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向夜晚奔去》(加料)
假如被巫女缠住 · 佚名 · 9,023 字
源清素和神林御子一回到白山神社,就看见等候在鸟居下的冬岚。
“神巫大人,源大人。”穿白色和服的冬岚,像是雪堆积成的美人。
“冬岚好。神林小姐,这是十六夜的式神之一,冬岚,还有一位穿绿色和服的,叫春岚。”源清素介绍道。
“是不是还有一位叫青岚?”神林御子问冬岚。
源清素:“......”
冬岚不可能明白这句话的深意,老实回答:“主人没有叫青岚的式神。”
“冬岚,你在这里做什么?”源清素不闲聊了,直接问。
“主人让我在这里等源大人,如果您回来,让您立马去一趟。”冬岚回答。
“找我?什么事?”
冬岚摇摇头。
三人踩着夕阳,朝山上走去,冬岚落后两人一步。
源清素从头顶折了一根长到路上来的枝丫,一边走,一边挥舞着「神道流」剑法。
“神林小姐,我今天读到一句话,「等号不是答案,而是左右两边等值」,「神道流」意境,是不是也不一定用剑招施展?换成手、脚、棍、枪?”
神林御子一言不发,只是往前迈出一步,随后又迈了一步,明明动作很慢,眨眼间却消失在源清素视野里。
源清素留在原地,回忆她用走路施展「滚木斩」的场景。
冬岚静静等在一边,看着他被夕阳镶上金边的侧脸。
“原来如此。”源清素回过神。
他先是挥舞手里的枝条,施展一遍「滚木斩」找了找感觉,随后闭上眼睛,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脚上,一脚迈了出去。
脚上传来极为别扭的感觉,就像忘记了怎么走路。
源清素睁开,脸迅速贴近地面。
“源大人。”冬岚搀扶住他。
“呼——”源清素松了一口气,“幸好有你在,谢谢!”
就在这时,冬岚突然伸出雪白的小手,对着他的右脸颊轻轻一拍。
源清素一开始以为是有蚊子,但又想到这山上没有蚊子,随后才反应过来,那是“巴掌”。
“又勾引我的式神,还不给我过来。”冬岚用没有感情的声音,重复某人的话。
源清素盯着冬岚的眼睛,好像盯着一台摄影机。
“喂——”他挥挥手,“十六夜小姐,十六夜小姐,看得到吗?这里是清素。”
冬岚左手抓住右手的和服袖子,抬起右手。
“别打了,别打了,这就来!”源清素转身回头,用「滚木斩」,跌跌撞撞奔向姬宫十六夜。
进了宽广的宅邸,看见火扇在修剪松树的枝丫。
源清素张口准备打招呼,火扇却完全没有看过来的意思。
姬宫十六夜在弓道场,白色上衣,下身是黑色袴,平时天真妖娆的脸蛋,此时十分专著认真。
露天的靶子,不断传来命中的声音。
等射完一轮,源清素拍掌说:“我今天才知道,为什么弓道的核心是‘真、善、美’,原来好看的人射箭,是这么优雅。”
姬宫十六夜把弓丢给他:“试试。”
“好!”源清素兴致勃勃,学着她刚才的样子。
刚把弓拉满,准备射出去时,姬宫十六夜喊停。
“弓道不仅讲究命中,也追求动作的稳定性,你保持这个样子,看能让弓箭多久不动。”
“我喜欢做有挑战的事情。”源清素手里的弓,就像搁在架子上,一动不动。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他保持拉满弓的姿势问。
“我下午睡了一觉。”
“嗯。”
“梦到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梦都是反的。”
“你举三个实际的例子,证明梦都是反的,我也可以相信你,原谅你这一次。”
源清素想了一会儿,没想到。
根本想不到,就算有,谁会刻意说出来,而且还是恰好告诉他?
“梦里的事情,这也能怪我?”他说。
“想不到?”
“这不是想不想得到的问题,是逻辑的问题,豪德寺遇见你的那天晚上,我还做梦梦到你扑倒在我怀里,我也没找警察,说你占我便宜。”
“你挺会说。”
“毕竟全国第一,东京大学医学部医学科.....故弄玄虚,花言巧语罢了。”
此时姬宫十六夜拿了一把弓,笑吟吟地拉满,瞄准源清素的太阳穴。
作为全国第一,东京大学医学部医学科的学生,认错也是第一流的。
“你这个没钱没权利没实力的乡下人,玩过我这个绝世美少女的头发,和我在同一个房间,吃过本巫女的口水,你知道自己有多走运吗?居然还敢做对不起我的事?”
“......十六夜,我坚持不住了,可以射了吗?”
“你要射了?我也是,一起吧。”
“......我觉得自己还能坚持。”
十分钟后,源清素手里的弓箭,已经开始打颤了。
“嗖”的一声,弓箭射了出去,几乎同时,右手边也传来“嗖”的一声。
举了那么久,源清素的箭脱靶了,姬宫十六夜的箭精准命中靶心——不是源清素的脑袋。
“十五分钟都坚持不了,你这种人要是在京都,遇上京都之主检阅,早就被处死了。”姬宫十六夜一脸不屑地嘲笑道。
“我觉得问题不在我身上,而是在那位喜欢处死别人的京都之主身上。”
“春岚。”
“主人。”
“我写封信,你带去京都,交给.....”
“姐姐?姐姐!”源清素捏着小拳拳,轻轻敲打姬宫十六夜的香肩,“我们两个之间的私房话,就不要让外人知道了。”他一边说,一边感受手指关节撞击在她骨骼上的微弹。她那纤细的香肩隔着白色弓道服也能看出完美的弧度。敲了几下后,他觉得这样不够诚意,于是双手摊开,掌根贴住她的双肩,开始画圈按压。掌心的温热透过布料渗入她的肌肤,十六夜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随即柔软下来。
姬宫十六夜微微闭上眼睛,露出舒服的表情。
“嗯~,使劲。”她轻声呢喃,肩膀向后耸了耸,似乎在迎合他的力道。
源清素加重了掌力,拇指沿着她的肩胛骨内侧缓缓推压,感受肌肉在他指下渐渐松开。他的呼吸不自觉地粗重起来,视线落在她雪白的后颈上,那一缕碎发在灯光下泛着光。他咽了口唾沫,声音突然有点哑:“这样呢?”
“听起来好色情。”姬宫十六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有睁眼,只是微微侧头,白腻的颈侧暴露在他眼前。
“色情的人,听什么都是色情,”姬宫十六夜微微回头,多情地瞥着源清素,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映着弓道场昏暗的天光,“你色情吗?”
源清素的手指在她肩头停了一瞬,随后沿着斜方肌滑向她的背心,指尖在脊柱两侧轻轻按压。“看对方是谁,如果是你和神林小姐,我总是要色情一下的,要不然是身体有问题。”他说着,拇指故意在她内衣搭扣的位置画了个圈,隔着两层布料,他几乎能感觉到那金属扣的轮廓。
“真的看对方是谁?”十六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身体却往前微倾,将背部更完整地交给他。
“当然。”源清素把今天下午的事说了一遍,连建议神林御子节约,在情人旅馆一起睡觉被拒绝都说了。他一边说,一边用掌根反复揉压她的腰部两侧,那里的肌肉似乎格外敏感,十六夜的呼吸节奏悄然变了。
说着说着,他再次生出疑惑。他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不知不觉滑到了她的腰胯交界处,白色上衣的下摆被他的动作微微掀起,露出一截细白柔韧的腰肢。源清素心里一荡,赶忙将目光移开,但手掌却贪恋地贴在那里,轻轻打着圈。
“十六夜姐姐,你说优花到底为什么说‘我那么喜欢你’?”他边替姬宫十六夜捶背,边请教。说是捶背,实际上他的手法已经完全变成了揉捏与推压,掌缘不时碰触到她的腰侧,那份细腻的触感让他手指微微发颤。
“这就是恋爱脑的女生,把恋爱当一切,碰上渣男,不是被欺骗感情,就是被当成钱包。”十六夜的声音带着慵懒的鼻音,似乎很享受他双手的服务。
“我可不是渣男。”源清素说得底气十足,同时左手从她腰侧滑到她的腹部,隔着上衣轻轻按压,拇指沿着肋弓下缘来回摩挲。“她是手部按摩店的按摩员,我是顾客,约她出去也只是谈一笔三万円的生意,是她一厢情愿。”
“你真的没对她说什么?”姬宫十六夜不信地问,她的身体却在他的触摸下微微拱起,像一只舒展腰肢的猫。
“一个从乡下来的大三学生,还是个处男,同在手部按摩店工作的东京女人之间,能有什么话题?”源清素说着,右手已经从她背后绕到前面,指尖轻轻勾住她上衣的系绳,没有解开,只是若有若无地拉扯。他能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掌心开始出汗。
姬宫十六夜指指自己的右肩,源清素从左肩慢慢敲到右肩。他趁这个动作,顺势将她的上衣系绳解开了一端,白色布料松垮下来,露出里面纯白色的内衣边缘。源清素深吸一口气,将手重新放回她裸露的肩头,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轻轻一颤。
“而且,先不管她从事的职业,”他继续说,手指沿着她的肩峰滑到锁骨,又轻轻按在她的后颈,拇指在发际线处画圈,“只说她已经有男朋友,我喜欢的人肯定是处女才行。”他说完这句话,指尖故意在她的脊椎上缓缓下滑,一直到腰窝处才停住。
“你还挺保守。”十六夜微微侧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撩人的笑意。她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呼吸显然比刚才急促了些。
“和保守没关系,我不介意对方是不是处女,只是我不想吃亏。”源清素说着,双手已经覆在她裸露的腰侧,拇指在前,其余四指在后,轻轻揉捏那纤细的腰肢。他能感到她腹部的肌肉在微微收缩,那是紧张与期待交织的反应。
“我帮你?”姬宫十六夜笑吟吟对着源清素的刘海吹了一口气。那口气湿热而轻柔,带着她唇齿间淡淡的毛豆香气。
痒痒的,额头和心里。源清素的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膛。他看见她吹气时微微嘟起的红唇,在昏暗的光线中润泽饱满。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将她更近地拉向自己,她的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隔着两层布料,他能感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
“在下戎马漂泊一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源清素的声音沙哑,话还没说完,十六夜突然一个转身,面对着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她抬起手,不是弹脑门,而是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凉凉的。
“哒!”,姬宫十六夜屈指一弹,打在源清素脑门上。力道不轻,发出一声脆响。
“好疼。”源清素双手捂着脑门,趁机摆脱敲背这项工作。但他并没有退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十六夜没有躲避,反而微微踮起脚尖,柔软的身体贴得更近。他低头,看见她领口松开处露出的白皙肌肤,在昏暗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弓道场外传来夜虫的鸣叫,晚风穿过竹林,吹动两人额前的碎发。源清素缓缓放下捂脑门的手,改为捧住她的脸颊,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摩挲。十六夜微微闭上眼,睫毛在眼底投下细密的阴影。
他吻了上去。嘴唇相触的瞬间,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拒绝。源清素含住她的下唇,用舌尖描画那柔软的轮廓,她的唇瓣带着烧烤店酱料的微咸和可乐的甜味。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头探入,纠缠住她的舌尖,汲取她口腔的温热。十六夜的双手攀上他的肩膀,起初只是轻轻搭着,渐渐收紧,指尖扣进他的衬衫布料里。
深吻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乱了。源清素的目光向下,落在她因呼吸急促而起伏的胸口。他伸手,轻轻拨开她松垮的上衣,让那件弓道服完全敞开,露出里面纯白色的蕾丝胸衣,包裹着饱满的乳峰,在月光下显得圣洁又情色。
“十六夜……”他低声唤道,嗓音暗哑。
她抬起眼,眸中有水光流转,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引导它覆上自己胸前的柔软。掌心传来的触感让源清素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揉捏,隔着丝质布料感受那团绵软在他掌下变形。十六夜的呼吸更急了,从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呻吟。
源清素另一只手绕到她背后,熟练地解开胸衣的搭扣。那两团雪白跳脱出来,在夜色中颤巍巍地挺立,顶端的两点嫣红像初春的蓓蕾。他低头含住其中一颗,用舌尖逗弄,用牙齿轻嗑,十六夜“啊”地轻呼,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不知是推拒还是按紧。
他一边吮吸一边将她往旁边的弓道垫上带。那里铺着几层厚实的榻榻米,足够柔软。十六夜顺从地躺下,长发在深色垫子上铺开,上身赤裸,下身还穿着黑色的袴,腰带松散地系着。源清素跪在她身侧,俯身继续吻她,从锁骨到乳沟,一路向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留下湿痕。
他拉开她袴的系绳,黑色的布料松开,露出同样纯白色的底裤,裆部已经有一小块深色的湿迹。源清素用手指隔着布料按压那处柔软,十六夜的腰肢猛地挺起,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唇间泄出。
“清素……”她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情动。
源清素褪下她的底裤,那丛乌黑的芳草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两片粉嫩的蚌肉紧紧闭合,顶端的花珠已经微微探出头。他俯下身,用舌尖轻轻拨开那两片花瓣,找到藏在深处的花珠,以唇含住,用舌尖快速拨弄。十六夜的反应剧烈,双腿夹住他的头,又被他用手分开,手指顺势探入那湿润的甬道。
“啊——你……你做什么……”十六夜的声音带着颤抖,却没有真正的抗拒。他的手指在紧致的肉壁中缓缓深入,触到那层薄薄的阻碍时停了下来。
“帮你变成我的人。”源清素抬起头,在月光下看着她潮红的脸,认真地说。
十六夜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迷蒙的眼睛看着他,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他重新俯下身,用嘴唇封住她的嘴,同时手指缓缓推进,刺穿了那层薄膜。十六夜的身体骤然绷紧,一声闷哼被他吞进嘴里。他停住动作,任由她的阴道收缩适应,拇指在她花珠上轻轻画圈,帮助她缓解疼痛。片刻后,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他抽出手指,带出一丝暗红。
源清素直起身,飞快地解开自己的裤链,早已勃发的阴茎弹跳出来,顶端在月光下闪着晶莹的光。他扶住根部,对准那湿漉漉的入口,龟头轻轻研磨了几圈,沾满她的体液和血液,然后缓缓挺入。十六夜仰起头,颈项绷出优美的弧线,双手抓住身下的垫子,关节泛白。
紧致、湿热、层层叠叠的包裹,源清素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出去了。他忍住立刻冲刺的冲动,缓慢而深沉地推进,直到完全埋入她体内。十六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身体从紧绷变为柔顺的接纳。
他开始抽动,起初是轻缓的九浅一深,每一下都让十六夜发出压抑的呻吟。渐渐地,他加快速度,每一次都几乎整根拔出再深深刺入,肉体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弓道场里回荡,与夜风、虫鸣交织在一起。
“十六夜……姐姐……”他喘着粗气,在她耳边低语,“你里面好紧……好热……”
十六夜没有回答,只是用双腿夹紧他的腰,双手在他背后乱抓,指甲划过衬衫留下浅浅的痕迹。她的呻吟逐渐变成了短促的尖叫,在又一次深顶时,她身体剧烈痉挛,一道温热的液体浇在他的龟头上。源清素再也忍不住,将阴茎退到穴口,用力挺入最深处,精关一松,滚烫的精华激射而出,灌满了她初承恩泽的花径。
两人在余韵中紧紧相拥,喘息着,汗水交融。十六夜的睫毛湿润,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源清素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湿意,阴茎还埋在她体内,感受她高潮后一阵阵的收缩。
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退出,带出混合着处女血的浊白液体,顺着她的会阴流到垫子上。十六夜睁开眼睛,目光复杂,却没有责怪。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轻声说:“你这个……全国第一。”
源清素躺在她身侧,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弓道场外,月亮已经升到中天,银辉洒了一地。
“十六夜姐姐,你说优花到底为什么说‘我那么喜欢你’?”他又问了一遍,但这次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这就是恋爱脑的女生……”十六夜在他怀里闷闷地回答,声音也软绵绵的。
两人就这样躺着,继续着之前被打断的对话。十六夜指指自己的右肩,源清素从左肩慢慢揉到右肩,掌心带着温热,指腹下是她细腻的肌肤。他边按摩边补充那句未完的话:“而且,先不管她从事的职业,只说她已经有男朋友,我喜欢的人肯定是处女才行。”
十六夜扑哧一声笑出来,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你还挺保守。”
“和保守没关系,我不介意对方是不是处女,只是我不想吃亏。”源清素握住她捶过来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我帮你?”姬宫十六夜笑吟吟对着他的刘海吹了一口气。这一次的气息比之前更长,更湿热,带着刚才情事未散的芬芳。她吹完气,凑上来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痒痒的,额头和心里。源清素正要开口说什么,十六夜却突然屈起手指。
“哒!”,姬宫十六夜屈指一弹,打在源清素脑门上,力道比刚才更轻,带着调笑的意味。
“好疼。”源清素双手捂着脑门,趁机摆脱敲背这项工作——实际上他的手本来就在她背上,这一捂,顺势收了回来。他坐起身,看着身下垫着凌乱衣衫、面色潮红、浑身散发着情欲余韵的十六夜,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十六夜也坐起来,用松开的上衣随意裹住身体,低头看见垫子上的斑斑点点,脸颊更红了。她瞪了他一眼,却没有真正生气的意思。“我洗澡换衣服,你把这里收拾干净。”
源清素点点头,看着她起身走向弓道场侧门,背影在月光下窈窕动人,臀部和腰肢还残留着他指掌的痕迹。
“你果然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姬宫十六夜转过身,用食指戳着源清素的胸口,脸上则是没有任何笑意的笑容。
“罪不至死。”源清素说。
“罪不至死。”姬宫十六夜点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给我买个礼物?”
“钱要留着买课。”
“那边先赊账。我去洗澡换衣服。”
“现在去买?”源清素疑惑道。
“顺便吃晚饭。”
“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
姬宫十六夜走后,源清素一个人留在弓道场,练习用弓箭施展「雷火斩」。
一箭接一箭,天色已经黑了,弓道场内没有设置灯光,反而像是为了练习黑暗中射箭一般更加漆黑。
“呆子,走了。”伴随着甜美的声音,弓道场一下子亮起来。
突然的亮光,让源清素下意识眯了一下眼睛,下一刻,又像求平均值似的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的姬宫十六夜,上身是白色带花的长袖薄衫,下身是半身裙,手里拎着一个白色宝宝,打扮得十分甜美可爱。
“眼睛瞪得好大啊,哥哥~”姬宫十六夜一歪头,用甜美的笑容,超可爱的娃娃音说。
“你...你这是做什么?”源清素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喜欢吗?哥哥~”她提着裙摆转了一圈,然后‘可爱、天真、一点点得意’地望着源清素。
“等等等等!”源清素按住胸口。
他不是喜欢可爱,当然也不讨厌可爱,只是这时候,冲击他的是姬宫十六夜这个小妖精本身。
“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你可爱得令人心痛,我克制一下感情。”源清素移开视线。
“哥哥~”姬宫十六夜天真可爱的脸凑过来。
“你走开!”源清素转过身去。
“哥~哥~~”姬宫十六夜歪着腰,又把脸凑过来。
“......”
两人对视一会儿,她突然晃动手臂,手里的包打了源清素的腿一下。
“没出息!”她笑骂道,“走吧!”
“清少爷也是人啊,心也是由上腔静脉、下腔静脉、右心房、左心房、主动脉弓、左肺动脉......”清少爷背了一遍心脏的构造,“.....心尖,构成的。”
两人离开白山神社,坐出租车来到表参道,出租车司机夸了姬宫十六夜一路。
到了表参道,擦肩而过的人,也一定会回头。
这都不重要,因为姬宫十六夜平时穿其他衣服,也是这样的状况。
源清素在乎的,是表参道沿街那些店面宽大的高级品牌路面店,全是香奈儿、古驰之类。
“我的十六夜姐姐,”他低声说,“你是天下第一神宫的巫女,高级品牌的东西少不了,我在那种店买一件最便宜的东西送你,有什么意义?”
“那你说怎么办?”姬宫十六夜双手拎着包,可爱得足以杀死全人类。
“最好买一些不太贵,但又有点品味,平常能用得着的、小巧可爱的东西。”
“比如说?”
“比如说搓澡巾,或者泡温泉用得上的东西,小黄鸭怎么样?”
姬宫十六夜用可爱的生气眼神,赌气似的瞥了他一眼。
然后,她一跺脚,嘟着嘴,站在原地不走了。
“喂,他好像把那个女孩子弄哭了?”
“把那么可爱漂亮的女孩子.....”
“真不像话,算什么男人?”
“肯定是渣男没错了!”
周围人的眼神十分和善,不管男女老幼。
“买,买,买!”源清素真的服了,“你要买什么,我就买什么!”
“真的吗?”姬宫十六夜露出太阳般明媚的笑容,双手抓住源清素的手臂。
光是看着这一幕,就足以让人幸福,除了被抓住手臂的人。
“真的真的,走吧。”
两人从表参道长长的斜坡下去,来到一家首饰店。
店面是凹陷式的,沿石砌台阶往下走,进了店,入眼全是亮晶晶的玻璃柜,脚底是黑色大理石地面。
“我一辈子没来过这么高级的店。”源清素脚步沉重。
“那正好见识见识嘛。”姬宫十六夜十分开心,在店内东瞧瞧西看看,转来转去。
玻璃柜的戒指、项链、手表,数百万円是常规价格。
不过的确很好看,源清素还是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原来世界上存在着这么多漂亮、可爱、精巧的东西。
但数百万円......
源清素有,辛辛苦苦从糸见沙耶加那里赚来的,原本想着帮神林御子还贷款,现在却要买这些既不能吃,又不能喝,对修炼又没用处的石头。
“清素,过来,看看这个!”姬宫十六夜招呼源清素一声,又对店员说,“能把这个拿给我看一下吗?”
“好的。”店员身穿黑色连衣裙,梳着垂髻,额头全部露出来,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用戴着手套的手,恭恭敬敬地拿出戒指,放在黑色天鹅绒浅盘上。
姬宫十六夜随意地伸出手,捏起那枚戒指。
雪白细腻的手,比戒指吸引人多了,简直就是白萝卜与白玉之间的差距。
源清素走到近前,打量那么戒指。
上面有一颗火红色的钻石,仿佛真的焰火在燃烧一般,应该就是什么红钻了。
源清素看了眼价格,七十六万円。
虽然在店里算便宜的一类,但他的心还是一颤。
“你确定要买这么贵的东西?”他问姬宫十六夜。
姬宫十六夜将戒指套在自己无名指上,将手抬到脸的高度,对准布满聚光灯的天花板仔细端详。
钻石在灯光映照下闪闪发光,那双手、那张脸,也美得无可挑剔。
“嗯?”姬宫十六夜问源清素如何。
“太好看了,真羡慕您!”店员的这句话,前半句是对姬宫十六夜,后半句是对源清素。
源清素抱着手臂,右手抵住下巴,陷入纠结。
店员的表情没有一丝瞧不起,甚至尴尬都没有。
好像不是源清素买不起,而是他非要买来送给姬宫十六夜,而姬宫十六夜不要一样。
摧垮源清素最后防线的,是姬宫十六夜。
她用曲线优美的胳膊肘,轻轻捅了捅他,然后用‘买了之后,人家一定很乖,一定很听话’的眼神望着他。
“买!”
“不用包了,我直接戴。”
“欢迎再次光临!”
店员将两人一直送到店门口,鞠躬着送他们走上台阶。
“啊,我的钱!”被还算凉快的五月晚风一吹,源清素瞬间清醒了。
姬宫十六夜在路灯下欣赏手上的红钻戒指,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说。
源清素心痛是心痛,但其实也不是非常非常在乎。
姬宫十六夜教了他很多,别说七十六万円的钻戒,就是世界上最贵的穆塞耶夫红钻,市值700万美元,也买不到「火雷」。
“「大日如来咒」我为什么就不收钱呢?听一次课,收十万円也好啊!”源清素又开始心痛了。
“好了,别嚷嚷了,看你没出息的样子,姐姐请你吃晚饭。”
“我要吃大餐!”
两人来到一家小得不能再小的烧烤店,坐在店门前唯一的露天餐桌上。
“还心痛吗?”姬宫十六夜挤出毛豆,喂到源清素嘴边。
“不心痛了,不心痛了。你别喂我,我自己吃。”
源清素吃烧烤,喝饮料——姬宫十六夜不喜欢啤酒,他也喜欢可乐雪碧,所以干脆不点啤酒。
“你知道,我为什么买它吗?”姬宫十六夜亮了下手里的戒指。
“像火焰?”
“因为价格。”
“七十六万不少了,十六夜小姐。”
“我的生日是七月十六。”
“生日礼物会给,但不准自己挑。”源清素立马说。
“看你没出息的样子。”姬宫十六夜嫌弃道,“你生日多少,本巫女给你买七百六十万的礼物。”
“不愧是伊势神宫的巫女大人,9月9。”
“你还真说啊?”
“你不跟我客气,我还跟你见外?”源清素端起可乐喝了一口。
“我不讨厌这样的关系哦,”姬宫十六夜像是吹口琴一般,将一瓣毛豆放在红润的唇边,“哥哥~”
“咳咳咳!”可乐呛进鼻子。
“哈哈哈!啊!”姬宫十六夜笑得毛豆掉在了裙子上。
「像是沉溺融化一般」
「在只有你我二人的广阔夜空之下」
「两人、现在,向夜晚飞奔而去」
也不知道哪家店,淌出YOASOBI新走红的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