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父亲(加)
恋爱净化协议 · 佚名 · 2.2万 字
“蠢人？”
闻言，副驾驶的柏忆不由得面露疑惑。
“……”
但迎着她的疑惑，周警官却没再补充，让气氛尴尬起来。
其实好奇催使她想要开口询问一下“为什么”，但看着周警官脸上的不苟言笑，她又不好意思去问，只能腹诽起来。
可能是因为他是警察，而自己父亲是罪犯吧？
在他的眼里如果不是蠢人也不会去犯罪了……
柏忆这样想。
只是，在此番混乱的思考中，她还是难免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周警官。
却恰好，看见了他眼中浮现的一抹惋惜。
仿佛是在无声解释：
所谓蠢人的含义。
“……”
柏忆眨了眨眼，默默收回目光，和颜欢一同看向前方。
看见了，那越来越近的监狱轮廓。
他们已经快到了。
……
……
颜欢其实对这所监狱并不陌生。
并不是说他来过，只是因为从小看了不少电视剧，从其中得来的印象。
毕竟整个麟门就两所监狱，剧组们要拍戏也没其他的选择，不然就只能去麟门外四岛去搭实景。
不过，这种印象也仅限于监狱的米白色外墙以及差不多七八米高的外墙了。
内部的构造，在今天之前他都没有机会了解。
跟着柏忆也算是来着了，还有牢坐。
“你在这稍等，我们传唤他。”
进去后，周警官换了一身工作服，把柏忆领到了一间隔离会面室内，让她在此稍作等待。
柏忆点了点头，旋即抱着颜欢坐在玻璃面前，摩挲了一下那用来通话的电话手柄，连呼吸都稍微急促起来。
她有些紧张。
“喵……”
感受到她起伏的胸口，颜欢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表情。
她直直地望着玻璃对面紧闭的门，小声对颜欢问道，
“我爸爸该不会是那种……穷凶极恶的模样吧？”
“……他是经济犯罪喵。”
“哼，燕叶，你难道不知道吗？知面可难知人，相反亦如是。”
闻言，颜欢诧异地张了张嘴，看了一眼柏忆，
“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你要考研啊？”
“哼，本小姐的学习能力可是很强的。”
“看不出来喵……”
“咚！”
话刚说完，颜欢就又挨了柏忆一锤。
于是他顺势皱巴着脸，将头埋在了柏忆怀中。
不过话又说回来，颜欢也觉得，她这段时间一直待在自己身边的确变聪明了不少。
从现在随口而出的金句便可见一斑了。
“咔哒～”
恰是此刻，隔离室对面的门徐徐打开。
柏忆抚摸着颜欢的动作微微一滞，星眸微闪间，他看着几位警察带着一位穿着囚服的中年男人走入了房间。
那位男人的头发花白，头发微长，却不显得杂乱。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微微泛黄，显示着他不良的身体状况。
有些干燥的皮肤上满是皱纹，随着他看见坐在玻璃对面的绝美少女时，他露出了笑容，于是皱纹愈深。
“……”
当看见那个男人露出笑容时，柏忆不由得微微一怔，颜欢也眼眸一闪。
他从这个笑容读出了很多东西。
首先，这个笑容和柏忆的笑容非常相似。
先前第一眼还不觉得，只是当他笑起来时便能清晰看见，那仿佛是柏忆源本参照物的眉眼。
其次，他应该是一个很乐观、和善的人。
有些东西很难解释，主观上来讲，有些人看到对方的一个表情，很多时候就能粗略判断这个人的性格。
眼前的人就是这样。
只是第一眼，他给颜欢的感觉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
“柏乐天……”
他的身后，周警官看了一眼柏忆，旋即一边走向门口，一边说道，
“注意时间，到点要回去吃药。”
“好嘞，谢谢。”
闻言，柏乐天点点头，双手发颤地坐在了柏忆的对面。
“……”
柏忆的身体瞬间僵住，粉唇微张中，她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只能局促地抓住裙摆。
她不知道说什么。
尤其是……
称呼。
不过好在，眼前和善的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焦虑，先一步开了口，打开了话题，
“忆忆，我从周哥那听说了，你今天表演的事……”
“哎？”
“是因为我今天让他去找你妈妈，所以……”
“不是！”
柏忆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
“只是我自己……太紧张了而已。”
“这样……这样就好……”
几句交谈，就让柏忆原本低垂与自己裙摆对视的目光一次又一次抬起，直到现在，让她完全和对方对视。
“虽然这些话可能不该我说，就当是个……粉丝的建议吧？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不太适合去表演那些，反而觉得你很适合唱歌。”
“真哒？其实，我也这么觉得！还有，我的另一个歌迷也这么觉得……”
“歌迷？”
“啊，就是……”
一想起颜欢，柏忆的脸色不由得微红起来，眼神躲闪地微笑起来。
见状，柏乐天微微一怔，随后也露出了同样的微笑。
“……”
颜欢待在柏忆的怀中，听着他们交谈。
但基本上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一些不太合适的话题……或者应该说是，避开了“左江琴”。
柏乐天没提自己发去的信你怎么没收到，最多只是问了句“你妈妈还好吗”这样的话，只是了解着许多他不曾了解的近况，生活怎么样。
柏忆还不太成熟，终究是让好奇撕破了些和睦的气氛，
“之前，妈妈和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她犹豫着，将许多左江琴告诉她的话告诉了柏乐天。
闻言，柏乐天嘴角淡了一些。
但听完全部，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对柏忆说道，
“抱歉，是我对不起你，忆忆。”
“……”
于是，柏忆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品尝到了好奇带来的后果。
但好在，柏乐天没有将气氛落下，又问了些其他的事。
直到过了许久，身后，周警官又推开门走了进来，对柏乐天说道，
“到时间了。”
“啊……”
见状，柏乐天歉意地又看向了柏忆，又开口安慰了一句，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不论今天发生什么，睡一觉就都过去了。”
“好……”
说完最后一句，柏乐天放下了电话，颤颤巍巍地扶住了扶手，打算起身。
身后，周警官面无表情地上前搀扶住他。
“……”
柏忆张了张嘴，又凑向了话筒。
而眼前，柏乐天一看到她似乎要说什么，又连忙伸手，握住了先前已放下的话筒，将之放在了耳边。
哪怕拿起时，柏忆还没想好要说什么。
“哈哈……”
柏乐天尴尬一笑，还以为是自己误会了。
可刚要放下话筒，柏忆的星眸微微一闪，最终，说了一句依旧不像样的话，
“那你也……好好改造。之后有机会，我还会来看你的。”
但闻言，柏乐天却依旧毫不在意，只是点头微笑，
“好。”
……
……
“滴滴……嗒嗒……”
监狱外，柏忆愣愣地抱着颜欢站在门口，看着眼前逐渐被金黄铺满的柏油马路，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才醒过来一样。
"燕叶，我觉得……其实，我爸爸还是蛮好的，不像是我老妈说的那样……"
"喵？
颜欢抬眸看去，便看见她小脸红扑扑的，嘴角也隐隐带起了笑意。那笑容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天真，和她平时里那副怯生生的模样截然不同。
"当然，也可能是第一次见面啦，然后之前老妈也这么一直说他，让我降低了期待……"
柏忆低头揉了揉颜欢的脑袋，指尖穿过柔软的白毛，猫身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安了几分。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白皙的小腿。裙子的布料很薄，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微微隆起的胸部轮廓。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裙摆，攥出深深的褶皱，好像不抓住点什么就会飘走一样。
此刻，已经是下午4点半，还有十几分钟就要进行下一次穿越。
"也许，是因为他坐了十几年的牢，所以变好了？
柏忆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寻求确认。
"也可能是他其实人本就不错，但当时因为偷渡过来，实在是没办法所以才误入歧途的……"
这倒是实话。
南区那地方，在颜欢小时候就看见过不少非法移民。那个时候麟门对非法的移民的管制还不像是现在这样严格，于是有杂七杂八的人都往这新兴的海上都市涌来。但没有身份，很多人甚至没有一技之长，在被许多早期移民先登组成势力的南区很难以生存。其中不少人便不可避免地铤而走险，走上犯罪的道路。帮派、药物、风俗业……这些都是颜欢小时亲眼见到的，反正很乱就是了。
所以，柏忆说的也不无道理。
反正不管怎么样，一切都已经发生了。难不成，还能吃后悔药，回到过去改变这一切？
柏忆的思绪飘回了刚才探视室里的画面。
冷白色的灯光打在玻璃隔断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她坐在塑料椅子上，手指颤抖着拿起黑色的话筒，冰凉的塑料外壳贴着耳朵，听筒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然后，她看见了玻璃对面的那个男人。
柏乐天穿着灰色的囚服，布料粗糙，袖口已经磨损发白。他比柏忆想象中要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种她从未在母亲口中听说过的温和。他慢慢坐下来，双手放在台面上，手指关节粗大，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他拿起话筒，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柏忆也沉默着，手指反复摩挲着话筒的手柄，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十几年了，她甚至不知道该叫这个人什么。
"小忆……"
柏乐天先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生锈的铁门被推开。他的眼眶微微泛红，皱纹在灯光下更加深刻，但嘴角却努力扯出一个笑。
"你……长这么大了。
柏忆的鼻子一酸，她低下头，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的眼睛。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不定，薄薄的裙装布料随着呼吸绷紧又松开。她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嗯。"她最终只吐出一个字。
柏乐天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便轻轻放下话筒。但刚放下，他又拿了起来，嘴唇翕动着，似乎在斟酌措辞。他放下又拿起，拿起又放下，这样反复了两次。
"你妈妈……还好吗？
柏忆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话筒，指节发白。她抬起头，对上父亲的目光，那里面有愧疚，有欣慰，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挺好的。
这是谎话。但柏忆说不出真话。
玻璃隔断上倒映着她苍白的脸，防毒面罩挂在脖子上，沉甸甸地压着锁骨。她穿着的连衣裙在空调冷气下显得单薄，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另一只手攥着裙摆，布料被捏得皱巴巴的，像极了她此刻纠结的心情。
周警官站在后面，面无表情。但柏忆在进来的时候，分明看见他投向柏乐天的眼神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鄙夷，也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种审视。
"滴滴……嗒嗒……"
此刻，柏忆眨了眨眼，倏忽停在了原地。
因为，她倏忽回想起了，在车上她偷看到的周警官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让她后背发凉，一种莫名的不安从尾椎骨蔓延上来。她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颜欢，猫儿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燕叶，我们该走了。
柏忆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怀表。表盖弹开，指针开始逆向旋转。她另一只手摸了摸腰间别着的手电筒，冰凉的金属外壳让她的手心一激。
颜欢蜷缩在她怀里，白色的毛发因为即将到来的穿越而微微竖起。它的腹部藏着一部手机，硬邦邦的机身抵着柔软的肚皮，被毛发遮得严严实实。
"准备好了吗？
"喵。
怀表的指针越转越快，柏忆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眩晕感袭来。但这一次，眩晕之后不是往常的失重感，而是一种剧烈的加速。就好像有人把她塞进了一个离心机里，身体被拉扯得几乎要散架。
"唔……"
柏忆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她张开嘴，酸涩的液体从喉咙里涌上来，她控制不住地呕吐起来。呕吐物溅在地面上，但那地面不是监狱门口的柏油路，而是一层黏糊糊的、带着温热的东西。
鼻腔里涌出一股晶莹的液体，顺着鼻孔滴落，她用手背去擦，液体拉出细长的丝。防毒面罩还挂在脖子上，她慌忙把它拉上来罩住口鼻，厚重的面罩边缘压着脸颊，闷热的呼吸在面罩里凝结成水珠。
"喵！喵！
颜欢从她怀里跳出来，落在地上，却立刻跳上了她的背部。小猫的爪子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安抚她。但柏忆能感觉到颜欢的身体也在发烫，比平时热得多，那些异香顺着猫儿的毛发散发出来，钻进防毒面罩的缝隙里。
柏忆抬起头，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是她要去的时间线。
眼前是一个被粉色雾气笼罩的世界。那些雾气浓稠得像是肉汤里漂浮的油脂，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腥甜。温度高得不正常，湿热黏腻的空气贴在皮肤上，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黏膜裹住了全身。
她的裙装在这种环境下几乎贴透了身体，布料被汗水浸湿，紧紧地黏在皮肤上，勾勒出她每一寸身体的轮廓。胸前的两点凸起在湿润的布料下若隐若现，裙摆黏在大腿上，每走一步都带着黏腻的摩擦感。防毒面罩的镜片上蒙了一层水雾，她不得不不断用手去擦。
建筑的内壁上覆盖着一层蠕动的血肉，那些肉红色的组织像是活的一样，缓慢地收缩、舒张。从肉壁上伸出无数触手，粗的像手臂，细的像手指，顶端带着某种分泌物，在粉色雾气中泛着油光。地面上有黏稠的液体反光，不知道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这是……什么地方？
柏忆的声音从面罩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颤抖。她扶着墙壁站起来，手掌却触到了那种温热的、会蠕动的肉壁，触感软腻滑溜，她猛地缩回手，背后却撞上了另一侧的触手。
那些触手像是感应到了她的存在，缓慢地朝她伸过来。顶端分泌出的液体滴落在她的肩膀上，透过裙装的布料渗进去，带着一种奇异的灼热感。
"喵！喵喵！
颜欢在她背上焦躁地叫着，小爪子抓着她的衣服。猫儿的身体也在发热，白色的毛发被异香刺激得竖起来，呼吸急促，舌头吐出来一点点，粉红色的。
"别……别过来……"
柏忆后退着，却踩到了地上的黏液，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裙摆翻起来，露出大腿内侧白皙的皮肤，上面已经沾上了地面的黏液，泛着诡异的光泽。她的双腿蹬着地面想要后退，但那些触手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
"嘘。
柏忆差点叫出声，但一只手指竖在了她唇边。她抬头，看见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人影。披风覆盖了对方全身，但面罩的镜片里倒映出一张冷峻的脸。
叶诗语。
她腰间系着刀鞘，另一只手举着火把，橘红色的火焰在粉色雾气中跳动，照亮了她紧绷的下颌线。她的眼神锐利得像刀锋，嘴唇紧抿，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透露出一种压抑的紧迫。
"安乐已经察觉到你们的行动了。
叶诗语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的手还攥着柏忆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头捏碎。
"你们不该来这里的。
柏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叶诗语的手腕一翻，把她拉了起来。动作粗暴但高效，柏忆踉跄着站起来，裙摆上沾满了地面的黏液，湿漉漉地贴着小腿。
"走。
叶诗语没有多说，拽着她就往雾气深处走。火把的光芒在触手之间穿行，那些蠕动的肉枝像是畏惧火焰一样，在光芒靠近时缩了回去，但很快又重新伸展开来，在他们身后形成一道蠕动的墙壁。
颜欢从柏忆背上跳下来，落在地上，却立刻被黏液沾住了爪子。小猫挣扎着，白色的毛发被黏液浸透，贴在瘦小的身体上。它喵喵叫着，声音里带着恐惧和不适。
"燕叶！"柏忆想要去抱它，但叶诗语拽着她不放。
"别管了。"叶诗语的声音冷硬，"它会跟上来的。
柏忆回头看了一眼，颜欢正艰难地从黏液里拔出爪子，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它的腹部毛发里藏着的手机露出了一角，屏幕在粉色雾气中泛着微弱的光。
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被血肉覆盖的走廊，空气里的异香越来越浓。柏忆的防毒面罩似乎过滤不了这种气味，那股焚香般的味道钻进她的鼻腔，让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开始发烫，尤其是被黏液沾到的地方，灼热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透过皮肤渗进去。
"到了。
叶诗语停下脚步，推开一扇半掩的门。门后是一个相对干燥的房间，墙壁上的肉壁在这里变得稀薄，触手也少了许多。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箱子和布料，看起来像是有人在这里住过。
叶诗语松开柏忆的手腕，把火把插在墙上的支架上。橘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她比柏忆上次见她时更瘦了，眼窝深陷，但眼神依然锐利。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条时间线的？"她问，一边检查着柏忆身上的装备。
"我……我不知道。"柏忆喘着气，摘下防毒面罩，用手背擦着鼻孔里渗出的晶莹液体。"怀表自己……自己转的。
叶诗语皱了皱眉，目光落在柏忆腰间的怀表上。表盖还在微微颤动，指针以一种不规律的方式跳动着。
"时间线被干扰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安乐的人在这条时间线上布置了干扰器，你们的穿越被偏转了。
柏忆的胃又是一阵翻涌，她弯下腰干呕了几下，但什么都吐不出来了。颜欢终于跟了上来，浑身湿漉漉地跳进她怀里，小身体烫得像个暖水袋。
"这里是什么地方？"柏忆抱着猫，声音虚弱。
"一条被废弃的if线。"叶诗语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披风的下摆在地上铺开。"安乐在这条线上做过实验，用异香改造生物。那些触手……就是实验的产物。
柏忆打了个寒颤，想起那些蠕动的肉枝，胃里又是一阵恶心。
"你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叶诗语说，"安乐的人随时可能发现你们。
"但……但怀表好像坏了。"柏忆看着跳动的指针，"我没办法控制它。
叶诗语沉默了一瞬，然后从披风内侧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地图上画满了各种线条和标记，有些地方被圈起来，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这条线的出口在北面。"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穿过触手区，有一个时间裂缝。你们的怀表虽然被干扰了，但在裂缝附近应该能重新启动。
柏忆看着地图上那个点，又看了看门外蠕动的粉色雾气，脸色苍白。
"我……我一个人过不去。
叶诗语看了她一眼，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刀，刀鞘系在腰间，刀柄上缠着磨损的布条。
"我送你们过去。
柏忆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她重新戴好防毒面罩，把颜欢塞进衣服里，猫儿贴着她温热的皮肤，小爪子抓着内衣的带子。
"走吧。
叶诗语拔出长刀，刀刃在火光下闪着寒光。她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持刀，走在前面。柏忆跟在后面，双腿还有些发软，但已经能勉强走稳了。
她们重新走进了那片粉色的雾气中。
“……”
怀表的时针，也刚好走到4:43分。
颜欢轻轻张开了嘴，眼中的金色便化作了实质，在眼前逐渐汇聚成了一个金色的摆钟，确认起了世界线的状态。
“唔，准备好了喵？这回我们改变了很多东西，if线里应该会很危险……”
柏忆看向了颜欢，捏着下巴说道，
“emm，没事，我还有一次时间加速……比起这个，这回if线结束再穿越回过去，应该就是最后一站了吧？”
“是喵……”
颜欢检查了一下世界线，眼前出现的，赫然就是最后一个结。
发生在春季学期入学考的那一天。
而柏忆，也是那天才拿到的修改器。
“唔……仔细回想一下，那天下午我拿到的修改器，然后就想着去报复周宾还有那个时候的颜欢！”
可把你出息的……
算了，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原谅你了。
“嗯，那就对了。颜欢也是在那天就发现你是修改器的宿主的喵……”
“这么快？！”
“是喵……所以，只需要阻止你开无关心让他发现，这个结就能解决了。”
如此说着，颜欢的余光也难免看了一眼世界线的远处。
这个时候，他已经看不见自己崩溃的世界线了。
这个检测器只能显示30天内的世界线状态，要想看见，得去独立于现实世界线时间轴的if线，然后调到涵盖7月1日在内的30天才能看到。
等她解开最后一个结回到if线，如果还没解开因果律炸弹，就让喵酱造假，哄骗她回到现在……
“……你想好解决办法了喵？”
如此想着，颜欢又看向了柏忆。
“想好了！嘿嘿……”
柏忆比了一个“耶”，指了指颜欢的小肚子。
那里，还藏着颜欢的手机呢。
“那个时候我超级～讨厌颜欢！总觉得他是别人家的孩子，直到知道他是我的歌迷，才好起来的……”
柏忆拿出了怀表，开始逆向旋转时针。
那是，名为时间加速的操作。
旋转了二十三小时半，给下一次穿越留下充足的选择时间后，她给出了自己的解法。
“所以，只要提前不经意地让过去的我知道，颜欢是我的歌迷，那我也就不会用无关心，让颜欢发现了！”
“……那周宾呢？”
“这还不简单，也一样。我代替过去的我整蛊一下他，过去的我就消气了，也不会用哒！”
柏忆摆了摆手指，嘿嘿笑着说道，
“谁叫我最好哄啦～”
“喵？”
这也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颜欢无奈地跳上了她的怀中，旋即，随着时间一点点靠近4:44分，她也握紧了手中的怀表。
“嗡！！”
“滴滴……嗒嗒……”
而下一秒，刹那间，时间加速的强光便覆盖过了时空的裂隙，将他们完全吞噬。
……
……
“滴滴……嗒嗒……”
“咕噜噜～”
某时某刻，麟门。
天空被无边的不洁粉色雾气所覆盖，但哪怕如此，其中还是能看见从天幕降下的、一根根正在蠕动的巨大触手虚影。
整个麟门的建筑都腐败不堪，被无数宛如爬墙虎一般的触手所覆盖，这让墙面仿佛活过来一般，伴随着心跳上下蠕动。
“滴滴……嗒嗒……”
时针飞速旋转，带着整个if线的时间也一同飞转，待停下来的时候，柏忆就像是从滚筒洗衣机内爬出来了一样，瞬间小脸苍白，想要呕吐。
这一想呕吐，她才倏忽意识到自己的呼吸非常闷，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一样。
胸腔里那股闷意从肋骨缝隙间往外渗，像是有人把湿透的棉絮硬生生塞进了她的肺叶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某种黏稠的阻力，呼气时鼻腔里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甜腥味，像舔过铁锈后舌尖残留的后味。
她伸手一摸，发现自己的脸上还戴着一个厚重的面罩。
橡胶边缘紧紧贴着下颌线，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面罩内侧积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是她自己呼出的气息凝在上面，又被体温蒸得半干不湿。镜片上模糊一片，她只能透过朦胧的视野看见四周昏暗的轮廓。
"唔……"
柏忆眼眸一缩，赶忙将面罩摘了下来，就蹲在一旁开始了呕吐。
胃像是被人攥住了猛地一拧，酸液顺着食道往上翻涌。她撑着膝盖，腰弯得几乎要对折，裙摆铺散在地面上沾了一层潮湿的灰。喉咙口一阵阵痉挛，先是干呕了两声，然后才真正翻上来一股酸苦的液体。
"呕！！
稀薄的胃液混着唾液从嘴角淌下来，拉出一条透明的丝线，断在地上。她鼻腔里也呛进了酸液，辣得眼眶发红。咳嗽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一声接一声，像是把胸腔都要咳裂了。
而身后，颜欢熟稔地跳上了她的背，轻轻拍了拍。
猫的肉垫落在她肩胛骨之间，柔软而温热。颜欢的体重压上来，四只爪子小心翼翼地收着指甲，只用掌心一下一下地轻按。那动作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催促。白猫的腹部贴着她后颈，毛发之间渗出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比正常体温高出不少。
柏忆的裙装是浅灰色的棉质半身裙，长度过膝，此刻因为蹲伏的姿势而堆叠在膝窝处。裙摆的边缘浸进了地面上那层不知名的黏液中，布料颜色深了一圈，贴在小腿上又湿又凉。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侧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揉出的褶皱深深刻进棉布的纹理里。
"呼……呼……"
而吐完后，柏忆擦拭了一下嘴唇和鼻子里渗出来的晶莹液体，含糊不清地问道。
"这里是哪里啊……嘶……好香的味道……"
她用袖口蹭了蹭嘴角，手背又去抹鼻腔下方。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液体，拉出细细的丝。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液体无色透明，但粘稠度比水高得多，像稀释过的糖浆。鼻腔里的灼烧感还没消退，但某个瞬间，一缕奇异的香气穿透了呕吐后残留的酸腐味，钻进了她的嗅觉。
那香味不像花香，也不像果香。
更像是老式庙宇里焚烧的檀香，带着木质的沉稳和烟火的焦糊，但底下还压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那种甜不是糖的甜，是某种动物性的、温热的、黏糊糊的甜，像是发酵过的体液被加热后蒸腾出来的气息。
闻言，颜欢也抬起鼻子嗅了嗅。
白猫的鼻尖抽动了两下，胡须微微颤动。她从柏忆背上跳下来，四肢落地时踩进了地面的黏液中，发出极轻微的"噗叽"声。那声音像是脚掌陷进了半凝固的果冻里。
颜欢的毛发已经不像平时那样服帖了。白色的绒毛从脊背到尾根都微微竖着，像是被静电撩起来，又像是皮肤底下的毛细血管扩张导致的毛囊反应。她的耳朵不停地转动，捕捉着四周那些柏忆听不见的细微声响。
那是一缕缕，宛如庙宇焚香一般的香味。
她眨了眨眼，便下意识地吸吸鼻子去追寻那香味的来源。
柏忆也跟着那股气味微微偏过头。香味似乎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没有固定的方向。她吸了一口，鼻腔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像是一根弦被拨了一下，震颤沿着鼻甲传进颅腔。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视野边缘出现了一层极淡的粉色光晕。
她吸了第二口。
这一次，那股甜意更明显了。从鼻腔滑进咽喉，像是有人用温热的手指从内部抚过她的气管内壁。她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唾液。那唾液比平时的要稠，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但吸了几口，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微微发热她才意识到。
热度从腹腔中心开始扩散。先是胃部的位置，像是吞了一颗温热的石子，热量慢慢渗透进周围的组织。然后是子宫的位置，那块平时几乎感觉不到的器官突然变得有了存在感，沉甸甸地坠在小腹深处。热度沿着腹壁往下蔓延，经过耻骨，渗进大腿根部。
柏忆的大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下。裙摆被这个动作挤得更皱了，棉布贴在大腿内侧，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内裤的边缘勒进了腹股沟的软肉里，平时不会有感觉的松紧带此刻变得格外明显，每一次呼吸引起的腹部起伏都让那道勒痕微微移动，摩擦着敏感的皮肤。
那香味没什么来源，而这里的空气，全部都是这样的味道。
颜欢的身体反应比她更明显。白猫蹲伏在地上，后腿微微分开，尾巴高高翘起，露出了腹下粉红色的皮肤。那片无毛区域此刻泛着一层薄薄的红，像是充血后的黏膜。猫的瞳孔已经缩成了细长的竖线，耳朵向后压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那不是满足的呼噜，而是某种更原始的、不受控制的振动。
柏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红，指甲盖下面的血色比平时浓。她的心跳加速了，能感觉到脉搏在腕关节和颈动脉的位置突突地跳。手心出了一层薄汗，攥裙摆的那只手松开时，掌心的纹路里都是湿的。
"唔！
这吓得柏忆连忙捂住了鼻子，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又戴上了面罩，惊慌失措地看向四周。
面罩的橡胶边缘重新贴上皮肤时，她打了个寒战。刚才裸露在空气中前后不过几分钟，但她感觉自己的嘴唇比平时肿了一点，下唇的黏膜微微外翻，触感异常敏锐。面罩内侧的镜片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她不得不眯着眼透过模糊的视野去辨认周围的环境。
地面上反射着黏腻的光泽。那层液体不是水，颜色偏粉，浓度介于血清和蜂蜜之间。它附着在地砖的缝隙里，有些地方凝成了半透明的胶状小块，有些地方还是流动的液体，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她的鞋底踩在上面，每一步都带着轻微的粘连感，抬脚时会有细小的丝线被拉断。
墙壁上覆盖着某种生物组织。不是霉斑，不是青苔，是真正的肉。暗红色的肌纤维层层叠叠地铺在墙面上，有些地方还能看到细细的血管脉络，里面流淌着粉色的液体。那些肌肉组织缓慢地蠕动着，收缩和舒张的频率很慢，像是呼吸。偶尔有液滴从肌肉纤维的缝隙间渗出来，顺着墙面滑下去，汇入地面的积液中。
天花板上垂下来几根触手状的突起。它们比手臂略细，表面覆盖着一层湿润的黏膜，颜色从根部的深红渐变到尖端粉白。那些触手在半空中缓慢地摆动，像是水草。尖端偶尔会张开来，露出一个细小的口，喷出一小团粉色的雾气。那雾气沉得很慢，像是比重比空气大，缓缓飘落下来，贴着地面蔓延。
柏忆透过面罩的镜片看见这一切，胃里又翻涌了一下。但这次她忍住了，只是喉头滚动了一下，吞下了一口带着甜味的唾液。
颜欢还蹲在地上，白猫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她的毛尖上沾了粉色的水汽，整只猫看起来像是被一层薄薄的粉色纱笼罩着。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粉色的鼻头湿漉漉的，鼻孔周围凝结着细小的水珠。猫的尾巴根部在不停地抖动，后腿的肌肉绷得很紧，爪子在地面的黏液里抓出了几道浅浅的划痕。
柏忆弯腰想把颜欢抱起来，手指刚触到猫的背毛，就感觉到一股不正常的热度从掌心传过来。颜欢的体温至少比平时高了两度。白猫在她手掌下发出了一声细长的叫唤，那声音带着某种她不太想细想的意味。
她把颜欢抱进怀里，隔着裙装的前襟按住。猫的身体蜷成一团，但后腿还是在不停地蹭动，爪子无意识地在她的裙摆上抓出了几根抽丝。柏忆能感觉到颜欢的腹部贴着她的小腹，那块热度最高的区域隔着两层布料烫着她的皮肤。
她开始往前走。鞋底踩在黏液上的声音被面罩里自己的呼吸声盖过去大半。每一步都需要稍微用力才能把脚从地面上拔起来，那些黏液像是不想放她走似的，在鞋底和地面之间拉出长长的丝。
走了大概十几步，她看见前方的走廊拐角处有一团光。
不是灯光，是火光。橙红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动，把墙壁上的肉组织照得更加狰狞。那些肌纤维在火光下呈现出更深沉的红色，血管里的粉色液体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火光旁边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披风从头顶覆盖到脚踝，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披风的边缘有些焦痕，像是被火烧过。披风下面露出一只握着火把的手，手指修长但指节粗大，指甲剪得很短。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腕上系着一根黑色的绳带，连接着腰间刀鞘上的铜环。
柏忆停下脚步，下意识地把颜欢抱得更紧了一些。
那个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缓缓转过身来。披风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那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直线。火把的光照在她脸上时，柏忆才看清那是一张女性的面孔，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那双眼睛在火光中反射出猫一样的光。
叶诗语抬起没握火把的那只手，竖起食指贴在唇前。
柏忆的呼吸在面罩里顿了一下。她点了点头，脚步放得更轻。走到叶诗语身边时，她才注意到对方的披风下面穿着紧身的深色衣裤，衣服的领口很高，一直遮到喉咙。但衣服的布料很薄，贴着身体的曲线，她能看见叶诗语肋骨的轮廓和腹部肌肉的起伏。那身衣服上沾了不少粉色的液体，有些已经干涸成暗色的痕迹，有些还是湿的。
叶诗语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扫了她一眼，然后视线落在她怀里的颜欢身上。目光停留了两秒，又移开了。
她突然伸出手，拽住了柏忆的手腕。
那只手的力量大得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样。五根手指箍在柏忆的腕关节上，力道精准地卡在脉搏的位置。柏忆感觉自己的心跳被对方隔着皮肤数了个一清二楚。
叶诗语凑近了一些。火把的光在她脸侧投下跳动的阴影，让她本就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显得更加冷硬。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东西。
"安乐知道了。
四个字。
柏忆的瞳孔骤然收缩。
面罩里的呼吸声陡然加重，镜片上的水雾更浓了。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但叶诗语的手还扣在她手腕上，纹丝不动。颜欢在她怀里感觉到她肌肉的紧绷，猫的耳朵竖了起来，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嘶声。
叶诗语松开了她的手腕，但那双眼睛还盯着她看。火把的火焰在两人之间跳动，把双方的影子投在身后那面蠕动的肉墙上。影子在肌肉纤维的起伏中扭曲变形，像是被墙壁吞噬了一半。
柏忆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时能感觉到口腔里残留的甜味又浓了一些。面罩的过滤层似乎挡不住那股气味，甜意还是从缝隙间钻进来，在鼻腔里盘旋。
她的腿有点软。不确定是因为刚才的呕吐，还是因为那股气味，还是因为叶诗语刚才那句话。
颜欢在她怀里动了一下，猫的爪子无意识地踩在她胸口的位置。柏忆低头看了一眼，白猫的眼睛半眯着，瞳孔已经完全扩散，粉色的鼻头在不停地抽动。猫的身体还在发烫，后腿的肌肉时不时抽搐一下。
叶诗语已经转过身去了。火把在黑暗中画出一道弧线，照亮了前方更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似乎有一扇门，门框上爬满了同样的肉组织，触手从门框上垂下来，像某种恶心的帘幕。
她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柏忆。
那一眼里没有催促，也没有同情。只是确认她还在跟着。
柏忆咬了一下下唇，牙齿陷进唇肉里时感觉到那片组织的肿胀。她调整了一下面罩的位置，把颜欢抱得更紧了一些，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鞋底踩在黏液上的声音，火把燃烧的声音，墙壁上肌肉蠕动的声音，颜欢喉咙里低沉的咕噜声，还有面罩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被那股无处不在的甜香包裹着，像是整个世界都在缓慢地消化她。
四周一片漆黑，但她的手上还挂着一个手电筒，脚边还有一根横着的棒球棍。
她打开了手电筒，这才惊恐发现：
此刻她身处的建筑内壁之上，全部都覆盖上了一层血肉以及蠕动的触手，这让整个建筑都仿佛活过来了一样。
“呜啊！这里……这些触手……”
“……”
而一旁，颜欢看着这宛如末日一样的情景，不由得内心微微一震。
如果没猜错……
“这里是，安乐的修改器进化到极致，然后邪神降临的世界喵。”
“哈？”
随着颜欢提醒，柏忆也才突然想起了之前在东京时看到的景象。
那个时候，如果让安乐在晴空塔上继续下去，就会变成这样吗？
“踏……”
恰是此刻，身后传来了一声踩踏声。
柏忆的眼眸一缩，一手捏着怀表，另一只手则举着手电筒连忙回头。
这一照……
便照亮了身后，一位身着披风、手持火把与长刀的黑发少女。
“叶诗语？！”
柏忆刚想开口，叶诗语却面无表情地竖起了食指，
“嘘……”
“……”
“你时间加速了？”
过了几秒，叶诗语才开口说了一句。
“啊……”
“……怎么会突然想着时间加速？不怕安乐发现吗？”
“哎？”
柏忆眨了眨眼，立马想进入演技状态。
但还未开口，叶诗语的手指猛地扣上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节几乎要嵌进她腕骨的缝隙里。
"你刚才的动静肯定引起安乐的注意了，这里已经不能待了，我送你去港口。
叶诗语压低了声音，语气短促而急迫。火把的光芒在她侧脸上跳动，映出那双锐利得近乎冰冷的眼眸。她的黑色披风在身后微微翻卷，内衬的紧身战斗衣勾勒出腰胯的线条，腰间刀鞘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哎哎哎……好……"
柏忆眨了眨眼，也顺势点了点头，小声地答应了一句。嗓子里像是塞了团棉花，声音又哑又虚。她刚吐过一场，胃里还在痉挛，喉咙口泛着酸涩的苦味。防毒面罩罩在脸上，沉甸甸地压着鼻梁，呼出的热气在镜片内侧凝成一层薄薄的水雾，模糊了视线。鼻腔里还在往外渗着那种晶莹的液体，黏黏地挂在鼻尖，被面罩的边缘蹭来蹭去，痒得她想打喷嚏又打不出来。
颜欢缩在她怀里，白猫的身体烫得不像话。那层柔软的毛发根根竖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它把脑袋埋在柏忆胸口的位置，小小的身子一阵一阵地发抖，呼出的热气透过裙子的薄料渗进皮肤，烫得柏忆胸口那片肉有些发麻。
"走。
叶诗语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拽着她的手腕就往前迈步。柏忆踉跄着跟上去，裙摆被她另一只手攥出的褶皱还没来得及抚平，布料皱巴巴地贴在大腿外侧，随着走动一蹭一蹭地磨着皮肤。脚下的地面湿漉漉的，有什么黏稠的液体在反光，每踩一步都能感到鞋底被那种滑腻的东西吸附住，拔起来时发出轻微的"啵"声。
粉色雾气比刚才更浓了。
那种庙宇焚香般的异香无孔不入，即便隔着防毒面罩的过滤层，依然有一丝半缕钻进来，钻进鼻腔，钻进喉咙，像一条看不见的细蛇顺着气管往下爬。柏忆觉得脑袋有些发昏，太阳穴突突地跳，身体里那股属于生理敏感期的燥热被这股气味勾得越发明显。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收紧，像一只手攥住了子宫，一松一紧地揉捏着。她夹紧了腿，大腿内侧的软肉不自觉地蹭了蹭，一股湿热的感觉从两腿之间蔓延开来。
通道两侧的建筑内壁上爬满了蠕动的触手，肉红色的，表面覆着一层亮晶晶的黏液，在火把的光照下反射出油腻的光泽。那些触手像是有生命一样缓慢地扭动着，有的粗如手臂，有的细如手指，从墙壁的裂缝里钻出来，从天花板的缝隙里垂下来，末端膨大成球状，不停地翕动着，像在嗅探什么气味。
柏忆不敢看，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瞟。那些触手的蠕动方式让她想起某种过于直白的东西，那种有节奏的收缩和膨胀，那种顶端渗出乳白色液体的姿态。她的脸在面罩后面烧得通红，耳根都在发烫。
"别看。"叶诗语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声音冷得像刀刃划过冰面。
"嗯……"柏忆把目光收回来，盯着自己的脚尖。颜欢在她怀里动了一下，前爪踩在她左胸上，肉垫按压的感觉隔着裙料传过来，刚好压在乳头上。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酥麻感瞬间从胸口蹿到后腰，她咬住了嘴唇，把一声即将溢出口的呻吟咽了回去。
走了大约五六分钟，通道在前方分成了两条岔路。叶诗语停下脚步，举起火把照了照左边那条，又照了照右边那条。左边的通道更窄一些，但看起来触手少一些。右边的宽敞，但墙壁上的触手密密麻麻，像是活物的丛林。
"走左边。"叶诗语做出了判断，拽着柏忆就要往左拐。
就在这时，前方的雾气里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叶诗语的反应极快，火把一收，另一只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她把柏忆往身后的墙壁方向推了一把，动作粗暴但有效。柏忆的后背撞上墙壁，触手黏腻的表面隔着裙料贴上她的脊背，那种冰凉滑腻的触感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她咬着牙没出声。
雾气里出现了三个身影。
都是男性。穿着某种深灰色的制式服装，像是这个if线世界里某种巡逻队的装束。为首的那个身材魁梧，肩宽背厚，手里提着一根金属质地的短棍。后面两个稍矮一些，各拿着一盏发着暗黄色光的灯具。
"谁？"为首的男人喝了一声，声音在雾气里闷闷地传过来。
叶诗语没有回答，手中的长刀已经出鞘半寸，刀刃在火光下闪了一下。
"别紧张。"那个男人走近了几步，看清了叶诗语的装束后，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是活人就好。这一片全是安乐的东西，能碰到活人不容易。
他说着，目光越过叶诗语，落在了她身后墙边缩着的柏忆身上。
柏忆被他看得浑身一僵。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裙摆皱成一团，大腿上沾着之前呕吐时溅上的污渍，防毒面罩歪歪斜斜地挂在脸上，露出的半截下巴上还挂着刚才吐完没擦干净的唾液丝。怀里抱着一只烫得发热的白猫，整个人抖得像片风中的树叶。
但那个男人的目光并没有因为她的狼狈而移开。相反，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胸口——颜欢的脑袋刚好埋在那里，白猫的毛发蹭着她裙领上方露出的那片皮肤。然后他的目光继续往下，扫过她被裙料裹住的腰身，扫过她夹紧的大腿，扫过她沾满黏液的小腿和鞋子。
"你们是往港口去的？"男人问，视线还在柏忆腿上打转。
"是。"叶诗语简短地回答，语气里没有一丝多余的热度。
"那条路不好走。"男人收回目光，看了看身后的两个同伴，"前面有一段被安乐的东西堵死了，得绕路。我们刚好也要往港口方向去，不如一起走。
叶诗语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柏忆从她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偷偷打量着那三个男人。为首那个虽然目光不太规矩，但说话还算有条理。后面两个看起来年轻一些，一个瘦长脸，一个方下巴，都在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们。
"你们是巡逻队？"叶诗语问。
"算吧。"为首的男人苦笑了一下，"这一片剩的活人不多了，我们几个负责巡逻这片区域，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
叶诗语看了看前方的雾气，又看了看柏忆虚弱的样子，最终微微点了一下头。
"跟紧。
她只说了这两个字，便转身继续往前走。那三个男人自动让出了位置，但并没有落后太多，跟在她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柏忆注意到那个为首的男人走在最后，视线时不时地往她身上飘。她下意识地把手里的裙摆攥得更紧了，布料在指间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颜欢在她怀里翻了个身，四脚朝天地仰着，尾巴从她臂弯里垂下来，在裙摆上方晃来晃去。白猫的体温越来越高，几乎像揣了个暖手宝。它的腹部毛发里藏着手机，硬邦邦的边角隔着薄薄的毛层顶在柏忆的小臂上，被颜欢的体热捂得发烫。
通道越来越窄，触手越来越密。有些触手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几乎要蹭到柏忆的头顶。她不得不弯着腰走，姿势别扭得要命，裙摆拖在地上沾满了黏液，沉甸甸地坠着。那些黏液透过布料渗进来，黏糊糊地贴在小腿皮肤上，又凉又腻。
异香越来越浓了。
即便隔着防毒面罩，柏忆也能感觉到那股气味正在变得具有侵略性。它不再只是停留在鼻腔，而是像某种活物一样往更深处钻，钻进肺叶，钻进血液，钻进每一个细胞。她开始觉得身体不对劲——不是呕吐后的那种虚弱，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燥热。
小腹深处那个攥住子宫的手又开始揉捏了，这次力道更大，揉得更深。两腿之间的那个位置开始发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充血，在膨胀。内裤的布料被某种液体浸湿了，黏黏地贴在私处的皮肤上，每走一步都磨一下，蹭过那片正在变得敏感的软肉。
她咬住了嘴唇，指甲掐进掌心。不能这样。不能在这里。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但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了，大腿根部酸软得厉害，每迈一步都像是在用尽全力。膝盖开始发抖，走路的样子变得摇摇晃晃。
"等……等一下……"
她的声音从面罩后面闷闷地传出来，又小又虚。
叶诗语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火把的光照在柏忆脸上，隔着面罩的镜片，能看到她的脸烧得通红，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瞳孔有些涣散。
"怎么了？
"我……有点……走不动……"
柏忆说不清楚自己怎么了。她只觉得腿软得厉害，膝盖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随时都会跪下去。小腹那团火烧得她喘不上气，两腿之间又湿又热，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液正在往外涌，浸透了内裤，甚至开始往大腿内侧蔓延。
为首的男人从后面跟上来，看了看柏忆的状态，皱了皱眉。
"她吸入异香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见多识广的笃定，"这个浓度的雾气，普通人的面罩扛不住多久。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叶诗语的脸色沉了下去。她看了看柏忆，又看了看前方的通道，咬了咬牙。
"还有多远？
"快了，再走一段就到。"男人回答，"但她这个状态走不了路。要不休息一下，让她缓一缓？
叶诗语犹豫了一瞬。柏忆已经撑不住了，她的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下去，坐在了地上。裙摆散开在黏腻的地面上，立刻被那层亮晶晶的液体浸透。颜欢从她怀里滚出来，趴在一旁，四条腿颤颤巍巍地撑着，眼睛半眯着，也在发抖。
"唔……"柏忆靠在墙上，身后的触手隔着裙料贴着她的后背，那种蠕动的触感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像是无数只小嘴在她的脊背上吮吸。她扭了扭腰想躲开，但浑身软得没力气，反而让触手贴得更紧了。
"别碰那些东西。"为首的男人蹲下来，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那些触手会加速异香的吸收。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扣在柏忆裸露的肩头上，热度透过皮肤传进来。柏忆被他一碰，身体像是过了电一样猛地颤了一下，一声细小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溢出来，被面罩闷成了含混的呜咽。
男人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柏忆的脸。
"异香的影响已经挺深了。"他回头对同伴说，"把水拿来。
瘦长脸的男人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壶递过来。男人拧开盖子，一手扶着柏忆的后脑勺，一手把水壶凑到面罩的过滤阀旁边。
"把这个拧开，喂她喝点水。
叶诗语蹲在另一边，伸手去拧面罩侧面的过滤阀。拧开的一瞬间，异香的浓度骤然飙升，那股气味像潮水一样涌进柏忆的鼻腔。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急剧收缩又急剧放大，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穿了一样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唔——！
一声失控的呻吟从她嘴里冲出来。她双手捂住了脸，但手指在发抖，根本捂不住。从鼻腔里渗出的晶莹液体流得更快了，顺着上唇滑进嘴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甜腥味。她的舌头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嘴唇，尝到了那股味道，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好热。好难受。
她不敢往下想。
男人看着她的反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转头看了看叶诗语，后者正皱着眉盯着柏忆，表情复杂。
"异香对女性的影响你们应该知道。"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到了这个阶段，如果不帮她释放出来，毒素会积在中枢神经系统里，可能造成永久性损伤。
叶诗语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又松开，收紧又松开。
"我知道你们不信任我们。"男人继续说，"但这一片就我们几个人。你不帮她，也不让我们帮，她就只能这么扛着。
柏忆靠在墙上，听到他们的对话像是隔了一层水，模模糊糊的。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体里那团火正在烧穿一切理智，小腹底部的酸胀感已经变成了疼痛，子宫在痉挛，逼肉在不受控制地收缩。内裤已经完全湿透了，粘稠的骚水从逼缝里往外溢，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在裙摆上洇出深色的水痕。她的奶头硬得发疼，顶着裙料的内衬，每一下呼吸都让布料蹭过乳尖，像针扎一样的酥麻感让她浑身打颤。
"哈……哈啊……"她的喘息声越来越重，面罩的镜片上全是水雾。她的手不自觉地往小腹上按，手指隔着裙料压在那团酸胀的位置，但这点力度根本不够。她需要更多。更深。
"帮我……"她的声音从面罩后面漏出来，细得像蚊子叫，"求求……帮我……"
叶诗语蹲下身，双手捧住她的脸，隔着面罩看着她的眼睛。
"柏忆。你听我说。"叶诗语的声音很稳，但眼底的波动出卖了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柏忆的眼泪从眼角滚下来，混着鼻腔渗出的液体挂在下巴上，"但我真的……受不了了……"
叶诗语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那双眸子里已经恢复了冷冽。
她站起来，转向那个为首的男人。
"你来。
只有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男人怔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他把手里的短棍递给同伴，蹲到柏忆面前。
"帮我个忙。"他对身后的方下巴男人说，"扶着她。
方下巴男人走过来，在柏忆身后坐下，两手穿过她的腋下，扣住了她的肩膀。他的胸膛贴着柏忆的后背，隔着制式服装的硬质布料，柏忆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那种热度和异香引起的燥热叠加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为首的男人伸手摘掉了柏忆的防毒面罩。
面罩离开的一瞬间，那股异香毫无阻隔地灌进了柏忆的每一个毛孔。她的嘴张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舌头不自觉地伸出来舔着干裂的嘴唇。她的脸烧得通红，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颈，一片绯红。眼睛里蒙着水雾，瞳孔涣散，眼角挂着泪珠和鼻液的混合物。
男人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被汗湿的刘海滑到颤抖的睫毛，从嘴角那抹唾液痕迹滑到下巴上挂着的晶莹液体。他的喉结又动了一下。
"忍着点。"他说了一句，然后手伸向了她的裙摆。
粗糙的指腹碰到她小腿皮肤的一瞬间，柏忆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不是抗拒，是敏感到了极点——那种触感像是直接打在了神经上，从小腿一路蹿到两腿之间，逼肉猛地收缩了一下，又有更多骚水涌出来。
男人把她的裙摆往上推。湿透的布料黏在皮肤上，被他一寸一寸地揭开，发出水渍的声响。裙料下面是两条白皙的腿，大腿内侧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粘稠的液体在皮肤上拉出亮晶晶的丝。她的内裤紧紧贴在私处，深色的布料被浸得几乎变成了黑色，边缘还在往外渗着水。
男人用两根手指勾住了内裤的边缘，往旁边拨开。
柏忆的逼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两片逼瓣肿胀得厉害，充血发红，中间的缝隙不停地往外淌着骚水。阴蒂从包皮下露出来，被刺激得硬挺挺地立着，像一颗充血的小豆子。逼口微微翕动着，像一张小嘴在一张一合地呼吸。周围的毛发被液体浸湿了，黏在皮肤上，勾勒出私处最隐秘的轮廓。
"操。"方下巴男人在她身后低声骂了一句，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了。
为首的男人没有说话。他用拇指按上了柏忆的阴蒂。
"啊——！
柏忆的腰猛地弹起来，整个人的身体弓成了一张弓。方下巴男人死死扣住她的肩膀把她按住，她后脑勺撞在男人的胸膛上，腿不受控制地蹬着地面，鞋跟在黏腻的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男人的拇指在阴蒂上画着圈，指腹粗糙的纹路碾过那颗充血的小肉粒，每一下都让柏忆的身体抽搐一次。她的叫声已经不受控制了，一声接一声地从嘴里溢出来，又尖又细，带着哭腔。
"不……不要……太……啊……"
男人没有停。另一只手伸过来，中指沿着逼缝往下摸，指腹在逼口打了一圈，沾满了粘稠的骚水，然后缓缓地捅了进去。
"噗嗤"一声，手指没入了两节。
柏忆的逼肉立刻咬住了他的手指，内壁在疯狂地收缩，像无数张小嘴在吮吸。又热又紧又湿，里面软绵绵的肉壁包裹着他的指节，每收缩一下就挤出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手掌流下来。
"里面咬得好紧。"男人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柏忆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她脑子里全是白花花的雾，什么也想不了。身体里那团火终于有了一个出口，所有的燥热和酸胀都往那个被手指填满的位置汇聚。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逼着男人的手指进得更深。
男人又加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在逼里搅动，分开又合拢，弯曲着往前抠，寻找着那个粗糙的敏感点。找到了——指腹蹭过一块略微凸起的肉壁时，柏忆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叫声突然拔高了一个八度。
"啊——！那里——不要——啊——！
男人开始有节奏地抠挖那个点。两根手指弯曲着，像在招呼什么人一样，一下一下地碾过那块肉壁。每一次碾过，柏忆的逼肉都会猛地痉挛一下，挤出一大股骚水。她的腿在发抖，脚趾在鞋子里蜷缩着，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滚水里煮。
叶诗语站在一旁，火把的光照在她脸上，表情依然冷淡。但她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指节发白。
瘦长脸的男人站在另一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柏忆两腿之间，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他的裤裆已经鼓起了一个明显的轮廓。
"我……我也要……"他嗫嚅着说了一句，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为首的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把手指从柏忆的逼里抽了出来。两根手指上挂满了粘稠的液体，在火光下拉出长长的丝。柏忆的逼口因为手指的抽离而微微张着，粉红色的肉壁在翕动，骚水从里面一股一股地往外涌。
"你来。"男人让开了位置。
瘦长脸的男人几乎是扑过去的。他跪在柏忆两腿之间，双手抓住她的膝盖往两边掰。他的手在发抖，指尖掐进了她膝盖内侧的软肉里。他低头盯着柏忆湿淋淋的逼，喉结滚了好几下，然后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
金属扣发出"咔嗒"一声。他把裤头扯下去，硬挺的鸡巴弹了出来。那根肉柱已经涨得发紫，青筋从根部一直盘到冠状沟，马眼渗出的前液在火光下泛着亮光。
他扶着鸡巴的根部，对准了柏忆的逼口，腰一挺。
"咕啾"一声，龟头挤开了逼瓣，没入了湿热的通道。
"啊——！"柏忆的叫声里混着痛苦和一种说不清的快感。她的腿本能地想合拢，但被男人的手死死按住了。鸡巴一寸一寸地往里推，撑开了紧致的逼肉，碾过了内壁上每一道褶皱。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里所有的空虚都找到了慰藉，逼肉开始疯狂地包裹吮吸那根入侵的肉棒。
瘦长脸的男人闷哼了一声，腰胯开始抽送。他的动作又急又猛，像是在赶时间一样，每一下都顶到底，龟头撞在肉颈上发出"啪叽啪叽"的声响。柏忆的身体被顶得往上滑，后背在墙壁上磨来磨去，触手趁机从裙料的破洞里钻进来，贴上了她裸露的皮肤。
那种冰凉滑腻的触感和鸡巴滚烫的热度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乱了。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方下巴男人的手臂，指甲掐进了他的肌肉里。方下巴男人低头看着她潮红的脸，喉结滚了一下，然后伸手从后面绕过来，掌心覆上了她的奶子。
隔着裙料，他揉捏着那团柔软的肉。手指找到了硬挺的奶头，隔着布料捏住，拧了一下。
"嗯啊——！"柏忆的身体猛地弓起来，逼肉剧烈收缩，把瘦长脸男人的鸡巴夹得更紧了。瘦长脸的男人闷哼一声，抽送的速度更快了。
"操……好紧……要夹断了……"他咬着牙说，腰胯用力往前顶，每一下都把鸡巴整根没入，囊袋拍在柏忆的屁眼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柏忆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她的嘴张着，口水从嘴角流下来，舌头无意识地舔着嘴唇。眼睛失焦了，瞳孔涣散，眼白里布满了红血丝。她的身体在两种极端的刺激下不断抽搐，逼肉在痉挛，子宫在收缩，一股又一股的骚水从逼缝里被鸡巴插出来，在地上汇成一滩黏腻的水渍。
为首的男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自己的裤裆也鼓得厉害。他看了一眼叶诗语，发现对方的目光正盯着柏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你不舒服的话，"他朝叶诗语的方向偏了偏头，"后面还有一个。
叶诗语的目光从柏忆身上移开，落在那个方下巴男人身上。方下巴男人正忙着揉柏忆的奶子，听到这话抬头看了看叶诗语，又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脸上浮现出一种尴尬又期待的表情。
叶诗语走到他面前，单手解开了披风的系带。黑色披风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紧贴身体的战斗紧身衣。紧身衣勾勒出她结实的腰线和饱满的胸部轮廓，腰间刀鞘的皮带勒在胯骨上方，让她的腰显得更细。她没有说话，伸手抓住方下巴男人的手腕，把他的手从柏忆的奶子上拿开，按在了自己的胯上。
"摸。"她说。
方下巴男人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他的手掌贴上了叶诗语紧身衣覆盖的小腹，指尖触到了腰带的边缘。他的手在发抖，但慢慢往上移，覆上了她的奶子。隔着紧身衣的弹性面料，他能感受到那团肉的饱满和弹性，奶头硬硬地顶在掌心里。
叶诗语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
瘦长脸的男人还在猛插柏忆的逼。他的额头上全是汗，牙齿咬着下唇，腰胯的频率越来越快。鸡巴在逼里搅动的声音和水声混在一起，在通道里回荡。
"要……要射了……"他的声音发颤。
"射里面。"为首的男人说了一句，像是在下达一个指令。
瘦长脸的男人闷哼了一声，腰猛地往前一挺，整根鸡巴没入到底，龟头抵着肉颈开始喷射。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柏忆的逼里，打在子宫口上。柏忆的身体像触了电一样剧烈抽搐，逼肉疯狂收缩，把每一滴精液都吸了进去。她的嘴张着，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过了好一会儿，瘦长脸的男人拔出了鸡巴。精液混着骚水从合不拢的逼口往外流，在地板上拉出黏腻的丝。柏忆瘫在方下巴男人怀里，浑身还在细密地发抖，眼睛半闭着，呼吸又浅又急。
为首的男人走过来，蹲下身看了看她的状态。
"毒素排出来一些了。"他说，"但还不够。
他解开自己的腰带，拉下裤链。一根比瘦长脸那个更粗更长的鸡巴弹了出来，龟头已经胀得发亮，前液把整个冠沟都打湿了。他扶着鸡巴根部，对准了柏忆还在流着精液的逼口。
"我来收尾。
他一挺腰，粗大的龟头撑开了还在痉挛的逼瓣，整根没入。柏忆的身体猛地一弓，嘴里发出了一声尖细的哀鸣。她的逼肉被撑到了极限，内壁紧紧裹着这根粗大的肉棒，每一条褶皱都被碾平了。男人开始抽送，动作沉稳有力，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碾过肉颈时能感觉到那个小口在一下一下地吮吸。
"嗯……啊……太深了……"柏忆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男人没有理会她的呻吟，保持着节奏一下一下地顶。他的手掐住了她的腰，指尖陷进肉里，留下了红印。柏忆的腿被架在他的臂弯里，裙摆堆在腰间，整个人像一具布偶一样被他的动作顶得前后摇晃。
颜欢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旁边，白猫蜷缩成一团，半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切。它的体温依然很高，毛发竖立着，呼吸急促。空气中弥漫的异香对它也有影响，它的小腹在微微起伏，发出细弱的呜咽声。
叶诗语已经被方下巴男人按在了对面的墙上。她的紧身衣被拉到了胸口以上，两团奶子弹了出来，奶头硬挺挺的，在空气中微微颤动。方下巴男人正蹲在她两腿之间，头埋在她的胯下，舌头在她的逼缝里舔弄。叶诗语的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自觉地收紧。她的表情还是那样冷淡，但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呼吸也不稳了。
"嗯……"一声极轻的呻吟从她齿缝间漏了出来。
为首的男人加快了速度。他的囊袋拍在柏忆的屁眼上，发出密集的"啪啪"声。柏忆的逼里已经灌满了精液和骚水的混合物，每一下插入都挤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她已经被插得神志不清了，嘴里说着连自己都听不懂的话，手抓着男人的前臂，指甲在他袖口上留下了抓痕。
"啊——！又要——不——啊——！
她的身体猛地绷直，逼肉剧烈痉挛，一股浓稠的液体从逼里喷出来，浇在男人的小腹上。男人闷哼一声，腰用力往前一顶，龟头抵着肉颈射了。滚烫的精液第二次灌满了她的逼，溢出来的液体顺着股缝流到了屁眼上，再滴到地上。
男人抽出了鸡巴，站起身来。柏忆瘫在地上，两腿大张着，逼口合不拢，精液和骚水混在一起往外流。她的裙摆堆在腰间，裙料上全是污渍和水痕。她的眼睛半睁着，目光空洞，嘴唇微微翕动着，像在说什么又听不清。
叶诗语那边也结束了。方下巴男人站起来擦了擦嘴，叶诗语的紧身衣已经拉回去盖好了，但她的脸上有一种潮红还没完全褪去。她走过来，蹲下身把柏忆的裙摆拉下来盖住她的腿，又从披风里撕了一条布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和唾液。
"能走了吗？"她问，声音依然很稳。
柏忆眨了眨眼，也顺势点了点头，小声地答应了一句。
"嗯……能……"
她的声音又哑又虚，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叶诗语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柏忆的腿还在发抖，站不太稳，只能靠在叶诗语身上。颜欢被她重新抱进怀里，白猫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了一些，蜷缩在她胸口闭着眼睛喘气。
"走。"叶诗语说，捡起了地上的火把。
三个男人跟在后面，为首的那个走在最后，视线还在柏忆的背影上打转。柏忆的裙摆被精液和骚水浸得半透明，贴在大腿上，走路时隐隐能看到底下皮肤的色泽。她的步子很小，两腿之间还在往外渗着液体，每走一步都能感到那种湿滑的感觉在腿间蔓延。
通道在前方拐了个弯，粉色雾气稍微稀薄了一些。远处隐约能看到一点不同颜色的光。
港口快到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心说反正现在也快临近4:44分了，再等几十分钟她就走了。
比起这个……
更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事，她该怎么和燕叶说呢？
自己的想法，这只小猫应该不会同意的吧？
如此想着，柏忆扭头看了一眼自己怀中那只一身雪白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