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蛇蝎
恋爱净化协议 · 佚名 · 6,784 字
“所以,你要穿越到哪天喵?”
“唔……”
这条if线非常安静,反正也见不到颜欢,她索性也不去找别人,就安静待在房间中好好好休息,顺带和燕叶商量起了最后一次穿越的细节,直到第二天下午。
柏忆点了点下巴,回忆起了自己之前看到的卷宗,对燕叶说道,
“我爸爸被捕的那天!”
“……理由喵?”
柏忆则拿出了手机,给颜欢展示了一下,
“卷宗里有出警记录……
“11月8号,抓捕行动展开,目标是抓捕那次大型经济犯罪的主谋。11月11号,在麟门机场抓捕犯罪嫌疑人柏乐天,也就是我爸爸……
“但在11号之后,抓捕主谋的行动还在继续。7天后,却突然定性,说我爸爸是犯罪主谋,被判处22年监禁。”
颜欢看向了柏忆,反问道,
“所以你觉得主谋没有落网,他们便拿你爸爸顶罪了?”
“嗯嗯!这样,就算我爸爸不是完全无辜的,也不会量刑这么重……或许在我小学记事的时候他就能回来……”
柏忆点了点头,希冀道,
“更关键的是,在11号抓捕行动后,周警官就将剩下的行动转给了别的警官,申请了休假,去了国外……
“后面我爸爸服刑了十年,他才因为身体原因转岗去做了狱警。
“哪怕如此,他却还是对我爸爸的案件会说出那样的话……
“所以,在11号抓捕我爸爸的当天他一定发现了什么,但没有实质性证据!”
闻言,颜欢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他其实知道柏忆的想法。
虽然只穿越回去一天,但只要有线索,她可是能开时间暂停的。
要什么她都能无声无息地拿到。
也罢……
“好喵……”
颜欢打开了锚定世界线的摆钟,开始输入年份。
但这一输,他的表情却倏忽一僵。
还好,是11月份,要是再早一点,他可就不能穿越回去了!
此刻,那一年份中,他望着自己的世界线,擦了擦汗。
当年的7月1日,是他世界线的起点,也就是他的生日。
是的,穿越回过去是不能穿越到自己出生之前的,在颜欢出生前的世界线对他而言是一片虚无,所以不存在祖父悖论什么的。
柏忆的生日是12月25日,还比颜欢大了差不多半岁。
11月份,自己才四个月,她已经快一岁了。
所以其实真要算起来,颜欢应该喊柏忆“姐姐”的。
“怎么了?”
“没什么喵,已经锚定好时间点了。”
颜欢点了点头,看向了那时间点。
说起来,自己的父母,也是在那年11月底出的空难……
但这回,柏忆却并没有回到那天更改他们的结局。
果然,在自己决定哄骗她回到现在放弃修改器的时候,世界线就发生了改变,没有往之前柏忆消失的方向走了。
这样,就好。
“……”
如此想着,颜欢呼了一口气,看向了眼前的金色摆钟,轻声道,
“差不多到时间就可以出发了喵……先说好,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嗯嗯,我保证。”
柏忆微微一笑,也看向了眼前了眼前开始摇晃的摆钟。
“滴滴……嗒嗒……”
随着一声声宛如水滴的钟表行走声奏响,眼前的空间也再一次打开。
眼前出现的,赫然是过去十八年前的麟门机场。
……
……
“请乘坐BF1087的尚未登机的旅客,在听到此广播后,迅速……”
“乘坐飞机禁止携带易燃易爆物品……”
“滴滴……嗒嗒……”
哪怕在十几年前,麟门的空港便已经算是繁华热闹了。
在几任麟门领导人的殚精竭虑之下,这座离岸的人工海上岛屿借助金狮集团的伟力成为了世界上闻名的国际经济大都市。
作为空中交通枢纽,在麟门的空港枢纽能轻而易举见到来往的各国面孔。
他们其中的不少人都是未来十八年后颜欢曾见过的同龄人的父辈,此刻,他们或许还未成为麟门的一部分。
“呼……”
此刻,机场门外,面容年轻的周警官深深吸了一口烟。
身后,几位身穿便服的警察也都吸着烟,紧紧盯着远处的出租车落客处。
“来了,老大。”
“来了?”
身后,一位盯着那边的警员倏忽开了口,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看向那边,便看见了一位拎着行李箱的年轻俊秀的龙国男人脸色微白地从出租车上下来,正往机场中赶。
“确认了,是柏乐天。”
闻言,周警官又吸了一口烟,没看那边,只是反问道,
“就他一个?”
“嗯。”
“……”
周警官眯了眯眼,旋即,抽完最后一口后将烟头甩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朝着机场就走了过去
“走!”
“哎……”
柏乐天拎着个不大的行李箱,左顾右盼着值机、托运行李。
“去龙国?”
“嗯……”
哪怕是面对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员,他都难免目光躲闪,似乎是害怕引起别人的注意。
“……哇,那就是我爸爸?”
而暗处,“全副武装”的柏忆眨了眨眼,一直跟随着他。
“咚咚咚~”
他一直东张西望,直到眼前的工作人员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身份证件。”
“啊……”
柏乐天这才回过神来,讪讪地掏出了钱包,拿自己的证件。
只是慌乱之中,他没意识到,他掏钱包的时候,一张照片就那样跟着钱包跑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好了,登机口191B。”
“好的,谢谢……”
托运好了行李,他点了点头,连忙走向安检口那边。
“……”
而柏忆则悄悄走了过去,捡起了他落在地上的照片。
翻转过来,她看见,那是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
就是那种,零几年非常流行的、去照相馆里拍的照片。
要换上衣服、化了妆、梳了头发,然后在假模假样的道具以及背景前拍照。
照片上,背景似乎是龙国的西湖。
前方,一位绝美的女人一身白裙,脸上的表情有些冷淡。
她的怀中,是一个还不记事的婴儿,正是柏忆。
哪怕是先前高饱和的影楼风相片,也完全挡不住她五官的精致。
只是那表情,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当年不愉快的拍照氛围。
还好,一旁穿着西装的柏乐天傻笑着,中和了那氛围,组成了一个“没头脑和不高兴”的经典搭配。
“……”
看着那照片,柏忆眨了眨眼。
看了好一会,她才跟上那正在排队的柏乐天,将照片递给了他,
“照片,落下了。”
“啊……谢谢,谢谢……”
回过头来的柏乐天感激地向柏忆道了谢,随后拿出了钱包,将照片夹了进去。
柏忆这才看见,钱包里还有许多其他照片。
其余的照片换了背景,比萨斜塔将龙国的西湖背景换成了比萨斜塔、巴黎铁塔或者大本钟。
而且,也没了襁褓里的孩子,变成了她宛如模特的独照,间有几张与柏乐天的合照。
漂亮的女人换了一身更精致的服饰与首饰,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而男人,傻笑依旧。
柏忆猜测:
左江琴应该是因为衣服或者背景,和父亲发了脾气。
而之所以唯独这张照片在钱包外,是因为刚才柏乐天将它拿出来看了。
“……”
只是此刻,简单的一个照面后再看着柏乐天离开,柏忆却似乎有所触动。
她没有再向前,只是握着怀表站在了原地,看着他度过安检。
随后……
“柏乐天!!”
“站住!!抱头,不许动!!”
“麟门警察司!!”
“其余人,不要围观!全部散开!”
“……”
四周,乘客的惊慌声,纷纷抬眸张望,试图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有柏忆深吸了一口气,默默拨动了时针,发动了无关心,消失在了原地。
……
……
“周警官,他在里面。”
“嗯……”
机场,一间被警察临时征用的休息室内,柏乐天垂着头,双手被反拷在椅子后。
他先前的行李、身上的全部物品都被缴获,放在了一旁。
几位警员正在检查他的钱包,当然,那些私人的照片都放在了一旁,他们在拿相机拍摄里面的一沓沓发票。
“咔哒~”
直到下一秒,周警官和机场的人员交涉好了,叼着烟走了进来。
看着里面独身一人的柏乐天,他默了一秒,对旁人说道,
“你们拿出去拍。”
“好嘞,老大。”
几人对视了一眼,纷纷收拾起了桌子上的钱包、发票以及照片。
只是,当要拿起照片时,周警官却伸手摁下了那些照片。
“……”
几位警员看了周警官一眼,见他什么都没解释,便也识趣地没问,拿着其他的东西走了出去。
“嗯哼?”
“滴滴……嗒嗒……”
周警官坐在了柏乐天面前,抽了一根烟递给柏乐天。
而柏乐天看了对方一眼,摇了摇头,
“我不会,警官。”
“……”
周警官自顾自地将烟和照片摁在了桌上,随后倚在了靠背上,打量了一眼对方。
“滴滴……嗒嗒……”
此刻,开着无关心的柏忆带着一只白猫也悄悄溜入了房间。
她望了一眼被隔绝在外的警员,兴奋地对颜欢说道,
“我就知道是这样,燕叶!周警官肯定有线索,所以才单独谈话,没有记录在案的……”
“是喵……”
看着其中的景象,颜欢的尾巴摇了摇。
周警官突然开口了,
“知道你的事要判几年吗?”
“……差不多知道吧。”
“知道就好……”
周警官点了点头,点燃了香烟,旋即说道,
“非法移民、首例典型、情节严重……你大概率会禁止被减刑、假释,蹲满。”
“……”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把那个人供出来……”
一听到这句话,柏忆就紧张地抓住了颜欢,兴奋道,
“共犯!而且可能是主犯……”
但周警官还未说完,柏乐天便摇了摇头,开口道,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你和我都知道那是谁!”
“……”
柏乐天依旧一言不发,柏忆却记得跟蚂蚁一样,
“说啊,你说了我立马去找证据!这样你就不用……”
“……”
而见状,周警官却抽了一口烟,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录音机,放在了柏乐天的面前。
他一言不发地,摁下了播放键。
里面,很快就传来了一道女声,
“这背景我不喜欢,土死了,换一个……”
“再怎么说也是老家那边的景,和忆忆拍一个吧……”
“……”
一听到那录音,柏乐天的表情微微一愣,旋即抬眸看向了眼前的人。
柏忆也微微一怔,唯独颜欢,却倏忽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周警官抽着烟,面无表情说道,
“你们之前带女儿去影楼照相,那地方拍视频是有留档的,我带回来了……”
他立马扭过头去看向柏忆,用肉垫推了推柏忆,
“柏忆,听我的,走。”
“等……等等……燕叶……”
“……”
那边,录音还在继续。
“对了,身份那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老赵那边要的价高,还得攒攒。”
“那得快啊,忆忆在麟门出生,可就是麟门人了。之后上学、填户籍什么的,我们怎么弄?你也不想她长大发现自己的爸爸妈妈是非法移民吧?”
“嗯,的确……”
“……实在不行,先办一个的。你帮我先办了?”
“行……”
“这也是为了忆忆啊……”
每过一段,周警官就摁了一下按钮。
这些录音,他似乎已经听过很多遍,也裁剪出了关键的部分了,
“还有搬家的事,你也没去问问?我倒是觉得,之前我们去看的那房子就不错……”
“但那价也太高了,分明看我们是移民,逮着我们宰。”
“你要是有身份,那不就不会这样了吗?”
“……”
“而且,麟门物价就是这样的啊。花的多,挣得多……”
“……”
“主要是,忆忆和我们挤在一起睡,压根没法睡,一到晚上捂得热就吵,她也难受……”
“我不是每次都起来哄吗?”
“那为了忆忆你换个房子,给她弄个婴儿床不是就好了么?而且你想,也不只是为了现在啊,她长大了一点,还和我们挤在那一点小屋子里……”
每放完一段,周警官就摁一段。
“为了忆忆,你就不能……”
“你想啊,忆忆她……”
“就当是给忆忆的未来考虑……”
“咔哒~”
直到最后一段,周警官眯了眯眼,似乎来到了重点。
在听完了所有,柏乐天犹豫了一秒,突然开口说道,
“之前你说的事,要不,晚上我去了解一下?”
听完了所有的所有,柏乐天,突然似乎松口一样,说了这样一句话。
“真的?!”
而一听到柏乐天如此说,左江琴原本一直埋怨这个埋怨那个的语气突然一转,变得明媚开心起来。
“那可太好了,我……”
可话还没说完,一个男声,似乎是照相馆的老板似乎开口了,
“景和衣服准备好了,你们过来看看。”
“好嘞,老板~喏,你抱着忆忆……”
左江琴兴高采烈地走了,但却没有再响起第二个脚步声。
转而,传来的是柏乐天哄小孩子的声音,
“忆忆,你看是谁啊?是爸爸……”
“pa……”
“今天我们来照相……”
“哈……mua……pa……”
“哈哈……你真可爱,忆忆~”
“咔哒~”
伴随着婴儿那模糊不清的声音,整个录音也到此为止。
面前,周警官的烟,也抽完了。
他摸了摸那些先前柏忆看到的照片,抬眸看向眼前的柏乐天。
“当初你们去照相馆拍照、录视频,老板都是有留档的。我跑去那把录音录像拷回来了。
“虽然什么都没说,没实质性的证据……但你我都知道,真相是什么。”
而柏乐天叹了一口气,也低着头,一言不发。
见状,周警官在烟灰缸里捏皱了烟头,旋即却又抽出了一根,准备点燃,
“当初,偷渡来麟门也是她撺掇你来的吧?”
“……”
“我猜猜……说什么,这里遍地是黄金?”
听到这句,柏乐天奈一笑,说道,
“警官,人如果不愿意,强拉是拉不来的……我是自愿跟着她来麟门的。”
闻言,周警官立马开口打断,
“错,你是自愿跟着你女儿来的。”
柏乐天不置可否,却突然直直地看向周警官,反问道,
“警官你既然知道这一点,我也有一件事想问你。”
“说……”
“麟门,父母同去坐牢,不在孩子身边,孩子是什么下场?”
“……”
周警官没说话,只是点烟。
因为下场很明显……
福利院,或者说是:
孤儿院。
于是,他也不再劝柏乐天把左江琴供出来了,只是转了话题,
“还有第二条路……把赃款还来。积极退赃,能争取宽大处理。”
“……抱歉,我都花光了。”
“碰!!”
一听到这句话,周警官瞬间烟都不点了,一脚就把眼前的桌子给踹飞了。
“咣当!!”
刹那间,桌面上的录音机、照片瞬间洒落一地。
而周警官暴怒地一把拽住了柏乐天的衣领,怒吼道,
“操你妈的!你以为你在干什么?!你别以为我没证据我就不知道!你他妈把钱全给了她!
“你明知道她在拿孩子要挟你!不管是今天你一个人跑过来,还是不让你把她供出来?!
“‘为了忆忆,要是我们一起坐牢,她就完了’……她是不是这么和你说的?!
“她的欲望,全部在借你们不会说话的孩子的口转告给你!好像她妈的这一切都是你女儿要的一样!!
“柏乐天!要是没你女儿没出生,你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砰!”
“咔哒~”
门外,几位警员听见了里面的动静,连忙推开门冲进来,
“周警官!”
“老大!!停手!!!”
“嗡……”
而一旁,任由颜欢怎么拉动都不肯动弹的柏忆瞪大了眼,震撼得无以复加地一点点后退。
怎么会……
怎么会是这样……
此刻,过往种种,左江琴所说的话语,悉数在脑海中奏响,
“你别提你爹!如果不是他,我从小到大怎么会这么辛苦?!”
“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
“当年要不是他骗我,我会来麟门?”
“……”
她之前明明也看到过的啊,在if线的虚影中,明明是父亲对母亲发出邀约的。
可是……
明明是你要过来的。
明明父亲是因为我,才被你逼得去做这些的。
明明父亲在进去之前给你留了钱的,但那钱都去哪了?
你一直……
在骗我?
“咔咔咔!!”
“啊……”
柏忆瞪大了眼,一滴滴泪水开始在眼中凝结。
此刻,她的世界仿佛都开始冻结,将一切的声音和景色全部隔绝。
眼前,不论那只白猫说什么,她都再听不进去,只能一直看着那倒在地上、倒在无数照片中一言不发的柏乐天。
而,随着她的情绪开始变化,她怀中的怀表也产生了质变一般的可怖变化。
“嗡!!”
“咔咔咔!!”
“喵?!”
而望着她怀中的怀表开始疯狂转动,似乎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颜欢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会?!
“轰隆隆!!”
但他还没意识到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从柏忆的体内爆裂开来。
颜欢瞬间被轰飞了出去,而柏忆的眼眸也开始一点点变得璀璨起来。
隐约间,她似乎看见了……
未来,颜欢真实的世界线。
于是,她看到了,颜欢那依旧在7月1号,彻底崩坏的世界线。
“?!”
颜欢在原地痛苦地爬了起来,抬眸一看,当望见柏忆的眼眸也和自己一样彻底变为金色的时候,他的内心瞬间出现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恢复?燕叶,你骗我?”
“柏忆,我……”
“呜……我原来还没救下颜欢?而且……”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柏忆脸上的泪水也越来越多。
她望着眼前瞪大着眼的燕叶,甚至都没有责怪,反而只剩下了绝望的崩溃。
甚至连无关心都无法维系地,她捂着自己的脸下意识地就想逃离……
她只想奔跑,逃离这一切痛苦。
逃离颜欢没有被拯救的现实,逃离被母亲欺骗的未来,逃离父亲因为自己沦落成这样的过去……
但不论怎么哭泣着狂奔,都甩不开身后狂追不舍的后悔。
因为,她此刻突然发现:
这一切,全部都是因为自己。
如果当时颜欢不是为了救自己,如果颜欢不认识自己,就不会被自己的能力弄得19岁生日死亡。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出生,父亲压根不会这样做,就这样在牢里坐了快二十年,而自己甚至还一面没见过他……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呜……”
“柏忆!”
一路狂奔中,她甚至连无关心都无法维系。
但就在这泪流满面中,她却倏忽撞上了一个人。
“砰!”
“哎呦……”
柏忆刹那间,直直扑入了一个女人的怀里。
“呜……”
“你……”
眼前的女人下意识地搀扶住了崩溃的柏忆,开口询问。
而柏忆抬起眼眸来,便看见了眼前一位满脸和善、极其漂亮的年轻女性乘客。
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位穿着风衣、戴着眼镜的俊美男性。
“你没事吧,妹妹?为什么哭成这样,是有人欺负你吗?”
“呜……呜呜呜……”
却也不知为何,当看见眼前的女人的关心发问时,柏忆彻底忍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呜啊啊啊啊啊!!”
“啊,没事了,没事了……”
那女人微微一怔,却也还是下意识地抱紧了眼前的柏忆,拍着她的背安慰起来。
见状,那女人身后的男人皱了皱眉,提醒道,
“羽璐,要赶不上飞机了……”
“嘘~”
而那被称为“羽璐”的女人可爱地回头撅了撅嘴唇,示意他闭嘴,
“赶不上就赶不上吧,我先看看这妹妹怎么了?”
“……那边不知道要干多久,现在改了航班,怕是要耽搁几天。完不成工作,回程可就慢了……不是说好了十二月初带小欢去拍照的吗?”
“唔,改改时间嘛,亲爱的~”
此刻,远处,一只白猫也开着虚化赶到了柏忆的身后。
而他一抬头,看着柏忆待在那一男一女的身边……
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