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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节

第0068章 第68章 从小就喜欢的人,长大还是很喜欢

是我先爱上她的 · 猫九九 · 2,381 字

可以搭配BGM 郑浩Z-hao《无爱一生轻》食用。

(非必需,只是我写这章的时候在听这首歌,可能会不自觉地按照旋律节奏写,大家听着歌会更容易代入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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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佳彻底愣住,她完全没料到贺天铭会如此狠心决绝。

他怎么舍得?

是他把她捧红的,别说他们之间有青梅竹马的感情,就算只有利益关系,老板费心费力把艺人捧红了,换谁都不会想要解约,恨不得要艺人当牛做马,榨干她所有价值才对。

他已经松开了怀抱,她也没理由再赖在他身上。

她从他腿上起来,坐到旁边的空位上,目光转向车窗外。

没有挽留,贺天铭很快敛起脸上所有情绪,按下扶手箱的通话按钮,告诉司机目的地,是她家的小区。

车厢里沉默和窒息在蔓延。

快到她家小区路口时,贺天铭终于开口说话:“明天我让小唐把解约合同发给你。”

裴思佳问:“有必要这样吗?”

男人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思佳,我可以给你当情人,但我不可能一辈子都给你当情人。我可以给你弄个综艺,但天宇也不傻,他不明白怎么回事吗?到时候你还是选他,我就活该落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这下裴思佳无话可说了。

稍后,她问:“你不怕我告诉天宇吗?你不怕我告诉他,你带我去了那样的饭局,想把我卖给其他投资人。”

贺天铭平静地说:“你知道我不会真的把你卖了的,天宇也知道。”

“可你现在要和我解约!”

他早就想好了他所有后路,却把她的路全堵死了。他逼她一定要在这种时刻在他和弟弟之间做个选择。

十几岁时她喜欢他,跟他表白,他没有正面回应,对她若即若离。

现在她和他弟弟恋爱了,他弟住院了,他却逼她和弟弟分手,和他在一起。

裴思佳气不打一处来:“如果解约了之后,你给我使绊子怎么办?”

把她能拿到手的资源都拿走,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资方说用谁、不用谁,剧组其他人敢有异议吗?

贺天铭的声音还是平静:“我不会做那样的事。思佳,无论如何,你还是我弟弟的女朋友,就算你咽得下那口气,他也不会让我好过。”

“你还知道我是你弟的女朋友啊?”

“我一直都知道。”

“那你还要我们分手?!在他受伤的时候?”

“过几天他就能拆石膏了。”

“怎么,拆了石膏就能接受爱情和事业的双重打击了?他现在受伤的不止是身体,还有他继续职业生涯、拿世界第一的信心,他需要我的陪伴和支持。”

“那是他的事。如果他因为失恋或受伤就无缘世界冠军,那是他太脆弱了。”

“他是你弟弟,你说这话不会太残忍了吗?”

“那我呢?你们对我不残忍吗?我就该无私奉献自己的一切吗?”

谈话间,裴思佳的泪落了下来,车子在小区门口停驻。

这次贺天铭没有给她擦眼泪,而是拿起一旁她的大衣,给她披上,做出道别的姿态:“哭什么?你自由了,可以去爱你想爱的人,做你想做的事,过你想过的生活了。”

裴思佳下意识地想反驳,不是,不是这样的。

可他说的不对吗?

她的确自由了,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

和天宇恋爱,摆脱“资源咖”的头衔,靠自己的能力在娱乐圈站稳脚步,成为粉丝的骄傲,狠狠打从前瞧不起她的人的脸。

可是。

为什么她会难过,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了?

她不想认输,攥紧了身上的大衣,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晶莹的雪花从黑色夜空旋落,被街边路灯昏黄的灯光照着,像是舞台剧谢幕时飞舞的金色粉末。

这场禁忌的偷情戏份终于落了幕。

空气冷得发脆,吸进鼻腔里一股凛冽的气息,从温暖的车厢里下来,她还穿着这件深V薄纱裙,外面只套了件大衣,小腿是赤裸着的,冷风吹在裸露的皮肤上,冻得她牙齿直打颤。

穿着高跟鞋,还喝了酒,本来是高高兴兴出门的,结果却像被雷劈过似的,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她的步伐缓慢,走了一步两步,期待着下一秒,贺天铭像从前一样过来挽留。

然而走了很久很久,男人的身影都没出现。

她莫名想起了小时候。

她和天宇是早早就确认了自己的爱好和梦想的。天宇喜欢网球,想成为世界第一。她喜欢唱歌,喜欢看电视剧,想成为演员,体验不同的人生。

贺天铭呢?

他喜欢什么?

他没有兴趣爱好吗?

他学国画,学书法,学钢琴,学骑马……然而,他对这一切都没兴趣吗?

裴思佳绝不认为贺天铭是那种从小就确认自己要成为华臻总裁的人,他小时候也没有表现出对钱和权利的贪恋,那时候只要她开口,他会把所有零花钱都借给她。

说是借,却从来没有还。

恐怕是随着年岁增长,贺天铭才发现,只有继承掌握华臻,他们孤儿寡母,以至于她裴思佳,他们所有人才能获得某种圆满。

两年前,她接触过某个年代剧的剧本,但是给到她手中的剧本只有五集,剧方可能是顾忌着贺天铭的权势地位,坦白告诉她,后续剧情不会按照原著那样发展。

于是她去看了原著。

原著的女主出身很惨,可以说人生唯一的幸事就是遇见了男主一家,他们曾像光一样照亮了女主黑暗阴冷的童年。

可是,故事的结尾,女主还是因为种种原因走上了犯罪的道路,在犯罪现场被身为警察的男主当场击毙。

不同于文学作品的表达,裴思佳和贺家兄弟之间没有那么多沉重痛苦的回忆,他们的过去都是轻松美好的。

但是她相信,如果将他们替换成原著的男女主,贺天铭一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走上犯罪的道路。

他一定会“救”她,不留余地的,哪怕牺牲自己也会救她。

想到这些,裴思佳顿住脚步,转过了身。

隔着遥远的距离。

贺天铭站在视线尽头。

男人一身黑色大衣,格外肃穆,像棵扎根在街边的孤零零的雪松,以至于雪落在他肩头都变得清晰。

两个人谁都没有动,遥遥相望。

时间无声流逝,雪下得越来越急,越来越密。

路灯的光被压缩成一团模糊的橘色光晕,光晕的边缘和雪花搅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光、哪里是雪。

万物都被洁白的雪吞没,世界也像在缓慢沉没,看不出远近,分不清天和地。

她完全看不清贺天铭的脸了,记忆中他的模样却更加清晰。

从小就喜欢的人,长大还是很喜欢。

或许,在他的庇护下,她从来都没有真正长大。

身体遵循本能的渴望,她抬起僵硬的腿,一步步走向了他。

她走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抱住他。

因穿着高跟鞋的缘故,她很轻易地找到他的唇。

她主动了那么多次,可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四片柔软的唇相贴,她轻声叫他名字:“贺天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