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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节

第0115章 第115章 我们一起跪到他面前求他原谅

是我先爱上她的 · 猫九九 · 2,384 字

尽管贺天铭早有防备,入睡前让裴思佳吃了感冒药,可半夜她还是发起了高烧。

他去找了衣服,一层一层地给她穿上,把她裹成粽子,抱起她去医院挂急诊,打了吊针,再抱她回了家。

他守在床边,一刻也不敢阖眼,观察着她的状况。

早上七点左右,窗外天还没亮,裴思佳艰难地坐起身,贺天铭赶紧搂住她,问她是想上厕所,还是想喝水吃东西。

结果她在眼睛都睁不开的情况下说:“我想去找天宇,他还在生我们的气呢。”

果然很会气人,贺天铭差点没被气厥过去,没好气道:“找他干什么?人又不给你开门,想看看他家入户门长什么样?”

裴思佳闭着眼睛,靠在他胸口,恬不知耻地嘿嘿一笑:“我们两家的装修都是你找人负责的,用的都是一样的东西。”

贺天铭把她塞回棉被里:“所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找开锁的都不一定能打开那道门。”

气归气,到底是自己挚爱,也不忍心责备。

他伸出手,试探她体温,又不放心地拿起放在床头的体温枪给她量了一下,电子显示屏上显示温度为37度1,情况还不算糟糕,几乎已经退烧了。

可在他确认她不是「烧傻了」的情况下,他更来气了,捞起棉被盖住她的脸,负气道:“我就多余管你,直接把你推到太平间,赶明儿再火化了得了。”

裴思佳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持续输出:“我都发烧了,那天宇会不会也发烧了?我们要不要真找个开锁的来,看看他还好吗?”

贺天铭气结,站起身来,作势要走。

裴思佳立刻坐了起来,抓住他的手:“你干嘛去?”

贺天铭阴阳怪气地说:“去找开锁的啊,万一你此生挚爱出了什么意外,你不得恨死我了?”

闻言,裴思佳当真松开了手,还一脸单纯地问:“你亲自去找吗?难道不应该是吩咐小唐去联系人吗?”

贺天铭闭了闭眼睛:“找到开锁的、打开门之后,我得去见天宇吧?我犯下那么大的错,跟个土匪头子一样强抢民女、霸占了他老婆,不亲自赔罪怎么行?”

她点了点头,看起来无比认同他的说法:“那也行,我们一起跪到他面前,哭着求他原谅。”

贺天铭无语凝噎:“我也要跪吗?给我弟弟下跪?”

裴思佳用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和语气说:“当然,说到底这事全怪你,都是你天天装得人模狗样的,成心勾引我来着。不然像我这么忠贞不渝的女人,怎么可能做出「出轨」这种为人所不齿的事?”

贺天铭两眼一黑一黑又一黑,瞬间理解了文淑兰整天说他们兄弟俩是讨债鬼的心情:“你是老天派来惩罚我的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要论起来,说的也是一个话题,但句句有回应,句句没着落。

最后,贺天铭的态度转而认真,问:“思佳,我不懂你,你为什么总惦记着去找他?你为什么总是要他原谅你?他原谅你了,然后呢?你俩继续和和美美谈恋爱、过日子,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我呢?我怎么办?”

男人认真起来了,裴思佳也不再开玩笑。

她如实说道:“昨晚我就告诉你了,我根本没想那么多。我想让他不要难过,我想让他知道他很好,是我没有接住他的能力,我想让他好好生活。我说了我的动机,结果你说我太自私、太自大、太强势。”

贺天铭说:“你就是自大强势啊,你凭什么让他不要难过?如果他不难过,那说明他没爱过。真心爱过又被辜负的人,怎样都无法立刻恢复到满血状态,他永远都不可能像从来没受过伤一样了。”

裴思佳也无了大语了:“你是杠精吗?我是「想让他不要难过」,不是「不允许他难过」。那我该如何表达我的担心和关心?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我捅了他一刀,他差点一命呜呼,我一点表示都没有,让他认为他二十八年来都爱错了、信错了?”

贺天铭:“如你所说,我们捅了他一刀,切切实实给他带来了伤害,让他痛苦、让他难过、让他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这样的事我们已经做了,事后再去慰问安抚,不是惺惺作态吗?”

裴思佳:“那你这样说,那犯了法的人也不要被惩罚了、不要弥补了,反正已经给别人带来伤害了,已经于事无补了。”

贺天铭:“我不是那个意思,现在着急求他原谅、渴望修复关系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你可以去安慰他,你可以去解释你夹在我们兄弟之间的身不由己,甚至可以告诉他,全程都是我用事业胁迫你的,但得是在天宇愿意见你、在你们双方都释怀的时候。”

“不然在我看来,你着急趁他情绪最激烈的时候去哄他,就是你还爱他,你在拼命挽留他,你在用行动告诉他,只要他能原谅,你们还可以重修旧好。”

可能是这一夜发生了太多事——

操办宴会,在宴会上应付母亲、爷爷和宾客。

弟弟发现了他和思佳的奸情,出手打了他,他既要顾忌思佳的身体,又要照顾弟弟的情绪,生怕他想不开。

与此同时,他还担心宴会上会不会有人发现什么,他能不能堵住流言蜚语传播……

身体没闲着,一颗心也悬着,一直折腾到半夜,思佳又发了烧,他又马不停蹄地送她去医院,一夜没合眼守在她身边,一大清早阻止生病的她去见天宇……

可能是这夜发生了太多事了,贺天铭的心一直突突直跳,连呼吸都觉得消耗。

他知道这些后果都是他应该承受的,都是他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但他也是实打实地付出了,收获却微乎其微。

前期天宇腿受伤,思佳不惜牺牲事业和粉丝的信任,想要公开恋情。

中期她和他在一起了,又怕天宇心伤,不敢向他坦白真相。

现如今,她还发着烧,又开玩笑道要他和她一起下跪,求天宇原谅。

在这个过程中,贺天铭看不到自己对她来说有什么重要,他的感受似乎不重要、对她的行为造成不了任何影响,他们的关系好像全靠他一个人在拼命维系。

当然,他不是在责备裴思佳。

或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根本没把他放到心中天秤的另一端。

或许,他根本没资格成为被天宇记恨的对象。

终于,贺天铭将一直以来都想问,却始终没有勇气问的问题问出了口:

“思佳,从头到尾,你是不是只想和我玩玩而已?只想弥补小时候的遗憾,就像你曾经说的玩笑话,是屎还是巧克力,你要尝一尝。”

“你就没打算和天宇分手。准确来说,你都没想过和天宇分开,哪怕只有一两天。你知道只要你去哄他,变着花样、锲而不舍地去哄他,总有一天他会心软,会原谅你,然后你们就能和好如初。关于我和你之间发生过的一切,默契地闭口不提。”

“你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