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87.返程(加料)
假如被巫女缠住 · 佚名 · 8,036 字
“筑紫王大人......”
“叫我清素就行。”
“清素君,藤原家的族长想和你见上一面。”下山的路上,源永德一边打量源清素的脸色,一边开口,“藤原氏住在东三条殿。”
“藤原氏?找我有什么事?”源清素问。
源永德悄悄瞟了眼神林御子,下意识压低声音:“应该是结亲。”
源清素笑了笑,没说话。
源永德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是拒绝,还是现在不方便谈?
源清美却笃定是拒绝,她一直在观察源清素。
源清素和她、源永德说话时,不冷不热。
谈不上面无表情,但也没有太多情绪,等转头和神林御子说话,便立马露出笑容。
神林御子说话的时候,他总是一直看着她,被那样的眼神看着,所有女人都会心动。
两人的相处模式,让人莫名向往。
可以的话,源清美也想找一个这样看她的男朋友。
拒绝了源永德派车送他们回去,源清素两人依旧乘坐公共交通返回京都。
刚回了平安神宫,小蝴蝶就跑过来。
“御子大人!御子大人!白子肚子疼!”
“肚子疼?有人下毒,还是文京区出现妖怪?”源清素下意识问。
神林御子没有回答,稍微加快脚步。
两人和小蝴蝶一起,走进栖凤池的客房,白子正躺在床上,抱着肚子哎哟哎哟的哀嚎,源清素借给她玩的香叶冠,被推到床角。
看她的样子,源清素就放下心了,能叫得这么有力气,应该不是文京区出现妖怪。
“白子。”神林御子坐在床边,手轻柔地抚摸她的肚子,金色神力如温泉水一般流入白子身体。
白子逐渐不喊疼了,躺在床上,晶莹的小嘴缓缓喘着气。
“怎么了,白子小姐?”源清素幸灾乐祸地问。
白子瞥了他一眼,哼了声。
“御子大人,”她对神林御子说,“神社下暴雨,山塌了一点儿。”
“嗯。”神林御子声音轻柔,没放在心上,继续用神力包裹着白子。
白子又看向源清素,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看什么?”源清素先是疑惑,随后明白过来,“我的菜园子!”
这次假期出行,不管是神林御子的式神,还是姬宫十六夜的,全跟着出来了,白山神社空荡荡的只有动物。
“我的菜园子怎么了?”他连忙问白子。
“没了。”白子语调快活得好像要唱起歌,尾音很好听,“房子也没了。”
“......我的书。”源清素一脸悲怆,“神林小姐,你也给我揉揉,我的肚子也开始疼了。”
“厕所在那边。”小蝴蝶拉拉他肩膀上的衣服,热情地指着厕所的方向。
源清素:“......”
神林御子微微笑起来,她说:“回去之后,你搬来我这儿。”
“嗯?”源清素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现在连大御所都盯上你,别再浪费时间盖房子、洗衣服、做饭、折腾你的菜园,抓紧时间修炼。”神林御子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语气像是在办公事。
“我不同意!”白子大声说。
“让他帮你一起做饭。”神林御子拍拍她的小肚子。
白子哼唧两声,一副明明心动,但依旧装作不情愿地说:“那好吧。”
源清素依旧凝视着神林御子:“真的可以?”
神林御子对于这种问题,一般不会浪费精力回答,她说:
“住进来后,一小时一万的收费取消,一年收一次,一次一个亿。”
“......您在开玩笑?”源清素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什么时候和你开过玩笑?”
“虽然不是经常,但偶尔也会。一年一亿的租金,太多了,我歌仙不是白当了?”
“你以为我在乎你这点钱?拥有秘境的神社,你知道需要多少钱吗?”
“......好吧。”源清素只能认了。
这也算一件喜事。
蓦地,源清素想到姬宫十六夜,她知道这件事会有什么想法?会生气吗?
深夜,坐在八坂神社大殿的屋脊上,汗津津的手牵在一起,欣赏绚烂烟花——当时的场景,又浮现在他眼前。
‘这样也好,’随后他又想,‘住进去不意味着任何事,但至少能让十六夜知道自己的决心。’
他拿起香叶冠,在右手食指上咕噜咕噜转着,转身走出栖凤池。
“不上厕所了吗?”小蝴蝶手指点着下嘴唇,歪着小脑袋,不解地问。
“不用了,谢谢小蝴蝶。”他笑着说。
肚子好像真的有点疼了。
◇
从十八日开始,源清素在大极殿开讲。
没有任何门槛,不需要任何条件,只要来了,就能听。
天还没亮,大极殿就已经坐不下,最后连参道、广场都占满,一直挤到应天门。
平安神宫宣布对外整修半个月,这半个月的时间,源清素每天一遍「大日如来咒」,还有各种各样简单易学的咒法。
他没有公布妖身咒,以及香叶冠中一些危险的咒法——同时也强大或神异,自然被一部分人非议。
他懒得管这些,白天讲经,晚上修炼,偶尔休息半天。
“我们准备明天回去,你呢?”八月二十九日,他在御所神泉苑钓鱼,姬宫十六夜在一旁也拿了一根鱼竿。
“我这边也好了。”姬宫十六夜长发盘起,以镶着樱花的发簪固定,风采之优美,简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儿。
源清素看着池面一动不动的浮漂,说:
“前几天,东京下了暴雨,白山神社发生了山体滑波。”
“嗯,然后呢?”
“我的房子,还有菜园,全没了。”
“什么?”姬宫十六夜看过来,随后笑起来,“你瞧,让你平时少做坏事,报应来了吧。”
“不愧是京都之主,无中生有的话张口就来。”源清素佩服道。
“嗯哼。”姬宫十六夜发出得意的声音。
看着心情不错的她,源清素犹豫了两秒,还是决定开口。
“神林御子邀请我去她那里住,不要浪费时间在盖房子、做饭、洗衣服上面。”
“你答应了?”
“嗯。”
“这样啊。”姬宫十六夜点点头,继续看着自己的浮漂,“也好,现在盯着你的人越来越多,你的妖身咒限制又大,时间放在修炼上是好事。”
源清素看了她两眼,发现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甚至有些赞同。
纳凉祭那天晚上,十六夜是魔女意识作祟,和他玩玩?
又或者,目的和大御所让神林御子接近他一样,只不过接近的人换成十六夜自己?
“......有点不开心。”源清素正沉思着,忽然耳边传来消沉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向盯着水面出神的姬宫十六夜。
源清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让他难过和纠结的,是他心里不受意志控制的开心起来。
在他愣神的时间,“上钩啦!”姬宫十六夜兴奋地抬起鱼竿,一条黑色小鲤鱼,在钩子上拼命摆着尾巴。
“看谁钓的多怎么样?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姬宫十六夜也不去解钩,扭头笑着对源清素说。
她那副样子,让人怀疑刚才那句‘不开心’是不是错觉。
“不赌不赌。”源清素想也不想地拒绝。
他扭过头去,正好看见自己的鱼漂也动了,连忙拉起来,一条火焰色的鲤鱼挂在上面。
“你看,你也钓到了,别怕嘛,来吧,清少爷。”
“叫哥哥也不行。”
“呸,胆小鬼,瞧不起你。”
“瞧不起就瞧不起。”源清素一副你说什么都不行的无赖样子。
他动手把鲤鱼取下来,姬宫十六也就把鱼钩丢过来,他只好又把她鱼钩上的鲤鱼取下来,还要帮她重新挂鱼饵。
“你不会是怕了吧?”
“怕什么?”源清素抬起头。
不知什么时候,姬宫十六夜也蹲了下来,那张妩媚又天真的脸,距离他很近。
就算相处了这么久,一下子离这么近,他依然有一种惊艳感。
“不和我赌,其实是怕会变得更爱我。”
“人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自信,但自恋就不好了。”
“嗯——”姬宫十六夜语气意味深长。
两人就像躲在角落,偷偷说话的小男孩和小女孩,气氛说不清道不明,空气中弥漫着特殊的魔力。
“好了。”源清素松开她的鱼钩。
“谢谢。”
“不客气......我的陛下,你能别这么近盯着我了吗?”
姬宫十六夜伸出手,轻轻拨开源清素的刘海。
源清素下意识抓住她的手,柔弱、娇小,有一种舒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没有立刻松开,反而手指微微收紧,拇指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滑过,感受着肌肤之下微弱的脉搏跳动。那一瞬间,他指尖的温度变得滚烫,像是要将自己的体温烙印在她皮肤上。
姬宫十六夜的呼吸明显一滞,她没料到源清素会这样用力地握住自己。她眨了眨眼,柔软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像是蝴蝶翅膀被露水打湿后无助的扑腾。她想抽回手,但身体却违背了意志,手指微微蜷缩,指尖反而轻轻勾住了他的虎口,像是在邀请更深一步的接触。
源清素觉得自己的心脏猛跳了一下,血液涌向四肢。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燥热从小腹升腾而起,那是一种比战斗胜利更原始、更炽热的兴奋。他松开手的同时,拇指却顺势扣入她的掌心,沿着她柔软的手掌边缘,一路摩挲到她纤细的手腕内侧。那里是人体最脆弱的脉搏点,皮肤薄得近乎透明,能清晰看见青色的血管。他的拇指在那片柔嫩的肌肤上划着圈,轻轻地、缓慢地,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却带着明显的占有意味。
姬宫十六夜的嘴唇微张,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喘。她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潮,那抹绯色从颈侧蔓延到耳根。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如此大胆,明明在旁人面前总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此刻却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般,笨拙却执着地用指腹探索她手腕内侧的每一寸纹理。她能感觉到他指腹上粗糙的茧子擦过自己敏感的皮肤,那触感酥酥麻麻的,像是有一阵电流从手腕窜入心口,又沉入小腹,在那里激起一阵异样的悸动。
“不要脸。”她终于找回声音,语气却比刚才软了许多,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娇嗔。她拿回手时,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掌心,像猫咪伸爪后不经意间露出的肉垫,带着一种欲拒还迎的挑逗。
“不要脸的是谁?乱摸别人。”源清素跟着站起来,说这话时声音有些沙哑。他的视线落在她刚才被他握住的手腕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他发现自己竟然在回味方才那一瞬间的触感——她皮肤的光滑、骨感的纤细、脉搏的慌乱,每一点细节都像是刻进了脑海。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起身而变得更近了,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带出的气流。源清素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樱花香气,混杂着阳光和青草的味道,还有一种独属于她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那股香气钻进鼻腔,像是带着钩子,一直挠到他的心尖。他不自觉地微微倾身,想要捕捉更多,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姬宫十六夜察觉到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痴迷,心跳漏了一拍。她想退后半步拉开距离,脚却像是钉在原地。她能感觉到男人的视线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尤其是他方才握过她手腕的那只手,此刻微微攥成拳头,似乎还在克制什么。她几乎可以想象,如果自己再靠近一点,那双手会不会再次伸过来,但这次会不会不是握手腕那么简单。
“你……”姬宫十六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她垂下眼帘,目光正好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上。阳光穿过树影,在他脖颈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看见他颈侧的血管在微微跳动,那是血液加速流动的证明。一种难以言喻的得意和慌乱同时在心底蔓延开来——原来他在意自己,比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源清素看着她低垂的睫毛投下的扇形阴影,那微微颤抖的弧度让他想起神泉苑水面被风吹皱的涟漪。他忽然很想伸出手,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重新看向自己,然后……然后就那样看着她,看她的眼睛里能映出多少他的身影。但他忍住了,只是深深吸了口气,让那股混合着樱花香气的空气填满胸腔。
“十六夜小姐。”他开口,声音比预想中低沉,“你的手……很软。”
话音刚落,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没想到会说出这样直白的话。而姬宫十六夜更是猛地抬起头,那双妩媚又天真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迅速被羞恼填满。她咬了咬下唇,红润的唇瓣被贝齿碾过,留下浅浅的白痕后又恢复血色。
“你……你胡说什么!”她声调提高了几分,却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谁、谁要你评价了!”
她转过身去,假装整理鱼竿,但源清素分明看见她耳根红得快要滴血。那抹红色从耳垂蔓延到颈侧,像是初春枝头被朝霞染红的第一朵樱花。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目光贪婪地追逐着那片绯色,想象着如果用嘴唇触碰,那里会有多烫。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喉间发出一声轻笑,自己也没意识到那笑声里带着多少旖旎的意味。他重新拿起鱼竿,但鱼线已经缠在了一起,他也没有立刻去解开,目光依旧若有若无地落在她微微弓起的背脊上。那条连衣裙勾勒出她腰肢的曲线,纤细得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但源清素知道,这副纤细的身体里蕴藏着多么惊人的力量。
姬宫十六夜背对着他,手指紧紧攥住鱼竿,指节泛白。她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背上的视线,像是有实体的手,沿着脊柱缓缓滑过,每一寸都留下了灼热的印记。她暗自咬了咬牙,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明明应该立刻离开才对,却偏偏迈不动步子。
“那个……”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在空气里,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软糯,“今晚的烟花,你……你会陪我看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话说得太过暧昧,像是某种暗示。她甚至能感觉到身后的源清素呼吸顿了一拍,然后变得更深、更沉重。
源清素愣了一秒,然后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他看着她的背影,目光从她微红的耳根滑落,掠过她纤细的脖颈,停留在肩胛骨微微凸起的轮廓上。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从背后抱住她,把下巴抵在她头顶,感受她整个身体贴近自己胸膛的战栗。
“会。”他回答,声音柔和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只要你想看,我就陪你看。看多久都行。”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空气里的温度似乎攀升了几度。阳光透过树梢落在神泉苑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是一池碎金。远处的鸟鸣声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晰,但此刻两人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空气中弥漫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到近乎窒息的气息。
姬宫十六夜终于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红潮已经褪去大半,但眼睛里还有一种水光,像是被什么打湿了。她看着源清素,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模样乖巧得完全不像是平日里那个精明强势的京都之主,倒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源清素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因为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那薄薄的衣料下,能看见锁骨的轮廓和胸口微妙的起伏。他赶紧移开视线,但脑海里的画面却挥之不去。他的呼吸变得更热了些,小腹处传来一阵燥热感,让他不得不调整了一下站姿来掩饰身体微妙的变化。
“鱼……鱼跑了。”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干涩。
“嗯?”姬宫十六夜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湖面,果然见自己的鱼漂已经沉入水中,鱼线绷得笔直。
“啊!”她连忙收线,但已经来不及了,鱼钩上空空如也。
“都怪你!”她转过身,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你刚才……我也不会分心,那条鱼肯定很大!”
源清素笑了笑,没有反驳。他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嘴唇,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象着那唇瓣的触感——柔软、温热,还有上面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樱花的甜味。他的呼吸再次变得粗重,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
“怪我怪我。”他连忙认错,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下次我一定专心陪你钓鱼,不说话,也不……乱摸。”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带着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懂的暧昧。姬宫十六夜的脸瞬间又红透了,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但那双眼睛里水光潋滟,哪里还有半分威慑力,倒像是在撒娇。
她转过身去继续捣鼓鱼线,但手指微微发颤,怎么也穿不进鱼钩的小孔。源清素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手指,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他知道,方才那一握,不仅让他触摸到了她的温度,更在她心里搅乱了一池春水。
“住进去可以,别做对不起我的事哦。”
“十六夜小姐,我喜欢的是神林御子。”
“你要做了,我真的要不开心了。”
两人重新将鱼钩抛进湖里,源清素想着要不要说接吻的事。
最后还是没说。
一来,虽然对他来说,那是人生最重要的时刻,但没有让他和神林御子的关系,得到实际性的进展;
二,清水里不能养鱼,过于诚实的心,也一定不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
最后,他没有对姬宫十六夜坦白的必要,如果他哪天有了这个想法,事情就真的危险了。
第二天,八月三十日,到了回去的时间。
在那之前,源清素还要去趟北海道,他还惦记着富良野的薰衣草花海,一定要挖一片回去。
“昂!”平安神宫神苑,红黑恶龙冲天而起。
京都修行者根本没得到源清素要走的消息,来不及送行,他已经在众人的注视下,消失在北方。
经过能登半岛时,源清素落下云层,和提前等候在这里的糸见沙耶加见了一面。
“大出风头啊,不愧是我的男朋友!”糸见沙耶加脸色苍白了一些,但精神还不错,笑着调侃。
羽生千歌站在糸见沙耶加身边,看着源清素的眼神惊奇诧异。
她难以想象,一个只修炼四个月的修行者,居然能击败大名鼎鼎、时隔千年复活的芦屋道满。
“你生活费被断了,还指望我做你男朋友?别做梦了。”源清素食指转着香叶冠,笑着说。
“见钱眼开的家伙。”糸见沙耶加骂道。
“最近怎么样?”源清素问。
“还好,就是戒烟有些痛苦。”糸见沙耶加说着,又拿出口香糖,每人分了一块。
神林御子、姬宫十六夜、白子,甚至小蝴蝶都有。
“这就是香叶冠?”糸见沙耶加打量源清素指尖,金色头冠被当成钥匙串摆弄。
“是啊,我不能一直戴着,又没地方放,头疼。”
“我也有这样的烦恼就好了。”
“有,想学什么?”源清素将金色头冠戴在头上,黑发疯长,又被香叶冠全部束缚。
连着妖身咒一起,源清素将一些或厉害、或保命的咒法,一起给了她。
羽生千歌也学了一些,还有神力演化兵器的进阶咒。
“神道教计划找你的麻烦。”海浪声中,糸见沙耶加说。
“怎么?”源清素看着沙滩上玩闹的白子和小蝴蝶,蓝天寥廓,白云堆积在天边。
“谁也不想敌人变强,而且,有人想要你的妖身咒,妄图变成黄泉魔龙。”
源清素笑了两声,扭头对她说:
“你也知道妖身咒的危险,连我都差点失败,他们如果需要,你随便找个理由给他们好了。”
“这是男朋友给我的东西,我可舍不得给别人。”
“......都说已经分手了,我不喜欢胡搅蛮缠的女人。”在神林御子和姬宫十六夜的注视下,源清素说。
“离婚还要签协议书呢,分手没我的同意怎么行。”
“行行行,随你吧,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等等,还有件事。”糸见沙耶加喊住他,“你回东京,不管我妹妹怎么求你,都不要告诉她修行的事。”
“小事。”源清素点头,“我现在有点权利,大御所也想拉拢我,不管发生什么,你妹妹都不会有危险。”
“谢谢。”糸见沙耶加看着他,没想到当初没放在心上的相亲对象,竟然让她真的找到了男朋友似的安全感。
源清素摆摆手,黑光怒放,变成红黑巨龙。
巨龙在海边一闪而过,抓起跑到不见人影的白子和小蝴蝶,转眼飞入云层。
留在原地的两人,发丝被巨龙掀起的狂风吹向后方。
“源清素的器量,果然万中无一。”羽生千歌绝望而惊叹。
“没有和那种人比的必要。”糸见沙耶加笑着安慰,“如果修行是片海,我们是人走进海里,举步维艰,那他就是一条鱼。”
“还是条旗鱼。”羽生千歌说。
“旗鱼?”
“海洋中游速最快的鱼类之一。”
“哦。”糸见沙耶加对鱼类不感兴趣,“吃口香糖吗?”
羽生千歌没回答,只是吹了一个泡泡,刚才吃的口香糖,还没嚼几口。
◇
“你对沙耶加很好嘛。”坐在红黑恶龙的背上,姬宫十六夜似笑非笑地说。
“我很欣赏她,愿意为家人牺牲。”源清素说。
“你不管管他?”姬宫十六夜又问神林御子。
“管了也没用,偷偷一个人跑出去,和不坏好意的女人牵手。”神林御子说。
姬宫十六夜不知道为什么,不说话了,恶龙更不敢说话,但祂心里想着:牵手算什么,我还和你接过吻呢。
一路向北,越过津轻海峡,抵达北海道,落在富良野的日之出公园。
很可惜,哪怕是晚开型的薰衣草,也只能欣赏到8月上旬。
而且一进入8月,为了保存花株,有些花田会提早将薰衣草收割起来。
“怎么可以!”源清素勃然大怒。
“怎么不可以?”姬宫十六夜很乐意看他吃亏。
“难道还要我等到明年?!”
“冷静一点。”神林御子轻飘飘说了一句,然后带着白子去买薰衣草味的冰淇淋——小蝴蝶已经跑进花海,沉浸在吃不完的花蜜里。
“我也要吃。”姬宫十六夜跟了上去。
源清素独自留在原地,想着是不是将就一下,带走其他花。
就在这时,有人向他搭话。
“你是来看薰衣草的?”
源清素转头看去,是一位人偶般漂亮的年轻女性。
细腻光滑的皮肤,柔顺的长发分垂左右两侧,手里拿着几枝用白纸包起来的鲜花。
苗条的身子裹在一条连衣裙里,越发显得秀丽清纯。
“是啊,特意从京都来的。”源清素回答,“可惜来晚了。”
“我知道一个地方,还有一小片薰衣草,你要看吗?”她的声音轻轻柔柔,没多少情绪,像从天而降的雪花。
“真的?!”
“嗯。”女人点头,“请跟我来。”
源清素连忙跟上,两人离开花田,走在北海道乡间的田埂上。
“你是本地人?”源清素问。
女人不置可否,模棱两可地点点头。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一座木屋风车前。
在木屋周围,盛开着一小片薰衣草,紫灿灿的,在阳光中分外可爱。
不等女人转头,源清素立马鼓起神力,从她视线里消失。
他上前几步,开始移植薰衣草。
“你做什么?”一个冷峭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源清素脖子一阵凉意,转过身,那人偶般漂亮的女人,双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头发飞扬,缓缓变成白色。
刚才还晴朗的天色,开始飘落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