人乌黑的头发，白皙的肌肤，精致的五官。

源清素没听清‘本州神主’是干什么的。

晚上睡觉之前，神林御子警告迷迷糊糊的源清素：

“我认为你的生活方式最好还是更正经一点，你觉得呢？”

“除了你和姬宫十六夜，其余的......”

“我就是指你和我们两个人。”

“这话我好像在哪听过，算了。不行，我只想和你们两个亲近，就想着和你们亲近。”

“那拥抱不算数。”

“没问题，从此以后，我正经起来。”源清素相当正经地说。

神林御子看着他故作真挚的眼睛，欲言又止。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宠溺又无奈地瞪了源清素一眼，手轻轻在他腰上戳了一下。

源清素忽然发现，他们三个人中，就他撩拨人的本事最差。

他爱她们，已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