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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5 节

第205章 枪起电荷,意外的人

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 佚名 · 4,236 字

练功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

  空气湿冷,温度偏低。

  外面下起绵绵小雨。

  西伦赤裸着上半身,精壮的肌肉在昏黄的煤气灯下泛着犹如冷硬钢铁般的光泽。

  他静静地站在房间中央,手中握着那杆由军工合金打造的重型大枪。

  枪身冰冷,沉甸甸的重量顺着掌心纹理传来,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坦重装枪术》中的古老图谱。

  每一根线条,每一种发力姿态,都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肌肉记忆里。

  尤其是那一招枪气合一,经他用作“断水流”,凝枪尖一气,大开大合,霸道无匹。

  “力量的传导没有问题,气血的爆发也足够,只是……”

  西伦微微颦眉,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重海巨鲸引导术》轰然运转,宛如深海暗流般的庞大气血在四肢百骸中奔腾。

  紧接着,他心念一动,沟通了隐藏在血肉深处的那股奇异能量——电荷富集。

  滋滋。

  细微的银蓝色电弧从他的掌心毫无征兆地窜出,顺着漆黑的合金枪杆疯狂蔓延。

  不过眨眼之间,两米四的长枪便被一层狂暴的雷霆网络所包裹。

  空气中顿时弥漫起刺鼻的臭氧气味,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随之下降了几分。

  这练功房对于长枪而言,确实稍显狭窄。

  西伦勉强拉开架势,双脚如老树盘根般死死钉在地面上。

  他闭上眼睛,远聆天赋无声张开,捕捉着周围气流的每一丝微小颤动。

  下一刻,他猛地睁开双眼,腰部骤然发力,脊椎如同拉满的强弓,将狂暴的力量节节贯穿至双臂。

  “断水流!”

  西伦在心底低喝。

  他将体内积攒的足足五十单位电荷,毫无保留地顺着断水流的气力传导方式,疯狂涌向枪尖。

  轰!

  空气被硬生生撕裂,发出一声令人耳膜刺痛的爆鸣。

  漆黑的枪尖带着一抹刺目的银蓝色雷光,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狠狠扎进了面前那尊专门定制的实木木桩中。

  这木桩乃是采用海外铁木混合炼金药剂浸泡而成,坚韧无比,即便是一阶受洗者中的极境强者,想要将其彻底破坏也需要费上一番手脚。

  然而,当枪尖刺入的瞬间,五十单位的电荷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彻底爆发。

  刺目的雷光在狭小的房间内闪耀,狂暴的电流顺着木桩的纹理疯狂肆虐。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滋滋”声,那坚硬无比的铁木木桩表面瞬间变得焦黑一片,仿佛被扔进炼钢炉里碳烤过一般,散发出浓烈的焦糊味。

  西伦缓缓收回长枪,枪尖离开木桩的刹那,带起一缕青烟。

  他凝神看去,只见那焦黑的木桩表面虽然还维持着大致的形状,但其内部的木质纤维分明已经在雷霆的极度高温与破坏力下,变得酥麻碎灭。

  一阵微风从排气口吹来。

  哗啦。

  原本坚不可摧的木桩,竟在这微风中化作了漫天黑色的粉尘,彻底湮灭在空气中,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滩焦黑的印记。

  西伦眯起眼睛,打量着地上的粉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微微点头,好生厉害的招式,将断水流的物理穿透与电荷天赋的元素破坏完美结合,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一阶非凡者的认知范畴。

  接下来的十日假期剩余时间里,西伦几乎足不出户。

  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机器,每天都在这狭小的练功房内,枯燥而疯狂地习练着这一招。

  每一次刺击,每一次电荷的释放与重新积攒,都在不断打磨着他对于力量的入微掌控。

  与此同时,在耗尽体力休息的间隙,他并没有闲着。

  他翻开了那本魔法书,若有所思地研读起来。

  一般而言,走气血武道途径的非凡者,绝不会去兼修神秘学的术式。

  那不仅需要极高的精神力天赋,更会耗费海量的时间与资源,往往会导致两头不讨好。

  但是,西伦的情况截然不同。

  他所修炼的魔法绳术式,绝大多数的修炼难点都在于如何用精神力去蕴养和编织那根绳子。

  而他的灵性绳是现成的,是从战利品中直接获取的。

  这就意味着,他修炼这门术式,根本不需要耗费什么资源,只需要不断熟练咒语与精神力的契合度,就能发挥出极大的威力。

  这对于极度缺乏控制手段的近战非凡者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西伦盘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将灵性绳的咒语在脑海中反复拆解、重组。

  他默默思索着发音的每一个音节与精神力波动的共鸣。

  目前,他的魔法绳已经达到了熟练层次,只需要吟唱一秒钟就能发动。

  一秒钟,在普通人看来只是眨眼之间。

  但在生死搏杀的高阶非凡者眼中,一秒钟足够对方将刀刃送进自己的心脏三次。

  “如果能再少一点,哪怕是零点五秒,在关键时刻也是决定生死的底牌。”西伦在心中暗暗盘算。

  时间就在这种极度专注的修炼中飞速流逝。

  十日的假期,对于沉浸在力量提升中的西伦来说,仿佛只是转瞬即逝的黄粱一梦。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下城区的雾霾时,西伦已经穿戴整齐,提着那把伪装成黑伞的合金长枪,再次来到了红叶庄园。

  庄园的大厅依旧宽敞而肃静。

  西伦安静地坐在名贵的真皮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

  银发管家端着一套精致的骨瓷茶具走上前来,动作优雅地为他斟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谢谢。”西伦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礼貌地道谢。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管家看着眼前这个沉稳得有些可怕的年轻人,温和地笑了笑:

  “伦德阁下很少对人如此用心,看来,西伦先生你真的很受阁下的看重。”

  西伦若有所思地放下茶杯,目光微微闪动。

  他当然知道这份看重背后的分量,但他心中也有些许疑惑。

  “管家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伦德阁下不是还有四个弟子吗?”西伦轻声问道。

  管家微微欠身,双手交叠在身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感慨:

  “西伦先生,您有所不知。

  伦德阁下平时绝大多数的时间,都以自身的修行居多。

  他虽然收下了那四位弟子,但基本上只是在闲暇时候稍微指点一下。”

  管家顿了顿,目光扫过庄园外那些名贵的雕塑,继续说道:

  “毕竟,那四位弟子中,有不少是出身于贵族家庭。

  阁下教导他们,更多的是出于一种社交礼仪和人脉的维系,但对于您……”

  管家的眼神变得郑重起来:“对于西伦先生,阁下几乎是倾囊相授。

  他为您付出的心血和资源,是其他四位弟子加起来都无法比拟的。

  他是真的将您视为衣钵传人来看待。”

  西伦抿了抿嘴,那张总是缺乏表情的脸上,肌肉微微紧绷了一下。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管家话语中传递出的那股厚重的期许与压力。

  在这个残酷的蒸汽世界里,没有无缘无故的恩赐。

  伦德的投资越大,意味着未来需要他承担的责任与风险也就越恐怖。

  但他别无选择,他也渴望这种力量。

  西伦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大约半个小时后,伴随着一阵略显慵懒的脚步声,伦德打着哈欠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显然是刚刚洗漱完毕,身上换了一套宽松舒适的素色丝绸居家服,头发还有些湿润。

  “来的还挺早。”伦德走到主位上坐下,随意地瞥了西伦一眼。

  西伦站起身,微微低头,语气恭敬而平静:

  “不敢让老师等候。”

  伦德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继续保持这种态度,其实今天叫你来,倒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

  他端起管家递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

  “原本这一个月,我是打算让你待在俱乐部里自行习练基础,沉淀一下你刚刚暴涨的气血,不过……”

  伦德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后来我在这圣罗兰城的阴沟里,有了一点意外收获。

  我琢磨着,这正好是个让你练练手的好机会。”

  西伦一怔,眉头微皱:“意外收获?练手?老师,您的意思是……”

  伦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径直朝着大厅侧面的一扇隐秘木门走去。

  “跟我来。”

  西伦没有犹豫,提起黑伞,紧紧跟在伦德身后。

  木门背后,是一条通往地下的狭长石阶。

  越往下走,空气就越发阴暗潮湿,墙壁上的火把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一股浓烈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直钻鼻腔。

  当他们终于来到地下室的底部时,周围已经是漆黑无比。

  只有中央的一盏煤气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在那光晕的中心,赫然矗立着一个由粗大精钢打造的巨大笼子。

  笼子里,坐着一个男人。

  他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干涸的血迹与污泥。

  他低着头,一语不发,仿佛一具失去灵魂的尸体。

  但在他的双膝之间,却死死地盘着一把连鞘的黑刀。

  即便身陷囹圄,他的双手依然紧紧握着刀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西伦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把黑刀。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脑海中尘封的记忆瞬间被唤醒。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个男人的身形,终于醒悟过来。

  “西斯洛……”西伦在心底默念出这个名字。

  几个月前,在灰麻海盗的动乱中,兄弟会的沃尔大人带队前往剿灭塞壬之砧。

  西伦当时作为护航者,配合执行了一场惊险的斩首行动。

  他们成功杀死了灰麻海盗的副船长,但却让真正的掌舵人,也就是眼前这个男人——海盗船长西斯洛,趁乱逃脱了。

  西伦深知此人的恐怖。

  在灰麻海盗中,西斯洛的名字就是残暴与死亡的代名词。

  他的实力深不可测,在那场动乱中展现出的战斗力,几乎可以算是无限接近一阶受洗者的极境了。

  如果不是当时局势混乱,西伦根本没有资格站在这等凶悍人物的面前。

  没想到,这个曾经纵横海上的枭雄,如今竟然沦为了伦德老师地下室里的阶下囚。

  伦德双手背在身后,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近了笼子一些。

  他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精钢打造的栏杆。

  铛,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地下室里回荡。

  笼子里的男人终于有了动静。

  他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饱经风霜、布满伤疤的脸庞。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却依然透着一股如野狼般凶狠桀骜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笼子外面的伦德,干裂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发出犹如砂纸摩擦般嘶哑的声音。

  “伦德阁下……你堂堂一位高级骑士,为何要像抓老鼠一样,将我秘密抓到这里?

  在下虽然是个粗人,但自问似乎从未在任何地方,开罪过阁下。”

  伦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没有丝毫的怜悯与波动。

  “我要抓你,难道还需要向你解释什么理由吗?”

  伦德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西斯洛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凄凉而自嘲的苦笑。

  他摇了摇头,自语道:

  “倒也是,在这圣罗兰城,弱肉强食就是唯一的真理。

  你比我强,这就是最好的理由。”

  伦德冷冷地看着他,反问道:

  “你以前在灰麻海号令海盗,肆意劫掠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商船,将他们沉入海底的时候,可曾向他们解释过什么理由?”

  西斯洛沉默了,他握着黑刀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想起了曾经在海上的那些血腥岁月。

  伦德没有理会他的沉默,继续说道:

  “当然,我身为帝国的骑士,也并非那种嗜血滥杀之人。

  我今天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达成我的一个条件,我就打开这个笼子,放你一条生路。

  你可以离开圣罗兰城,回到你的大海上继续做你的野狗。”

  听到“放你一条生路”这几个字,西斯洛那原本死寂的眼眸中,瞬间迸射出一种名为希望的狂热光芒。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伦德。

  他很清楚,以伦德如今在圣罗兰城的地位和名号,根本不屑于用这种低劣的谎言来欺骗他一个阶下囚。

  “还请阁下直说!”

  西斯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他佝偻的身躯微微前倾,犹如一头即将扑食的饿狼:

  “只要能活下去,在下一定拼了这条命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