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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3 节

第222章 木头哪里逃

魔法少男闯进稻荷崎片场 · 醉翁与酒 · 5,129 字

  “我们终于在赛场上隔网相见了,角名。”

  “毕竟我们已经说好了,宿敌就是要在一起纠缠一辈子的,小狐。”

  黑鹫旗大会上,狐森司作为职业球队BJ的副攻手,正面对位早稻田球队的副攻手角名伦太郎。

  他们曾经是同一所高中的队友,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对头,互相陪伴着打打闹闹了许多年,几乎每一次的人生高光和低谷时,身边都有对方的存在。

  他们上一次分开时是狐森司从爱知县搬家到兵库县,然后就是狐森司高中毕业后的那一年。

  高三时,狐森司决定继续升学,目标是偏差值很高、排球实力也很出色的早稻田。

  角名伦太郎嘴上说着“学霸的世界真是让人无法理解”,却也拿出了令人震惊的认真态度,开始了长达一年的备考。

  最终,狐森司成功考上心仪的大学,角名伦太郎只差几分遗憾退场。

  狐森司劝他:“以你的成绩,考其他大学是稳上的,更何况你还有体育成绩加分。”

  角名伦太郎却沉默着,没有回答。

  三天后,他选择了复读。

  狐森司不明白。

  明明角名在之前的一年时间里表现出了渴望升学的态度,在学习方面也一直都很努力,为什么在他的成绩已经提高到可以在中高档大学随便挑的时候,他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复读呢?

  难道角名唯一的心仪大学只有早稻田这所学校?

  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固执啊……明明也有其他排球实力很强、偏差值也没有太高的大学欢迎他。

  狐森司带着困惑成为了早稻田大学的新生,而角名伦太郎也成为了稻荷崎排球部中唯一一个复读生。

  春去秋来,一晃大半年的时间过去,稻荷崎排球部的成员们有的在V联盟里初露头角,有的正在厨房里学习最美味的饭团制作,有的则是在焦头烂额地为了不挂科而努力……

  狐森司也在努力平衡学业和训练,想要在下一次的黑鹫旗大会上给老朋友们带来新的惊喜。

  而角名伦太郎,这个让所有任课老师都十分关注的复读体育生,拿出了在排球场上和对手死磕的大毅力,专心致志地啃书。

  在角名伦太郎原本的计划里,他想拿着早稻田的录入通知书,在他和小狐的毕业典礼上,要走小狐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

  或许迟钝的小狐依旧看不出他的心意,还会认为这是一次无聊的挑衅,他甚至能预测出小狐飞踢过来的角度——但在他想象中,这是一个美好到半夜都会笑出声的画面。

  可他没考上早稻田。

  只差一点。

  所以角名伦太郎成为了那届毕业典礼的观众,他决定复读。

  ……他要把书翻烂,翻烂!!

  角名伦太郎在拼命努力过后,总算收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录取通知书。

  已经上大学的、开始工作的、正在筹划开饭团店的前队友们都来参加了他的毕业典礼。

  “真是搞不懂为什么一定得是早稻田……”狐森司一脸无语地看着面前这个新鲜出炉“学弟”,将手中的袋子递过去,故作不耐烦道,“路上顺手买的,就当是庆祝你考上早稻田吧。”

  角名伦太郎接过狐森递过来的袋子。

  他将袋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新的运动水瓶。

  ……这个牌子的运动水瓶只在东京有专卖店吧,明明是专门买来送给他的,偏偏要说成顺路。

  一旁的宫侑刚想把自己带来的伴手礼塞给角名,结果被身边的宫治一把抓住了胳膊,成功限制住了他的行动。

  宫侑:???

  他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又看了看阿治,疑惑道:“你想要?这个是庆祝角名考上大学的,等回去了我再给你买一个。”

  宫治看向阿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神经粗壮的笨蛋狐狸:“不要在这个时候凑上去!”

  他压低声音,警告阿侑:“角名非常记仇!”

  他拉阿侑这一把,已经看在他们是亲兄弟的面子上了!

  宫侑一开始还满脸困惑,直到角名伦太郎突然紧紧抱住狐森时,宫侑的大脑宕机了。

  朋友之间当然是可以拥抱的。当初稻荷崎拿到全国冠军后,宫侑逮谁抱谁,恨不得长臂一揽,把排球部所有的人都一起抱起来转圈——只有这样的拥抱才能充分表达出他的喜悦。

  但纯友谊的拥抱应该不会像眼前这样,恨不得将对方嵌进自己的血肉里,挤进自己的骨骼里,双臂的肌肉紧绷着不想让对方逃离,指尖却小心翼翼地轻抬,怕惊扰到怀里的人,也怕因此暴露了自己的心意,然后从此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

  宫侑先是观察,然后震惊,很快便像个炸毛的金色大列巴一样猛地面包扭头,眼神激烈地向阿治询问:是我想的那样吗?他们两个?!!

  宫治:你终于发现这个人尽皆知、只有狐森和你不知道的秘密了。

  宫侑:……你们都知道了??北学长也知道了?阿兰呢?总不可能连银岛都知道了吧!

  宫治:你还好意思和银岛比?

  人家银岛也是阅书无数的读书人,什么恨海情天相爱相杀青梅竹马一见钟情……口味相当复杂!虽然银岛不擅长读气氛,但粉红泡泡怼脸上的时候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至于究竟是谁连粉红泡泡怼脸时也一无所知、神经粗得像钢筋一样……

  宫治默默地看着阿侑。

  宫侑:……

  被角名伦太郎突然抱在怀里的狐森司也愣住了。

  他犹豫了两秒,才把手抬起来,轻拍了角名后背两下,小声道:“你很喜欢这个牌子的运动水瓶?”

  否则怎么会突然这么激动?

  角名伦太郎:……

  “如果我喜欢的是运动水瓶,那我现在应该去抱水瓶。”角名伦太郎木着脸回答,手臂还故意紧了紧。

  狐森司理所当然道:“对啊,你应该抱着水瓶啊!”

  角名伦太郎:……

  围观的前排球部成员们:……

  如果宫侑的恋爱神经是钢筋,那狐森的恋爱神经一定是糊上了水泥的钢筋。

  角名伦太郎将下巴垫在狐森的肩膀上,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松开手。

  狐森司总算离开了这个短暂却过分温暖的怀抱。

  重获自由后,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耳朵。角名在他耳边叹的气似乎顺着他的耳朵吹进了他的心里,让他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快了半拍。

  莫名其妙的拥抱,不明所以的叹气。

  狐森司皱了皱眉头,或许这是角名新的挑衅手段,让他心烦意乱。

  于是他飞起一脚。

  角名伦太郎熟练闪避。

  一旁的宫侑看呆了:“他们两个怎么又打起来了?”刚才还亲亲密密地抱在一起呢!

  宫治摸摸下巴,低声道:“大概是因为狐森觉得角名刚刚拥抱他的动作是在挑衅他吧。”

  宫侑:“……狐森是敏感肌吗?”

  宫治耸耸肩:“狐森只在角名的事情上过度敏感,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偏爱呢?”

  宫侑恍然大悟:“你还挺会嗑的!”

  宫治示意他看一下其他人;“不只是我,大家都是嗑学家。”

  宫侑视线一扫,以北学长为首的前辈组正在露出慈祥的微笑,以理石为首的后辈组也两眼放光,至于他的同期……身边的阿治已经是个资深cp粉了。

  宫侑:……有种自己被队友们屏蔽了很多年、如今终于连上信号的感觉。

  写作打架读作跳舞的狐森司和角名伦太郎从体育馆打到教学楼,又从教学楼打到校门口,一路上声势浩大,定睛一看不过是衣角微脏。

  “这个给你,当做回礼。”角名伦太郎一边躲,一边动作迅速地扯下衬衫的第二颗纽扣,趁着小狐冲上来时,他顺势将纽扣塞进小狐衬衫左胸口处的兜里。

  距离他心脏最近的纽扣,装进了距离小狐心脏最近的衣兜里。

  做完了这件事的角名伦太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嘴角也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狐森司:?

  狐森司:还在挑衅?

  他停下动作,抬手摸摸左胸口的衣兜,摸到了一个圆形的小小凸起。

  狐森司表情凝重道:“是纽扣炸弹吗?”

  角名伦太郎:“……我没有在衬衫上缝炸弹的习惯。”

  狐森司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竟然不是炸弹——难道是更可怕的魔法物品?

  角名伦太郎一看狐森的脸色,就知道这个人在胡思乱想。

  他有些心累地解释道:“只是一颗普通的纽扣,我刚摘下来的。如果你的眼睛真如你所说,是5.0的优秀视力,就应该能看见我的衬衫上少了一颗纽扣。”

  追过来的宫侑见狐森气得都快着火了,先是困惑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用狐森的逻辑翻译了一下角名这段话,大概就是:你瞎啊,看不见我衬衫都开门了?

  狂暴状态下的狐森,还能注意到角名失去的纽扣是代表心跳的第二颗纽扣吗?

  那自然是不能的。

  角名伦太郎的毕业典礼,以失去了衬衫上的全部扣子为句点。

  深感自己被挑衅的狐森司,抢走了角名伦太郎衬衫上的所有纽扣,并当成战利品装在了自己左胸口的衣兜里。

  他甚至连领带和校徽胸章都没给角名留,像个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的土匪一样,给角名抢成了一个穿开衫西装和衬衫的时尚潮男。

  “回礼的话,加上这些才勉强够。”狐森司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第二颗纽扣代表真心,第一颗纽扣是自我,第三颗是友谊,第四颗是家人……”宫侑掰着手指,小声道,“狐森都抢走了,这怎么算?”

  宫治轻哼一声:“怎么算?你看角名那半推半就、甚至恨不得把衣服都脱下来塞给狐森的样子,你觉得该怎么算?”

  宫侑微微一笑:“我觉得这些还不够,应该把角名这个人也算进去。”

  宫双子相视一笑。

  再度开学时,角名伦太郎就成了狐森司的学弟。

  “小狐学长,这道题我不会做。”

  “小狐学长,你能带我去xx老师的办公室吗?”

  “小狐学长,这是我新做的布丁。”

  大学开学第一天,大二的狐森司一脸邪恶地看着大一的角名伦太郎:“来吧,叫学长!”

  角名伦太郎挑眉:“你确定?”

  狐森司:“当然确定!”

  然后他的身边就多了一个每天小狐学长小狐学长叫个不停的藏狐学弟。

  偏偏角名伦太郎的口音在稻荷崎时深受宫侑的影响,变成了有些黏糊又自带清冷感的关西腔,每次喊出“小狐学长”时,都有一种淡淡的、近乎调情般的甜蜜。

  狐森司:……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不知道具体哪不对。

  就在狐森司陷入沉思但又思不明白的时候,一个神秘的势力在大学校园里诞生,逐渐发展壮大。

  每一次狐森和角名同框出现时,周围都有这股神秘势力的影子。

  “我发誓!狐角蛮缠绝对是真的!”

  “角名今天高数课上睡了大半节课,刚下课就拎着他那本干净得像新书一样的教材去找狐森学长了!”

  “我也看到了!角名一口一个小狐学长~把小狐学长磨得没招了,大半个午休都用来给他讲高数题了。”

  “天呐,会撒娇的藏狐,这谁能扛得住啊?反正小狐学长肯定是扛不住!”

  “小狐学长是角名的专属称呼啦,偷偷叫叫也就算了,千万别当着角名的面叫。上次有个人当着角名的面对着狐森学长喊小狐学长,角名那脸黑的,快把对面的人生吃了。”

  “又爱吃醋又记仇,此狐就这样霸占着他的小狐学长,谁敢来抢就给谁一爪子。”

  “听说角名送给狐森的布丁都是他自己亲手做的!”

  “不光是布丁,还有饼干面包和蛋糕!”

  “烘焙界迎来了一个恋爱脑藏狐。”

  “我混进了稻荷崎的学校论坛,他们也是老嗑学家了!粮仓满满的,吃得饱饱的!”

  “姐妹,分享一下!!”

  “不愧是稻荷崎,产粮这一块,权威!”

  “等等——如果他们从高中时期就保持这个状态的话,到底什么时候角名才能把这根铁木头煮开花啊?我还能看见这两人修成正果的那天吗??”

  “好命苦的藏狐,爱上了一个不开窍的雪狐。”

  “命苦吗?我怎么感觉他乐在其中呢?”

  “乐在其中+1,角名心里美得很,就是这个‘所有人都觊觎我的珍宝,但只有我拥有守护他的资格’的风味,爽!”

  “是时候让狐森感到危机感了!人在即将失去的时候才能意识到身边的人有多重要……”

  “不要乱出主意啊!我们狐角蛮缠的酸只能是角名吃醋的酸,不能是酸涩的酸!”

  “这主意,角名一定第一个反对吧,毕竟这可是宁愿复读一年也一定要考上早稻田的狠人!”

  “好吧好吧,还有什么办法能让狐森开窍啊……”

  正说着,前方不远处的小路上,狐森司和角名伦太郎并肩路过。

  “小狐学长该不会要言而无信吧?”角名伦太郎故作失望地摇摇头,叹了口气,“算了,毕竟你是学长……”

  “谁说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学长了?牵手就牵手!”狐森司顿时头脑一热,一把牵起角名的手,坚定地表示,“我说过,你每做对一道题,就可以牵手五分钟!”

  他瞥了角名一眼,轻哼一声:“你得逞了,恶作剧大成功。”

  角名伦太郎感受着手上传来的触觉和温度,嘴角微微上扬:“这可不是什么恶作剧。”

  两人离开后,某神秘组织的成员们也不再屏住呼吸保持安静,而是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

  “是我担心得太多余了,角名有自己的节奏!”

  “今天牵手,明天拥抱,后天就可以亲嘴了!”

  “真是邪恶角名巧施连环计,天真狐森误进恋爱局!”

  “哈哈哈壮大我狐角蛮缠指日可待,早晚有一天官推变官配!”

  “为了狐角蛮缠!”

  牵着角名往前走、耳根还有点红的狐森司敏锐地转过头,疑惑地看着那一丛躁动的灌木丛:“那里是不是有人?”

  角名伦太郎慢慢将手指缠上狐森的手指:“可能吧?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要牵着手走完这段路。

  ……

  狐森司大四时签约了BJ,一毕业后就成为BJ首发副攻手,参加了黑鹫旗大会。

  这是狐森司平生第一次和角名伦太郎在正式比赛上隔网相见。

  “比起隔网相见,果然还是隔网相恋更动听一些。”角名伦太郎狠狠压制着狐森的进攻,利用他对狐森的了解,不断预判,精准盯防。

  狐森司磨牙:“你这都跟谁学的垃圾话?这话你还对谁说过??”

  听着火气冲冲的质问,角名伦太郎笑了笑,轻声回答:“只有你。”

  狐森司深吸一口气,还是觉得很不爽,转头就是一个直线球,精准穿过了拦网连接处,拿下1分。

  “这种话,以后都不许对别人说!”

  “收到,小狐学长。”

  BJ大比分获胜,V1梯队里的强队,其整体实力就是这么强得不讲道理。

  赛后,角名伦太郎将狐森司堵在角落里。

  “小狐学长,我可以继续吗?”

  “……都这个时候了还问问问,混蛋学弟。”

  角名伦太郎笑了一声:“那我先说句抱歉,对不起,小狐学长,我要继续做坏事了。”

  冠军不是他。

  但冠军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