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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节

第49章 49.多雨的六月(加料)

假如被巫女缠住 · 佚名 · 7,407 字

6月5日,姬宫十六夜依旧没来上课。

源清素昨天回去之后,也没去找她问原因。

她原本就不是学生,自己也要努力修炼,为镰仓之行做准备。

进入‘见神’之后,神力修炼不用担心器量影响性格,再次开始突飞猛进。

这天中午,早上没来上课的姬宫十六夜,突然出现在医学部。

就在即将上课的时候,源清素已经穿上了白大褂。“哟,很帅嘛。”她精致娇美的脸蛋笑嘻嘻的,像是拂去源清素衣领上的灰尘,在他衣领上掸了掸。

源清素心中一动。姬宫十六夜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她平时虽然也爱调侃,但很少主动进行身体接触。她今天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愁,这让他有些在意。他低头注视着她,她戴着黑色鸭舌帽,几缕黑发从帽檐下露出,贴在白皙的后颈上。她踮起脚尖,手臂伸向他,指尖轻轻落在他的白大褂衣领上。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没有涂指甲油,透出一种干净的美。她用指腹从衣领左侧缓缓滑到右侧,不是在掸灰尘,更像是在抚摸。她的动作很慢,慢到能让他清晰地感受她指纹划过布料带来的微痒。她的指尖沿着领口边缘向下,描画他锁骨的线条,然后轻轻按压那个凹陷处,像是在探索他的骨架。她能感到他皮肤的温度透过白大褂的薄层传出来,带着一种健康的热度。

她呼出的气息喷在他的颈窝,温热而湿润,混合着她口腔里奶茶的甜味和天然的体香。他闻到那股清甜的香味时,心神微荡。那香味像是夏日清晨的露水,混合了栀子花和蜜桃的气息,又带着一点牛奶的醇香。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将这味道刻入记忆。她的指尖在他锁骨处停留了几秒,然后用指甲轻轻刮过他的喉结。他感到一阵痒意,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她似乎很满意这个反应,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她收回手,但指尖在他衣领末端轻轻一勾,才完全离开,带着一种挑逗的意味。

源清素回过神来,觉得不能一直被她主导。他伸手去捉她的手。他的动作不快,但很准。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手指环绕住她纤细的腕骨。她的手腕极细,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他用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光滑如丝,能清楚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她的脉搏起初还平稳,渐渐地加速,变得急促。他没有立刻变成十指交扣,而是先用掌心贴着她的掌心,感受她手心微微的潮湿。她的小手在他手中显得格外娇小,他的手指慢慢嵌入她的指缝,最终与她十指相扣。她的手温软细腻,骨节分明,像是一块温热的玉石。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虎口处打着转,然后滑向她的手腕,画着圈。他将她的手轻轻拉高,凑到自己的鼻尖,深深嗅了一下她的手背,那股清甜的香味再次扑鼻而来,与刚才的温柔不同,带上了一丝她手汗的咸湿气息,更真实,更诱人。

“来听医学课?尸体可没什么好看的。”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和挑逗。他一边说,一边将她的手放下,但仍与她十指相扣,没有松开。他用拇指在她手背上画着圈,那种轻柔的触感让她手心发痒。

“那你觉得我好看吗?”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挑衅和诱惑。她的眼睛天生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此刻专注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吸入那瞳孔深处。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俯身,将嘴唇凑近她的耳朵。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他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好看,但比尸体危险多了,姬宫小姐。”他的嘴唇擦过她的耳垂,然后轻轻含住,用舌尖缓慢地舔舐。她的耳垂柔软而富有弹性,带着微凉的触感,很快就在他的舔舐下变得温热。他轻轻地咬了一下,用牙齿厮磨那小块软肉,然后松开,用舌尖沿着她的耳廓轮廓缓缓移动。他的舌头灵活而温热,带着湿润,划过她敏感的耳部肌肤,描绘出每一道褶皱。她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她没有躲闪,反而轻轻侧头,将自己的耳朵更贴近他的嘴唇,像是在鼓励他继续探索。她的耳廓很快变得滚烫,染上了一层绯红,连脖子根都泛起了粉色。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近。她穿着白色连衣裙,腰际收得很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肢的曲线。他的手落在她的侧腰,拇指按在她的腰窝处,那里微微凹陷,他用拇指按压,然后画着圈,逐渐加重力道。她的腰肢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受到她体温的升高。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腰肢微微扭动,像是想要逃避,又像是在迎合他的抚摸。他的手掌向下滑动,覆在她的臀部侧面。她的臀部饱满而有弹性,隔着裙子,他能感受到那完美的弧线。他的手指轻轻按压,沿着臀部曲线向下,停在她大腿根部与臀部的交界处。那里是她最敏感的区域之一,他能感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随即又软化下来。

他依然含着她的耳垂,低声呢喃:“你今天穿裙子,是为了方便我吗?”声音低沉,带着戏谑和明显的性暗示。

她睁开眼睛,眼中水光潋滟,轻轻瞪了他一眼,但语气却带着撒娇的味道:“方便你什么?方便你把你的咸猪手拿开吗?”她嘴上这么说,却没有真正阻止他的动作,甚至微微向后靠,让他的手更贴合她的臀部。

他的手继续向下,指尖触碰到她股沟的边缘,隔着裙子,轻轻按压那道缝隙。她的内裤痕迹隐约可见,他沿着那条沟壑来回滑动,每一下都带着暗示的压力。她能感到他的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内裤,按压着她最私密的地方,那里已经有些湿润。她的脸颊绯红,呼吸急促,双腿微微并拢,却无法阻止他的手指。她能感到一股热流从下腹涌起,让她腿间变得潮湿而粘腻。她羞耻地发现自己的内裤已经湿了一小片。

“你……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她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没有真正严厉的意味。

他低笑一声,说:“是你先撩我的。”他指腹施加更明确的按压,在她股沟正中轻轻一按,虽然隔着裙子,但她能感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刺激,一股电流般的感觉窜过全身。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但随即咬住嘴唇,克制住自己。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竟然在期待他更深入的动作。她能感到他的男性象征已经勃起,隔着裤子顶在她的大腿根部,坚硬而灼热。她的腿间更加湿润,几乎能感到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下。

这时,预备铃响了,刺耳的铃声在教学楼里回荡,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魔咒。两人同时回过神来。源清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缓缓放开了她。他松开与她相扣的手,一根根地抽离手指,最后用拇指轻轻划过她的掌心,像是在留下最后的印记。她感到一种损失,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似乎想抓住他的手。他放开她腰间的手,但离开时故意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臀部,手掌覆盖住她圆润的臀瓣,轻轻一握才松开。她身体微微一颤,被拍打的地方传来一阵酥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他握过的手。手背上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指缝间似乎还残留着他的触感。她轻轻握拳,又松开,仿佛想要留住那份温暖。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脸颊依旧潮红,连衣裙的腰际有些微皱,臀部还残留着他手掌的触感。她抬起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羞恼、意犹未尽和一丝复杂。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他退后半步,调整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神色恢复如常,但嘴角还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他看着她的脸,说:“怎么,还在回味?”

她别过脸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绯红的脸颊,用故作平静的声音说:“回味什么?回味一只死尸的手?”但她的语气有些发虚,显然底气不足。她心里还在为刚才的失态而懊恼,同时又有些留恋那种被触摸的感觉。

他知道她害羞了,也不再调侃。他松开手时,闻到的清甜香味依然萦绕在鼻尖。他看着她低头看手的样子,心里觉得有趣。他知道她今天来肯定有事,但这片刻的亲密让他心情愉悦。

四周来往的同学,一边走进教室,一边注视着他们。

“知道明天什么日子吗?”姬宫十六夜看着自己被他挥开的手,问。

她今天戴了一顶黑色鸭舌帽,头发全塞在里面,给她那张天真而妖艳的小脸,增添一些青春活力,还有帅气。

“6月6?古斯塔夫·瓦萨被瑞典议会推选为瑞典国王,卡尔马联盟解体?”

“再猜,和国王无关。”

“和平民有关?”

“差不多。”

“这简单,莫斯科发生火灾,三分之一的城区被毁,这次总对了吧?”

“把衣服脱了。”姬宫十六夜命令道。

“答错脱衣的游戏?”源清素饶有兴致地脱掉白大褂,“1752年6月6日,莫斯科发生火灾,罪犯是谁?”

“跟我来。”姬宫十六夜朝教学楼外面走去。

“是不能在这种地方脱衣服。”源清素将白大褂交给同学,拜托他们送回去。

“源君!”

源清素回过头,穿白大褂、抱着课本的雅菜、稻叶,还有岸田,三人正看着他。

“我去陪美人了。”他挥挥手,跟上姬宫十六夜。

快要上课的时间,校园内笼罩着一股诡异的安静。今天依旧是一个雨天。

银杏树如海浪,簌簌起伏。

“你真的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姬宫十六夜问。

“我知道,但不知道你想知道的日子。”

“明天是御子的生日。”

“是吗?”

“你到底真喜欢她,还是假喜欢她?”姬宫十六夜回头问。

“这是源清素的秘密。”源清素回答,“这么说,你叫我出来,是为了给她买生日礼物。”

“是吧。”姬宫十六夜的语气突然冷淡下来。

“是吧?”

“这是姬宫十六夜的秘密。”姬宫十六夜又转过身,继续朝校门走去。

离开校园,姬宫十六夜没有去车站,只是在路上走着。

她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哀愁,很快,源清素知道那哀愁是什么。

“这样在雨中散步,雨打在伞上,发出滴滴哒哒的声音,好像在京都。”

她手在空中划过,纤细雪白的指尖下,好像是京都古老的青石板,又像是东山上,寺庙里的转经纶。

源清素一言不发,跟在她身后。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来到一家集餐饮、服饰、电影、宠物店一体的大型商场。

进了商场,姬宫十六夜便将手里的伞递给源清素,动作十分自然优雅,不愧是被人伺候长大的。

姬宫十六夜注视着源清素存放雨伞,然后一起去买了奶茶。

“为什么买奶茶?”源清素问。

“只喝水就可以补充水分,你为什么要喝酒、喝果汁、喝可乐?”

“我没问题了。”

“噗!”,姬宫十六夜将吸管一下子插进奶茶里,一只手揣在兜里,另一只手拿着奶茶喝起来。

两人边喝边逛,商场中心正在举办活动,穿偶像服的少女在舞台上又唱又跳。

“决定好要买什么了吗?”源清素问。

“有什么意见吗?”

“首先不要贵,其次无视华而不实的东西,要从实用性考虑,,比如法语辞典或者法语唱片之类就很好。”

姬宫十六夜喝着奶茶听完,嘴唇松开吸管说:“比如说七十六万的戒指?”

“比如说七十六万的戒指。”源清素肯定,“不过神林她肯定已经会法语了,所以辞典不用买,但大概从这个方向去考虑。”

走了一会儿,姬宫十六夜拐进一家wedgwood的手帕专卖店。

她看中一块淡青色手帕,缀有青花瓷般韵味的花边,又有一些英国品牌的英伦风。

姬宫十六夜把手帕放在鼻尖,似乎正嗅着味道,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源清素。

那双眼睛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怎么样?”他问。

姬宫十六夜将手帕递过来,放在他鼻尖,源清素正要闻,她又忽然拿了回去。

“再逛逛吧。”她放下手帕,含着吸管朝店外走去。

源清素看了眼手帕,跟了上去。

最后姬宫十六夜还是买了这块手帕。

源清素买了一套夏日风格的餐具,风格朴素,图案有西瓜、荷叶、鲤鱼、被风吹动的树叶。

两人在商场顶楼的露天餐厅吃晚饭,雨已经停了。

客人们心情都很好,左边一对情侣,开心地讨论刚看的电影;

右边的情侣,期待地在聊即将开场的电影;

后面的三位女性,往手背上涂抹刚买的口红。

唯独源清素两人没说话。

姬宫十六夜望着日落,源清素看着日落的余晖,在她脸上变化。

“今天走忧郁风?”源清素笑着问。

姬宫十六夜没说话。

“是不是有什么话对我说?”源清素收起笑容。

姬宫十六夜无力地摇摇头。

“看来是精神不好,想家了?”源清素又问。

“没什么家不家,我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姬宫十六夜依旧望着西边垂暮的太阳,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胡说什么,我和神林小姐不是?”

“是吗?”她从天空收回视线,落到源清素脸上。

“不是就不是吧。”源清素视线看向远处,端起乌龙茶喝了一口。

姬宫十六夜今天说话一直不理不睬,现在又说什么不是朋友,他心里也开始赌气。

两人之间隔着一米的暮色,一言不发。

姬宫十六夜脑袋随意靠在椅背上,像是累极了。

“回去吧。”她说。

“好。”源清素起身直接结账,服务员说要帮忙打包,他回了一句‘不用’,和姬宫十六夜直接走了。

6月6日,理所当然的雨天。

“姬宫怎么了?”早上八点,去学校的路上,神林御子问。

“发神经病了。”源清素淡淡地回答。

“好好说话。”神林御子语气里带上一丝严厉。

“想家了,想回京都。”源清素说。

放学后,源清素和神林御子分开,去买了蛋糕。

回到家,合着昨天买来的餐具,沿着姬宫十六夜家的院墙,走到神林御子家。

“神林小姐,生日快乐。”他来到廊檐,笑着说。

“谢谢。”神林御子在风铃下修炼。

穿着军装、带着围裙的白子过来拿礼物。

源清素提醒道:“里面是新的餐具,新的年龄,新的气象,今天晚上就用上。还有蛋糕,是小蝴蝶最喜欢的水果蛋糕。”

“水果!水果!”小蝴蝶双手可爱地鼓掌掌,开心地绕着蛋糕盒飞舞。

白子“哼”了一声,倒没有让源清素去厨房帮忙。

到了吃蛋糕的时候,源清素和小蝴蝶一起,在上面一根不少的插上21根蜡烛——插完还数了一遍。

熄掉灯,生日的气氛瞬间来了。

「Joyeuxanniversaire」

「Accepterdeboncoeur」

源清素情深地唱起法语版《生日歌》。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小蝴蝶扯着源清素的脸蛋。

“这是《生日歌》,”源清素摊开手掌,小蝴蝶松开他的脸,落在手掌上,“祝福你的御子大人生日快乐。”

“小蝴蝶也要唱!”小蝴蝶高举双手。

“白子大人也一起来。”源清素牵起白子小小的手。

在白子要挣扎的时候,他又补了一句:“这是给御子大人的祝福哦。”

白子抿抿嘴,哼了一声,仍由他牵着。

源清素左手白子,右手是小蝴蝶,一人两式神合唱《生日歌》。

在他们对面,蜡烛橘黄的光芒中,神林御子打起节拍,微微笑着。

唱完歌,许完愿,两人两式神开始吃蛋糕。

“今天二十一岁了,距离二十五又近了一步,请问神巫大人有什么感想?”源清素把切蛋糕的锯齿刀当做话筒,采访神林御子。

“你居然比我小。”这是神林御子的感想。

“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神林小姐!你难道在隐瞒什么吗?”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好的,各位观众,神巫大人二十一岁的生日感想是,死之前要把源清素杀了,由此可见,神巫并不像大家想的一样善良。”

“你挺适合做记者。”神林御子说。

“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这时,火扇拿着礼物来拜访。

“姬宫呢?”神林御子问。

“主人昨晚不小心感冒了,不想传染给神巫大人,所以不能参加生日会,请神巫大人见谅。”

“没事,本来也没想过什么生日,让她注意身体。”

“谢谢神巫大人。”火扇留下包装精美的礼物,向众人行了一礼,起身离开了。

火扇回到宅邸,给姬宫十六夜复命。

“主人,礼物已经送过去了。”

“嗯。”姬宫十六夜盘膝打坐,闭着眼睛。

十几条火红色的小恶龙,在道场游曳盘旋,相互恶斗。

火浪滚滚,电闪雷鸣,空气如煮沸的水花,不安地翻滚着。

“昂!”一条恶龙狰狞咆哮,撕碎其余恶龙,将它们活生生吞进去。

转眼间,唯一活下来的恶龙,已经庞大到占据整个道场。

龙身栩栩如生,变得鲜活起来,龙口微张,倾泻出炙热的吐息。

恶龙支起龙首,对准姬宫十六夜张开巨口,猩红的双眸满是杀意。

“昂!”一声咆哮,穿金裂石。

恶龙弹尾,俯冲而下。

热浪排空,道场瞬间化为焦土,火扇直接被气浪撞飞,如一片薄纸般贴到墙上。

獠牙遍布的龙口,要一口吞下姬宫十六夜。

姬宫十六夜依旧端坐,一面镜子缓缓出现在她身后,镜光映照之处,一切凝固于刹那间。

恶龙依旧张着巨口,偌大的身躯却如灰烬一般崩解,最后只剩一块骨头漂浮在空中。

压力消失,火扇终于从墙上下来,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重新跪在地上。

“他们说什么了?”姬宫十六夜依旧闭着双眼,沉静如水。

“神巫大人让您注意身体。”

室内安静下来,那面镜子具有压倒性的存在感。

箱根红黑恶龙残留的骸骨,在镜光下竟然有瓦解的征兆,隐约间有恶龙的悲鸣。

火扇犹豫了一下,又开口说:“源大人在一旁...没说什么。”

“下去吧。”

“是。”

在姬宫十六夜的咒法下,骨头吸纳天地之间的神明之气,重新化作一条红黑恶龙。

但恶龙却盘踞在破破烂烂的道场一角,不敢靠近姬宫十六夜半步,恐惧地望着那面镜子。

镜子却没放过它。

镜面微微上扬,白光一扫,恶龙张开巨口,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已经消失无踪迹,连骸骨都碎成粉末。

接下来的几天,源清素一直没看见姬宫十六夜。

倒是6月19日,周六这天,糸见沙耶加又找他约会。

“你和那两位怎么样了?”依旧在四谷的法国餐厅,糸见沙耶加问。

“吵了一架。”

“吵架?为什么?”

源清素没回答,熟练地向侍应生点完餐。

等侍应生走后,他合上菜单,说:“下次我们换个地方,这里的菜我已经吃腻了。”

“吵架是因为滨本吗?”

“滨本?”

“演奏小提琴的人。”糸见沙耶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观察着源清素。

“我们吵架,和她有什么关系。”说完,源清素看着糸见沙耶加,“你是不是在确认什么?”

糸见沙耶加一脸意外地放下咖啡杯:“确认什么?”

“没什么,可能是我自我意识过剩。”

“好像只要是帅哥,都容易自我感觉良好。”糸见沙耶加赞同地点头。

两人聊了一会儿,临走之前,糸见沙耶加又要拍照。

她站在坐着的源清素身后,下巴搁在他肩上,手臂亲昵地挽住他的脖颈。

“等等,这个姿势.....”

“怎么了?”

“脖子是我的敏感地带,换个地方搂行不行?”源清素说。

“哈哈哈,小弟弟,你也太可爱了,不过姐姐可没兴趣知道你的敏感地带。”

糸见沙耶加缓缓收回手臂,像电影镜头一般缓慢,宛如蛇一样蹭着源清素脖颈上的肌肤。

到中途时,她突然停下来。

“既然你告诉我一个秘密,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她轻声说着,手指捏着源清素的喉结,“姐姐我啊,很喜欢喉结漂亮的男人。”

她微微用力,随后又松开了。

最后,她把手放在源清素肩上,然后下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合完影,她点了一根烟,自己吸了一口,笑着插在源清素两唇之间。

“再见。”

“再见。”源清素取下烟,在烟灰缸里灭掉。

等糸见沙耶加走后,源清素摸了摸自己的喉结,起身回到白山神社。

“糸见沙耶加猜到你知道她们的身份了?”一直看着现场的神林御子问。

“不一定。”源清素想了想,回答。

“我看她最后捏你的喉结,是在警告你。”

“她大概在赌,”源清素笑着说,“我不知道她的身份,她的动作算是诱惑;我知道,那就是在警告我,她可以随时杀了我。”

神林御子打量他一眼:“你好像不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我喜欢斗智斗勇,很有意思。”源清素笑得更开心了。

“那姬宫十六夜是怎么你了?我看你一直记在心上。”

“没怎么。”源清素收起笑容,“只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该来找我,「大日如来咒」换「火雷」和「神兵咒」,我不欠她什么。”

“快到时间了吧,什么时候出发去镰仓?”姬宫十六夜笑吟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源清素连身体都没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