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2章 第六十二章：妈妈忽冷忽热，女儿苦肉计（剧情）

　　翌日，陆瑾瑜站在镜子前，扣好白衬衫最上面的一颗纽扣。

　　指尖捏着那枚沉甸甸的检徽，一点点别在制服上。

　　镜子里那个女人，头发一丝不苟地盘着，眼神清明而冷厉。

　　哪还有昨晚让人家拿着皮带抽自己、用手指肏得水花四溅的女王模样？

　　陆瑾瑜看着那枚检徽，深吸了一口气。

　　就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突然悬在了她的嵴梁骨上。

　　这上面刻着的是公平、正义、法理。

　　而她呢？

　　却把乱伦和欲望当成了慰藉。

　　这种极度的割裂感，让陆瑾瑜每每在工作时刻，都要被凌迟，几乎要被负罪感给压垮了。

　　她是一名高级检察官，是陆之柚的母亲。

　　她到底在干什么啊？

　　陆之柚发来的消息，陆瑾瑜看着心软，可一低头扫见胸前的检徽，打好的字又被她一个字一个字删掉，最后只能回上一句干巴巴的“在忙”或者“没时间”。

　　晚上，陆之柚打视频过来想要腻歪，陆瑾瑜直接掐断，回一句“睡了，别闹”。

　　忽冷忽热，就像个在道德底线和欲望之间反复横跳的渣女。

　　陆之柚对陆瑾瑜的情绪变化比雷达还要敏锐。

　　距离一拉开，她立刻就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如果再让这女人在外面长期待下去，等她出差回来，两人之间那点好不容易烧起来的火，估计就彻底凉透了。

　　必须得下点狠药。

　　陆之柚暗暗下定决心。

　　*

　　隆化的案子推进得很顺利。

　　到了第七天下午，陆瑾瑜刚从经侦大队的会议室里出来，手机就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是个陌生号码。

　　陆瑾瑜皱了皱眉，接起：“喂，哪位？”

　　“阿姨！是……是我！林晓晓！”

　　电话那头听起来乱哄哄的，林晓晓的声音带着哭腔，“柚柚晕倒了！现在正往仁和送！阿姨您快回来吧！”

　　陆瑾瑜脑子里嗡鸣一声，手里的卷宗直接掉在了地上，“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呢？”

　　陆瑾瑜吓得声音变了调，手指死死捏着手机。

　　那一瞬间，什么检察官的冷静、什么逃避的心思，统统被巨大的恐慌碾成了粉末。

　　“……她、她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人瘦了一圈，问就说没胃口，想妈妈，我们怎么劝都没用……”林晓晓急得直哭，“刚才上体育课，她直接一头栽在操场上了……呜呜……阿姨，你快回来吧……柚柚一直叫着妈妈……”

　　陆瑾瑜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手脚冰凉。

　　这孩子简直是在用命跟她赌气。

　　“晓晓，谢谢你帮阿姨照顾柚柚，我……我马上安排人过去，我也尽快往回赶。”

　　挂断电话，陆瑾瑜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缓了几秒钟，陆瑾瑜颤抖着手拨通林月的电话：“林月，别问为什么，现在立刻马上去仁和医院急诊科，我女儿晕倒了，你先去帮我照顾一下。”

　　“还有，给我订最近一班回去的车票。不管多少钱，我要最快的那一班！”

　　*

　　医院。

　　病房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和嘈杂的人声。

　　陆之柚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身体。

　　她已经醒了，却没有力气睁眼，胃里的痉挛已经缓解了一些，但那种灼烧感依然存在。

　　高烧让她浑身酸痛，脑袋昏沉沉的。

　　“陆之柚？陆之柚？”

　　耳边传来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

　　陆之柚费力地睁开眼，看见林月那张满是汗水的脸。

　　林月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头发都湿了，手里还拿着一叠缴费单。

　　“怎么是你？”

　　陆之柚的嗓音沙哑，语气里满是失望。

　　“陆检人在外地，坐车回来也要时间啊。”

　　林月把单子放在床头，“你这又是何苦呢？医生说你这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加急性胃炎，你是打算修仙吗？”

　　陆之柚没理林月，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她手里的手机上，“我要跟她视频。”

　　“陆检正在赶往车站的路上，信号可能不好……”

　　“我要视频。”

　　陆之柚的眼神阴鸷得吓人，“现在。”

　　林月被看得发毛，无奈地叹了口气，拨通陆瑾瑜的视频。

　　铃声刚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屏幕里，陆瑾瑜坐在一辆颠簸的车上，她的脸色苍白，眼神慌乱，平日里那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看起来有些凌乱。

　　陆瑾瑜看到病床上虚弱的陆之柚，眼眶瞬间就红了，“宝贝！你怎么样？还疼不疼？”

　　林月识趣地把手机支架架好，默默退出了门。

　　陆之柚看着屏幕里的女人，嘴角偷偷勾了勾。

　　安静了几秒，陆之柚虚弱地唤道：“……妈妈。”

　　这一声气若游丝的呼唤，就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在陆瑾瑜心上割了一道。

　　陆瑾瑜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破口大骂：“陆之柚，你是不是有病呀？你多大了还跟我玩绝食？你想饿死自己是不是？！”

　　“没有……”陆之柚的声音很小，听起来空洞又疲惫，“我就是觉得没意思，吃饭没意思，上课也没意思。”

　　陆之柚的语气出奇的平静。

　　那种平静，让陆瑾瑜觉得毛骨悚然。

　　陆之柚看着屏幕里陆瑾瑜的眼睛，缓缓地说道：“妈妈，对不起。这几天，我想明白了。你胸前的那枚徽章，比我重要得多。你是个好检察官，也本该是个好母亲。是我不知廉耻，非要把你拽下神坛。你这段时间对我忽冷忽热，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甩不掉的麻烦鬼呀？”

　　“我没有！你别瞎想……”陆瑾瑜瞬间急了，“你在医院待着，先让林阿姨照顾你，我已经买好票……”

　　“不用了妈妈，你好好工作。”

　　陆之柚直接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我会好好上课，好好学习。陆瑾瑜，我放过你了，也放过我自己。就像你说的，我们忘记之前的那些事，还像以前一样，我会做你乖巧听话的女儿。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越界，再也不逼你了。”

　　听到这番话，陆瑾瑜整个人像被突然抽干了力气。

　　现在这种结果，不就是她这几天一直想要的体面吗？

　　这不就是她拼命想要拉回的正轨吗？

　　可为什么，当陆之柚真的说出放弃她的时候，她觉得心口好像被活生生剜掉了一大块肉，空荡荡地漏着风，疼得她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去他妈的正轨！

　　陆瑾瑜的眼泪直接砸了下来，她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颤抖着声音道歉：“宝贝对不起，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此刻，陆之柚的眼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痴迷，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妈妈没有错，是我对不起妈妈。妈妈，我放过您了。以后，您好好当您的检察官，我会好好当您的女儿，不给您添麻烦。”

　　听到那一声声的您，陆瑾瑜只感觉浑身血液倒流。

　　“你叫我什么？”

　　陆瑾瑜咬着牙关，手指死死抠着座椅。

　　陆之柚别过脸，不去看她，讷讷地道：“您放心，以后我会乖乖听话，您不用再觉得有负担了。”

　　陆瑾瑜看着陆之柚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突然觉得又气又恨，更多的却是无能为力的心疼。

　　陆瑾瑜再开口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哭腔，“对不起宝贝，妈妈知道错了。是妈妈错了，以后再也不躲你，不冷着你了，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陆之柚定定地看着陆瑾瑜，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真的吗？再也不躲我，不对我冷淡了吗？”

　　陆瑾瑜在那头拼命摇头，声音哽咽：“不躲了，再也不躲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不该把你一个人扔下。你乖乖听医生话，别乱动，妈妈很快就到。”

　　“很快是多快？”

　　陆之柚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背，“医生说，如果再晚送来一点，我就胃穿孔了。”

　　“对不起……对不起……”陆瑾瑜语无伦次地道着歉，她这辈子处理过无数大案要案，从未像现在这样无助过，“是妈妈不好，都是妈妈的错。”

　　“那你要补偿我。”

　　陆之柚抬起眼，湿漉漉的眸子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却又因为病态而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陆瑾瑜想也不想地应道：“你要什么妈妈都给你。”

　　陆之柚虚弱地要求着：“陆瑾瑜，这次回来，你不许再走了。”

　　“还有，我要搬去你的卧室。我的房间太冷了，我一个人睡觉害怕。”

　　陆瑾瑜愣了一下。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会严词拒绝。

　　但现在，看着陆之柚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看着她因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心，陆瑾瑜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那个“不”字。

　　陆瑾瑜闭上眼，选择妥协：“只要你好好的，妈妈都答应你。”

　　陆之柚笑了，尽管胃还在疼，尽管高烧让她头晕目眩，但她此刻的心情却好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护士敲门过来换药瓶。

　　是个年轻漂亮的实习护士，动作轻柔。

　　陆之柚眼珠子一转，突然对着护士甜甜一笑，“姐姐，你手真好看，扎针一点都不疼。”

　　护士被夸得有些脸红，“哎呀，小妹妹嘴真甜。”

　　屏幕那头的陆瑾瑜听见瞬间冷了脸，醋意大发，“陆之柚！你在干什么？！”

　　陆之柚无辜地眨了眨眼，“夸人呀！这个姐姐比林阿姨温柔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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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进门恰好听见这句的林月：“……”

　　不是！

　　她招谁惹谁了？

　　陆瑾瑜在那头咬牙切齿地命令道：“不许乱看！把眼睛闭上睡觉！等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呀。”

　　陆之柚乖巧地闭上了眼，把脸埋进枕头里，遮住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意，“我等妈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