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6章 第66章 为什么你总是不高兴?(「反派」打赏加更)
是我先爱上她的 · 猫九九 · 2,220 字
明明在她爸妈家时,贺天铭还是一副乖巧可人的小辈模样,走出了她家别墅的大门,贺天铭当即垮下了脸。
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裴思佳咕哝道:“怎么变脸比变天还快,谁又触碰到你的敏感肌了?”
贺天铭冷眼望过来,声线冰冷:“你干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我干什么了?”她不明所以。
两人本来是并肩行走的,他蓦地加快了脚步,把她远远丢在了身后,坐进了车里。
裴思佳本想假装跌倒,看他会不会心软,回头看她一眼,仔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是在父母家门口,被他们看到她和男友的哥哥太亲密不好。
她小跑着追上他,坐进车厢,骂他没风度:“走那么快干什么?我干了什么,你倒是说说看啊。”
男人未置一词,递给司机一个眼神,按下了隔板按钮,车子开始行驶。
刚才在家里得知他没生她的气,并且要为她组办一个综艺时,她内心极其激动兴奋,简直想像只小狗一样钻进他的怀里,被他揉揉头、亲亲脸、捏捏奶,还想主动捧起他的脸,亲亲他嘴巴,问他怎么那么好。
结果现在可倒好,他脸臭得不行。
裴思佳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像以往那样,等到他惩罚的亲吻。
她有些失落,也不敢主动触霉头,只好拿出手机,准备刷一会儿小绿书。
注意到她的动作,贺天铭沉声提醒:“不要告诉天宇我今天带你去饭局的事。”
她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贺天铭冷冷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问:“你不会是要把我卖了吧?”
贺天铭看向她,露出一个阴冷至极的笑:“嗯,就是要把你卖了。”
做了妆造,走进饭店包间,裴思佳刹那间明白了贺天铭不是在逗她玩,他是真的要把她给卖了——
包间里坐满了人,其中大部分的面孔都是她从前合作过的制片、导演、还有几位在娱乐圈话语权极重的老戏骨。
从气质和穿着打扮来看,想必那些陌生面孔是和贺天铭一样的投资人。
随着他们的到来,房间里的交谈声消失了一瞬,桌边人纷纷站起身来打招呼道:“贺总。”
只有一位看起来年纪最起码也有五十了,头发稀疏发白的男人没有起身,这人裴思佳在春晚后台见过一次——
国家电视台副台长谢宏伟。
贺天铭将目光投向谢宏伟,轻点下颌:“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没有,我们也都是刚到不久”,有几个人上前跟贺天铭握手,接着将裴思佳上下打量了一番:“思佳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漂亮,真是明艳动人。”
对方的眼神令她有些不舒服,她挤出笑容,勉强应付道:“您过誉了。”
在桌边落座后,贺天铭向她一一介绍那些投资人,副台长谢宏伟身边坐着前两年炙手可热的电影演员尤莉。
裴思佳已经很久没在荧幕上看到过尤莉的身影了,偶尔听过一些流言蜚语,说她为了上位,给某大佬生了个孩子。
初听到这个消息时,裴思佳并没有在意,还认为这传闻肯定是有人故意抹黑她的——
尤莉是名导选中的人,出道即是电影女主,而后又接连出演了两部贺岁档的高票房电影。
电影和电视剧演员是有壁的,裴思佳也演过几部电影,但票房并不是很理想,所以在某个阶段,她特别羡慕像尤莉这样由名导挑选、“调教”出来的演员。
她认为尤莉有那么高的起点,年纪还小,演技也很灵,未来可期,犯不上为了资源傍大佬。
娱乐圈究竟有几个年轻女明星没被说过傍大佬、休息时没有被造过黄谣?
但此时此刻,看着尤莉那张略显疲态的脸,裴思佳有些怀疑她生子的传言是真的了,她的状态再也不复荧幕里的少女模样,浑身散发着一种很浓的“妈味”,看向她时也是那种过来人的神色。
天花板吊着巨大水晶灯,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桌边每个人神态各异,端着酒杯,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即使有贺天铭在她左右,那些男人看向她的眼神也丝毫不加掩饰——
赤裸裸的,居高临下的,仿佛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裴思佳内心升起了一种厌恶和悲戚交织的感情。
现在她也明白了,为什么企鹅峮9铃做妆造时,她问贺天铭身上这件深V薄纱礼裙会不会太暴露了,他带她去的是正经饭局吗。
而贺天铭当时抿了抿唇,定定地看着她好半晌后才说了两个字:“刚好。”
他不是没想过在这个房间里别的男人会用这样不怀好意的眼神看她。
他想过。
他就是要她意识到,她之所以能在娱乐圈发展得一帆风顺,能在这个大染缸里保持天真无畏,不是因为她本人多会演戏、多会挑剧本、多会经营自己,而是由他一直在为她保驾护航、遮风挡雨。
裴思佳认识到自己错了,那晚她不该埋怨贺天铭给她太多资源,让她没时间休息,不该责备他令自己戴上了「资源咖」的帽子。
但认识到自己错了不代表有勇气认错。
意识到这是贺天铭为她量身打造的局,她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他想让她服软,可她偏不。
于是,她迎着众人的视线,假装早就习惯了的模样,接过了每个人敬过来的酒。
接连几杯酒下肚,裴思佳头晕目眩,余光瞥见贺天铭仍保持着矜贵优雅的上位者姿态,和其他人谈笑风生。
她有点委屈了,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声嘟囔了一句:“真狠心啊。”
她确信贺天铭听见了,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嘴角那抹淡漠的笑消失了。
然而,他听见了,却仍然摆出了一副她的死活与他无关的模样。
后来又喝了几杯酒,她头脑昏沉,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摇晃,实在扛不住了,准备起身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她放下酒杯,一手扶着椅子靠背,一手撑着桌面,对来敬酒的人说:“不好意思,我要去一下卫生间……”
她勉强站起身来,却因醉酒和穿着高跟鞋而步伐踉跄,险些摔倒。
快走到门口时,一只大手从背后攥住她臂弯,帮她稳住了身子。
她回过头,看见贺天铭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她定定地看着他,然后本能地问出了口:“贺天铭,为什么你总是不高兴?”
从他当上华臻总裁直到今天,他把他想要的钱权身份地位都握在了手心里,她一直想问都没机会问——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为什么你看起来还是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