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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7 节

第384章 暴起,速杀!

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 佚名 · 4,178 字

三家联手。

  黑帆、铁锚、深水——三个走私团伙,联合起来对付他的兄弟会。

  西伦站在七号房门外,面无表情。

  他的心跳平稳得像一台精密的钟表。

  没有怒意,没有惊讶。

  只有冰冷的、清晰的、如刀锋般锐利的判断。

  这个人——黑帆的头目,格伦?

  不。

  格伦是三十五岁。

  但这个声音的主人,从语气和阅历来看,至少在四十岁以上。

  而且他说自己“在远洋码头摸爬滚打十五年“。

  这不是格伦。

  这是凌驾于格伦之上的另一个人。

  一个西伦之前不知道的人。

  有意思。

  西伦转身走回楼梯口,不紧不慢地下了楼。

  回到厨房。

  胖厨师正在给另一个托盘上摆菜——两碟炖羊肉、一壶热酒、四个杯子。

  “北翼二楼七号房。”胖厨师头也不抬,“你去送。”

  西伦接过托盘。

  这一次,他没有着急上楼。

  而是在仆人通道里站了一会儿。

  他将铁枪从布包里取出来,竖在通道角落的阴影中。

  短铳从腰间解下,别在围裙后面,被宽大的衣摆遮住。

  镇魂钉在靴筒里,顶着小腿肚,冰凉的触感让人格外清醒。

  然后,他端起托盘。

  脚步稳健,呼吸均匀,像一个干了十年端菜生意的老手。

  木楼梯在他脚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二楼走廊。

  他经过三号房、四号房、五号房、六号房。

  七号房的门前,他再次停下。

  托盘里的酒壶还在微微冒着热气,散发出辛辣的酒香。

  西伦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抬手敲门。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

  里面的声音骤然停了下来。

  片刻的沉默。

  “放门口。”一个声音说。

  西伦没有动。

  “您订的酒要趁热喝。”他的声音沙哑而平淡,像极了一个被使唤惯了的跑堂伙计。

  “凉了味道不对,您要是退了,扣的是我的工钱。”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门锁咔哒一声响。

  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留着短发的年轻男人探出半个身子,眼睛在西伦身上扫了一圈。

  灰白色的工作服,围裙上沾着油渍和汤汁,端着托盘,低着头。

  一个普通的帮工。

  年轻男人闪开身子,将门拉得更大了些。

  “进来吧。”

  西伦端着托盘,低着头跨过门槛。

  房间不大。

  一张长桌摆在中央,桌上铺着地图和几叠纸张。

  四个人围坐在桌旁。

  左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刚才开门的短发年轻人,另一个是个虬髯大汉,手臂上纹着蛇形的图案。

  右边也坐着两个人——一个干瘦的老头,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斗;旁边是一个穿着皮背心的中年男人,刀疤从左眉横切到右颊,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而正对着门口的,是主位上的那个人。

  一个宽肩膀、短脖子、剃着光头的男人。

  年纪大约四十五岁上下,满脸横肉,但眼睛却出奇地小,深深地嵌在眼眶里,像两颗被脂肪挤压的黑豆。

  二阶非凡者的气息从他身上缓缓外溢。

  沉重、压迫,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

  他就是那个冰冷声音的主人。

  西伦低着头,将托盘端到桌边。

  “您的菜——炖羊肉两碟,热酒一壶。”

  他弯着腰,将碟子和酒壶一一从托盘上取下,动作熟练而自然。

  没有人注意到他。

  一个端菜的服务员,在这种场合里和一把椅子、一盏油灯没有任何区别。

  光头男人的目光甚至都没在他身上停留半秒,就转回了桌上的地图。

  “继续。”他对手下说,“维克多那边的人什么时候到?”

  “后天晚上。”刀疤男回答,“他说会带十个人过来,都是一阶里面的精锐。莫妮卡那边也确认了,她的人负责在外围接应。”

  “好。”光头男人点了点头,伸手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滚烫的酒液注入杯中,腾起一缕白雾。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就在这个时候——

  西伦放下了手里的最后一个杯子。

  然后,他抬起了头。

  这个动作很轻,很慢。

  但当他的目光与光头男人对上的那一瞬间——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光头男人手里的酒杯悬在嘴边,停住了。

  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沉静如深渊,冰冷如寒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在那份沉静之下,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那是杀意。

  纯粹的、凝练的、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杀意。

  就像一根已经被拉到极限的弓弦——只等松手的那一刻。

  光头男人的瞳孔猛然收缩。

  “你——”

  他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

  西伦的右拳已经轰了出去。

  大雷音呼吸法在这一瞬间全力运转,全身的肌肉、骨骼、筋膜在同一刻暴烈收缩,所有的力量沿着明确的传导线路汇聚到拳面。

  不是花哨的招式,不是精巧的技法。

  只是一拳。

  但这一拳,带着二阶撕裂者全力输出的恐怖力道,以及大雷音呼吸法特有的内震劲力。

  拳风呼啸。

  坐在光头男人右手边的刀疤男正好挡在了拳头的轨迹上。

  他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西伦的拳头精准地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轰!

  一声沉闷的骨裂声。

  刀疤男的头颅猛然偏转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颈椎在瞬间断裂。

  他的身体被拳劲带飞,连人带椅子撞向身后的墙壁——

  砰!

  石墙上绽开了一圈蛛网状的裂纹。

  刀疤男的身体从墙上滑落,瘫软在地,脑袋歪向一侧,眼白外翻,已经没了气息。

  一击毙命。

  从西伦抬头到刀疤男死亡——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

  剩下的四个人全部愣住了。

  那种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不理解。

  他们的大脑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一个端菜的服务员,为什么突然动手杀人?

  一秒的空白。

  但对西伦来说,一秒已经足够了。

  他右脚猛然蹬地,整个人如同一头出笼的猛兽,扑向最近的虬髯大汉!

  虬髯大汉终于反应过来,本能地抬手格挡——

  但西伦的速度太快了。

  左手如钳,死死扣住大汉的手腕,向外一拧——

  咔嚓!

  腕骨碎裂。

  虬髯大汉发出一声惨叫,还没来得及叫第二声,西伦的右肘已经砸在了他的喉结上。

  喉骨碎裂的声音和惨叫同时消失在喉咙里。

  虬髯大汉双手捂住脖子,倒地不起,双腿痉挛。

  两秒。

  两个人倒下了。

  短发年轻人终于回过神来。

  他暴喝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朝西伦的后背刺去——

  一阶非凡者的速度不慢。

  但西伦的回响腔早在他拔刀的瞬间就捕捉到了刀刃出鞘时金属摩擦的声波。

  西伦头也不回,左手反探,精准地抓住了短刀的刀刃。

  玄阴吐纳法的寒息在他掌心爆发!

  天蓝色的冰霜从他的五指间迸射而出,瞬间覆盖了整个刀身,然后沿着刀柄蔓延到年轻人的手上。

  “啊——!”

  短发年轻人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他的右手在零点几秒内被冻成了一块冰疙瘩,指尖到手腕全部变成了灰白色,动弹不得。

  西伦回转身,膝盖撞进年轻人的腹部。

  年轻人弯腰呕出一口酸水,西伦的手掌已经覆上了他的后脑——

  砰!

  将他的脸直接按在了桌面上。

  桌面碎裂,年轻人的意识也随之断裂,昏死过去。

  三秒。

  三个人倒下了。

  干瘦老头比其他人更老道。

  他没有试图战斗,而是在第一声骨裂响起的瞬间就翻身扑向窗户——逃跑。

  但他刚碰到窗框——

  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掐住了他的后颈。

  那只手冰冷得如同铁钳,力道大得令人绝望。

  “别急。”西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将老头从窗前拎回来,像拎一只鸡一样扔回椅子上。

  老头摔在椅子里,烟斗掉在地上,整个人哆嗦得像筛糠。

  四秒。

  从端菜的服务员变成夺命的阎罗——四秒。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还有意识的人。

  干瘦老头——已经被吓得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念头。

  以及——

  主位上的光头男人。

  光头男人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

  杯子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他的小眼睛紧紧盯着西伦。

  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惊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属于老江湖的冰冷理智。

  他知道面前这个人有多危险。

  四秒之内放倒三个手下——其中刀疤男是他最得力的打手,曾经一个人拎着刀砍翻过五个码头混子。

  而这个人,一拳就把他打死了。

  光头男人慢慢站起身。

  他的双手按在桌面上,粗壮的手指微微弯曲。

  二阶非凡者的气息开始涌动,像海底暗流一样从他体内翻涌而出。

  他的身体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了变化——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灰色,像石化一样,肌肉在皮肤下鼓胀,衬衫的接缝处发出被撑开的嘶嘶声。

  体质强化型非凡者。

  和格雷戈同一类型,但——

  更强。

  “你就是西伦。”光头男人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砂纸刮过铁板。

  西伦没有回答。

  他将围裙解下来,扔在地上,露出别在背后的短铳。

  然后,他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继续说。”

  “什么?”

  “继续说你们要怎么对付兄弟会。”

  光头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

  下一刻——

  他暴起!

  桌子被他双掌一拍,直接碎成两半,碎片和碟子酒壶向四面八方飞溅。

  石化的拳头裹挟着风声,直取西伦面门!

  这一拳的力道足以砸碎一匹马的头骨。

  但西伦没有躲。

  他的右手迎了上去。

  大雷音呼吸法全力运转!

  身体内部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雷鸣般的振动。

  这不是普通的呼吸法——这是伦德口中“将气息压缩到极致后释放“的那种力量。

  虽然还远远达不到赤星之枪的境界,但仅仅是大雷音呼吸法本身所蕴含的内震之力,已经足以让任何同阶非凡者胆寒。

  两只拳头对撞!

  轰——!

  巨大的冲击波从接触点向四面八方扩散。

  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窗玻璃在震动中碎裂。

  光头男人的身体猛然一顿。

  他感觉到——

  自己的拳头,在接触到对方拳面的一刹那,就像撞上了一堵会反震的铁墙。

  一股浑厚至极的力道从对方的拳面传来,不是简单的蛮力对撞,而是一种带着内震频率的渗透性力量。

  那股力量穿透了他石化的皮肤,穿透了他鼓胀的肌肉,直接作用在了他的骨骼和内脏上。

  虎豹雷音。

  光头男人的手臂在这股内震力的作用下剧烈颤抖,整条手臂从拳头到肩膀都像被电击一样麻痹。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小眼睛。

  怎么可能——

  同样是二阶,怎么可能差这么多?

  他还没来得及想更多,西伦的第二招已经到了。

  左手!

  掌心凝聚着天蓝色的寒息——玄阴凝脉。

  这一掌没有拍向光头男人的要害,而是拍在了他的右肩上。

  寒息如潮水般灌入!

  光头男人发出一声低吼,只觉得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肩关节处传来刺骨的冰冷,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他的石化皮肤在寒息的侵蚀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冰裂纹,像旱地里龟裂的泥土。

  “你——!”

  光头男人左手挥出反击——

  但他的动作已经慢了。

  右臂失去知觉导致身体重心偏移,出拳的速度和力道都大打折扣。

  西伦侧身让过这一拳,右手扣住光头男人的左腕,向下一压。

  同时膝盖顶入对方的腹部——

  大雷音的内震力量再次爆发!

  闷响!

  光头男人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弯了下去。

  一口血雾从他嘴里喷出,石化的皮肤开始龟裂剥落。

  西伦松开他的手腕,退后一步。

  光头男人单膝跪地,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石化正在褪去——不是他主动取消,而是身体已经维持不住了。

  内震的余波还在他体内翻搅。

  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用铁锤反复锤打,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你不是普通的二阶。”光头男人抬起头,嘴角挂着血丝,小眼睛里闪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西伦低头看着他。

  “你说得对。”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

  指尖上,一枚暗红色的血印悄然浮现。

  那枚血印散发着幽暗的光泽,像一只微微睁开的眼睛。

  光头男人看到那枚血印,瞳孔骤然缩到了极点。

  “不……等一下……”

  血印脱离西伦的指尖,化作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暗红色血针——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