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4 节

第4章 4.神力(加料)

假如被巫女缠住 · 佚名 · 8,276 字

源清素点了下头,认可这种关系。

他一直认为,朋友不需要太多,多了,会阻碍自身潜力的挖掘,还浪费时间,不能集中精力做事。

更何况神林御子还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两人之间不可能有什么友谊。

他们可以有激情、仇恨、爱情,可是绝不会有友谊。

另外,需要他去做的事太多。

从医学部毕业,顺利进医院,在不太老的年纪,开一家可以传给后代的大医院。

等四国乡下的母亲不想开旅馆了,把她接来东京享福。

本来就没时间,想等功成名就后,直接娶一个丈母娘现在还是初中生的小女生,怎么可能去追求一个明摆着不想谈恋爱的同龄少女。

还有,【战役】很危险。

瞒着一手养大自己的母亲任性加入,已经不孝,怎么能轻易丧命?

在兼顾学习的同时,必须努力修行。

“你的决定?”神林御子放下手里的茶杯。

“我想试试。”源清素说,“看能把自己磨练成什么样子。”

神林御子平静地点头。

“如果我死了,”他又说,“尸体侥幸保留下来,请把我的骨灰带回四国,交给我母亲。”

“没留下尸体,被妖吃了呢?”名为白子的军服少女好心提醒。

“是要考虑这个下场,不可能所有事情都称心如意。”源清素笑起来。

他沉吟一会儿,只想到一个办法:“我还是活下来吧。”

“哼,说的好像你想活就能活一样。”白子仰起她的小脸,就像额头上顶着一杯水。

“这话是太傲慢了,人总是在傲慢中毁灭,改。”源清素颇为赞同。

比起傲慢,谦虚谨慎更容易活下来。

白子对他的态度,只咂了一下小嘴。

源清素没把她放在心上,扭头看向神林御子:“神林小姐,麻烦你了。”

“神力由神明之气转化而成,它们之间的关系,你之前已经了解了。”神林小姐的嘴唇,看起来柔柔软软的。

“太阳与电力。”源清素点头说。

“其他等你修炼之后再说,我先......”她停下来,看了看源清素,“你要一直在哪儿?”

“我觉得这里很安心。”源清素离开柱子,坐到神林御子跟前,两人之间距离两米。神林御子抬起右手,动作轻柔而笃定,宽大的巫女服袖口如云滑落,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腕,在透窗的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她的手指修长纤细,骨节分明却不过分突出,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极淡的甲油,在阳光下折射出细腻的光泽。她伸出食指,笔直地指向源清素的眉心——那根手指仿佛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让源清素的视线瞬间被钉住,无法移开。他注意到她指腹上有几处极浅的硬茧,那是常年握剑或拉弓留下的痕迹,与她整体静谧柔美的形象形成奇异的反差,平添了几分英武与力量感。整个和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唯有微风拂过纸门发出的低语,以及远处屋檐下风铃偶尔的叮咚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屏息等待。

然而,单只手臂的长度终究有限。源清素与她之间还隔着两米的距离,她的指尖悬停在空中,距离他的眉心还有好一段明确的间隙,就像一座桥只架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需要他来完成。但她没有放下手臂休整的意思,就那样稳稳地举着,一动不动,目光平静而坚定地注视着他,如同一尊正在布施神力的玉像。源清素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她不会屈尊移过来就他,而是需要他主动向前,亲自将自己送到她的手指下。这种无声的命令让他感到一丝微妙的不爽——他向来不喜欢被人驱使——但同时又有一种新鲜的好奇和期待。他内心挣扎了几秒,最终好奇心战胜了自尊。

她已经说了五句,按她自己设定的规则,此刻她不再开口,只是沉默地举着手,等待他的行动。源清素看着她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睛,那双眼睛明明直视着他,却仿佛透过他看向无限远处,看向某个不可知的境界。他意识到,如果自己不配合,这个姿势可能会保持一整天,而她绝不会流露半分不耐。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妥协,同时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为了修炼,为了力量。

“失礼了。”源清素低声说,嗓音在安静的和室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随即双手撑住榻榻米,指尖感受着草席干爽粗糙的纹理,膝盖缓缓前移,带动身体前倾。他的动作小心而缓慢,如同信徒膝行朝圣,刻意让这个过程延长。每前进一寸,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就浓稠一分,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如擂鼓,血液涌上脸颊,耳根发热。当他终于挪到合适的位置,她的指尖轻轻抵住了他的眉心。

接触的瞬间,一股冰凉而柔软的触觉从眉心传来,如同上等的丝绸轻拂,又像一片冰凉的雪花落在皮肤上,随即融化。源清素浑身轻轻一颤,一种奇异的酥麻感从接触点扩散开来,沿着鼻梁、眼眶、直到头顶,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嗅到一股清幽而繁复的气息,既不是花香,也不是香水,而是类似冬日清晨森林的味道——冷冽、纯净,混合着木质、和纸、以及一缕若有若无的焚香余韵。那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与她的气质完美融和,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深深吸入。

两人肌肤接触,面对面看着彼此。距离如此之近,源清素可以清楚看见她金色瞳孔中映出的自己小小的倒影,甚至可以数清她睫毛的根数。她的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藏着整个银河,瞳孔周围有一圈淡淡的褐色虹膜,更添了几分神秘。她的呼吸轻柔而均匀,吐出微微湿润的气息,拂过他的下巴和脖颈,带来微痒。源清素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她的美丽具有极大的冲击力,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此处是何地。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怕自己浑浊的气息玷污了她清新的空气。

那张脸如陶瓷一般白皙和宁静,仿佛旷野里的一棵被烟雾笼罩的玉树。源清素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在她脸上流连:额头平滑光洁,没有一丝瑕疵;眉形优美,不浓不淡,如远山含黛;鼻梁秀挺,鼻翼微微翕动;嘴唇是淡淡的樱色,上唇薄而下唇略丰满,唇纹细腻,在光线下闪着微弱的水光。他忽然产生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想要探过身去亲吻那柔软的双唇,尝尝她的味道是否如想象般甜美。但残存的理智及时按住了他——他提醒自己,若是轻举妄动,恐怕会落得像昨天一样被踹进池子的下场,而且可能更严重。于是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眉心那根手指上,试图忽略近在咫尺的诱惑。

神林御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目光中蕴含的侵略性与炽热,她的睫毛轻轻地、快速地颤了颤,仿佛蝴蝶翅膀的抖动,随即她微微垂下眼帘,避开了源清素直接灼热的视线。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源清素心中一荡——她并非如外表那样全然冷静,她也会因他的注视而动摇。这发现让他感到一种隐秘的喜悦,甚至产生了一丝征服的快感。他暗暗希望她能继续保持接触,甚至更进一步,比如用指尖抚过他的脸颊,或者让他拥抱。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源清素心中念头急转,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被踹进池子里的一幕。那时她动作干净利落,足尖精准地踢中他的胸口,令他失去平衡,狼狈落入池中,水花四溅。他当时又怒又窘,发誓要找机会报复。但此刻,与眼前指尖相触的亲密相比,那点不愉快显得微不足道,甚至带上了一丝暧昧的回忆——他记得她踢他的时候,裙摆掀动,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他感到荒谬地觉得,若能用一次落水换取这样亲近的接触,着实不算亏。他决定不计较昨天的事,并在心中嘲笑自己的卑微和反复无常,却又无法否认此刻被吸引的真实感受。他甚至想,若她再踹他一次,或许能碰到她的脚踝。

白子站在几步之外,没有出口警告,但那双金色眸子一眨不眨地监视着他,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警惕和厌恶。她小脸紧绷,下颌微收,身体前倾,一只手按在腰间短剑的柄上,手指微微收紧,似乎随时准备拔剑。源清素能清晰感受到她目光中的压力,几乎实质化,像一根针刺在后颈。但他选择忽略,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女人和那根手指上,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

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源清素可以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声音,甚至可以隐约感受到对方脉搏通过指尖传来的微小跳动,与自己心跳逐渐同步。他忽然注意到神林御子举着手臂已经有片刻了,却仍然保持纹丝不动,没有丝毫颤抖,显示出她超强的肌肉控制力。他心中一动,抬起右手,想要握住她那只手,感受手指的柔软和温暖。但他的手刚抬起一寸,神林御子便用眼角余光捕捉到,随即用一种几乎不可察觉的眼神制止了他——那眼神冷漠而犀利,传递出清晰的信号:不要得寸进尺。源清素悻悻地放下手,但内心却因此更加渴望,仿佛有一团火焰在胸中燃烧。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她抵在自己眉心的指尖开始微微施压,不再是单纯的静止接触,而是带着一种探索和确认的意味,轻轻按压、揉动,就像在试探一件珍贵器物的质地。指尖的力度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却让源清素感到一阵舒适的眩晕,那按压仿佛直接作用于他的大脑深处,带来一种奇异的放松和满足感。他不自觉地轻轻合上眼睛,准备享受这种按摩般的触感,但很快又睁开,因为不愿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神林御子的嘴唇似乎微微翕动,像是在无声念叨什么咒文,又像是在品味着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她盯着他的眉心,目光变得更加专注,仿佛正在通过指尖传递着某种无形的东西。源清素感到她的指尖开始逐渐升温,不再是之前的冰凉,一股温和若阳春溪流的热感开始从相接处渗入他的皮肤,钻进他的额头,进入他意识的深处。他知道,这就是神力的前兆了——她在用自己的力量为他引路。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被拉着滑向一个温暖的深渊,但他努力维持清醒,想要把这一刻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记忆中。

源清素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膝盖离她的膝盖几乎只有一拳之隔,如果他再往前一寸,就能碰触到她的腿。他鬼使神差地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膝盖轻轻蹭过她膝盖的边缘。巫女服的面料光滑柔软,他能感觉到布料下膝盖骨的温度和轮廓。神林御子似乎没有察觉,或者假装没有察觉,仍然专注于手指的接触。但源清素注意到她的小腿肌肉稍稍绷紧了一下,随即又放松,这让他暗自得意,觉得自己成功地突破了她一条看不见的界限。

他又想到,自己现在完全处在她的掌控之下,只要她愿意,她可以轻易用指尖刺入他的眉心,或者释放某种力量摧毁他的意识。这种被完全支配的感觉非但没有让他不安,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兴奋,仿佛体验了一回轻微的BDSM快感。他内心深处竟希望她能更用力地按压,甚至施加微弱的痛楚,好让他更彻底地感受到她的存在。但她的动作始终温柔而克制,如同细雨润物,充满一种令人沉醉的慈悲。

空气似乎变得黏稠而炽热。源清素的鼻息越来越粗重,每一次呼吸都深深吸入她散发的气息,那气息仿佛带着微弱的催情效果,让他小腹升起一股暖流,体温升高。他感到自己的男性本能正在苏醒,但穿着宽松的裤子,希望不会被察觉。他有些羞耻,毕竟在如此神圣的一刻产生这种念头,但又觉得在这样亲密暧昧的氛围下,那是身体最自然的反应。他努力将思绪转移到即将开始的神力修炼上,但收效甚微——她嘴唇的轮廓始终在他的余光中闪烁。

和室门口的阳光缓缓移动,在榻榻米上悄悄爬行。微风穿过回廊,吹动纸门发出轻微的啪嗒响,青梅树的树影在纸门上婆娑。一只蝴蝶从院子里飞过,翅膀的振动声微弱却清晰,更衬得室内的寂静。源清素甚至能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那咕咚一声在安静中格外响亮。神林御子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没有其他反应。

终于,神林御子似乎完成了对接触状态的评估,她的手指停止按压,重新变得完全静止。她缓缓抬起眼帘,再次与源清素对视,眼中恢复了完全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波动、一切细微的温度变化都不曾发生。她张开口,源清素屏住呼吸,准备听到她的下一个命令。但他知道,在她开口之前,还需要一刻沉默。在这最后的安静时刻,源清素感到她的手指仿佛融入了他的皮肤,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的眉心处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和触感,如同一枚无形的烙印。他心中充满了对即将开始的修炼的期待,以及对面前这个女人更深的好奇。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面容,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看透这张面具下的真实表情。

白子没有出口警告,金色眸子一眨不眨地监视他。

“开始吧。”神林御子声音淡远,就像从雾里传来。

源清素盘膝而坐,合上眼睛,面容沉静而俊美,回忆书上记载的要点。

「神明之气无所不在,通过具有神力的人引导,任何人都可以感应、吸收」

「感应、吸收的多少,取决于每个人的器量」

「器量:自身根源的具现,信念、恒心、才能、运气......一个人的全部」

「有比谁都要大的信念,但才能不足,器量一定狭小」

「有才能,但意志不坚定,信念小得可怜,器量同样大不了」

眉心处,神林御子手指冰凉又舒适的触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又神圣的气息。

这气息十分温和,从神林御子的指尖,缓缓流进源清素身体。

源清素明明闭着眼睛,却看见袅袅金色气雾。

‘这就是神林御子的神力?’他心想。

据修炼笔记,不同的人,器量不同,灵力表现出来的色彩也不同。

神林御子的灵气是金色,给人温暖神圣,这就是她的器量?这就是神林御子的这个人?

自己又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源清素收回思绪,继续下一步——利用神林御子的灵气,感应世界上无处不在的神明之气,转换成属于他自己的神力。

在神林御子的笔记上,关于这步,只写了三行。

「乱想不起,邪妄不侵」

「知神、睹神、驱使神」

「心清、心静、心专、心明、心正、心纯、心至诚」

源清素不知道怎么做,但修炼笔记上没有具体写,可能他需要做的只有让心静下来,其余的交给她。

他让自己进入平时认真读书时的状态,心无旁骛——这种事对他而言很简单。

下一刻,他进入了神秘世界。

那种感觉十分奇妙,无法找到合适的字眼记录下来,非要用文字表达,只能用比喻来描述:

他被困在铁笼子里,打开笼子的钥匙就在不远处,但不管他怎么使劲伸长手臂,想尽一切办法,也够不着。

就在这时,他发现笼子边有一个东西。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心里立马冒出一个想法:只要拿到“它”,就可以勾到钥匙,从笼子里出来。

然后,他从笼子里出来了。

“啊!”蝴蝶小人们惊呼。

她们抓住茶盘、抱住其他蝴蝶的腰、拽紧神林御子的巫女服,身体像旗帜般被吹起。

军服少女白子也紧紧按住自己的军帽,好像顶着大风行走。

和室里,五光十色的气浪突然出现,像光海般围绕在源清素身边,掀起阵阵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风浪。

“这个家伙!”白子小学生般的脸上,毫不掩饰的讨厌,被大风吹得话都说不出来。

神林御子右手食指依旧点在源清素眉心,身上鼓起一团炫目的金光,结界笼罩,蝴蝶小巫女与军服少女身边的风消失了。

“啊,头发乱了。”蝴蝶小巫女们大呼小叫,连忙整理裙摆和头发。

“不知尊卑,哼。”军服少女白子嘴里抱怨,盛气凌人地瞪向源清素。

没管她们,神林御子凝视被光海包裹的源清素,一直宁静的双眸,目光灼灼。

她选择源清素的最大理由,是他外形条件十分优秀,成绩全国第一,但一直没有女朋友。

至于器量,对方作为全国第一,器量或许不低,她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没想到大到这种程度。

学习成绩的好坏,一个人聪明与否,和器量大小没有直接关系。

器量,看的是一个人的全部,而不是某一方面。

眼前的源清素,让神明之气具象化,掀起狂风,那是极少数人通过特殊手段之后,才能拥有的资质。

神林御子陷入遐想。

对掀起狂风、被式神们嫌弃、让神林御子陷入沉思,源清素全然不知。

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

他已经沉浸于虚空的状态,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进入了虚空。

冥冥中“轰”的一声巨响,天地开了一个口子,无尽的神明之气涌入源清素身体。

气势滚滚,如江河倒灌,瀑布一泻千里。

在五光十色的神明之气中,一点点黑雾般的神力缓缓诞生。

那黑色不像乌鸦的黑,给人不详;不是肤浅的颜料黑;也不是单纯的黑暗,神力里没有恶,没有坏。

如果非要说,只有夜色的黑接近那种感觉。

但没有感知到更深层次的色彩,也就是源清素是个什么样的人,神林御子眉间露出思索的神色。

要想感知到这种程度,只有现在这种时刻,就像源清素感知到她的神力色彩,她也应该能感知到他的才对。

就在这时,黑光神力猛地弹开她的手指。

那点威力,对她而言不值一提,但就在那一瞬间,她看清黑光中的本质。

世界万物都在其中,炙热永恒如太阳,在茫茫黑暗宇宙中,也只是萤烛之光。

不管你是谁,都在我之下的从容不迫;不管你做了什么,都不可能超越我的自信。

说白了,就是狂妄。

源清素是一个桀骜不驯的人,她早就知道。

但神力不同于单纯的性格,那是一个人的全部。

神力有压倒一切的自信,证明他的信念、经历、能力,是真的能压倒一切。

弹开神林御子后,黑色神光仿佛冲破河堤的洪水,肆意蔓延,开始吸收五光十色的神明之气壮大自己。

源清素的衣角被吹起,发丝浮动,榻榻米上的茶盘茶杯晃动。

神明之气转换成神力,开始干扰现实。

这时,一阵金色涟漪从神林御子身体发散,如浪潮冲过海滩,一切乱象都被带走,风停息了。

一个小时后,漫天的光海消失,黑色神力如野兽归巢,敛去锋芒。

不会再有人,除非源清素愿意,能从他的神力中感知到他的性格。

源清素缓缓睁开眼,原本略显褐色的眼瞳,变成全黑,如黑宝石镶嵌。

对面的神林御子,好像一直坐在那儿没动过。

和室的拉门敞开,十点的太阳,将青梅树的影子投在回廊上。

大脑清明,整个世界变得鲜灵洁净,生动有趣。

“这就是神力!”他语气尽量平静,依然掩饰不了兴奋。

周身黑光怒放。

耳廓微微一动,蝴蝶小人的翅膀扇动、风吹过青梅树、呼吸声、心跳声......甚至神林御子发丝轻轻拂动的细微声响,无一遗漏地钻入他的耳中。

不仅仅听见,而且清晰分明,有条不紊。

他甚至可以根据声音,知道风是从南边吹过来,回廊上的风铃位置,以及每只蝴蝶小人此时的姿势、动作乃至表情。

他把注意力全部集中于神林御子,瞬间看见一团人形金雾。

他那点神力和她相比,就像学校的「三四郎池」与东京湾的区别。

白子身上有一小团金色神力,蝴蝶小人更小,应该都是神林御子的神力。

“神力的修炼方法,我记载在给你的笔记里。咒,我会直接教你。你每周周六周日来我这儿,其他时间自己练习。”

“一会儿没听神林小姐说话,声音更加悦耳了。”源清素心情很好。

“在我这儿待一个小时,一万円。”

“还收钱?!”

“你想来就来,我不会强迫你。”神林御子语气淡然。

所有修行者必须参加【战役】,不来也得来,除非他打算去送死。

“就算你声音好听,我也不会喜欢你了。”源清素老实道。

神林御子不置可否:“还有武器,我因为私人原因,让你走上必须讨伐妖怪的路,给你一折,一百万円。”

“......我去杀两个为恶的资本家。”

“晚点我会带你去阴阳寮登记,你猜阴阳寮除了讨伐妖怪,还杀什么?”

“资本家已经被杀光了?我入行晚了?”

“白子,”神林御子扭头看向军服少女,“带他去拿晾衣杆。”

“是。”军服少女应了一声,扭过小脸对源清素呵斥,“猪仔,跟上!”

“等等,晾衣杆?”

源清素望向神林御子,神林御子端起茶杯。

“猪仔,过来,快点!”白子走到中庭的回廊上,不耐烦地催促。

源清素只能站起身,来到回廊上,跟着白子换了鞋,来到中庭。

中庭靠院墙的地方,长满了各种杂草。

杂草中,有着各种各样的花,紫色的鸢尾,粉色的六出花,葫芦兰的白色花瓣等等。

紧邻回廊的一块被收拾出来,作为晾衣服的地方。

晾衣绳是按照神林御子的身高系的,所以晾衣杆的使用者,是身高一米三的白子。

晾衣绳上没有神林御子昨天穿的衣服。

“这是主人给你的武器。”白子背着小手,挺直小胸脯,看着靠在晾衣绳上的杆子对源清素说。

“真是晾衣杆?”源清素拿起杆子,感觉到不可思议。

“白痴!注入你的神力,如果你的器量足够,它会变回原型。”

调动神力不需要学,就像使用力气,有了就知道怎么用。

晾衣杆逐渐泛起黑光,形状改变,变成一把笔直的剑,不是东瀛太刀。

“还好,还好。”源清素松了一口气。

晾衣杆虽然不坏,但可以的话,武器还是要帅一点。

“这把剑有名字吗?”他问白子。

“以前的名字,随着它上一代主人死了,你自己取个新名字。”白子敷衍道,眼神打量比自己高的晾衣绳,大概在考虑找一个新的晾衣杆。

源清素斜持剑,黑光吞吐,剑身嗡嗡作响,剑刃上刻着北斗七星的星图。

“就叫【北极星】吧。”

其实北极星不属于北斗七星之一。

熟悉了一会儿武器,回和室的路上,源清素除了高兴,也在头疼去哪儿筹这一百万円。

他出生四国普通家庭,花费没办法大,但也没太节约,两年下来,存款也就二十万円。

幸好,神林御子允许他分期付款,每周二万円。

“接下来学习咒。”她说,“每个人的神力不同,精力有限,尽量学习适合自己的咒。”

“怎么知道合适不合适?”源清素将剑放在身边,吃着蝴蝶小人送上来的点心。

“你适合一些威力强大的咒,大开大合的剑法。”

“嗯!”不是赞成,而是让她稍等。

源清素喝了口茶,咽下点心,说:“我觉得我什么都适合。”

“差点忘了。”神林御子想起他的神力色彩,这是个狂妄的人。

“忘了什么?”

“没什么。先教你雷咒,据《古事记》记载,「伊邪那美命」想随「伊邪那岐命」从黄泉国返回人世,使用八种雷绕缠其尸身,祛除黄泉神力。

“这是传说,但八种雷确实存在,是古时修行者为对抗【黄泉魔龙】,创造出的雷咒。

“大雷、火雷、土雷、若雷、黑雷、伏雷、鸣雷、裂雷,你想学哪一种?”

“都学,先学裂雷。”

“我只会大雷和若雷。”

“......那你问我?”

少女已经说完五句,所以拿起点心,慢悠悠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