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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9 节

第396章 玄阴吐纳法,晋升专家

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 佚名 · 4,381 字

图索尔家族,主宅东翼。

  族长奥斯顿放下手中的情报纸,目光深沉。

  管家鲁卡斯安静地站在书桌旁边。

  “一夜之间扫平三大走私团,”奥斯顿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这个年轻人的胃口比我想的要大。”

  “大人,”鲁卡斯斟酌着措辞,“西伦此战联合了武装暴动党,这说明他在北区已经开始构建自己的关系网了。”

  “不仅是关系网。”奥斯顿站起身,走到窗边,“他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鲁卡斯微微低头,没有接话。

  “一个外姓总督,在没有知会家族的情况下,联合外部势力发动了一场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奥斯顿的语气依然平淡,“如果放在半年前,这足以构成一个处罚的理由。”

  “但现在不能。”

  “对,现在不能。”奥斯顿转过身,“因为他手里有生命术式,因为坎伯欠他一条命,因为我答应给他阴灵源水。”

  他回到书桌前坐下,沉默了许久。

  “传话给奥因,”他最终开口,“让他最近安分一些。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多余的事情。”

  “是。”

  鲁卡斯退下后,奥斯顿独自坐在书房里。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白纸上缓缓写下了一个名字。

  西伦。

  然后在名字下面画了两条线,一条通向“二阶”,一条通向“三阶”,中间画了一个问号。

  他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很久,最终将纸折好,锁进了书桌的第三个抽屉里。

  ……

  与此同时,在家族东侧的偏厅里。

  三长老奥因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

  奥罗站在他面前,刚刚汇报完西伦一夜扫平走私三团的详细经过。

  偏厅里很安静。

  壁炉里的火已经灭了,只剩几块黑色的焦炭在灰烬中若隐若现。

  “五个二阶,一死四擒。”奥因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半年前他连一个二阶都打不过。”

  奥罗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时候不该接话。

  奥因将茶杯放在茶几上,磁器碰撞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比格伦的人,是我安排的。”他的语气出奇地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K’是我在走私团里用的代号。”

  奥罗的瞳孔微缩,但身体没有动。

  “信件和账本应该已经落到他手里了。”奥因继续说。

  “不过没关系,‘K’追查不到我身上,走私团里知道这个代号的人,只有比格伦。”

  “比格伦已经死了。”奥罗低声提醒。

  “对,死了。”奥因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家族庄园的花圃,修剪整齐的灌木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规则的阴影。

  “这个年轻人的成长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奥因背对着奥罗,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谈论一个曾经两次想要杀死的对手。

  “霍克家族杀不了他,走私团也杀不了他,正面对抗已经没有意义了。”

  “那大人打算——”

  “换一种方式。”

  奥因转过身,看着奥罗。他的面容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亮。

  “战争会越来越激烈,物资会越来越紧缺,整个北区的秩序都会被打破。”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到那个时候,他手里的人、他的资源、他的关系网,全部都会变成负担,一个二阶非凡者,就算打架再厉害,也经营不了一片废墟。”

  奥因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那杯凉透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不要急。”他对奥罗说,“让那些报纸和酒鬼们去吹他们的‘黄金骑士’吧。名气越大,靶子就越显眼。”

  奥罗点头,退出了偏厅。

  门关上后,奥因独自坐了很久。

  他放下茶杯,从沙发垫子底下抽出一封没有拆开的信。

  信封上没有寄信人的姓名,只在右下角用暗红色的墨水画了一个极小的符号——

  一只闭着眼睛的乌鸦。

  奥因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几秒,然后将信重新塞回了沙发垫子下面。

  不是现在。

  还不是时候。

  ……

  西伦并不知道这些暗流涌动的细节。

  或者说,他知道一定会有,但眼下顾不上。

  老桥街之战结束后的第五天,他终于给自己放了半天假。

  上午十点,西伦在府邸后院的训练棚里,将黄金大枪横架在枪架上,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阳光穿过训练棚的木质百叶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条一条的明暗交替。

  他的面前摆着一张纸,上面列着这几天清点出来的物资总数。

  从旧船坞缴获的:步枪十七支、手枪六把、子弹三百余发、各类走私物资六大箱、场域残件一箱、金币四十七枚。

  从老桥街缴获的:步枪九支(火枪手缴械)、弹药一百二十余发、匕首短刀若干、场域材料残件若干。

  与武装暴动党的分成协议已经敲定——武器弹药五五分账,走私物资按价折算后各取一半,场域材料归暴动党方面带走。

  金币则由兄弟会全额保留,作为阵亡人员的抚恤和伤员的医疗费用。

  海因茨对这个分配方案没有提出异议。

  事实上,在三天前的正式会面中,海因茨甚至主动提出,今后若北区再出现类似的威胁,武装暴动党愿意继续与兄弟会合作。

  “不是因为你出价高,”海因茨当时靠在椅子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西伦。

  “而是因为你守信用,你的计划靠谱,跟你合作不用担心被卖。在北区这种地方,这比金币值钱得多。”

  达芙妮站在海因茨身后,自始至终没有发言,但在离开的时候,她看了西伦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敌意,甚至有一丝极淡的认同。

  西伦收回思绪,将物资清单翻到背面。

  背面写着另一份清单——

  他目前手上的修炼资源。

  阴灵源水:十一瓶(图索尔家族供给六瓶,月亮湖购入六瓶,已用一瓶)。

  寒髓精华碎片:三块。

  净心灵香:七根。

  宁神露:一瓶。

  各类治疗药水:若干。

  生命学派文献残页:一张。

  这些资源够他维持大约两个月的高强度修炼。

  两个月。

  西伦在心里盘算着。

  两个月的时间,他需要完成几件事——

  将玄阴吐纳法推进到下一个瓶颈、将赤星之枪的聚点进度推到五成以上、继续温养祈祷圣芽的纯度、以及研究那张文献残页中提到的“净意共鸣”。

  此外,还有旧船坞搜出的那些文件和账本需要仔细梳理。

  “K”的身份需要追查。

  巴尔克的底细还没有摸清。

  奥因还蛰伏在暗处,事情太多了。

  但西伦并不焦躁。

  他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枪架前,将黄金大枪重新握在手中。

  枪身的重量熟悉而沉稳,金属的冷感从掌心传导至手臂,再沿着经脉扩散至全身。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大雷音呼吸法。

  胸腔中那团沉闷的力量随着呼吸的节律开始苏醒,如同一头蛰伏的野兽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玄阴吐纳法从丹田处升起一缕清冷的寒意,与大雷音的热力在他的身躯中形成微妙的平衡。

  他握紧大枪,向前踏出一步。

  意念如线,从脑海贯穿颈椎、脊柱、腰胯、手臂,最终抵达枪尖。

  嗡——

  黄金大枪发出一声沉稳的共鸣,枪尖在阳光下泛起一圈若有若无的气浪。

  意念贯通率——九成六。

  西伦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收枪,调整呼吸,重新开始。

  一遍,两遍,三遍。

  阳光在训练棚的地面上缓缓移动,从百叶窗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

  他在这个宁静的上午,一个人反反复复地练着最基础的四式——刺、挑、扫、砸。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凌厉的杀意,只有枪与身体之间越来越紧密的联结,以及那条意念之线越来越清晰的轨迹。

  训练棚外,罗德端着一壶热茶走过来,透过半开的门看了一眼里面。

  西伦正在收枪。

  黄金大枪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枪尾在地面上轻轻一点,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枪身纹丝不动。

  罗德没有打扰他。

  他将茶壶放在训练棚门口的石阶上,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总督大人在结束这段练习之后,会自己出来倒茶喝。

  他也知道,从今天开始,北区会安静一段时间。

  不是因为敌人消失了。

  而是因为所有人都在重新掂量——

  和这个年轻人作对的代价,到底有多重。

  ……

  傍晚。

  西伦在书房里给伦德写了第二封信。

  “老师,枪术贯通率已稳定在九成六,赤星之枪聚点进度推进至四成五,右腕印记无异动。北区暂时平稳。”

  他顿了一下笔,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等你回来,我想试试你教的第二步。”

  折好信纸,装入信封,用蜡封好。

  西伦将信放在桌角,等明天罗德来拿。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空。

  最后一缕晚霞从云层的缝隙间漏下来,将整个北区的天际线染成了一种暗沉的橘红色。

  码头上的起重机停了工,烟囱也不再冒烟,只有几只海鸥在暮色中划过低沉的弧线。

  很安静。

  西伦闭上眼,听着自己平稳的心跳声。

  一下。

  两下。

  三下。

  在心跳的间隙里,他的思绪飘向了那两封没有落款的信。

  “K”。

  他知道自己迟早会找到这两个字母背后的那个人。

  但不是今天。

  今天,他需要休息。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西伦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他看了最后一眼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然后拉上了窗帘。

  书桌上的净心灵香还剩最后一截,淡蓝色的烟气在房间里画出一道缓慢旋转的弧线。

  他在这股清苦的气息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

  清晨五点。

  天还没有亮透,北区的街道被一层薄薄的雾气覆盖。

  西伦已经在后山的瀑布下坐了半个小时。

  冰冷的水流从三丈高处倾泻而下,砸在他裸露的肩膀和脊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换作寻常人,这种程度的水压足以让人呼吸困难。但西伦的身体纹丝不动,如同一尊扎根在岩石上的铁雕。

  他的呼吸极其缓慢。

  每一次吸气,丹田深处便有一缕幽寒的气息升腾而起,沿着经脉缓缓游走。

  那寒意不同于普通的冷,它是活的,带着某种近乎本能的侵蚀性,顺着血管向四肢百骸渗透。

  玄阴吐纳法。

  过去二十天里,西伦每天凌晨都会来到这里,在瀑布的冲刷下运转这门从图索尔家族获得的呼吸法。

  阴灵源水的药力已经被他消耗了三瓶,寒髓精华碎片也用掉了一块。

  效果是显著的。

  此刻他体内的玄阴寒息,比二十天前浓郁了将近一倍。

  那些原本如溪流般纤细的寒气,如今已经汇聚成了一条暗河,在经脉中沉默而有力地奔涌。

  但瓶颈也随之而来。

  专家级的门槛横亘在眼前,像一道看不见的壁垒。

  西伦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寒息总量已经够了,密度也接近临界,但缺少一个契机——一个让量变引发质变的瞬间。

  他没有焦躁。

  伦德教过他,修行中最忌讳的就是急于求成。

  气息的突破不是靠蛮力推动的,而是要像放牧一样,顺应它本身的规律,等待那个水到渠成的时刻。

  瀑布的水声在耳边轰鸣。

  回响腔在这种环境下依然清晰地捕捉着周围的声音——山雀的叫声、树枝的摩擦、远处码头上起重机启动前的金属碰撞。

  西伦排除一切杂念,将意识完全沉入丹田。

  他看到了那条暗河。

  寒息在经脉中循环往复,每一次经过丹田时都会被吸纳一部分,然后重新释放出去。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但每一次循环,寒息的纯度都会提升一丝。

  一圈。

  两圈。

  三圈。

  不知过了多久,西伦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那条暗河在经过心脉的时候,原本平稳的流动突然产生了一个极小的漩涡。

  漩涡不大,但它的出现让整条暗河的流速骤然加快。

  寒息开始自发地凝聚、压缩。

  这不是西伦主动引导的,而是玄阴吐纳法本身的运转规律在这一刻找到了某种共振。

  就像伦德说的那样——不要命令气息,要引导它。

  西伦的心跳猛地慢了半拍。

  他没有去干涉这个过程,只是维持着呼吸的节律,让身体成为一个容器,任由那股寒息自行完成最后的蜕变。

  轰——

  一声无形的闷响从他体内炸开。

  瀑布的水流在接触他皮肤的瞬间,竟然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那层霜从他的肩膀开始蔓延,沿着手臂、胸膛、腰腹一路扩散,在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内覆盖了他整个上半身。

  紧接着,更明显的变化出现了。

  他周围一臂范围内的水流,在接触到他身体散发出的寒气后,竟然在半空中凝固成了冰珠,噼啪作响地弹落在岩石上。

  西伦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比平时更深邃了一些,瞳孔的边缘隐约泛着一圈极淡的冷蓝色,转瞬即逝。

  【技艺:玄阴吐纳法(专家)】

  【进度:0/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