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110.式神诺依(加料)
假如被巫女缠住 · 佚名 · 9,438 字
九月二十八日,回东京的第二天。
山间云雾缭绕,天狼星依旧挂在天际,神林御子起床,来到回廊做早课。
风铃下,源清素已经盘膝坐在那儿。
“今天很早。”她声音平淡,既不害羞,也不冰冷,像是无事发生。
“我一晚没睡。”源清素已经闭着眼。
神林御子顿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开口说:“让开。”
源清素突然长叹一口气,往后一躺。
他双手枕在脑后,仰望神林御子,一脸惬意的笑容。
他的表情看起来,两人昨晚不像是接了吻那么简单,而是有更亲密的肌肤接触。
神林御子指着廊柱,源清素滚着过去,爬起身,背靠在廊柱上,把风铃下的位置归还原主。
那残留的体温像是昨夜未散的余韵,渗透进她的皮肤,唤醒每一个细胞对昨晚的回忆。她缓缓闭上眼,思绪回放到那个同样月色迷人的夜晚——
风铃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和着草丛中秋虫的鸣叫,像是一首催眠曲。天狼星在东方地平线上方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月光如流水般薄薄地洒在回廊的地板上,勾勒出她跪坐的优雅轮廓。她刚结束晚课,正在默默整理思绪,准备起身回房。源清素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像一只潜行的猫,带着一身夜晚的清凉气息。他的脚步极轻,轻到她几乎未察觉,直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她才意识到他来了,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他没有开口,而是直接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她的手背,那温度不同于夜晚的清凉,而是带着他特有的温热。她微微一颤,但没有抽回手。他的手指慢慢滑入她的指缝,一根一根地将她的手指撑开,然后与自己紧紧交扣。她能感到他手心微微的汗意,以及他拇指的动作——那只拇指在她手腕内侧最柔软的皮肤上开始摩挲,先是轻柔地画着小圈,像在描绘某种符文,然后逐渐加重压力,像是要揉开她紧锁的防线。那块区域是她从未示人的隐秘敏感带,一阵酥麻的电流从手腕蔓延至肩膀,再传遍全身,她不由自主地轻轻吸了一口凉气,手指下意识地扣紧了他的手,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肤。
他的身体贴上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环进怀里。他的胸膛宽阔而坚实,心跳沉稳有力,隔着两层布料传递着温热的生命气息。他的胯部紧贴着她的腰臀处,她立刻感觉到一个硬硬的柱状物隔着裤子顶在她的臀缝上。他轻微地向前顶了一下,那硬物明确地陷进她双臀之间的沟壑,隔着布料传递着灼热的触感。她猛地绷紧全身肌肉,试图前移,却被他环在腰间的手臂牢牢固定住。
“别逃。”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权威。温热的呼吸喷涂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微微侧头想要避开,却正好将耳朵送到他嘴边。他顺势含住她的耳垂,先用嘴唇轻轻夹住,感受她耳垂的柔软与温度,然后伸出舌尖,缓慢地、仔细地舔舐,从耳垂底部一直向上,沿着耳廓的曲线描画。当他的舌尖触及耳廓最敏感的内侧软骨时,她浑身像被电击一样剧烈颤抖,口中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他轻笑了一下,舌尖继续动作,甚至探入她的耳道,模仿着交合的动作轻轻抽送,那湿润的触感和细微的声响让她大脑一片空白,身体软软地后靠在他怀里,几乎无法站立。他的一只手依然与她十指交扣,拇指继续摩挲她的手腕内侧,另一只手从她的腰间缓缓滑向她的臀部,隔着长裙抚摸那饱满的曲线。她的臀部在巫女服下显得圆润紧致,他的手在那里停留片刻,然后手指沿着腰线向下,探入裙子的开口,触摸到她内裤的边缘。他的指尖在那边缘来回滑动,像是在试探地形的边界,然后缓缓滑入内裤边缘,触及她臀部裸露的肌肤。他的手指在她臀瓣上轻轻抚摸,感受那富有弹性的触感,然后顺着臀沟向下,滑向那最隐秘的所在。他的指尖在那道缝隙上缓慢滑过,隔着薄薄的内裤布料按压她的会阴处。她本能地夹紧双腿,却将他的手指夹在中间。他趁机动了动手指,用指腹隔着内裤按压她的私处,感受到那里的温暖和逐渐增加的潮意。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御子。”他在她耳边低语,舌尖再次舔舐她的耳廓,同时手指加重了按压的力度,隔着布料轻轻揉搓她的阴阜。她羞耻得满脸通红,却无力反驳,因为身体的确在诚实回应。
他让她转过身,面对着他。月光下,他看见她眼中的水汽和脸颊的绯红,还有她微微颤抖的嘴唇。他松开与她交握的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抚她的颧骨,凝视着她的双眼。她试图避开他的目光,但被他扳住下巴,不得不与他对视。
“昨晚是我们的开始。”他轻声说,然后低下头,吻上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起初只是嘴唇的轻轻触碰,像是蜻蜓点水,然后他逐渐加重,用力碾压她的嘴唇,伸出舌头想要撬开她的牙关。她紧紧咬着牙齿,但他耐心地舔舐,舌尖沿着她嘴唇的缝隙来回滑动,同时一只手从她的衣襟钻入,隔着里衣抚摸她的乳房。
她终于松开牙齿,他的舌头立刻探入,寻找她的舌头。她无处可躲,只能任他纠缠。他卷住她的舌头,用力吸吮,将她的唾液卷入自己口中,又将自己的唾液渡过去,两人口中发出啧啧的水声。她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双手抓住他的肩膀,不知是推还是拉。他吻了很久,久到让她感觉嘴唇都有些发麻、红肿。当他终于离开时,一条银丝在两人唇角断开,她大口喘气,胸口起伏。
他的唇没有停歇,顺势向下,吻她的下巴,然后沿着颈侧一路滑下,轻轻咬住一小块皮肤吸吮,留下一个淡红色的吻痕。她惊呼一声,想要遮挡,但他的手再次握住她的手腕。他的嘴唇继续向下,隔着巫女服的高领无法再深入,于是他转而灵巧地解开她胸前的纽扣,一颗、两颗、三颗,直到她的胸膛完全敞开,露出白色的内衣和一大片雪白的胸脯。月光下,那雪白的乳沟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她的呼吸让胸部微微起伏,内衣被撑起优美的弧度。
他一手握住她的左乳,隔着内衣揉捏,感受那团柔软的弹性和温度。另一只手绕到背后,熟练地解开内衣的搭扣,内衣松落,两只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在月光下显得莹润挺立。她的乳房形状优美,不大不小刚好盈握,乳头已经悄然挺立,像两颗粉色的小樱桃。他惊叹地看着,然后低头含住其中一颗,先用舌头轻轻扫过乳尖,感受它的硬度和甘甜,然后整个含进嘴里,用力吸吮。她猛地仰头,手指插入他的头发,身体向后弓起,像是被电到一般。他用舌头快速拨弄乳头,又用牙齿轻轻咬住拉扯,酥麻与微痛交织,让她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呻吟。
“啊……嗯……”她压抑着声音,但身体反应剧烈,乳头在他口中变得更加坚挺。
他交替吸吮两颗乳头,甚至用舌尖在乳晕上画圈,直到两颗乳头都变得红肿湿润,沾满了他的唾液,在月光下闪着水光。他抬起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再次吻上她的唇,这次的吻更加激烈、狂野,仿佛要将她吞入腹中。同时他的手向下探去,解开她裙腰的系带,长裙松落,堆在腰间,露出她白皙修长的双腿和纯白的内裤。她的腿部线条优美,在月光下如同玉石。
他让她躺下,躺在他早已铺好的外衣上。她顺从地躺下,月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她赤裸的上半身和半露的腿部。她的内心既羞耻又期待,看着他在她面前宽衣解带,露出精壮的上身,月光勾勒出他流畅的肌肉线条。他俯身,亲吻她的小腹,一路向下,舌尖在她的肚脐处停留片刻,然后继续,直到内裤边缘。他用牙齿咬住内裤边缘向下拉扯,她轻轻抬起臀部配合,内裤被缓缓褪到膝弯,然后完全脱离她的身体。她的私密处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月光和空气中,她害羞地想要用手遮挡,却被他拉开。
“让我好好看看你,御子。”他说,眼神灼热,带着欣赏和欲望。
她羞得闭紧双眼,身体微微颤抖。她的阴部毛发稀疏,淡色的阴唇紧紧闭合,像一朵含苞的花。但那里已经有些湿润,在月光下闪着细微的水光。他俯下身,伸出舌头,从她的会阴处开始向上舔舐,用舌面整个覆盖她的阴户。她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他没有停顿,继续用舌头拨开她的阴唇,找到那粒小小的阴蒂,用舌尖轻轻点触。她立刻全身绷紧,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衣物,脚趾蜷缩,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嗯……啊……不要……”她胡乱叫着,但身体却本能地向上挺动,像是追逐他的舌头。
他用舌头快速拨弄阴蒂,又用嘴唇含住轻轻吸吮,时而用舌尖探入阴道口,模仿性交的动作轻轻抽送,但只停留在入口外,不敢深入,依然让她感受到被舔舐的刺激。她感觉自己像在云端漂浮,快感一波一波涌来,她无法控制地大声呻吟,呼吸变得破碎。他一边舔舐一边用手指轻轻揉搓她的阴唇,让快感更加密集。终于,在一次猛烈的吸吮后,她身体突然绷直,然后剧烈颤抖,一股透明的液体从阴道涌出,她高亢地叫了一声,达到了高潮。
她大口喘息,眼神迷离,全身瘫软如泥,意识一片朦胧。他爬上来,躺在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他肩头。他的下身仍然坚硬如铁,隔着裤子抵在她的大腿上。她感受到那灼热的硬度和搏动,心跳又一次加速。
他抓住她的手,引导她隔着裤子触碰他的突起。她羞涩地触碰,感到那里的坚硬和巨大,尺寸远超她的想象。他让她解开他的裤带,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颤抖着解开,将他的阴茎释放出来。那东西在月光下显得狰狞,青筋环绕,龟头紫红,顶端已经分泌出透明的液体,散发着男性的气味。她惊呼一声,想要缩手,但他握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那根滚烫的硬物上。
“摸摸它,御子。”他命令道,声音因欲望而暗哑。
她迟疑着,但最终还是用手握住那根灼热的阴茎,手指勉强环绕茎身。他引导她上下套弄,她的动作从生疏到渐渐熟练,手心感受着它的坚硬与滑腻。他发出低沉的喘息,闭眼享受着她的服务。她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有一种奇异的快感。
“再快一点。”他说,她加快了速度。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身体绷紧。
过了一会儿,他让她停手,坐起身来。他让她跪在她面前,他站着,将依然勃起的阴茎凑到她嘴边。她明白他的意图,本能地想要退缩,但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她犹豫了片刻,最终张开嘴,将龟头含入口中。他的味道有些咸涩,但并未让她反感。她学着用舌头轻轻舔舐龟头,他立刻发出舒服的叹息,鼓励她继续。她逐渐深入,将他的阴茎含得更深,但每次都会碰到喉咙,引起干呕。他体贴地没有强行深入,而是让她含住前半部分,用舌头和口腔刺激。她笨拙地吞吐着,津液顺着嘴角流下。
这样过了一会儿,他扶起她,让她转身趴在草地上,臀部抬起。他跪在她身后,用阴茎在她的阴唇间滑动,沾着她自己的体液和她高潮的余韵,从会阴到阴蒂,来回摩擦。她紧张地等待被插入,但他只是在外围徘徊,龟头时而顶在穴口,轻轻挤压那娇嫩的入口,但就是不肯进入。她忍不住轻轻扭动,像是在邀请。
“想要吗?”他哑着嗓子问。
“我……不知道……”她声音颤抖。
“说你要我。”他命令道。
她摇头,但身体却不自主地向上迎合。他停下动作,保持龟头抵在穴口,不再移动。她感到一阵酥麻的空虚,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要你……”
“要什么?”他追问。
“要你……进来……”她羞耻地挤出这几个字。
他满意地笑了,但并没有插入,而是继续摩擦,同时俯身在她耳边说:“今天还不是时候,但我会让你更舒服。”
他加快了摩擦的速度,阴茎在她阴部快速抽送,龟头不断撞击阴蒂,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她很快又接近高潮,身体向前耸动,口中发出连续的呻吟。就在她即将释放的瞬间,他抽出阴茎,转而用龟头在她阴蒂上快速蹭动,同时低吼一声,浓稠的精液喷射在她的小腹和阴阜上,有些甚至溅到她的乳房上。她也在同一时刻达到高潮,身体剧烈颤抖,又一次喷出液体,与他的精液混合在一起。
两人都气喘吁吁,他伏在她身上休息了片刻,然后拉过一旁的衣物,仔细擦拭两人的身体。她瘫软在他怀里,感受着身体的余韵和汗水的黏腻。他亲吻她的额头,说:“你真是我见过最美的巫女。”
她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依偎着他。风铃声再次响起,夜风渐凉,他捡起衣物裹住她,两人就那样在回廊上相拥,直到深夜才各自回房。
现在,她又坐在这块残留着昨夜余温的廊板上,那些细节历历在目:从牵手到拥抱,从耳语到接吻,从乳交到口交,从摩擦到高潮。她的身体再次发热,下腹部似乎还有暖流涌动,连呼吸都有些急促。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心跳,但那股麻醉般的感觉仿佛还停留在全身每一个细胞里。她又想起昨晚身体仿佛麻醉一般的感觉。
源清素背靠廊柱,曲着腿,笑着说:“从小到大,我一直有一个梦想——和初恋情人走到结婚。”
“我不是你的初恋。”神林御子抛开思绪,盘膝坐好。
柔顺的长发披在她身后,犹如天边的夜色一般深沉迷人。
“那我说具体一点好了,我想和第一次接吻的女孩结婚。”
“我们不算,你和十六夜结婚去吧。”神林御子缓缓闭上眼。
进入冥想之前,她听见源清素拍打膝盖,轻声哼歌,一副踌躇满志、志得意满的快活模样。
‘这人哪里都好,就是嚣张得让人觉得可恶。’连她都忍不住想。
等天狼星被晨光淹没,姬宫十六夜也来了。
她看了眼神林御子,又转向背靠廊柱的源清素,走到他身后,手搭在肩上。
源清素睁开眼,疑惑地看着她。
姬宫十六夜手捏他的脸颊,将他的嘴打开。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坐着的人嘴张开,源清素想起她滴口水的事。
“该还给我了。”姬宫十六夜说着,一滴红光从源清素口中飞出来,被她含进嘴里。
“给别人的一滴口水都要回去?太小气了。”源清素笑道。
姬宫十六夜轻笑着哼了一声,松开他的嘴,在他身边坐下。
“姐姐,那是什么呀?”源清素好奇地问。
姬宫十六夜侧过脸来,娇艳的脸颊,带着作弄的笑意。
她笑嘻嘻地说:“口水啊。”
“一滴口水就这么厉害?”源清素一副信以为真的惊叹,“那姐姐几口唾沫,岂不是就能消灭大妖怪?”
“我先给你几口唾沫,把你这个小妖怪消灭了。”姬宫十六夜手指点在源清素额头。
源清素握住她滑润的手:“我是妖怪,你就是妖精。”
“你才是妖精。”
“行啊,”他笑道,“你当我是狐狸精,让我迷一下,跟我回小豆岛见母亲。”
姬宫十六夜笑起来,说:“好啊。”
“这么爽快就答应了?陷阱?圈套?姐姐,你可别骗我这样的纯情少年。”
“你纯情?”
“当然!”
“纯情少年就是这样抓着别人的手不放?”姬宫十六夜看着自己的右手。
“九月底了,深秋,怕你冷。”源清素双手捂着她的手,滑腻腻的,怎么都摸不够。
姬宫十六夜微微侧头,看向源清素后方:“御子,你听见了?”
源清素看见一片金光,吓得赶紧松手。
等他慢慢地、慢慢地看向神林御子,发现她闭着眼,根本没醒。
“还说你不是妖精!”源清素伸手去挠姬宫十六夜的痒痒。
“哈哈,痒,我错了,我错了,哥哥,别弄了,对不起!”姬宫十六夜笑得往后躲。
源清素突然停下手,他看着姬宫十六夜,问:“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姬宫十六夜一面喘着气,一面玩弄着自己的发梢,笑着回答。
金色的神力,不,仔细感应,更像是式神使用的灵气,在天地间不停闪烁。
源清素连忙站起身,朝灵气的源头——他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左右两侧全是书,正前方是一扇窗,窗下是一张书桌。
书桌上,除了几本源清素最近看的书外,「香叶冠」歪倒着、箱根火龙残骸被随意丢在上面。
原本同样被丢在上面的金色宝石,正悬浮在空中,不断吸收神明之气,转化成金色灵力。
一阵阵灵气波浪,肉眼可见地打向房间墙壁。
“屋里怎么这么乱?也不收拾收拾。”姬宫十六夜从他身边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好像第一次看见似的。
“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源清素看看她,又看看跟过来的神林御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是式神。”神林御子解释。
“式神?”
“嗯。”神林御子清澈的眸子有些惊奇,“虽然天地万物都能诞生式神,妖怪残骸还是第一次听说。”
“诞生式神后,我的残骸会不会消失?”源清素比较关心这个。
如果可以,他也想多准备几个妖怪残骸,但不管是箱根火龙,还是支笏湖的红金恶龙,他都差点死了。
连他都不能保证下一次会不会成功。
“会不会消失,看下去不就知道了。”姬宫十六夜说。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金色宝石终于不再吸收神明之气,转而开始释放大量灵力。
灵气如一根根筋脉、血管,在空中组成人形。
当一切尘埃落定,新诞生的式神缓缓落在地上,金发贴在她身上,像是穿礼服一样华丽。
源清素举起双手,摆出认错的姿态。
“你们看见了,”他对两位巫女说,“我什么都没做,当初亲手把她烧死了。”
眼前闭着眼的金发少女,外表和诺依一模一样,也没穿衣服。
“御子大人,发生什么事了?”白子还是一身睡衣,头发披散着走过来。
源清素看了她一眼,又打量屋内的诺依,觉得两人像姐妹——都有一头金发,长相精致得不像人类。
白子现在的样子很少见,平时看见她,总是已经挽成‘增加身高·显得成熟’的丸子头,还带着军帽。
“没什么,”神林御子说,“有新的式神。”
“式神?”白子一下子好奇起来。
姬宫十六夜虽然有式神,但平时不出门就不说了,有时候连画都不出。
三人出去后,整座白山,就她白子和小蝴蝶两个。
她从几人脚边挤进去,打量新式神,看见那一头金发,瞬间就亲切起来。
“还愣着做什么?去契约啊。”姬宫十六夜笑吟吟地看着源清素。
“不!”源清素后退两步,“我才不上当!别想害我,你们两个去!”
姬宫十六夜脸上的笑意变得满意。
“去吧。”她大方地说,“难道我还会担心你怕一块骨头冷,给她暖手吗?”
“当然不会。”说完,源清素又看向神林御子,询问她的意见,“神林小姐?”
“契约的咒法还记得吗?”神林御子更无所谓——至少表面是这样。
“香叶冠里有。”源清素走进屋。
“你还真去啊。”姬宫十六夜幽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等源清素刚一停下来,站在原地,她又立马促狭地笑起来。
“我到底去不去啊,姐姐们?”源清素无奈回头。
“快去!”要不是距离厨房远,此时的白子,恐怕要抄起擀面杖。
气势所迫,源清素好像被口水喷到似的闭了下眼,他转过身,走向式神。
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女,他猜测着她还是不是诺依,有没有从前的记忆。
如果有,家园被毁灭,又成了仇人的式神,让她醒过来,会不会是一种折磨。
就像面对注定瘫痪的婴儿,源清素短暂的陷入犹豫,是让她活下来,还是不经过她的同意,结束她的人生。
“天地神灵......”他开始念诵契约的咒诀。
既没有狂风大作,也没有电闪雷鸣,屋内浩荡的灵气反而安静下来。
金发少女的形体,彻底稳定,睁开淡绿如湖水的眸子,来到现世。
她站在窗边,仿佛从书桌上的书里走出来,有着超越人世的童话之美。
顾盼之间,没穿一件衣服,已经洋溢着高贵气质。
“诺依?”源清素确认道。
金发少女点了下头,看了看盯着她的两位巫女、一位式神,又打量四周。
“帮我穿衣服。”她吩咐道。
“......”源清素说,“大概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还有件事,必须提前和你说清楚——从今天开始,你不是公主了,当然,你可以把自己当公主,但别人不会,所以,自己穿。”
说完,源清素转身看向神林御子——别看姬宫十六夜一副好说话的样子,但绝对不会把自己的衣服给别人。
“白子,去拿一件我的衣服给她。”神林御子嘱托一句,回去继续做早课。
“要让别人穿御子大人的衣服嘛,”白子一脸不情愿,她看了看诺依,没办法地说,“你等会儿。”
“你在这等她,穿好衣服之后......想做什么做什么吧。”源清素走出屋子,和姬宫十六夜回去继续修行。
姬宫十六夜边走,边将握拳的手,递到源清素在嘴边。
“请问源先生,有一位娇滴滴的女式神伺候,现在心情怎么样?”
“没什么特别的。”
“果然会很激动,期待晚上到来啊。下一个问题,源先生,你知道和女式神发生关系,会被十六夜小姐打死吗?”
“知道,她告诉我了,不过请电视机前的十六夜小姐放心,我绝对没有那个想法。”
“嗯,面对这种情况,男人的确都会冒险呢,好的,下一个.....”
“还要什么采访?你自己编一篇报道算了。”
“哈哈哈!”
听着笑声走远,诺依赤着脚,走在房间内,用手触摸书架、书桌。
眼前的一切,尽管简陋,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鲜活感,连空气都在向她打招呼。
她望着窗外的山林,还有山间漂浮的白云,久久不能回神。
“穿吧。”
诺依回过神,不知什么时候,那位叫白子的小女孩,已经走进来,正将一套叠好的衣服放在床上。
“穿上吧,这可是御子大人的衣服。”恢复平时军服少女形象的白子,赏赐似的说。
“我不穿别人穿过的衣服。”这对诺依来说理所当然。
“什么?!”白子瞬间暴怒,“那就光着身体吧!”
诺依想了想,看在‘衣服还算新、而且漂亮、神林御子也美丽、自己的确没衣服’的份上,将衣服穿上了。
西式衬衫,深蓝色长裙。
神林御子穿着,是洁白的玉兰,清新动人,连衣服都变得极具灵气;
诺依穿着,像是穿着私服的公主,难掩高贵,是礼服。
穿好衣服,诺依又打量桌上的两枚宝石,还有香叶冠——现在的她,能感受到里面强大的能量。
仅仅只是站在桌边,她初生的灵体,就有一种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诺依伸出手,拿起金色宝石。
跟着白子走出房间,游览这栋奇怪的建筑。
“已经没有房间给你了,你和我、还有小蝴蝶睡一起吧。”白子说。
诺依看着躺在手帕大小的床上的蝴蝶小人,清楚地听见小人在说:“葡萄、嘿嘿、葡萄。”
接着,蝴蝶小人的表情痛苦起来,最后甚至哭了。
哭着哭着,又傻乎乎地笑起来,看起来似乎还很幸福。
“谢谢。”诺依说,她不讨厌这个可爱的小人。
当然还有白子,虽然很无礼,反而给她一种妹妹的感觉。
来到回廊,明明没有风,却有一种窒息感。
“御子大人她们在做早课,你刚苏醒,待会儿再过去吧。”白子说。
“这就是修行嘛。”诺依从俘虏的修行者那里,得到许多修行界的知识。
现在作为式神,天生又明白一些玄妙的秘密。
白子见她看得出神,得意道:“我们不需要这么辛苦的修炼,你等猪仔修行好了,直接用他的神力就行。”
“要经过他允许吧?”诺依记得自己看过相关的审问记录。
“踹他一脚就行。”白子趾高气昂,“这家伙在我和御子大人面前,就是个胆小鬼。”
顿了顿,她又不太情愿地说:“他对朋友还是好的。”
说完,又骂道:“就是整天妄想得到御子大人,早晚把这头猪撵出去!”
诺依笑了笑。
“笑什么?”白子没好气。
“没什么。”诺依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人际关系,在她平淡又高高在上的生活里,只有顺从。
两人说话的时间,源清素三人结束早课。
诺依和白子走过去。
源清素上下打量诺依一眼:“今天是周日,正好有空,待会儿给你买一些衣服。”
“能出去吗?”诺依已经知道这里是一个秘境,虽然比她的世界真实,但还算不上真正的世界。
“可以是可以,但你别乱碰现实世界。”说着,源清素感应到她身上的金色宝石。
“那是我的。”他指着对方长裙的隐秘裤兜。
诺依从裙子兜里拿出金色宝石,撇了他一眼:“这明明是我的。”
“不不不,式神的东西,都是主人的。”
“是这样吗?”诺依请教白子这位“妹妹”。
“一般是这样,除了他,”白子教育道,“他是猪仔,他低我们一等。”
“神林小姐,你让白子跟我吧。”源清素对神林御子说。
“你喜欢小一点的?”神林御子没回答,姬宫十六夜笑着问。
“我喜欢二十一岁的。”源清素同样笑起来。
姬宫十六夜扭头看向金发少女:“你今年几岁了?”
无形中,带有一点高高在上的语气。
对于高高在上的人,对这种语气最敏感,绝不允许别人这样和自己说话。
诺依殿下没搭理她。
姬宫十六夜笑意深了一些。
“算了算了。”源清素拉住姬宫十六夜。
“管好她。”姬宫十六夜甩开他的手。
“你也管好她。”诺依毫不相让。
“......”
源清素赶紧将双手搭在姬宫十六夜的肩上,说:
“你也说了,她是骨头,何必跟骨头生气呢?是不是?嗯?”
姬宫十六夜身体一软,顺势依偎在他怀里。
“清少爷,她欺负我~”她呜呜假哭起来。
“......好好,不哭不哭。”
“我不管,你替我报仇。”
“好,替你报仇。”
“杀了她!”
“这个.....”
“你舍不得?!”姬宫十六夜质问。
“白子,”神林御子开口,“去做早饭。”
“好的。”白子应了一声,又看向源清素,“猪仔,烧火了。”
她扯住源清素衣领,拖着往厨房走。
诺依觉得好玩似的跟上去,看着主人被拖着,也不知道帮忙。
风铃下,姬宫十六夜冷笑着对神林御子说:“早晚杀了她。”
“你下不了手。”神林御子站起身,语气轻松。
“我下不了手?”姬宫十六夜像是听到什么十分可笑的事。
“清素求你呢?”神林御子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姬宫十六夜抽出腰间的折扇,敲打手心,沉吟起来,觉得自己可能是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