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玄阴吐纳法,晋升专家
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 佚名 · 4,381 字
图索尔家族,主宅东翼。
族长奥斯顿放下手中的情报纸,目光深沉。
管家鲁卡斯安静地站在书桌旁边。
“一夜之间扫平三大走私团,”奥斯顿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这个年轻人的胃口比我想的要大。”
“大人,”鲁卡斯斟酌着措辞,“西伦此战联合了武装暴动党,这说明他在北区已经开始构建自己的关系网了。”
“不仅是关系网。”奥斯顿站起身,走到窗边,“他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鲁卡斯微微低头,没有接话。
“一个外姓总督,在没有知会家族的情况下,联合外部势力发动了一场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奥斯顿的语气依然平淡,“如果放在半年前,这足以构成一个处罚的理由。”
“但现在不能。”
“对,现在不能。”奥斯顿转过身,“因为他手里有生命术式,因为坎伯欠他一条命,因为我答应给他阴灵源水。”
他回到书桌前坐下,沉默了许久。
“传话给奥因,”他最终开口,“让他最近安分一些。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多余的事情。”
“是。”
鲁卡斯退下后,奥斯顿独自坐在书房里。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白纸上缓缓写下了一个名字。
西伦。
然后在名字下面画了两条线,一条通向“二阶”,一条通向“三阶”,中间画了一个问号。
他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很久,最终将纸折好,锁进了书桌的第三个抽屉里。
……
与此同时,在家族东侧的偏厅里。
三长老奥因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
奥罗站在他面前,刚刚汇报完西伦一夜扫平走私三团的详细经过。
偏厅里很安静。
壁炉里的火已经灭了,只剩几块黑色的焦炭在灰烬中若隐若现。
“五个二阶,一死四擒。”奥因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半年前他连一个二阶都打不过。”
奥罗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时候不该接话。
奥因将茶杯放在茶几上,磁器碰撞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比格伦的人,是我安排的。”他的语气出奇地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K’是我在走私团里用的代号。”
奥罗的瞳孔微缩,但身体没有动。
“信件和账本应该已经落到他手里了。”奥因继续说。
“不过没关系,‘K’追查不到我身上,走私团里知道这个代号的人,只有比格伦。”
“比格伦已经死了。”奥罗低声提醒。
“对,死了。”奥因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家族庄园的花圃,修剪整齐的灌木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规则的阴影。
“这个年轻人的成长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奥因背对着奥罗,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谈论一个曾经两次想要杀死的对手。
“霍克家族杀不了他,走私团也杀不了他,正面对抗已经没有意义了。”
“那大人打算——”
“换一种方式。”
奥因转过身,看着奥罗。他的面容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亮。
“战争会越来越激烈,物资会越来越紧缺,整个北区的秩序都会被打破。”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到那个时候,他手里的人、他的资源、他的关系网,全部都会变成负担,一个二阶非凡者,就算打架再厉害,也经营不了一片废墟。”
奥因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那杯凉透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不要急。”他对奥罗说,“让那些报纸和酒鬼们去吹他们的‘黄金骑士’吧。名气越大,靶子就越显眼。”
奥罗点头,退出了偏厅。
门关上后,奥因独自坐了很久。
他放下茶杯,从沙发垫子底下抽出一封没有拆开的信。
信封上没有寄信人的姓名,只在右下角用暗红色的墨水画了一个极小的符号——
一只闭着眼睛的乌鸦。
奥因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几秒,然后将信重新塞回了沙发垫子下面。
不是现在。
还不是时候。
……
西伦并不知道这些暗流涌动的细节。
或者说,他知道一定会有,但眼下顾不上。
老桥街之战结束后的第五天,他终于给自己放了半天假。
上午十点,西伦在府邸后院的训练棚里,将黄金大枪横架在枪架上,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阳光穿过训练棚的木质百叶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条一条的明暗交替。
他的面前摆着一张纸,上面列着这几天清点出来的物资总数。
从旧船坞缴获的:步枪十七支、手枪六把、子弹三百余发、各类走私物资六大箱、场域残件一箱、金币四十七枚。
从老桥街缴获的:步枪九支(火枪手缴械)、弹药一百二十余发、匕首短刀若干、场域材料残件若干。
与武装暴动党的分成协议已经敲定——武器弹药五五分账,走私物资按价折算后各取一半,场域材料归暴动党方面带走。
金币则由兄弟会全额保留,作为阵亡人员的抚恤和伤员的医疗费用。
海因茨对这个分配方案没有提出异议。
事实上,在三天前的正式会面中,海因茨甚至主动提出,今后若北区再出现类似的威胁,武装暴动党愿意继续与兄弟会合作。
“不是因为你出价高,”海因茨当时靠在椅子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西伦。
“而是因为你守信用,你的计划靠谱,跟你合作不用担心被卖。在北区这种地方,这比金币值钱得多。”
达芙妮站在海因茨身后,自始至终没有发言,但在离开的时候,她看了西伦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敌意,甚至有一丝极淡的认同。
西伦收回思绪,将物资清单翻到背面。
背面写着另一份清单——
他目前手上的修炼资源。
阴灵源水:十一瓶(图索尔家族供给六瓶,月亮湖购入六瓶,已用一瓶)。
寒髓精华碎片:三块。
净心灵香:七根。
宁神露:一瓶。
各类治疗药水:若干。
生命学派文献残页:一张。
这些资源够他维持大约两个月的高强度修炼。
两个月。
西伦在心里盘算着。
两个月的时间,他需要完成几件事——
将玄阴吐纳法推进到下一个瓶颈、将赤星之枪的聚点进度推到五成以上、继续温养祈祷圣芽的纯度、以及研究那张文献残页中提到的“净意共鸣”。
此外,还有旧船坞搜出的那些文件和账本需要仔细梳理。
“K”的身份需要追查。
巴尔克的底细还没有摸清。
奥因还蛰伏在暗处,事情太多了。
但西伦并不焦躁。
他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枪架前,将黄金大枪重新握在手中。
枪身的重量熟悉而沉稳,金属的冷感从掌心传导至手臂,再沿着经脉扩散至全身。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大雷音呼吸法。
胸腔中那团沉闷的力量随着呼吸的节律开始苏醒,如同一头蛰伏的野兽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玄阴吐纳法从丹田处升起一缕清冷的寒意,与大雷音的热力在他的身躯中形成微妙的平衡。
他握紧大枪,向前踏出一步。
意念如线,从脑海贯穿颈椎、脊柱、腰胯、手臂,最终抵达枪尖。
嗡——
黄金大枪发出一声沉稳的共鸣,枪尖在阳光下泛起一圈若有若无的气浪。
意念贯通率——九成六。
西伦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收枪,调整呼吸,重新开始。
一遍,两遍,三遍。
阳光在训练棚的地面上缓缓移动,从百叶窗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
他在这个宁静的上午,一个人反反复复地练着最基础的四式——刺、挑、扫、砸。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凌厉的杀意,只有枪与身体之间越来越紧密的联结,以及那条意念之线越来越清晰的轨迹。
训练棚外,罗德端着一壶热茶走过来,透过半开的门看了一眼里面。
西伦正在收枪。
黄金大枪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枪尾在地面上轻轻一点,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枪身纹丝不动。
罗德没有打扰他。
他将茶壶放在训练棚门口的石阶上,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总督大人在结束这段练习之后,会自己出来倒茶喝。
他也知道,从今天开始,北区会安静一段时间。
不是因为敌人消失了。
而是因为所有人都在重新掂量——
和这个年轻人作对的代价,到底有多重。
……
傍晚。
西伦在书房里给伦德写了第二封信。
“老师,枪术贯通率已稳定在九成六,赤星之枪聚点进度推进至四成五,右腕印记无异动。北区暂时平稳。”
他顿了一下笔,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等你回来,我想试试你教的第二步。”
折好信纸,装入信封,用蜡封好。
西伦将信放在桌角,等明天罗德来拿。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空。
最后一缕晚霞从云层的缝隙间漏下来,将整个北区的天际线染成了一种暗沉的橘红色。
码头上的起重机停了工,烟囱也不再冒烟,只有几只海鸥在暮色中划过低沉的弧线。
很安静。
西伦闭上眼,听着自己平稳的心跳声。
一下。
两下。
三下。
在心跳的间隙里,他的思绪飘向了那两封没有落款的信。
“K”。
他知道自己迟早会找到这两个字母背后的那个人。
但不是今天。
今天,他需要休息。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西伦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看了最后一眼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然后拉上了窗帘。
书桌上的净心灵香还剩最后一截,淡蓝色的烟气在房间里画出一道缓慢旋转的弧线。
他在这股清苦的气息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
清晨五点。
天还没有亮透,北区的街道被一层薄薄的雾气覆盖。
西伦已经在后山的瀑布下坐了半个小时。
冰冷的水流从三丈高处倾泻而下,砸在他裸露的肩膀和脊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换作寻常人,这种程度的水压足以让人呼吸困难。但西伦的身体纹丝不动,如同一尊扎根在岩石上的铁雕。
他的呼吸极其缓慢。
每一次吸气,丹田深处便有一缕幽寒的气息升腾而起,沿着经脉缓缓游走。
那寒意不同于普通的冷,它是活的,带着某种近乎本能的侵蚀性,顺着血管向四肢百骸渗透。
玄阴吐纳法。
过去二十天里,西伦每天凌晨都会来到这里,在瀑布的冲刷下运转这门从图索尔家族获得的呼吸法。
阴灵源水的药力已经被他消耗了三瓶,寒髓精华碎片也用掉了一块。
效果是显著的。
此刻他体内的玄阴寒息,比二十天前浓郁了将近一倍。
那些原本如溪流般纤细的寒气,如今已经汇聚成了一条暗河,在经脉中沉默而有力地奔涌。
但瓶颈也随之而来。
专家级的门槛横亘在眼前,像一道看不见的壁垒。
西伦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寒息总量已经够了,密度也接近临界,但缺少一个契机——一个让量变引发质变的瞬间。
他没有焦躁。
伦德教过他,修行中最忌讳的就是急于求成。
气息的突破不是靠蛮力推动的,而是要像放牧一样,顺应它本身的规律,等待那个水到渠成的时刻。
瀑布的水声在耳边轰鸣。
回响腔在这种环境下依然清晰地捕捉着周围的声音——山雀的叫声、树枝的摩擦、远处码头上起重机启动前的金属碰撞。
西伦排除一切杂念,将意识完全沉入丹田。
他看到了那条暗河。
寒息在经脉中循环往复,每一次经过丹田时都会被吸纳一部分,然后重新释放出去。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但每一次循环,寒息的纯度都会提升一丝。
一圈。
两圈。
三圈。
不知过了多久,西伦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那条暗河在经过心脉的时候,原本平稳的流动突然产生了一个极小的漩涡。
漩涡不大,但它的出现让整条暗河的流速骤然加快。
寒息开始自发地凝聚、压缩。
这不是西伦主动引导的,而是玄阴吐纳法本身的运转规律在这一刻找到了某种共振。
就像伦德说的那样——不要命令气息,要引导它。
西伦的心跳猛地慢了半拍。
他没有去干涉这个过程,只是维持着呼吸的节律,让身体成为一个容器,任由那股寒息自行完成最后的蜕变。
轰——
一声无形的闷响从他体内炸开。
瀑布的水流在接触他皮肤的瞬间,竟然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那层霜从他的肩膀开始蔓延,沿着手臂、胸膛、腰腹一路扩散,在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内覆盖了他整个上半身。
紧接着,更明显的变化出现了。
他周围一臂范围内的水流,在接触到他身体散发出的寒气后,竟然在半空中凝固成了冰珠,噼啪作响地弹落在岩石上。
西伦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比平时更深邃了一些,瞳孔的边缘隐约泛着一圈极淡的冷蓝色,转瞬即逝。
【技艺:玄阴吐纳法(专家)】
【进度:0/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