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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 节

第124章 124.永远如此,不会改变(加料)

假如被巫女缠住 · 佚名 · 7,889 字

源清素醒过来,已经中午十二点。午间的阳光透过清凉殿的障子门,在榻榻米上铺开一层温润的乳白色。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空气里漂浮着陈年木料和熏香的气息,混合着近在咫尺的淡淡花香——那是姬宫十六夜发间的栀子与白檀。大殿深处,一尊青铜香炉正袅袅升起一缕青烟,给静谧的空间增添了一丝庄严和私密。

他侧卧着,怀里拥着一具柔软而温暖的身体。姬宫十六夜背靠着他,穿着华美的十二单和服。从敞开的衣襟可以看见里面层层叠叠的锦缎,裹着她苗条而优雅的身形。她正专注地玩着手机,细白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蓝光照亮她专注的侧脸。她散落的黑发有几缕垂在他脸上,带来微微的痒。她脖颈的弧线优美,从衣领露出的肌肤白皙如瓷,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重新闭上眼睛,鼻尖贴着她的发丝,深深吸入她的气息。那香气清冽,带着体温烘出的淡淡幽香,让他晨起的欲望迅速苏醒。他忍不住用嘴唇轻轻蹭过她的后颈,感受那里细腻的触感,舌尖几乎要伸出去舔舐。她微微缩了缩脖子,但没有回头,依然看着手机,只是呼吸似乎慢了半拍。

他的手从她腰侧开始行动。先是隔着厚实的和服抚摸她腰肢的曲线,指尖沿着肋骨的边缘慢慢滑下,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隔着丝绸感受那里的温暖和微微的起伏。他画着圈,感受她肌肤的纹理和温度。手继续向下,越过腰带的束缚,到达臀部。掌心贴上浑圆的隆起,隔着重重布料依然能感受到完美的形状和惊人的弹性。他轻轻抓握,指腹陷入软肉,感受那份饱满与弹性。他故意用指尖在臀缝处画圈,透过布料按压那道隐秘的凹陷,感受那里的温热。

姬宫十六夜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了一瞬,随即伸出一只手,准确地从自己屁股上拿开他的手。动作利落而不带情绪,仿佛在驱赶一只扰人的虫蝇。她依然没有回头,继续浏览,但耳根似乎有些发红。

源清素笑着睁开眼,说:“好软啊,姐……”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慵懒,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她的脸颊线条优美,从颧骨到下巴的弧度完美无瑕。他停顿了一下,低头再次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笑意和某种更深的热度。他心里想着,这早晨的美好还远未开始。

“这是我的手机?”他问,手依然搭在她腰侧,没有移开。

“不然呢?”姬宫十六夜关掉line,她已经检查完全部,语气淡然而理所当然,“把开机壁纸换了。”

“神林小姐是锁屏,你是主屏,一人一张,哪里有问题吗?”源清素说着,手臂再度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胸膛贴上她的背脊。他故意让她感觉到自己晨起勃发的坚硬,隔着和服抵在她的臀缝处,轻轻顶了一下。那温度和硬度透过层层布料传到她肌肤上。

“哪里都有问题。”她依然平静,但身体似乎微微向后靠了靠,臀部贴着他的前端,像是在感受那份存在。

源清素没有再继续追问合影的事情——他打算待会儿再说。此刻,他更想用行动来回答。他将嘴唇贴上她的后颈,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皮肤细腻温凉,他先用嘴唇轻抚,然后伸出舌尖,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再用力吸吮一下。她呼吸微微一滞,手指悄然松开,手机掉落在榻榻米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吻沿着她的后颈向上,到达耳根。他含住她的耳垂,轻轻用牙齿咬住,再用舌头拨弄。湿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他伸出舌尖,沿着耳廓内侧的软骨轮廓舔舐,一圈又一圈,动作缓慢而带有侵略性。他可以看见她耳根慢慢泛起潮红,那红色一路蔓延到脖子根。她的呼吸变得紊乱,胸口的起伏加剧。

“嗯……”她终于发出一点声音,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喘息。她没有回头,却将身体向后靠了靠,更贴近他的胸膛。

他的右手从她腰侧探入,穿过和服的衣襟,直接触到她的皮肤。先是肋骨,那里温热光滑。然后是腹部,肌肤柔软而有弹性。他的手指一路向上,触到胸衣的下缘。他用手指勾住胸衣边缘,轻轻向外拉,然后手掌贴着肌肤滑入,覆盖住她的乳房。那饱满的柔软在他掌中,沉甸甸的,他轻轻揉捏,感受它的重量和体温。拇指划过乳头,感觉它迅速从柔软变得坚硬,像一颗小石子。他捻住那粒硬挺,轻轻搓揉。她深吸一口气,胸部微微挺起,仿佛在响应他的触摸。

“源清素……”她警告地叫他的名字,但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喘,暴露了她的动情。

他没有停下,反而另一只手也加入进来。左手探入她的和服下摆,顺着大腿向上。她的大腿光洁修长,肌肤细腻如脂。他的指尖沿着内侧缓缓滑动,带来一阵战栗。他触到内裤的丝绸边缘,那是薄薄一层,几乎透明。他用指尖隔着内裤在她的大腿根部摩挲,然后向前,覆盖住她的私处。那里已经有些微湿,透过丝绸传来温热和湿润。他用中指隔着布料准确地找到阴蒂的位置,轻轻按压,然后画圈,一圈比一圈用力。

她的呼吸变得紊乱,胸口起伏加剧。她终于忍不住,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你够了没有?”语气比刚才更急。

“不够。”他低声在她耳边说,舌尖再度舔舐她的耳廓,然后含住整个耳垂,轻轻拉咬。同时他胯部前顶,勃起的硬物隔着和服和她的内裤,准确抵在她的臀缝,力道比刚才稍重。她身体一颤,抓住他手腕的手指紧了紧,却没有真正用力推开。

他乘机翻身,将她平放在榻榻米上,自己覆了上去。乌黑的长发散开,铺在叠席上,与乳白色的光晕交织。和服的衣襟在动作中大敞,露出雪白的肌肤和半边乳丘,那乳丘的弧形在光下宛如月轮。源清素低头,从她额头开始吻,一路向下,吻过眉骨、鼻尖、嘴唇。她的唇柔软而温暖,微微张开,他趁机侵入,舌头搅入她的口腔,缠住她的舌。她最初被动,但很快开始回应,舌尖与他交缠、追逐、吸吮。这是一个漫长而湿热的吻,津液在两舌之间交换,呼吸交织在一起。他一手撑在她头侧,另一手握住她的乳房,继续揉捏。她则双手抱住他的背脊,指甲轻轻刮过他的皮肤。

他松开她的唇,沿着下巴吻向脖子,在锁骨处停留,用舌尖描绘锁骨的形状。然后继续向下,吻过前胸,到达乳峰。他含住一边乳头,用舌尖抵住顶端,然后用力吸吮,同时用手指夹住另一边的乳头轻轻揉捏、拉扯。她弓起背,手指插入他的头发,用力抱住他的头。“嗯……啊……轻点……”呻吟从她喉咙挤出,她想压抑,但忍不住。

他轮流照顾两边的乳房,直到它们都湿润挺立,在她胸口留下晶亮的水光和微微红肿的痕迹。然后他继续向下,吻过她的肋骨,凹陷的小腹,到达腰际。他用舌尖在她肚脐打转,她则抓住他的肩膀,指甲深陷,留下浅浅的月牙印。

他跪坐在她两腿之间,将和服下摆完全撩起,露出她光洁的大腿内侧和白色的丝绸内裤。内裤中央已经有一小块濡湿的印记,形状随着他目光而扩大。她的阴阜微微隆起,透过薄薄的布料,隐约可见深色的轮廓和饱满的形状。他伏下身,隔着内裤亲吻她的阴部,用鼻子顶弄那柔软的山丘,然后伸出舌头,沿着内裤勾勒的形状舔舐,品味那淡淡的咸味。她的大腿内侧肌肉紧绷,她抓住榻榻米边缘的席纹,指节发白。

“姐,你湿得好厉害。”他抬起头,看着她潮红的脸说,嘴角带着笑意。

她睁开眼瞪他:“你再说……”话未说完,他低头用舌头隔着布料用力压了一下她的阴蒂。她的话语变成一声短促的抽气,接着是长长的呻吟。

他将内裤边缘拨开,拉到膝弯处,然后彻底褪下。她的阴户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阴毛整齐而稀疏,阴唇已经充血张开,露出粉色的内壁。花蜜从阴道口渗出,在光下闪烁着湿润的光泽。他先用手掌握住整个阴部感受它的温度,然后用手指轻轻拨开大小阴唇,仔细观察那娇嫩的结构——粉色的褶皱,顶端的阴蒂已经突出,像一颗小小的珍珠。然后他低头,用舌尖从会阴处向上,长长地舔过整个阴缝,从阴道口到阴蒂。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臀部微微抬起,将阴部往他嘴里送。他舌尖在阴道口停留,勾了一点花蜜尝了尝,然后寻到阴蒂,用嘴唇含住,快速舔弄。同时他的手指在阴道口轻轻按压,在边缘徘徊,但始终没有插入,只是带给她更多刺激。她的淫水不断渗出,他用舌头全部卷入口中,品尝那略带咸腥的甘美。

“啊……素……轻点……嗯……”她罕见地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带着颤抖和恳求。他得到鼓励,更加卖力,舌头如灵蛇般拨弄阴蒂,时而轻时重,时而环绕,时而用嘴唇含住轻轻拉扯。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臀部上下起伏,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头发,几乎要将他按进自己体内。她咬住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背,试图压抑声音,但破碎的呻吟还是不断逸出,在寂静的清凉殿中回荡,和屋外的鸟鸣交织。

很快,她达到了高潮。她的身体猛地绷紧,臀部抬高,腰肢弓起,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阴道深处涌出,他张嘴接住,感受那略带腥甜的暖流,全部吞下。她高潮持续了十几秒,然后身体软瘫下来,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汗水在皮肤上形成细密的光泽。她双眼紧闭,还沉浸在快感的余韵中。

他爬上去,躺在她身边,重新将她拥入怀中。她的脸颊潮红,眼神迷离,嘴唇微张,呼吸仍未平复。他轻轻吻她的额头、眼角、鼻尖,舌尖尝到咸涩的汗味。然后在她耳边轻声问:“那什么时候你们两个合影一张?”

姬宫十六夜还没有完全从高潮的余韵中恢复,听到这句话,又好气又好笑。她伸手摸到掉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已经自动锁定),拿起来握在手中,横了他一眼:“问题是在这里?”然后笑骂一句,将手机丢在他胸口。手机撞到他结实的胸膛,然后滑落到榻榻米上。

她坐起身,背对着他开始整理和服。宽松的衣襟合拢,但依然皱褶明显,记录着刚才的激情。她拔掉发簪,让一瀑黑发披散下来,在午后的光中闪着绸缎般的光泽。她低头,用发簪重新将头发盘起,动作熟练而优雅,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颈后残留的吻痕还是泄露了片刻前的波动。

源清素仰躺在她身后,望着她优美的身姿——纤细的腰肢,挺直的背脊,和服领口露出的一截白皙后颈,那里有一个淡淡的吻痕。华美的和服虽然皱了,却因这凌乱反而荡漾着迷人的风情,像是刚被爱过的证明。他感到一阵满足和幸福,同时下身依然挺立,但知道她需要休息。

“什么时候去收拾神道教?”他问,试图将思绪拉回正事。

“后天。”姬宫十六夜边将发簪固定,边回答,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波澜不惊,仿佛只有她盘发的手势泄露了心绪。

源清素又看了一会儿她盘发的动作。等她站起身,将衣襟拉平,然后转过身,一脚踹在他肩头:“还不起来?”力道不重,带着亲昵的催促,但足以让他从沉醉中醒来。他抓住她的脚踝,轻轻捏了一下,然后顺势坐起身,伸了一个神清气爽的懒腰。在清凉殿宫女匪夷所思的目光中——她们大概从未见过有人敢这样与十六夜相处,更没见过十六夜这样纵容一个少年,甚至允许他在清晨如此放肆——他迈着悠闲的步子,离开清凉殿。阳光在他的背影上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从皇宫径直走到鸭川,顺着河水流而下,来到紧邻「丽思卡尔顿酒店」的河岸。

“神林小姐。”他望着酒店玻璃窗,摸着后脑勺说。

209房间,遮光窗帘被拉开。

穿欧式宫廷风白衬衫、高腰长裙的神林御子,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遥望着源清素。

源清素手贴在嘴上,抛了一个飞吻。

“哗啦!”,窗帘毫不留情地被拉上。

神林御子走到河边时,远远看见几名女性正围着源清素,一双双水汪汪的眸子,像是望着烟花似的望着他。

她走过去,那群人也散了。

“叫我出来什么事?”她看了一眼那几人远去的背影,问。

“京都大学的学生,”源清素抬手指了下那些人,“摄影社的,本来打算拍来京都旅行的高中生,看见我,问我愿不愿意当模特。”

“我问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神林御子重复道。

“我说,抱歉,待会儿要和喜欢的女孩子约会,在鸭川边散步,没有时间。”

“你听不见我说话?”

“我回答了呀,和你约会啊。”源清素笑道。

他看看四周,继续说:“你看枫叶多红,鸭川多清澈.....等等等!”

源清素快走几步,拦住打算回去的神林御子。

“神林小姐,其实...在你睡觉的时候,我惹麻烦了。”

神林御子清澈敷衍的目光挑了一下,示意他说下去,那姿态迷人极了。

“边走边说?”源清素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两人沿着鸭川散步。

“很久很久以前,其实也就一千年多年前,一伙人信奉自然,视自然界各种动植物为神祇,随着时间流逝,逐渐体系化,确立了‘神道教’。他们......”

源清素从神道教的历史开始说。

这些都是神林御子当初说给他听的。

“我隔着一千米,就察觉到紫宸殿的气氛不对。你也知道,练成妖身咒之后,不但我的身体越发有力,直感也越来越强大,当时我就想......”

说到这儿时,两人已经走了一圈——从酒店往上游走,一直到贺茂大桥,又过了贺茂大桥,从对岸一直走到酒店对岸。

而故事里,源清素还没进紫宸殿。

两人又在河边坐了一会儿,故事总算说完了。

听完,神林御子问:

“你的麻烦,到底是‘雷击紫宸殿’,还是‘被派去剿灭神道教’?”

“你没听清,还是我说错了?”源清素面露疑惑,“没有雷击紫宸殿这件事,是我气得想雷击紫宸殿。”

“那你的麻烦就是剿灭神道教?”

“也不是剿灭,只需要毁掉那道咒法就行。”源清素说。

“那不是昨晚已经说好的了吗?”神林御子看着他。

这的确是早就已经确定好了的事。

不管是保护关西平民的安全,还是维护【京都之主】的威严,源清素都不允许神道教继续肆意妄为。

昨晚在先斗町,糸见沙耶加也保证了,会及时将神道教的消息告诉他。

他知道的事,神林御子和姬宫十六夜自然也知道。

所以,源清素说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的废话。

“你看枫叶多红,鸭川多清澈。”源清素没回答,指着眼前的风景。

今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蔚蓝的天色,很像夏天。

一群戴小黄帽的幼稚园孩子,在老师的带领下画画。

他们集中放在一起的大大的水壶,像极了放满蛋的鸟巢。

几组来修学旅行的高中生,在鸭川边不停拍照,女高中生的白袜反着光。

三只野鸭,从两人脚边游过,边上两只,不停啄中间那只的嘴。

看了十分钟这样的景色,神林御子开口说:

“对付神道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你刚才也说了,他们已经存在上千年,只要修行者存在一天,神道教就不会消灭,他们和我们同根同源......”

源清素捡起脚边的石头,将它搓扁平,对着鸭川打水漂。

“......要想消灭他们,就得从……”

“快看,神林小姐,我打到了河对岸!”

神林御子别过脸来,盯着源清素:“你没在听我说话?”

“嗯?啊,听,当然在听,是你没听我说话,我刚才说什么了!”源清素质问。

“……‘快看,神林小姐,我打到了河对岸’。”

“我喊你的时候,这么温柔?”

盯着源清素的神林御子,浪费一句话,要的当然不是这个回答。

“听了,你说,‘对付神道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源清素开始复述她刚才说的话。

毕竟眼前是鸭川,是一条河,地利优势在她那边。

复述了两句之后,他说:

“我也知道,消灭现在的神道教没什么用,要像让神道教彻底消失,只有改变官方,允许神道教认罪,而不是全部死罪,逼对抵抗到底。

“另外,修行者也可以像军队一样,分文职、武职。

他又拿起一块石头,用拇指抚平。

“文职,保护市民,可以留在自己的城市,像九组那些人就可以待在里面;

“武职,负责对付妖怪,待遇更高,咒法更好。

“算了,”源清素将抹成片状的石头,随手丢进河里,“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扭头对神林御子说:“这些不是我一个人,在这里丢几块石头就能想清楚的,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现在把那道咒销毁掉。”

他拍了拍手,拂去手上的灰尘。

“我有一件事,一直想不明白,官方对神道教的态度。”神林御子思忖着,“说是因为神道教做事残忍,但也不应该连投降都不允许。”

“我有一个猜想。”源清素说。

神林御子抬起目光,看着他。

“【京都之主】、【大御所】、【太阁】,东瀛的这三位统治者,或许想看修行者与神道教水火不容的局面。”他说。

对坐在那三个位置上的人来说,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地位,其次是消灭另外两个人,最后才是平民的安全。

为了维护统治,当然要平衡,所以手底下的修行者,必须有个同仇敌忾的敌人——神道教。

这样就能想明白,为什么官方的一些举措,仿佛是在逼修行者加入神道教一样。

而一旦加入神道教,要么抵抗到底,要么死,除此之外,别无他路。

【大御所】让女儿成为神巫;

【太阁】宁愿牺牲修行者,也要将妖身咒公开;

“这些,都是为了统一东瀛的尝试,神道教也只是他们的工具。”

还有【京都之主】以姬宫十六夜的身份,找上他和神林御子,说要推翻现在的世界——这涉及到姬宫十六夜的秘密,源清素没说。

听完源清素说的,神林御子望着鸭川,沉默不语。

源清素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是在为普通人悲哀?

还是在想,自己虽然是【大御所】的女儿,是神巫,却和神道教一样,是这些人的工具,为自己悲哀呢?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看着神林御子柔美的侧脸,开口道:

“说句不符合我好人形象的话,我并不反感他们的做法。”

“你也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压上一切的人?”神林御子和他对视。

“当然。”源清素给出极为肯定的回答。

神林御子的眼神,像冰块般澄澈、凛冽、寒冷。

“我要用我的一切,去改变一切。”源清素摊开手,缓缓握拳,“让世界不再需要神巫,把神巫让给我。”

神林御子下意识把目光移向鸭川。

河里的巨石,在河水的冲刷下,已经变得十分光滑。

如果河水源源不绝,这些看似坚固、从远古时代就存在的石头,早晚会被冲刷得粉碎,变成泥沙。

“我什么都不怕,”源清素轻声说,“什么大御所,什么神道教,什么妖怪,或者神巫的使命,我都不怕,我最怕的,是你对我没感觉。”

“我对你没感觉。”神林御子说。

源清素笑了一下,伸出手,从她膝盖上,拿起她光滑细腻的手。

柔软温暖,想就这样一直握下去。

神林御子好看地一蹙眉,准备挣脱。

“这里这么多人,你要是用神力,我就去司法寮举报你。”源清素牵着她的手说。

“......”

“还说对我没感觉吗?”

“你威胁我。”

“神巫也能被人威胁啊。”源清素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松开她的手。

他站起身,朝坐着的她伸手:“走吧。”

“去哪?”神林御子问。

“留给我们的路还很长,也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去喝杯咖啡。”

神林御子没伸手。

源清素依旧保持伸手拉她的姿势。

“姐姐,你看这枫叶多红,鸭川多清澈,神林小姐又是多美,不要辜负这么好的秋日嘛。”

神林御子没伸手,自己站了起来。

“小气。”源清素嘀咕一句,又将刚才强行牵她手的右手,放在鼻尖,“好香。”

神林御子纤细的小蛮腰一扭,源清素往后,躲开她踹来的腿。

“神林小姐,”他站在远处,秋日阳光下,笑着说,“我已经不是三四郎池边的我了,现在,我站在鸭川边。”

神林御子冷笑一声,意思是——管你现在在哪儿,回去之后收拾你。

源清素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说起来,快十一月了,三四郎池边的椎树,是不是快要结果了?”他慢慢走过去,一副小心翼翼的语气。

两人沿着石阶,离开河岸。

河岸边正好有一家花店。

“这多少钱?”挑了一会儿,源清素指着黄玫瑰。

“30円一枝。”

“麻烦给我二十一枝。”

“好的。”

店员用写满英文的报纸,将二十一枝黄玫瑰扎起来,两者搭配,不知是复古风,还是怀旧风。

“神林小姐,送给你。”源清素递给神林御子,“希望您原谅我刚才的调皮。”

什么玫瑰?道歉也没用!

但听到‘调皮’这个词,神林御子露出了微笑。

她用慈爱的目光看着源清素,欣慰地收下了玫瑰。

“先生,你女朋友真好看。”连女店员都被神巫之笑折服。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比她笑得好看的人。”源清素说。

“真的吗?”女店员又打量捧着花的神林御子,不太信。

现在又不是古代,最好看的女人,电视上都能看到,没事就看电视的她,不认为有人笑得比神林御子美。

“她只是我女朋友之一,当她和我另外一个女朋友一起笑,那时候才是最美的。”

“什、什么?”店员看了那么电视剧,自认为见多识广,也禁不住愣了。

“谁是你女朋友?”神林御子左手捧着花,打量自己的衬衫右袖。

“你和十六夜啊。”

“谁?”如宝石般美丽的黑发少女,再次问。

“对不起。”青春年少的美少年,道歉。

两人找了一家很小的店,小到店里只供应咖啡和甜甜圈。

他们坐在窗前的吧台,不紧不慢喝咖啡,各自吃了一个甜甜圈。

黄玫瑰放在神林御子手边,源清素嗅着咖啡柔和的香味,两人低声闲聊。

源清素说,往后每年,都送她对应枝数的玫瑰花。

神林御子说,不需要你每年提醒我多少岁。

源清素又说,不管你多少岁,我都喜欢你,永远如此,不会改变。

一个阳光与枫叶嬉戏的秋日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