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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节

第126章 126.在路上(加料)

假如被巫女缠住 · 佚名 · 7,210 字

十月二十二日,或许那晚的台风带走了雨云,今天依旧是晴朗的一天。

波光粼粼的鸭川,源清素和神林御子立在「贺茂大桥」上,听着哗哗的流水声。

他们在等姬宫十六夜。

“神林小姐,你看,”源清素指着川里的水草,“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是野草——风吹,他们跟着风走;水流,他们就顺流而下。”

神林御子看着他指的风向,河岸的野草,像水一样流淌。

“我们要做的,就是成为最强劲的风,最不可抵挡的水流,强制性地引导人们走向光明的未来。”

“你是黑暗呢?”神林御子问。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对大家说一声对不起,请忍一忍,忍到我的风停、水枯竭。”

“你好像并不在乎自己是黑暗,还是光明?”

“你说我是黑暗嘛,有什么办法?要是换了一个人说,我会把他变成‘墨西哥脂鲤’。”

“墨西哥脂鲤?”

“无眼动物。”源清素回答,“眼里只有黑暗。”

说完,两人同时向左转身。

一位穿驼色风衣、休闲宽松白色西装裤的时尚美人,朝两人走来。

她修长笔直的双腿,在离二人两米的距离停下。

右手食指压住墨镜,一双多情的眸子,从墨镜上缘露出来,像是得意、又是挑逗地朝源清素挑了挑。

源清素抚掌笑起来,他扭头对神林御子说:

“我喜欢她。”

“更喜欢她,还是更喜欢我?”神林御子问。

“我也好奇。”化身都市丽人的姬宫十六夜附和。

源清素收起笑容。

“不要说影响内部团结的话。”他沉着脸,颇有威严。

神林御子笑了,瞥了他一眼。

姬宫十六夜又酷又娇地哼了一声,食指推了下墨镜,将漂亮的眼睛重新藏起来。

源清素打量她被墨镜衬托得更小的脸,又在她诱人的红唇上兜了一圈,问:

“事情都解决了?”

“事情永远都解决不完。”姬宫十六夜回答。

“哲学。”源清素赞同,结束了这个话题,说起自己的事,“去找九州神主之前,我想先回小豆岛,要找别人的麻烦,首先要警惕别人先找我的麻烦。”

“这件事解决了。”姬宫十六夜仰起戴着墨镜的漂亮脸蛋,酷酷地说。

“解决了?”

“你母亲已经被四国神主安置在秘境里,绝对安全。”她还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源清素凝视着眼前这个轻挑、时髦、酷酷的女郎,实在很难将她与威严高贵的【京都之主】联系在一起。她刚刚用一声清脆的响指解决了他母亲安全的后顾之忧,语气轻巧得仿佛只是举手之劳。十月的暖阳斜照在鸭川水面,波光粼粼像碎金铺展,远处传来潺潺水声。贺茂大桥上偶尔有行人经过,但他们三人的世界好像被无形的结界包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他内心的渴望在今天积蓄到了一个临界点,不再仅仅是想象,他要亲自用手、用唇、用身体去探寻,逼迫她剥离所有伪装,露出那个真实的灵魂。

他向前跨出一步,几乎与她鞋尖相触。右手抬起,轻轻包裹住她刚刚打完响指还带着余韵的左手。他的手指缓慢而坚决地一根根穿入她的指缝,最终五根手指全部与她交错,紧紧扣在一起。她的手柔若无骨,肌肤细腻得像最好的丝绸,温凉中带着微微的颤栗。他的拇指立即开始行动,从她掌心滑向手腕内侧,那片皮肤薄得几乎透明,青色血管清晰可见。他用拇指腹按压她的脉搏,感受那最初的平稳很快在他的摩挲下变得急促,像是敲击出来的鼓点。他开始画圈,从内向外再向内,时而又用指甲轻轻划过她的皮肤,留下一道淡红色的印记,之后再用整个拇指腹抚摸熨平。

姬宫十六夜没有抽手,只是透过墨镜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个难以名状的弧度。她甚至悄悄张开手指,让他的拇指更畅通无阻地在她手腕上游走。她能感到自己掌心渗出一丝潮湿,心跳在那样的触摸下逐渐失控。

源清素的另一只手同时从她的腰侧进入,手掌贴上她的风衣下的腰线。她的腰肢纤细得几乎一掌可握,透过层层布料他仍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他手臂收拢,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直到她的前胸完全贴住他的胸膛,两团柔软像棉花般被挤压,隔着衣物传来的触感让他下腹一紧。他顺势向前顶胯,早已发烫硬挺的下体隔着西装裤和她柔软的裤子紧紧抵在她双腿间最秘处。他能感受到那里的柔软和温热,甚至隐约描画出一个凹陷的形状。他放慢节奏,用髋骨一下一下地撞击,力道不重但持续不断,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宣告。

姬宫十六夜的呼吸骤然加重,胸口起伏的频率明显加快,那两团压在源清素胸前的柔软也随之挤压变形。她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指尖蜷曲,抓着他衬衫的面料。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暗哑了几分:“清少爷,你今天这是打算彻底卸下我的防备了?”语气依然带着她惯常的戏谑,但末端微微颤抖,暴露了她身体真实反应。

源清素没有回答,而是将嘴唇直接覆在她耳边。先是一口湿热的气息喷洒耳廓,激起她一阵细微的鸡皮疙瘩。然后他的舌尖开始行动,从耳根最薄处起,沿着耳廓下缘向上舔舐,留下一条湿亮的水痕。他含住她的耳垂,用舌尖挑弄,牙齿轻咬,再松口,用舌头快速振动。接着他沿着她的耳背舔过,又回到耳轮,将耳轮含入口中用舌头翻搅。最后,他的舌尖探入耳道口,模仿性交的频率轻轻抽插,每一次都让她身体一阵绵软。

她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泛红,整只耳朵像玛瑙一样通红。她再也无法维持平日里的冷静,从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嘤咛,头主动侧向他的方向,双手抱住他的头,手指插进他的发间用力抓着。她低声道:“继续……不要停……”

源清素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被欲望浸润得沙哑低沉:“告诉我,哪个你才是真的?是那个高高在上、一言决定生死的京都之主,还是现在在我怀里颤抖求饶的尤物?如果你不回答——”他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垂,“我会用吻封住你的嘴,直到你屈服。”

姬宫十六夜深吸一口气,但呼吸依然不稳。她侧过头,嘴唇贴近他的嘴角,气息喷在他的嘴唇上:“如果我说……每一个都是真的,你会相信吗?还是说,你更享受这样逼迫我回答的过程?”她主动用嘴唇擦过他的唇,像蝴蝶掠过。

源清素体内欲望勃发。他松开与她交扣的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拉开,让她的腋下和侧胸更加贴近自己。另一只原本在她臀上的手更加深入,指尖沿着股沟滑入最深处,隔着裤子按压那最柔软的核心区域。她能感觉到他指腹的热度和形状,那种触感让她大腿内侧轻轻颤抖,整个人几乎站不住,只好将重心完全靠在他身上。

就在这情热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时刻,旁边传来一声轻咳。神林御子始终倚在桥栏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姿态闲适,但眼神一丝不漏地观察着两人。她清了一下喉咙,开口说道:“素素,虽然我很欣赏你的行动力,但尾鹫丝柏可不等人。如果你再这样下去,今晚我们就得在望洋楼看明早的日出而不是享用越前蟹了。”她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点调侃和一点提醒。

源清素的动作稍缓,但仍没有完全放开。他转过头看向神林御子,眼神还带着未完全平复的情欲光芒,嘴角却勾起一个笑容:“御子,你这是在帮我安排行程还是在吃醋?”

神林御子歪了歪头,微微一笑:“都有。不过说真的,我已经感觉到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多了。”她用下巴示意桥的远处,确实有两个穿制服的学生正朝这边好奇地张望。

源清素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终于收敛。他缓缓放开了紧扣姬宫十六夜的手,但依然轻轻握着她的手腕。他站直身体,深深吸了一口秋日清冽的空气,试图压下身体里那股躁动。

姬宫十六夜也顺势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风衣和衣领,抬手将几缕散落的头发夹到耳后。然后她伸出手指,推了一下墨镜,露出那双因情动而显得格外动人的眼睛。那双眼睛此时像雨雾中的湖水一样晶莹透亮,布满水汽,带着满足、得意和一丝未褪的欲望。她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看着源清素,目光里充满挑逗。

源清素看到那双眼睛,心脏像被重锤敲击。他回想起之前与她接吻的每一次——她总是睁着那双眼睛,而那双眼睛就像现在这样,水灵灵、亮晶晶,楚楚动人,让他每次看到都觉得口干舌燥,非得大量喝水才能压下那种焦渴。此刻那双眼睛又一次这样直视着他,他感觉自己的喉咙紧锁,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一个地方,他只能用力吞咽,视线死死盯住她刚刚舔过、还闪着湿润光泽的红唇。

姬宫十六夜见他这副失神的模样,忍不住嘴角上扬,笑吟吟地开口道:“怎么,被我感动了?”

源清素猛地回过神:“嗯?哦,你说刚才的事。”他轻咳一声,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常,“没什么感觉,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

她撇撇嘴,随后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容。“最近过得很快活吧。”她转头看向神林御子,将话题抛了过去。

“怎么,被我感动了?”姬宫十六夜笑吟吟地问盯着她看的源清素。

“嗯?哦,你说刚才的事。”源清素从回味中醒来,“没什么感觉,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

姬宫十六夜撇撇嘴,随后嘴角又勾起一抹笑容。

“最近过得很快活吧。”她看向神林御子。

“行在鸭川岸边,或步行,或骑车,听流水,看飞鸟,望云从东山上飘过,走累了,钻进一家小店,喝着咖啡看书。”神林御子笑着回答。

“这么悠闲好吗?大家可都盼着神巫救命呢。”

“人生不可能是直线,稍微绕点远路,也是不可避免的。”

“清少爷,”姬宫十六夜找上低头研究手相的源清素,“你觉得可以吗?”

“根据手相,我能活一百八十岁,娶两个老婆,生五六个孩子,嗯?居然死于家庭暴力?”

原本板着脸质问他的姬宫十六夜,听到‘家庭暴力’忍不住笑了出来。

“回答我!”她轻打了他胸口一下。

“没——什么不可以吧?”逃不开,源清素只能放下手,用征求意见的语气回答。

“真·的·可·以?”

“......别在这里可不可以了,大家可都盼着我们救命呢,高天原,出发!”源清素转身就走。

“你等等,先把话给我说完,站住!”姬宫十六夜追上去。

“你看不出来吗?”神林御子信步跟上来,“他偏心我,心在我这儿。”

姬宫十六夜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像情侣似的挽住源清素的胳膊,回头朝神林御子做了一个炫耀式鬼脸。

源清素感到后背一阵寒冷,十月底了,冬天也快了。

◇

三重县,尾鹫市。

一个90%的面积被森林覆盖,终年下雨的地方。

“是我对不起陛下。”交接完之后,九州神主一脸羞愧地对三人说。

“三船大人不用气馁。”源清素笑道,“神道教存在数千年,那么多的神主、歌仙都拿他们没办法,陛下会理解你的难处。”

九州神主苦涩地摇摇头。

紫宸殿上的事,他怎么会不知道?

能理解他的难处?

如果不是【京都之主】突然改主意,要让源清素做那空悬已久的‘本州神主’,他现在已经被撤职了。

看着眼前坐在上首、英姿勃发的源清素,九州神主忍不住感慨。

七月在四国见过面时,还是一个靠着‘神巫’、‘大日如来咒’闻名的无名小子。

到了八月,已经是击败芦屋道满的歌仙。

而现在,十月,距离十一月没几天,已经能和神主平起平坐。

凝神感应他的实力,虽然源清素用了遮掩的咒法,但以他神主的实力,多少能感受到一些。

那强沛的神力.....

九州神主只能叹息,不愧是能被神巫青睐,得世尊看重的天才。

源清素目光从九州神主身上移开,看向大殿里的所有人,六名歌仙,二十位三十次战役以上的修行者。

三十次以下的修行者,没有资格参加会议。

“诸位,我这个人喜欢简单,有些话,先说在前面。”

他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我知道我资历浅,靠着‘妖身咒’成了歌仙,肯定有人不服我,或者嫉妒我,不想让我完成任务,成为本州神主。”

“谁敢不听命令,我第一个饶不了他!”九州神主目光如电。

“不仅是九州神主饶不了你们,”源清素冷笑道,“我也饶不了你们,我饶不了你们,就是神巫、陛下饶不了你们。”

“......”众人沉默,对这小子无话可说。

“咦?我呢?”姬宫十六夜不满地撒娇道,“清少爷,清少爷,人家也饶不了他们哦。”

“差点忘了。”源清素笑起来,“到时候,麻烦你再表演一下,在箱根怎么一招杀歌仙的,上次我都没看清。”

“交给我吧!”姬宫十六夜捏着白白、细细、嫩嫩、看起来很好舔的小拳头。

“筑紫王大人多虑了,我们怎么会做那种事!”

“没错,都是为了消灭神道教,应该齐心协力才对。”

“就算对手不是神道教,筑紫王大人奉陛下的命令,我们自然马首是瞻。”

表态的都是歌仙,不愧是器量弘深,能修炼到歌仙的人物。

源清素笑起来,朗声说:

“既然如此,诸位,让我们同舟共济,尽快把事情解决,大家也可以不用一直做我的手下,听我的命令。”

“事情解决,筑紫王大人就是‘本州神主’,我们还是要听大人您的命令啊。”有人笑道。

“在筑紫王大人的领导下,还有两位巫女、三船大人、诸位歌仙,那群老鼠还不手到擒来?”

“提前恭祝筑紫王大人成为第九代‘本州神主’,统领本州!”

“恭贺筑紫王大人!”

“哈哈哈!”源清素大笑道,“好!等我成了本州神主,诸位有事,尽管找我!”

“多谢筑紫王大人!”

“我在箱根第一次看见筑紫王大人,就知道绝非一般的天才!”

“可不是嘛!我亲耳听见高野山的万作上人说,‘筑紫王大人是世尊在世’!”

大殿内气氛欢快,好像神道教已经被躺在地上,现在是庆功宴。

看着和众人打成一片,像傻子一样享受吹捧的源清素,神林御子、姬宫十六夜对视一眼,都觉得好笑。

吹捧告一段落,接着商议怎么寻找神道教。

八月纳凉祭之后,九州神主便在南边的海岸线上徘徊,期待与神道教不期而遇,来一场惊天动地的热烈接触。

东瀛南边是广袤又无边的太平洋,山一样的妖怪,一头扎进去,也能像鱼一样生活在里面。

九州神主从这点考虑,再根据上次四国的经验——也在南边海里,跑去南边找他们,也是理所当然。

但,神道教不在南边。

他们在北边,鸟根县,出云大社。

神道教四组组长,是出云大社的巫女。

源清素听他们说完,做出决定:“南边会找不到,那就去北海岸线。”

看似不经思考的一句,就这么决定了接下来的行程。

不过那是第二天的事,难得来一趟,不收集当地特产就回去,那来做什么?

结束会议之后,源清素和两位巫女一起,在外面散步。

离开驻地,不远处就是山峦。

尾鹫市最出名的就是尾鹫丝柏。

一棵棵成材的柏树,如铅笔般笔直,并排林立着,宛如一堵高墙。

走进森林,山路是一块块裹满青苔的石头铺成,路边是淙淙的流水。

“尾鹫丝柏...拿回去能做什么?”源清素望着这些树,沉吟着。

“别什么都往家里搬。”神林御子警告他。

“家里?”源清素咀嚼这个词,“虽然知道你没那个意思,但依旧让我感到温馨,对这样的生活更加向往。”

“我故意的。”神林御子笑起来。

“笨蛋,你这下清楚了吧?”姬宫十六夜说,“谁才是坏女人,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

“管她好,管她坏,只要是你们两个,我好坏不分,不分好坏。”

“他果然是笨蛋,而是好坏不分,是真正的坏人。”姬宫十六夜笑着对神林御子说。

“素素本来是好孩子,温柔、体贴、善良、谦虚、好学;挨了打,明明打得过对方,也不会还手;从小到大,一次假也没请过。”

“你的意思是被我带坏了?”

“要不然呢?”

“‘素素’是谁?’”源清素问。

神林御子用慈爱的目光看着他。

“你和白子、小蝴蝶在一起太久,培养太多母性,作为一名专业的医生,建议你余生一直和我、还有小夜子在一起。”源清素语气诚恳。

“‘小夜子’是谁?”姬宫十六夜问。

源清素宠爱地看着她。

“呵。”姬宫冷笑一声,“我允许了吗?”

“你先等一下。”源清素对她说完,转头问神林御子,“我允许你喊我素素了吗?”

“你不允许吗?”神林御子歪了一下她美丽的脖颈。

“......哦。”源清素又转头看向姬宫十六夜,露出最帅、最温柔的笑容,“你不允......”

“闭嘴。”

“.....哦。”

来到山顶平台,看见太平洋,能纳百川,也能摧毁一切。

第二天,源清素带着所有人,穿过本州,从南海岸线来到北海岸线。

打发其他人去找线索,三人开始旅游。

说到福井县,能想起什么?自然是越前蟹。

三国港的温泉酒店——望洋楼,这个既可以享受温泉和美景,又可以品尝极品美味越前蟹的地方,自然不能错过。

“这酒居然敢叫黑龙。”酒店餐厅,源清素品尝着闻名天下的美酒。

“你是红黑色和红金色,又不是黑的。”姬宫十六夜笑着说。

“这不是重点,”源清素说,“下次我要找一个不能驼人的妖怪。”

“你距离歌仙还有多远?”神林御子边吃由甜虾,边问。

“不清楚,这次试试好了,让沙耶加帮帮忙。”

“恭喜,清少爷终于要成大人了。”姬宫十六夜笑着伸出酒杯。

“什么叫成为大人?瞧不起歌仙以下的修行者?”源清素很不满,没有碰杯。

“谢谢。”神林御子举起酒杯,和姬宫十六夜碰了一下。

两人抿了一口。

“你还真把自己当他母亲看。”姬宫十六夜取笑。

“他自己说过,我是他修行路上的母亲。”

“你还说过这话?”姬宫给十六夜有些惊奇地望着源清素。

“怎么可能?”源清素夹了一筷鲷鱼,沾上特制酱油和打芥末房,味道鲜美。

他姿态自然,语气从容,看上去像是真的没说过。

姬宫十六夜又把目光转向神林御子。

“叛逆期的孩子。”神林御子拿起毛巾,轻轻给源清素擦嘴。

“神林御子!”源清素夺过毛巾,“我忍你很久了!”

“我还以为你喜欢我伺候你呢。”神林御子说。

“......喜欢是喜欢,但你要以伺候丈夫的心态伺候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以伺候丈夫的心态给你擦嘴呢?”神林御子又一次歪了一下她美丽的脖颈。

“......是吗?”源清素有些迟疑。

“不是。”回答得干脆利落,就像出镗的炮弹,没有任何犹豫,将源清素炸得粉碎。

“你们就欺负我这个纯情少年吧!”源清素故作生气地将毛巾丢桌上。

“别生气,清少爷,我来伺候你。”姬宫十六夜拿起一条饱满修长的蟹腿,取出蟹肉。

“啊——”她示意源清素张嘴。

“......您又是以什么心态伺候我?”源清素吃着蟹腿,眼睛注视她。

“忍者。”

“忍者?”

“暗杀。”女忍者笑嘻嘻,十分好看,但细腻的双手,毫不留情地扳断了蟹腿壳,然后随手丢在桌上。

源清素把巨大的特级越前蟹拆开,露出浓郁漂亮的蟹黄,用勺子挖了一口。

“啊——”他示意姬宫十六夜张嘴。

姬宫十六夜笑了好一会儿,才忍住笑,张开小嘴。

能看见洁白整齐的牙齿,粉嫩的舌头和口腔。

喊了勺子一口,带走蟹黄之后,她问:

“清少爷,你是用什么心态伺候我的?”

“当然是丈夫伺候妻子的心跳,要不然是什么?”说着,源清素又挖了一口,递到神林御子唇边,“啊——”

神林御子微微后仰身体,远离他,嫌弃地看着勺子。

“别走啊,”源清素笑道,“您不是我修行路上的母亲吗?乌鸦反哺,我今天也伺候母·亲·大·人您吃饭。”

“我还年轻,还没老,不用你伺候。”

“你今天不吃也得吃!”

神林御子眼神微抬,传达出“嗯?”的意思。

“对不起。”源清素将勺子放进自己嘴里。

“简洁接吻哦,简洁接吻。”姬宫十六夜食指互抵,女高中生似的激动着。

“我知道,故意的。”

姬宫十六夜一下子笑出来,扑倒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