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歌舞伎町(加料)
假如被巫女缠住 · 佚名 · 1.1万 字
源清素依然保持看书的习惯。
不管是佛经、电车的‘先下后上’,还是《伊索寓言》的《北风与太阳》,都对修行有很大的帮助。
5月17日,暖洋洋的风拂过校园,令人心旷神怡。
中午,源清素和雅菜、稻叶、岸田三人一起,在学校自习室内看书,他读到等号不是答案,而是左右两边等值,思考「大雷」的修行方式。
看书时一抬起头,就能透过落地窗,看见枝繁叶茂的杏树。
看累了,四人便漫无边际地聊天。
源清素说自己的穷游之旅,十分有趣,他自己都听了都觉得有意思,毕竟是现编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有时候说到有趣的地方,比如:
“往前,最近的镇还有一个半小时;往后,距离出发点已经两小时,车就抛锚在那种地方。”
“后来怎么办的?叫拖车公司?”稻叶手撑着下巴,双眼好奇地看着他。
“你们知道拖车公司的电话?”源清素反问。
“不知道。”三人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
“那你怎么回来的?”雅菜问。
“遇到美女?然后美女帮忙拖车!”岸田十分肯定地说。
“那种电影剧情可能吗?我推回来的。”
“推、推回来的?”三人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嗯。”源清素点头,“用绳子固定好方向盘,人在后面推。”
“那要推多久啊?不累吗?”
“还好,就是,这辈子从来没有像那一刻,深深感受到——世界原来这么大。”
“哈哈哈!”三人发出爆笑。
稻叶捂着肚子,雅菜捂着嘴,她刚喝一口柳橙汁,岸田使劲拍大腿。
“推车...世界这么大...”稻叶俯倒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身体因为笑而抽搐着。
这时候,源清素自己都忍不住想:如果真这样去旅游,也没什么不好。
姬宫十六夜戴着时髦墨镜,坐在驾驶座,神林御子坐在副驾驶,他在后面推车。
车走的比脚边的蚂蚁还慢,周围是漫无边际的旷野,目之所及,是海水般起伏的芒草。
这时候,姬宫十六夜高声问:“清少爷,有何感想啊?”
他背顶着车屁股,以往后倒地的方式推车,听到她的话,脸冲着蓝天,同样高声回答:
“世·界·好·大·啊——!”
她们会像雅菜、稻叶一样哈哈大笑吧?
如果不是去讨伐妖怪,那小蝴蝶或者火扇,甚至白子也在......如果这样,希望她们能下来一起推车。
等等,在无人的旷野,为什么要推车?完全可以做些别的。
比如用神力推车,或者扛着车直接飞回去。
就在源清素胡思乱想时,岸田突然低声惊呼一声,看向自习室入口。
源清素还以为有村架纯出现了——自从备考东大时看了《垫底辣妹》,岸田一直是有村架纯的粉丝。
自习室入口走进来的不是有村架纯,是一位比有村架纯还要让人瞩目的美少女,是神林御子。
源清素是她的粉丝。
“是神林同学。”稻田低声说。
“听说她之前也请假了,不过是家里有人生病.....她走过来了!过来了!”岸田使劲摇着源清素的手臂。
有村架纯看到她的粉丝,因为其他人这么激动,应该会露出尴尬又礼貌的笑容,然后开除他的粉籍。
神林御子走过来,来到属于她的粉丝前。
“下午有空?”她问粉丝。
“有。”
“跟我出去一趟。”
“好。”
这时,有些猝不及防的雅菜说:“源君,不是说好下午去逛街吗?”
“刚才我下午有空,现在没空了。”粉丝回答。
这才是粉丝该有的态度,哪怕是喜欢偶像,也要做到专一。
源清素合起书,站起身,跟三人打了声招呼,跟着神林御子走了。
“他们两个?”岸田指着两人,问稻叶和雅菜。
“雅菜....”稻叶看向雅菜。
“......我不会放弃的!”雅菜一口喝完柳橙汁,刚才满是甜味的橙汁,现在有点酸了。
“稻叶你呢?”岸田问。
“我也不会放弃!”稻叶回答。
“我们先联手,打败这个不知道哪儿跑出来的神林御子!”雅菜眼神坚定。
“嗯!”稻叶回以同样坚定的点头。
◇
源清素和神林御子从赤门出去,走在中山道上。
一阵风吹来,夹杂着马路对面拉面店的食物气息。
“你怎么知道我在自习室?”源清素好奇地问。
“头发里的式神。”
源清素都快忘了,自己身上一直有神林御子的眼线。
“你没偷看我洗澡吧?”他突然想到。
“谁会一直盯着别人看?”
这样说的神林御子,被擦肩而过的行人一直盯着看。
“我有事或者遇到危险,要怎么通知你?”
“拍下后脑勺,然后就是你擅长的,喊我一声就可以。”
“什么叫擅长?那是我对你的爱。”
神林御子对这句话没有反应,走了两步,源清素又问:“找我什么事?”
“阴阳寮给了情报,新宿藏着一位神道教的九组成员。最近山梨县等各地,又陆续出现妖怪,阴阳寮人手不足,委派其他人调查,我顺手把调查这个九组人员的任务接了。”
“我们不去吗?讨伐妖怪?”
不管是官方修行者,还是非官方修行者,除了【木花开耶姬】,每年必须参加两次【战役】。
两次以上,看个人意愿。
“先杀九组组长。”神林御子回答。
两人走进车站,乘坐都营大江户线,40分钟后,从新宿西口出来。
根据地址,走了七八分钟,两人来到歌舞伎町。
“你确定要来这儿?”源清素问。
“要不然我叫你做什么?”神林御子把照片递给他,吩咐道,“你想办法把这个人带到偏僻的地方。”
源清素接过照片,是一位美少女,长得有点像有村架纯。
仔细看,不是长相上的相似,是妆容比较像——东瀛女人喜欢跟着杂志化妆,以至于乍一看,多多少少彼此都有相像的地方。
“我去了。”
“嗯,注意点。”
“放心,除了神林小姐,我不会碰任何女人!”
“‘我最喜欢坏女人了,想把嘴唇贴在你雪白的脖子上。’”
“......不是不一直盯着我看吗?”
神林御子先是慈祥而柔和地说:“傻孩子,我是怕你被坏女人杀了。”。
随即她又冷笑道:“你这样还追求我?就算成了歌仙,把债全还了,也没一点希望。”
“......我决定考个律师证,早晚把你告了。”源清素记住照片后面的地址,将照片撕碎,走进歌舞伎町。
现在还是下午,没有路边举着牌子的人,也没有上来就挽住游人手臂,用胸部拉客的小姐。
夜幕降临,黑暗来袭的时候,这个地方才会热闹起来。
不知道是否有什么说法,白天少数营业的,大多是一些轻风俗店。
源清素来到地址上写的店,门前还挂着招聘广告:
「不用脱衣服!不会被摸!工作内容轻松!无需经验!」
这是一家手部按摩店。
源清素见过按摩脚的,还是第一次见按摩手的,不过这样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如果不出意外,神林小姐应该在看现场直播。
店铺很小,走道很狭窄,同时只能走一个人。
女服务员领着源清素进了一个小房间,很小很小。
房间里只有一张小床,小床上放了一台ipad似的机器,其余什么也没有。
“可以通过面板指定喜欢的女孩子。”服务员用十分柔和的声音介绍,“这里有人气排行榜,是否是处女,以及一些基本的信息,不过名字大部分是假名。”
“谢谢。”源清素拿起那机器。
“客人。”服务员没走,解开胸前的纽扣,坐在源清素身边,“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免费替您服务一次。”
“不不不,谢谢。”虽然有点伤害女人的自尊心,但源清素还是十分坚决的拒绝了。
女服务员不情不愿地走了,看她的样子,如果不是在工作时间,绝对会扑上来。
房间内只剩下源清素自己,他感觉到自己心跳有点快。
这种体验,对他来说太刺激了。
稍微稳定情绪,在页面里翻找起来,先是看了人气排行榜,排第一的是一所知名国立大学的大二女生。
点进去,详情页面上,还写着‘大型新人’、‘处女’、‘有男友’等等字眼。
“大二还是处女,我不信。”大三还是处男的清少爷,自言自语道。
后脑勺突然出来头发拔掉似的疼痛。
“我就看看。”
又一阵刺疼。
源清素立马退出详情页面,开始翻找那位反人类修行者。
“敌人很聪明。”他边找,边低声说,“人人都知道神道教福利很好,不缺钱,就算爱好特殊,也是去真刀实枪的正经风俗店,而不是来这种轻风俗店。”
那位神道教的人,排在人气榜第三位。
优花:著名私立大学在读、有一位交往两年的男友
指定之后,界面上弹出‘请稍等,按摩员开始淋浴’。
没过一会儿,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就算是源清素,也忍不住紧张。
九组组长在‘浪漫号’上见过他,虽然不知道是他杀了她手下,但作为九组的成员,有很大的可能已经知道他是修行者。
“打扰了。”优花的穿着打扮没有一点风俗店的气息,反而很清纯。
胸部不大不小,腰肢纤细,腿稍微有一些粗,但不难看,年轻的身体很美好。
她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放了一个小木盆、一块毛巾、还有一瓶像洗手液的瓶子。
优花看到坐在床上的源清素,情不自禁地楞一下,长得这么帅,还来这种店的,她是第一次见。
店里的主要顾客大多四十岁左右。
有钱,经历多了,不喜欢冲锋陷阵,翻到来这种店,享受沾衣欲湿的杏花雨,吹面不寒的杨柳风。
“啊,对不起。”优花回过神,连忙低头道歉,“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帅气的客人。”
“......谢谢。”源清素松开了一口气,他下意识以为对方是认出他。
房间狭窄,一旦对方先动手,他很有可能陷入生死危机。
还好神林御子一直在。
优花轻轻关上门,跪在床铺边,将木盆放在脚边。
“客人喜欢躺着,还是站着?躺着会舒服一点。”她用掏耳朵般轻柔的声音说。
“我是第一次,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躺下,就站着吧。”
源清素想的是,站着方便还手。
“第一次?”优花仰着脸,有些惊讶地问。
“.....嗯。”
“好开心!”优花捂着胸口,“真的吗?不骗我吗?”
那副为源清素是第一次高兴的样子,具有强烈的代入感,就好像对方真的喜欢自己。
这才第三,不知第一是什么水平,源清素控制不住地想。
“那么,开始啰。”
“嗯。”源清素把手递给对方。
优花似乎楞了一下,随后双手捧着源清素的手,笑着将双唇放在他手背上。
“还有这种服务啊。”源清素说。
“这是特别的哦。”
“做这个,赚钱吗?”
“客人的手好好看。”优花又情不自禁地吻了一下,然后才放下源清素的手,“低的时候,一天五千円,忙一点,两万円。”
“这样啊.....你做什么?!”源清素抓住优花伸过来的手,心里的警惕一下子提到最高。
“那个...按摩啊。”优花不解地说,随后突然扑哧笑出来,“客人看来真的是第一次呢,好开心!优花好开心!”
“这、这样啊。”源清素松开她的手,装作处男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这才明白过来了,所谓手部按摩,是指用手为客人按摩,帮对方发泄。
“请放轻松,我会很温柔,客人只需要享受就行了。”轻声细语中,优花手朝源清素摸去。
“啊~”她轻叹一声,“热乎乎的呢,下面软塌塌的,咦?上面完全相反!好厉害!”
源清素连忙再次拉住她。
还没等他开口,优花好像理解了什么似的,温柔地说:“抱歉,我慢慢来,让你多享受一会儿。”
“我先帮您清洗一下吧。”她手伸向源清素的腰间。
“等等!”源清素抓住她的双手。
“怎么了?”优花从头至尾,声音一直十分温柔。
源清素快速转动大脑,说:“聊一会儿可以吗?”
“可以哦。”优花站起来,拉着源清素坐在床边,轻轻替他按摩手臂。
“这也是特殊服务哦。”她边按,边轻声说。
“优花小姐,为什么会进入这一行呢?”
“这世界上,有些人的钱多到花不完,而这些人渴望年轻女孩子,和她们做各种各样的事情。有人需要我,而我需要钱,就这么简单。”
优花以一种平静地语气述说着,早已经习惯这个问题。
“这样啊。”
“嗯。”
优花似乎很喜欢源清素指骨分明的手,一根一根地搓揉着。
她语气轻松地说:“如果出卖自己的身体,当然能赚到更多,但光着身体,和不认识的人睡在一起,我怎么也没办法接受,所以只好来这家店。”
优花说完这句话,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继续揉搓着源清素的掌心。她的拇指沿着他虎口的纹路轻轻画圈,指尖偶尔滑过他的指缝,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酥痒。源清素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在升高——不是紧张的热度,而是一种带着犹豫的温热,像是被什么点燃前的余烬。
“那……”源清素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磁性,“优花小姐在这里,就不算出卖身体了吗?”
优花的手指停了一瞬,随即又继续动作。她的拇指沿着他手腕内侧慢慢向上摩挲,按在他脉搏跳动的位置。“这里……只是手而已。”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只是手,所以没关系。”
但她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反而,她的手指开始沿着源清素的手背向上滑,探进他的袖口,指尖轻轻刮过他前臂内侧的皮肤——那里是最敏感的地方之一。源清素感到一阵战栗从触碰点窜上后颈,他的呼吸变得微微急促。
“优花小姐……”他第二次呼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渴望和犹豫。
优花没有抬头,但她的小指勾住了源清素的小指,像孩子拉钩一样轻轻摇晃。她的呼吸也变得有些不稳,胸口起伏的幅度在缓慢增大。“客人……您知道吗?有时候,优花会想,如果有一天……有一个让优花心动的人出现……优花会怎么做。”
“然后呢?”源清素问,他的另一只手慢慢抬起,指尖轻轻触碰到优花耳边的发丝。
优花整个人僵住了。她感受到源清素的手指从她的耳垂缓缓滑过,停留在她脖颈侧面——那里有她跳动的颈动脉。他的指尖带着不轻不重的压力,沿着她的颈部曲线向下,在她衣领的边缘停住。“……”优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优花小姐。”源清素第三次呼唤她,这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层湿热的气音,像是贴着耳朵说话的距离,“我在门口等你。”
他缓缓松开手,指尖在离开时故意划过优花的手背,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触感。然后他站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源清素站在狭小的走廊里,深呼吸,试图平复自己刚才演出带来的心跳加速。他确实被自己刚才的表现惊到了——那种带着欲望的从容,那种恰到好处的克制,像是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一个更懂得怎样撕开猎物防线的猎手。
房间里安静了大约两分钟。源清素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水声、布料的摩擦声、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打开了。
优花站在门口,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不再是刚才那个职业化的轻风俗按摩员,而是一个普通的、有些慌张的年轻女孩。她挎着包,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眼睛里藏着某种决定。
“……走吧。”她低声说,声音闷在口罩后面。
源清素没有多说,转身走在前面。他听到身后优花跟上来的脚步声,她的凉鞋踩在走廊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啪嗒声,节奏一开始有些乱,随后慢慢变得坚定。
两人穿过狭长的走廊,经过前台时,坐在电脑后的服务员抬头看了一眼——那是个中年女人,看到优花跟着客人走出去,嘴角浮起一个见惯不惊的微笑,什么也没说,继续低头玩手机。
出了店门,站在歌舞伎町的街道上,下午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长长的。街道两侧的广告牌还没有亮起,店铺的卷帘门半开半合,偶尔有几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匆匆走过。
“去哪里?”优花问,她的目光透过口罩看着源清素,里面有不加掩饰的好奇。
“跟我来。”源清素说,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神林御子发来的消息——“带她到新宿御苑东南角的废弃管理楼。”
他收起手机,转向优花,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我知道一家很安静的咖啡店,在新宿御苑附近,那里很少有人去。”
优花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她跟在源清素身边,两人保持着一个身体的距离,走在歌舞伎町的街道上。经过一家便利店时,优花突然伸手拉了拉源清素的衣角。
“等一下。”她低声说,然后跑进便利店,很快又跑出来,手里多了一瓶乌龙茶。“给……天太热了。”她把瓶子塞进源清素手里,指间不经意地与他相触,随即又飞快地收回。
源清素接过瓶子,拧开喝了一口。茶是冰的,入喉的凉意让他有些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看了看身边默默走着的优花——她低着头,口罩上方的眼睛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穿过几条街道,周围的行人渐渐稀少,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民居和零散的商铺。一阵风吹过来,扬起优花的发梢和裙摆,她抬手撩了撩头发,露出耳朵和脖颈侧面——源清素刚才触摸过的地方。
“客人……”优花突然开口,但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叫我清就好。”
“……清。”优花把这个名字含在嘴里念了一遍,像是品尝什么味道,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源清素,口罩下的声音变得稍微坚定了一些,“清……刚才在店里,你说三万円,是真的吗?”
源清素没有立刻回答。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优花,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透过口罩的缝隙看到她鼻尖上细密的汗珠。他抬手,慢慢靠近她的脸颊——优花的身体微微绷紧,但没有后退。他的手指轻轻勾住她耳朵上的口罩绳带,缓缓将口罩拉下来。
优花的整张脸露了出来——比在灯光昏暗的店里看到的更加生动。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期待,涂着淡淡的蜜桃色唇彩,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她的眼睛很大,瞳孔因为距离太近而不能完全聚焦,显得有些迷离。
“不是假的。”源清素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叹息,“但这不是交易,优花小姐。我只是很想和你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优花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偏过头去,声音有些发闷:“你太狡猾了……明明长得这么好看,还说这种话……”
源清素没有接话,只是重新拉上她的口罩,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照顾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的指尖在她的耳后停留了一瞬,感受到那里的皮肤在发烫。
两人继续走,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优花不再保持那一个身体的距离,她越走越近,近到源清素能闻到她洗发水的香味——是那种很普通的、超市就能买到的花香型洗发水,带着一点青苹果的味道。在这样一个女孩身上,这种普通反而显得格外真实。
走到新宿御苑附近时,街道两旁开始出现高大的树木,将午后的阳光切割成斑驳的光影。优花指着不远处一条安静的巷子说:“那边有条近道,可以更快到你说的咖啡店。”
源清素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图,神林御子说的那栋废弃管理楼就在巷子尽头的方向。“好。”他说。
巷子很窄,只能并排走两个人,两侧是老旧的围墙,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地面铺着不太平整的瓷砖,踩上去有松动的声音。巷子的尽头是一个拐角,转过去后是一座废弃的旧楼,大门紧闭,窗户上积满了灰尘。
“咦?这里是……”优花停下脚步,有些困惑地环顾四周,“咖啡店在哪里?”
源清素没有回答。他慢慢转过身,面对着优花,目光变得比刚才更加深沉,带着一种狩猎者即将收获时的专注。他向前走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掌宽。
优花本能地后退,但她的背很快碰到了墙壁。她抬起头,看着源清素逼近的脸,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客人……清……这里……”
“这里很好。”源清素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催眠般的温柔,“没有人会打扰我们。”
他将一只手撑在优花耳边的墙壁上,微微俯身,让自己和她的视线平齐。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缓缓抚上优花的脸颊,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停在她的后颈。
优花闭上了眼睛。她的睫毛在轻轻颤抖,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增大。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挎包的带子,指节发白。
源清素缓缓靠近,嘴唇在距离优花嘴唇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他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温热而慌乱,混合着乌龙茶的清淡香味。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用气音说:“优花小姐,我可以吻你吗?”
优花没有说话,但她攥着包带的手松开了,慢慢抬起,轻轻地抓住了源清素衬衫的前襟,像是害怕摔倒的人抓住最后的依靠。
这就是回答了。
源清素低头,将自己的嘴唇覆了上去。
这是一个很轻的吻,只是四片嘴唇的简单触碰,柔软、温热、带着试探。优花的嘴唇微微发颤,像是第一次被亲吻的小姑娘。她抓着源清素衬衫的手更加用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靠拢。
源清素没有急于深入。他慢慢地、细细地感受着她的唇形和温度,用唇瓣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像品尝一片柔嫩的花瓣,然后用舌尖轻轻描画她的唇线。优花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从鼻腔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她的身体开始轻微地发软,如果不是背靠着墙壁,恐怕已经站不稳了。
“张开嘴。”源清素在她唇边低声说,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柔。
优花顺从地张开了嘴。
源清素的舌尖探入,先是轻轻触碰她的舌尖,像是在打招呼,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缠绕上去。优花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她的手从抓着他的衬衫变成了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两人在废弃楼前的阴影里交换着深吻。源清素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缓缓扫荡,舔过她的上颚、牙龈、每一颗牙齿,最后再次勾住她的舌尖,吮吸、轻咬、纠缠。优花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她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水,任由源清素为所欲为。
良久,源清素才松开她。一缕银丝连接在两人的嘴唇之间,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断开。优花睁开眼睛,眼神已经完全迷离,瞳孔放大,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长跑,脸上浮起一片不自然的潮红,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
“感觉怎么样?”源清素低声问,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和颈部侧面,感受着那里剧烈跳动的脉搏。
优花没有回答,她只是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像是溺水的人刚被救上岸。她的眼睛看着源清素,里面有欲望、有困惑、有某种正在崩塌的东西。
“我……我不知道……”她终于挤出一句话,“为什么……为什么我……我们才认识多久……”
“时间不重要。”源清素在她的耳边低语,他的嘴唇几乎贴着耳廓,呼出的热气打在她的耳朵上,让她的身体一阵战栗,“感觉才重要。”
他说话时,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优花的耳垂,然后舌尖轻轻探出,在她耳廓的内侧缓慢地舔了一圈。优花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里,“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在颤抖。
“这里很敏感呢。”源清素在她耳边轻笑,笑声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挑逗。他的唇沿着她的耳垂向下,落在她的脖颈侧面,先是轻轻啄吻,然后变成舔舐,最后是带着轻微吮吸力的亲吻。
优花仰着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像是献祭的羔羊。她闭着眼睛,睫毛在快速颤抖,嘴里发出细碎的、压抑的呻吟声。她能感受到源清素的嘴唇在她的皮肤上游走,每一处被触碰的地方都像是被火点燃了一样,从那个点扩散开一阵阵的酥麻。
源清素的吻一路向下,从脖颈到锁骨,他稍微拉开她连衣裙的领口,在上面留下一个浅红色的吻痕。优花轻轻吸了一口气,但没有阻止。她的大脑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感官反应——想要更多,想要更近,想要填满那种突然出现的空虚感。
“清……”她轻声唤他,声音带着一种哭腔般的黏腻,“清……我……我不行了……”
源清素抬起头,看着优花此刻的样子——她的眼眶泛红,泪腺已经失控,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感官上太过强烈的冲击。她的眼神空洞却炽热,嘴唇因为刚才的激吻而微微红肿,上面还残留着湿润的水光。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发软,如果不是他支撑着她,她早就滑坐在地上了。
“不行了吗?”源清素的声音依然温柔,但带着一种掌握全局的从容,“但是优花小姐,我们才刚开始啊。”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将手从她的脖颈滑到她的肩膀,然后顺着她的手臂向下,最后握住了她的手。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十指相扣。他的拇指慢慢地、带着节奏地揉搓着她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是脉搏最明显的地方。
优花用力握着源清素的手,像是握住了在洪水中唯一的浮木。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指尖每一下动作带来的酥麻。这种过于清晰的感触让她更加无法思考,只能让自己完全沉浸在感官的海洋里。
“你看。”源清素把交握的两只手举到两人面前,他的拇指继续揉搓着优花手腕内侧,“听到我的心跳了吗?”
优花摇了摇头,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可能是因为羞耻,可能是因为渴望,也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不是作为顾客的欲望对象,而是作为一个真实的人被渴望、被珍惜、被一点一点地拆开。
源清素看着她滑落的泪水,微微愣了一下。他没有擦拭她的眼泪,而是再次低头,轻轻地吻在她的眼角,用舌尖舔去那滴咸涩的泪水。
这个动作让优花彻底崩溃了。她猛地扑进源清素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前,肩膀在无声地抽动。源清素能感受到她温热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衬衫,胸口那片皮肤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还有她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
“对不起……”优花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源清素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他的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指尖轻轻在她腰侧滑动,隔着薄薄的连衣裙布料,感受着她身体的曲线和温度。
“没关系,”他说,“不用道歉。”
他的手指慢慢地、不紧不慢地沿着她的腰线向下,落在她的胯骨上,然后稍微用力,让她的身体更加紧密地贴向自己。优花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
“我想……”她在他怀里低声说,“我想继续……但是……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
源清素的动作顿住了。他偏过头,通过废弃管理楼的破旧玻璃窗,隐约看到里面一个黑色的身影——神林御子已经在了。她站在二楼的阴影里,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的这一幕,像是在看一场与她无关的戏剧。
任务。
这个词像一盆冷水一样浇在源清素的头上,让他被情欲冲昏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偶然遇到的、让他心动的女孩,而是一个需要被引出、被控制、然后被消灭的九组组长。
他的手指在优花背后收紧了一瞬,然后松开。
“……好。”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复杂情绪,“我们换个地方。”
他松开环抱着优花的手,退后半步,重新与她面对面。优花抬起头,双眼通红,脸颊上挂着泪痕,表情是混合着羞耻和某种坚定。她伸手擦了擦脸,然后拉下口罩,露出一个有些勉强但努力保持微笑的表情。
“我……我刚才一定很丢人……”她低声说。
“没有。”源清素认真地看着她,“你很美。”
优花的脸又红了。她低下头,然后突然伸手拉住源清素的手,用一种破釜沉舟般的语气说:“那……那我们去酒店吧。”
源清素看着她低垂的头顶,看着她发红的耳尖,看着她紧握自己的手指。他能感受到她的决心,一种“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就走到最后”的勇气。
但与此同时,他也看到废弃楼二楼窗户里的那个黑影,看到神林御子举起了手中的符纸。
时间到了。
“好可惜。”源清素说。
“嗯?”优花歪着头,“好可惜?”
“我刚才在想,如果我出3万円,优花小姐愿不愿意和我出去一趟。”
“我有男朋友了。”优花笑着说。
看她的样子,似乎有很多人对她说过这种话。
“我也不可以吗?”源清素望着她,声音轻柔,双眼满是柔情和火热的渴望。
优花低下头,无意识地揉着源清素的手。
“优花小姐。”源清素轻轻呼唤。
“......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源清素没说其他,再次轻声呼唤:“优花小姐。”
他手微微张开,与她五指相扣。
优花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源清素打量她的表情,低声说:“我在门口等你。”
他起身离开房间,优花没有阻止。
到了外面,明明在东京闹市区,还是歌舞伎町,源清素依旧感觉空气更清新了,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他站在一快广告牌下,盯着上面‘湖南菜馆·四楼’的字体看了好半天。
白天没通上电的霓虹广告牌,看起来像死鱼的眼睛。
又过去一会儿,就在他以为任务失败时,优花换了一身衣服,挎着包,戴着口罩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