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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节

第16章 16.天人同化(加料)

假如被巫女缠住 · 佚名 · 8,495 字

四月八日,周四。

源清素跟着神林御子,还有姬宫十六夜,三人一起去阴阳寮登记,正式成为【诛灭者】,然后挑选了时间合适的任务。

有一伙反人类修行者,会在四月十日这天,于长野县的白马山麓碰头。

三人的任务,就是消灭他们。

消灭的方式有两种,一是就地诛灭,也就是杀掉;二,让对方失去反抗能力,交给后勤。

“杀人啊。”源清素轻声说。

“第一次?”姬宫十六夜用刀叉吃了一块炸土豆,双眼瞅着他。

“不是第一次,我还能在这儿吗?”他没好气地回答。

三人从新宿御苑出来,就近找了一家三明治餐厅。

盘子里除了荤素搭配齐全、看起来厚实的三明治外,还有炸土豆。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街对面有一棵粉色的樱花树,花瓣快落光了。

“有心里准备吗?”神林御子用刀叉吃三明治里的蔬菜。

相对于她的嘴来说,这家店的三明治的确太大了,源清素都不能从上到下完整地咬一口。

“不用担心我。”源清素说,“你死我亡的情况,我不会犹豫。”

神林御子点点头。

器量弘深的人,会善良,但不会迂腐的善良。

“我们怎么去?”源清素又问。

“新干线。”神林御子回答。

她和姬宫十六夜可以使用御风咒飞过去,但源清素神力不够,御风咒也不精深。

“我没坐过。”姬宫十六夜两眼发亮。

“我有一个提议,”源清素来回看了两人一眼,“我们集资买一辆房车怎么样?”

“房车?听说过,这个也不错。”姬宫十六夜放下刀叉,抱着手臂,频频点头。

源清素不管她,对神林御子说:

“坐新干线当然快,但去长野县的来回路上要八个小时,车厢里到处都是人,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稍作停顿,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开房车,走高速来回也只要八个小时,但除了开车的人,剩下的两人可以修炼。这次八个小时,下次呢?长久累积下来,也是一段很长的时间。”

“是可以买一辆房车。”神林御子沉吟一会儿,“有了车,以后某些偏僻的地方,我们也能自己去。”

“没错!”源清素点头。

当年卡卡罗特去娜美克星,如果不是利用在飞船里的时间努力修炼,弗利萨或许就不会死。

哪怕是漫画,也可以学到很多。

“不过我听说,开车好像需要一个叫驾照的东西?”姬宫十六夜说,“你们有吗?”

“......”

源清素看着神林御子:“神巫大人,您一定有办法。”

“驾照的事我来解决,买车的钱你付?”神林御子和他对视,那双眼睛十分清澈。

源清素又把视转向姬宫十六夜:“十六夜,钱的事?”

“我可以出钱。问题是,你打算出什么?”

“修炼啊!”他理所当然地说,“买房车的初衷,不就是节约时间修炼吗?我保证一上车,就不睁眼,绝不浪费你们的付出!”

“厚脸皮。”姬宫十六夜拿起三明治里的面包咬了一口。

“请夸我勤奋。”

两位巫女没有在这件事上斤斤计较,源清素的确是最需要时间的那个人。

吃完三明治,三人开始行动。

作为修行者,很多事都有特权。

普通人考驾照,需要上培训班,他们只需要确认会开车,就能直接拿到证。

开车本来就不难,对三人来说更是几分钟的事。

买房车更不用说,有钱,还有特权,唯一花时间的是挑选。

神林御子的要求能跑就行,源清素的要求是有床,姬宫十六夜锅碗瓢盆、通风洗澡,样样都要最好的。

“真想住一晚试试。”看着宽敞如小套间的崭新房车,姬宫十六夜开心地说。

“以后有的是机会。”源清素说,“面具、衣服要怎么办?”

“我会替你准备。”神林御子说。

“要钱吗?”源清素立马问。

“当然。”

“多少?”

“这次任务的全部报酬。”

源清素一时间竟然感觉很便宜,神林御子还是有点良心的呀。

第二天,也就是周五,神林御子法语考试一结束,三人就坐上房车,离开东京,直奔长野县而去。

在车上,源清素看到了神林御子替他准备的东西。

长襦袢、长着、马乘袴,全是黑色。

穿上去之后,源清素从一个俊美懒散的现代大学生,变成一位俊秀挺拔的流浪武士。

面具是经典的狐狸面具。

“好了吗?”他在厕所里问。

两位巫女在外面换衣服。

“出来吧。”神林御子说。

源清素从厕所里走出来,打量两人。

神林御子是一身白色小纹和服,外面披了黑色羽织。

武器从神巫绫换成了一把黑伞,戴的同样是狐狸面具,只是看起来比源清素的面具多了一份柔和。

“像是下雨天,从京都的石板路上,迎面走来的和服少女。”

“谢谢。”

神林御子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最后换衣服的是姬宫十六夜,她穿一件大红色的艳丽和服,用的武器是一把折扇。

“花魁吗?”源清素问。

“好看吗?”姬宫十六夜的语调微微提高,笑容妩媚起来。

她突然一抬手,用折扇将和服的半边下摆稍微撩开,一抹雪白映入源清素眼里。

源清素心脏突突直跳。

穿裙子、牛仔短裤的女孩子满大街都是,但穿和服,再搭配上她妖媚的姿态,就算只露了小腿,依然让人心跳加速。

“心动了?”姬宫十六夜凑近,笑着低声说。

“我对女人没兴趣。”

“哦?”姬宫十六夜看着他的脸,那双眼睛像是浸润了春水,波光潋滟,藏着无限挑逗。她微微垂下眼帘,目光缓缓滑落到他垂在身侧的手上。那只手修长而干净,此刻却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她伸出左手,五指如柔荑般展开,轻轻落在他手背上。指尖先是像羽毛一样划过他凸起的指关节,然后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滑入他的指缝,直到与他十指紧密交扣。温热的掌心相贴,她能感受到他手心的微汗。她的拇指开始在他的手腕内侧来回摩挲——那里的皮肤薄而敏感,能清晰地感到动脉在搏动。她的拇指打着圈,时轻时重,像在调试一件乐器,感受着他脉搏逐渐加速的节奏。源清素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她拇指下变得紊乱,像是在出卖他内心所有的动摇。他试图抽回手,但她立刻扣紧了指缝,柔软而坚决,让他无法挣脱。他只得放弃抵抗,任由她继续这亲密的纠缠,但全身的肌肉都开始绷紧。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优雅地抬起来,食指与中指并拢,顺着和服“y”形领口的斜线探了进去。长襦袢的领子被她的指尖撩起,一阵微凉的空气侵入肌肤,但下一秒,她的指腹就贴上了他赤裸的胸膛。她的动作极慢,带着磨人的耐心。先是用整个指腹轻轻按压,感受那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肌肉纹理,然后开始缓慢地画着圆圈,从胸口正中渐渐移到左侧乳首的边缘。指甲修剪得圆润精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锋利,轻轻刮过那小巧的凸起。源清素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胸前的敏感点在她指甲的刺激下迅速硬挺,像一枚坚挺的小石子,清楚地暴露了他的反应。她的指尖似乎轻笑了一下,因为她在那里停下来,用指腹反复拨弄那凸起的小粒,直到它变得像樱桃一样饱满。

“嘴上说着‘没兴趣’,身体却诚实得很呢。”她在极近的距离呢喃,语气里满是捉弄成功的得意。

源清素咬住下唇,将视线投到窗外雪山的方向,试图忽略胸前和手背上那无处不在的触感。但他做不到。她的手指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每一次触碰都在他身上点燃一小簇火焰。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连喉结都上下滚动了几下。

忽然,姬宫十六夜松开了与他交扣的手。那不是撤退,而是为了更全面的进攻。她的左手顺势而上,从他肩膀滑过,穿过腋下,环住了他的腰背。她的整个身体压了过来,那件大红色和服下的曲线隔着布料严丝合缝地贴在他身上。她微微调整角度,使得胸前的两团柔软正好印在他胸口,乳尖的凸起隔着衣料轻轻蹭过他挺立的乳头。接着,她的胯部也贴了上来——下腹部和大腿根部的柔软部位正正抵在他小腹下方。她轻轻一挺腰,大腿内侧的软肉隔着几层布料推挤在他那已经开始苏醒的部位。她像是不满足于仅止接触,开始非常细微地左右转动髋部,带着某种研磨的意味。温热的、柔软的触感一波一波地刺激着源清素的下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阴茎正在迅速充血膨胀,在马乘袴的狭小空间里形成明显的凸起。而她显然也感受到了那坚硬的形状,因为她胯部的动作变得更加缓慢而有节奏,像是故意让硬物与她的柔软反复摩擦。

源清素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听到血液在耳朵里轰响,脑海一阵发眩。他能闻到从她发间和衣领里飘出的香气,那是混合了樱花和某种麝香的甜蜜气息,随着她的体温蒸腾,将他团团包裹。

“十六夜……别这样……”他压低声音,试图警告,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毫无威慑力。

她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抗议,反而变本加厉。她微微踮起脚尖,使自己的嘴唇能够到他的耳朵。首先是一阵温热而潮湿的气流——她轻轻哈出一口香气,那气息钻进他的耳道,痒痒的,温热的,像一根羽毛在里面搔刮。然后,她张开那红润柔润的嘴唇,柔软而湿润的舌尖探了出来,先是试探性地触碰了他的耳垂,如蜻蜓点水。接着,她的舌头开始沿着他耳朵的外缘缓缓舔舐,从耳廓上端,沿着那道优美的弯曲,一直滑到耳垂下方,留下一道湿漉漉的光泽。她的舌尖灵活而柔软,偶尔微微卷起,轻轻挑逗耳廓内侧的细小绒毛,甚至探入耳孔的入口,带来一阵强烈的酥麻,让源清素几乎是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但那反而让她的嘴唇贴得更紧。她的牙齿轻轻衔住他的耳垂,像品尝一颗糖果那样细小地咬了一下,然后松开,用舌尖在咬痕上画圈安抚。每一次呼吸都变成在他耳边的热气吐纳,带着惑人的节奏。

就在他耳根彻底沦陷的同时,她的右手依然停留在他的领口内,手指已经从胸口滑到了他的肩颈,抚摸着他的锁骨,指尖在他喉结四周徘徊,时而轻轻按压喉结侧面那柔软的凹陷。而她的左手,原本环在他腰间的手,开始慢慢向下滑去。手指沿着他的侧腰线,滑过马乘袴与长着之间的缝隙,然后灵巧地钻入腰带内侧。她的手指温热,指腹贴上了他后腰赤裸的肌肤,那里因突然的触碰而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她的手指如同滑行一般,顺着脊骨缓缓向下,探向他的后腰与臀部相连的曲线。然后,她的手指穿过了袴带与臀肉之间的窄缝,指尖触碰到了他臀部的起始弧线。她没有停止,继续深入,直到整个食指和中指都贴在了那从未被外人接触过的臀沟边缘。她的指尖在那里打着转,时而轻轻按压,划着小圈,仿佛在试探那秘密沟壑的入口,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描绘着凹陷的轮廓。

源清素浑身猛地震动,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尤其是臀部的肌肉几乎不自觉地夹紧,试图抵御这种入侵。她立刻感受到了他的反应,在他耳边轻轻笑了一声,却没有抽回手,反而用指腹更仔细地在那片区域滑动,若有若无地探向更隐秘的所在。

“放松……”她在他的耳边低语,声音像化开的糖浆,甜美而黏稠,“你不想知道那里被抚摸的感觉吗?从来没有人触摸过吧……你的身体在说它想要更多。”

源清素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她手指的位置——那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禁区,此刻正接受着最直接、最细致的挑逗。一股陌生的、尖锐的快感从尾椎处升腾而起,沿着脊椎直冲大脑,让他眼前微微发白,头皮发麻。他的理智在尖叫着让他立刻推开她,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甚至微微向后靠去,仿佛在迎合她的手指。这种矛盾的感受让他大脑一片混乱,他只能死死盯着窗外的雪山,试图用冰冷的景色来冷却体内翻涌的热潮。

姬宫十六夜显然很享受他这种僵硬的挣扎。她继续着多点的刺激:舌头在他耳后与脖颈的连接处游离,牙齿轻咬他耳根后方那块细嫩的皮肤,留下淡淡的红痕;右手从领口里抽出,转而抚上他的脸颊,拇指轻轻蹭过他的嘴唇,然后捏住他的下巴,微微向上抬,迫使他正视她;左手依然在他臀沟处徘徊,时轻时重,指尖偶尔滑向股缝的更深远处。

“你明明很想要……为什么要压抑呢?”她凝视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像是燃着妩媚的火焰,瞳孔里倒映着他潮红的脸,“我们可以很快乐,没有任何负担。御子在修炼,什么都听不见——就算听见了,她也只会装作没看见。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膝盖轻轻分开了他的双腿,使他的重心微微后移,更靠向她。然后她的右手松开了他的下巴,向下滑去,按在了他已经高高隆起的袴裆处。隔着粗糙的布料,她用整个掌心覆盖住那团鼓胀的凸起,轻轻压了压,感受那坚硬灼热的程度。那形状清晰得令人脸红,她甚至能勾勒出龟头的轮廓。

源清素“嗯”的一声几乎从喉咙里漏出,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发出更狼狈的呻吟。他的下体在她掌心的压力下变得更加硬挺,前端甚至透过两层布料渗出一点湿润的液体,沾染在最里层的裤子上。

“你看,它都这样了。”姬宫十六夜轻声笑着,手指沿着那凸起的形状轻轻滑动,隔着布料描摹每一寸轮廓,从根部到顶端,再从顶端滑回根部,“都流出来了呢……还要说不吗?”

源清素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能感觉到自己额头沁出了细汗,后背也被汗湿了一片。他意识到自己正站在悬崖边缘,只要稍一放纵,就会坠入欲望的深渊。他想到神林御子——就在几步之外的地方闭目修炼,他答应过要专注于变强,不能辜负她的信任。他也想到姬宫十六夜只是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她享受的是挑逗和控制,并非真心。如果他沦陷了,只会成为她日后嘲笑的话柄。但身体的需求是如此蛮横,它无视所有理智的警告,反而在她手指的挑弄下更加亢奋。

“够……够了……”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而沉闷,带着最后的克制。

但姬宫十六夜充耳不闻,反而收紧了所有动作的力度:舌头更深地探入他的耳孔,几乎整根舌尖都钻了进去,模拟着某种交合的节奏轻轻抽动;左手弯曲手指,用指尖在他股沟的最深处划着圈,几乎要滑入那紧闭的入口边缘;右手则更用力地揉搓他的下体,隔着布料握住整根硬挺的肉棒,上下套动起来,粗糙的布料摩擦带来刺痛般的快感。

源清素感觉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崩解。一股强烈的射精欲望从小腹深处涌起,几乎要冲破他的控制。他猛地抬起右手,握住了她还在他领口附近游弋的右手腕——那只手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的领子边缘,正拨弄他喉结下方的皮肤。他牢牢抓住那纤细的骨节,指节用力到发白,试图将她的手拉开。但她的左手依然在背后作乱,膝盖依然在顶开他的双腿,舌头依然在他的耳道里搅动。

“怎么?想抓住我?”她吐气如兰,舌尖在他耳垂上打了个转,声音像浸了蜜,“还是说……你想带我去床上?我可以让你更舒服哦,不只是用手……”

源清素没有回答。他深呼吸着,努力平复已经濒临失控的气息。他必须在她彻底攻陷他之前结束这一切。他紧紧抓着她的右手腕,正要将它从自己的领口里抽出来时,姬宫十六夜的左手却突然加重了力道,指尖堪堪抵住了那从未开放过的入口,轻轻一压。同时她的右手挣脱了他的掌握,反而握住他抓来的那只手,引导着他的手覆盖在她自己胸前柔软的隆起上。

“碰到我了哦……想揉揉看吗?”

源清素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但她的动作比他更快,将他的手重新按在自己胸口,柔软的触感透过和服清晰地传导过来。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下体却兴奋地跳动了一下。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否则一定会做出后悔的事。

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向后退出一步,脱离了姬宫十六夜的怀抱和触碰。她的双手悬在半空,脸上带着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妩媚的笑容。

“哎呀,逃掉了。”她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只是在逗弄一只胆小的猫。

源清素靠在车壁上,大口呼吸着冷空气,试图压下面红耳赤的窘态。他能感觉到自己脸颊滚烫,衣衫凌乱,下体依然顶着布料形成一个尴尬的帐篷。他不敢去看神林御子的方向,只能垂下目光,盯着自己袴上的褶皱。姬宫十六夜站在两步以外,好整以暇地整理着和服的袖口,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

房车里一时间只有呼吸声和引擎的低沉轰鸣。窗外雪山的寒气似乎透进来一缕,稍微冷却了他身上的燥热。源清素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陷进去,必须立刻叫停这危险的游戏。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右手暗中蓄力,正准备上前抓住那只随时可能再次伸过来的手腕——

“我没钱。”源清素抓住她纤细的手腕,从领子里拿了出来。

“你长得这么俊,我不收你的钱。”姬宫十六夜将肩膀紧贴过去,动作非常亲密。

“我和你说个故事吧。”

“好啊。”姬宫十六夜眼睛像是要滴出水。

“《堂吉诃德》的主人公堂吉诃德,幻想自己是骑士,把廉价酒馆里的妓女阿尔东萨,当成名为达辛妮亚的高雅公主,尊称她为达辛妮亚。

“后来堂吉诃德经过治疗,不再幻想,同时也失去了生存的动力。当他在床上濒临死亡的时候,赶来看他的是阿尔东萨,而且她说自己就是‘达辛妮亚’。”

“然后呢?”姬宫十六夜用扇子,轻轻挑开源清素的和服衣领。

源清素用手压住衣领,继续说:

“人这种东西,只要每天都有人和自己说同样的话,就会信以为真。尤其是当那和自己潜意识中的愿望一致的时候。”

“你会把我当成恋人?”

“不止是我。你这样玩弄人心般的行为,每天不断重复,也会慢慢分不清这是试探,还是自己真的这么想了。”

“我不在乎。”姬宫十六夜几乎依偎在源清素怀里。

“嗯?”

“和我成为恋人不好吗?”姬宫十六夜抬起头,像要和源清素亲嘴那样微微扬起脸,微微合眼。

看着那张柔媚而又纯真的精致小脸,还有可口的嘴唇,源清素心猛地一跳。

“哈哈哈!”刚才还一副沉迷情欲的魔女,转眼间不客气地嘲笑起来。

“你动心了?”她肯定地娇笑着说。

“我对神林小姐一心一意。”源清素坐上另外一张床,看着对面闭眼修炼的神林御子。

姬宫十六夜不乐意的“嗯~~”了一声,身体又贴过来。

“干嘛?开车去。”源清素不耐烦道。

“我穿和服怎么开车?”姬宫十六夜扇子一摇,从里面飞出一道火焰色的光芒,在过道上变成一位穿和服的女人。

“主人。”那女人微微躬身,向姬宫十六夜行礼。

“去开车。”姬宫十六夜轻声命令道。

“是。”女人走向驾驶位,身上的和服逐渐变成现代服饰。

源清素再看姬宫十六夜的扇子,上面的火焰花纹不见了。

“我们继续吧。”姬宫十六夜挤上床,手轻轻抚在他膝盖上。

柔软的身体,迷人的香气,小猫似的挑拨着源清素。

这还怎么修炼?

“我坐地上。”源清素干脆利落地坐到房车客厅处。

背靠车厢,逃跑似的闭上眼,开始感应神明之气。

五光十色的神明之气出现之前,隐约听见姬宫十六夜促狭的笑声。

◇

“六郎,六郎......”

源清素睁开眼,看见神林御子站在他身前。

“快到了。”她说。

到这时,源清素才反应过来,“六郎”是他自己。

“好的,酸奶。”他从地上起身,笑着说。

神林御子似乎也感觉“酸奶”这个代号有点羞耻,脸上有些不自然。

源清素透过车窗望去,四周一片昏暗。

房车行驶在还没播种庄稼的田野间,车灯像是利剑,笔直地劈开前方的黑暗。

头顶星空璀璨,和四国乡下一样清晰。

远处的白马山麓被白雪覆盖,在星空下像湖水一般泛着光。

收回视线,看见姬宫十六夜懒散妩媚地半躺在床上,和服衣领向两边敞开,露出让人想扑上去的锁骨和肩膀。

她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源清素收回视线,对神林御子说:“那些人现在应该还没到齐吧?”

“嗯。”神林御子轻轻点头,“根据情报,当天上有且只有一只黑鹰盘旋的时候,就是集齐的信号。”

“我们在车里等?”

“继续修炼吧,我刚才叫醒你,是需要布置隔绝结界,防止那些人感应到我们的神力。”

“你已经布置好了?”源清素一愣,“什么时候?”

“你看我的时候。”姬宫十六夜千娇百媚地说。

“十六.....美人,就算离开校园,我们依然是学生,衣服穿好,正经点。”

“我不。”姬宫十六夜在床上直勾勾地望着他。

源清素重新坐回地上,闭上眼睛。

他没有立即进入修炼状态,刚才看见的星空,让他想起四国。

在四国的海边,天一黑,就能看见漫天星光,看见漫天星光下的濑户内海,看见远处的灯塔,还有灯塔下随海浪起伏的船只。

渐渐的,他恍惚觉得自己已经开始修炼,但脑海中又有各种景象。

景象不再仅限于四国,还有长野县苍茫的雪山。

房车内,原本五光十色的神明之气,逐渐转变成雪山的白色。

源清素的和服衣袖、眉毛,逐渐染上一层白霜,他的神情却十分安详。

神林御子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注意到冰霜开始蔓延,又布下结界。

躺在床上的姬宫十六夜,双眼注视着坐在地上的源清素。

等他再次被叫醒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这是什么?”他疑惑地看着身上像是白霜的薄冰。

他用手触摸,一股冰凉感传来,的确是白霜。

“白马山麓这么冷?”他一脸惊奇。

“是你进入了天人同化的状态,吸引了雪山的神明之气,在转换成你的神力时,产生的异象。”神林御子解释。

“天人同化?”

“神明之气是天地之灵,平时出现的五光十色,其实是各种各样的灵气。处在这样的状态,人与天地之间,是陌生人的关系。”

源清素若有所思。

神林御子继续说:

“刚才你身边的各种神明之气,全变成雪山的神明之气,代表着你与‘雪山’这座神明,从陌生人变成了朋友。”

“有什么好处吗?”源清素抬头问。

“除了修炼速度加快,目前为止没有发现其他好处。”神林御子回答。

源清素还没来得及嫌弃,躺在床上的姬宫十六夜说:

“根据古籍记载,撼动山岳、分割大海的妖兽,可能就是某一种神明之气的宠爱者哦。”

“真的?”源清素不信她,转而问神林御子。

姬宫十六夜抄起床上的枕头,丢了过来。

源清素抬手接住,从地上站起身。

“有这种说法。”神林御子点头,“也有说妖兽本身就是神明,神明之气是他们的灵气。”

最后,她又补充一句:“这些都只是猜测,具体怎么回事,没人明白。”

“我明白哦。”姬宫十六夜笑吟吟的说。

源清素看了她一眼,知道就算问,她也不会说,而且她到底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他也分不清。

“那些人还没来齐吗?”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奇特的尖啸声。

他透过右手边的车窗,往外看去。

白雪皑皑的雪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一只黑色雄鹰正在空中盘旋。

源清素看了眼神林御子,神林御子轻轻点头。

他心目中涌起一股热血,有害怕,有兴奋,有期待,放下手中带着香味的枕头,将桌上的「北极星」别入腰间。

“我来打头阵!”他说着就要下车。

“等等。”

源清素疑惑地回头,神林御子手里拿着狐狸面具,正递给他。

“差点忘了。”他笑了一声,伸手接过,扣在脸上。

狐狸面具自动贴合,颜料变得鲜艳,像是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