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苏清妍发现了丢失的信件!(加料)
一首天后,契约妻子哭惨了 · 佚名 · 8,64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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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离开了。
剩下江阳和苏清妍在原地凌乱。
说好的玄学大师信力编织成的姻缘线呢?
怎么一个保姆都会编?
看江阳满脸尴尬,苏清妍伸出玉手,拿过了王妈送的姻缘绳布包。
“可能这种姻缘线只有那几种编法,碰巧他们编的是一样的,我先收起来。”
江阳挑了挑眉。
苏清妍笑着推他一把:“你这是什么表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她笑嘻嘻地晃了晃那布包,像是威胁一样,得意地说:“反正不管怎样,我都要把你绑在我身边,哼哼,男人,你逃不掉的!”
江阳伸手捞过她,搂着她的软腰,凑过去要亲她……
余小慧刚走到楼梯口,一看两人眼神拉丝,就知道节奏不太对。
那是一种她太过熟悉的氛围——江阳的眼神深沉得像要将苏清妍整个儿吞下去,而苏清妍仰着脸迎向他,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眸子里此刻漾着盈盈水光,眼尾染着薄红。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近乎危险的程度,江阳微微俯身,苏清妍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某种汹涌的情绪。
余小慧心头警铃大作,匆忙转身就要逃——这种时候她要是还杵在这儿,就太没眼力见了。
结果忙中出错,转身太急,嘭地一声闷响,肚子结结实实撞在了楼梯坚硬的木质扶手上。
“嗷……”
余小慧疼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五脏六腑像是被铁锤重重砸了一下,尖锐的痛感从腹部炸开,瞬间冲上脑门。她倒抽一口冷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双手死死捂住被撞的位置,身体不受控制地顺着扶手滑坐到地上。
而就在几米之外,江阳和苏清妍的唇几乎就要贴上——只差那么几毫米。
江阳的手掌已经牢牢扣住了苏清妍的后腰,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隔着薄薄的居家针织衫,他能清晰感觉到她腰肢的纤细柔软,以及那截腰肢在掌心下细微的颤抖。苏清妍的一只手松松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却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衬衫的衣襟,将那布料攥得皱成一团。她的呼吸明显乱了,温热的气息拂在他下颌和颈侧,带着她常用的那款冷调香水的尾韵,却又混入了属于她体温的、更私密的味道。
江阳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他的视线落在苏清妍微启的唇上——那两片唇瓣色泽嫣红,因为刚才的紧张和期待而显得格外湿润,唇珠饱满得诱人去含吮。他能看到她小巧的舌尖在齿列后若隐若现,甚至能听到她细微的、带着颤音的吸气声。
他原本已经打算彻底吻下去了。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触碰,也不是礼貌的慰藉。而是要用舌头撬开她的齿关,侵入她温热潮湿的口腔,舔舐她上颚敏感的软肉,纠缠她躲闪的舌尖,让她发出模糊的呜咽,让她再也无法保持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他要尝遍她口中每一寸,用最原始的方式标记她、占有她,让她的呼吸里全是他渡过去的空气,让她的唾液里混入他的味道。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抬起来,指腹虚虚擦过她的脸颊,即将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得更高——这是一个更便于深吻、也更具有掌控意味的姿势。他能感觉到苏清妍的身体在他掌下变得更加柔软放松,甚至带着一丝迎合的意味,她的睫毛颤抖着闭上,显然已经做好了接受的准备。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嗷……”
那声突兀又可怜的惨叫像是一盆冰水,硬生生泼在了这团即将燃起的火上。
江阳的动作猛地顿住。他的眉头几乎是本能地蹙了起来,眼底翻涌的暗色欲望被迫强行压制,转化成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苏清妍身体一僵,那双闭上的眼睛倏然睁开,眸子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情潮,却已经染上了惊愕和慌乱。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余小慧整个人歪坐在楼梯口的地板上,双手死死捂着腹部,一张小脸疼得煞白,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她蜷缩着身体,肩膀因为疼痛而控制不住地发抖,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眼睛里泪汪汪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有那么一瞬间,江阳的脑子里闪过暴戾的念头——想直接无视那碍事的小姑娘,继续完成这个被打断的吻。反正她已经撞了,疼都疼了,多疼一会儿少疼一会儿也没什么区别。他的身体还处在极度亢奋的状态,衬衫下的肌肉紧绷着,胯间那根东西早已硬得发疼,顶端甚至在裤料上顶出了明显的轮廓。隔着两层布料,他能感觉到苏清妍柔软的小腹正若有似无地贴着他那里,每一次细微的磨蹭都带来一阵难耐的电流。
他甚至能感觉到马眼处涌出的那点湿意,已经将内裤的布料洇湿了一小片。
但理智终究还是占了上风。江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了扣在苏清妍腰上的手。失去支撑的苏清妍踉跄了半步,下意识扶住了旁边的墙壁,她的喘息还有些乱,脸颊上的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颈侧,连胸口裸露的那一小片肌肤都泛着粉色。
江阳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她的针织衫领口因为刚才的拉扯微微歪斜,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那凹陷处甚至能看到细密的汗珠。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然后才转向余小慧。
“你没事吧?”
他开口,声音比预想中的还要沙哑低沉,带着某种尚未平息的欲望的颗粒感。
苏清妍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正常一些:“小慧?撞得很严重吗?要不要叫医生?”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拉了拉自己的衣领,试图遮掩住那片泛红的肌肤。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嘴唇上仿佛还残留着江阳炙热呼吸拂过的触感,口腔里一阵莫名的空虚和干渴——刚才,她是真的以为他要吻下来了。
而且是以那样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方式。
她的腿甚至还有些发软。
余小慧疼得龇牙咧嘴,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没、没事……就是撞了一下……缓、缓缓就好……”
她其实很想说“你们继续不用管我”,但腹部传来的剧痛让她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她只能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尴尬又痛苦地看向那对显然已经被她打扰到的男女——江阳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看,那是一种欲望被打断后的阴郁,而苏清妍则满脸潮红,眼神躲闪,连看都不敢看江阳。
空气中还弥漫着某种未散的、粘稠的张力。
余小慧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早知道就该在楼梯上多磨蹭一会儿!
江阳又看了一眼苏清妍。她的嘴唇还是那么红,那么润,微微张着喘息的样子,像是在无声地邀请。他的下腹又是一阵抽紧,那根东西在裤子里不满地跳动了一下。他能闻到空气中属于她的味道——清冷的香水味下,隐隐透出一丝女性情动时特有的、甜腻的体香。那是从她颈侧、胸口,甚至更私密的地方散发出来的,只有凑得极近才能捕捉到。
刚才,他几乎就要尝到了。
他舔了舔自己有些发干的嘴唇,压下心里那阵焦躁。然后迈开长腿,走向还在哼哼唧唧的余小慧。他的步伐有些僵硬——因为胯下那团鼓胀的存在,让他不得不稍微调整走姿。
“能起来吗?”他在余小慧面前蹲下,伸手想扶她。
余小慧连忙摆手:“不、不用!我自己能行!”
开什么玩笑,她现在哪敢让江阳碰!他周身那股低沉的气压,还有那还没完全收敛的侵略感,让她本能地想要缩成一团。
苏清妍也走了过来,她在江阳身边蹲下,担忧地看着余小慧:“真的不用叫医生吗?你脸色很白。”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因为她蹲下的动作,针织衫的领口又往下滑了一些,江阳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片裸露的肌肤上——他能看到她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阴影,再往下,就是被布料包裹着的、饱满的弧线。刚才他的手曾隔着布料擦过那里,能感觉到那柔软的质感,以及顶端那粒已经微微发硬的凸起。
他的呼吸又沉了几分。
“我、我真的没事!”余小慧强撑着想要站起来,结果刚一用力,腹部又是一阵抽痛,“嘶——”
她再次跌坐回去。
江阳叹了口气,这次不容分说地伸臂,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余小慧惊呼一声,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木头。
江阳没理会她的反应,抱着她转身往客厅沙发走去。他的动作很稳,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而绷起,衬衫袖口被撑得微微鼓起。苏清妍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腰,挺拔的身形,抱着一个成年女性也丝毫不显吃力。
她的心跳又乱了几拍。
刚才,他也是用这样的手臂搂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怀里。他的力气那么大,她根本挣不开,也不想挣开。那种被完全掌控、无处可逃的感觉,竟然让她感到一阵战栗的兴奋。
她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江阳将余小慧放在沙发上,然后直起身。他的目光扫过苏清妍,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得像是要将她吸进去。苏清妍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垂下了眼睫。
“我去拿药箱。”她匆匆说完,转身就往储物间走。
江阳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刚才被打断的不悦,在看到她那副模样之后,居然消散了不少。至少,她的反应说明她并非无动于衷——她也在期待,也在紧张,也在因为那个未完成的吻而乱了方寸。
这很好。
他收回视线,看向沙发上还在哼哼的余小慧:“撞到哪儿了?”
“肚、肚子……”余小慧可怜巴巴地说,“正中靶心……”
江阳蹲下来,掀开她的衣摆看了一眼——腹部已经红了一片,估计很快就会淤青。他伸手按了按周围:“这里疼吗?还是这里?”
他的手指带着体温,按在皮肤上时,余小慧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都、都疼……”
“骨头应该没事。”江阳判断道,“软组织挫伤,冰敷一下,涂点药膏就行。”
他说着,收回手。指腹上还残留着少女肌肤的光滑触感,但他心里没有任何波动。刚才那阵被强行压下的欲火,此刻又隐隐有复燃的趋势——不是因为余小慧,而是因为苏清妍。
因为想到她,想到她嘴唇的柔软,想到她腰肢的纤细,想到她情动时泛红的肌肤和湿润的眼睛。
他的胯下又是一阵胀痛。
“你等一下,苏清妍去拿药箱了。”他站起身,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裤子的位置,试图让那处不那么明显。
余小慧点点头,偷偷瞄了他一眼。江阳站在沙发边,侧脸线条冷硬,下颚线绷得有些紧,喉结时不时滚动一下,像是在压抑什么。他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能看到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她突然意识到——刚才自己撞到的时候,江阳和苏清妍的距离,近得几乎下一秒就要吻上了。
而她,打断了一场好事。
难怪江阳的脸色看起来……那么欲求不满。
余小慧在心里哀嚎一声,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这时,苏清妍拿着药箱回来了。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但眼尾的红晕还没完全散去。她走到沙发边,蹲在余小慧身旁,从药箱里拿出冰袋和药膏。
“先用冰袋敷一下,防止肿得更厉害。”她说着,将冰袋轻轻按在余小慧的腹部。
“嘶——好冰!”余小慧缩了缩。
“忍一忍。”苏清妍的声音很温柔,手上的动作却很稳。
江阳站在一旁,看着苏清妍专注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垂落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唇瓣微抿,那颗饱满的唇珠因为用力而显得更加诱人。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按着冰袋的动作轻柔又坚定。
他的目光在她唇上流连,又缓缓下移,扫过她的脖颈、锁骨,最后落在她因为蹲姿而更加凸显的胸口弧线上。针织衫的布料柔软贴身,勾勒出饱满的轮廓,顶端那两点微凸的痕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的呼吸又沉了。
苏清妍像是感觉到他的视线,抬眸看了他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她看到江阳眼底那团尚未熄灭的火,心头一跳,手上动作都乱了。
“怎么了?”她强装镇定地问。
“没什么。”江阳的声音低哑,“你继续。”
他说完,转身走向厨房:“我去倒杯水。”
他需要稍微冷静一下。
再这样看着苏清妍,看着她那副故作镇定、实则耳根通红的样子,看着她蹲在那里时从裙摆下露出的一截白皙小腿,看着她的手指在别人腹部轻按的动作——他会控制不住自己,想立刻把她拉起来,按在最近的墙上,完成刚才被打断的一切。
厨房里,江阳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脸上。冰冷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渗进衬衫领口,稍稍缓解了身体里的燥热。他撑在洗手台边,低头看着水流,平复着呼吸。
胯下那根东西还是硬的,顶端甚至因为刚才的刺激而渗出更多体液,将内裤的布料浸得更湿。他能感觉到那湿黏的触感贴着皮肤,很不舒服,却也带来一种隐秘的快感。
他想到了苏清妍的手指——如果现在是她跪在他面前,用那双纤细的手解开他的裤链,将他的东西掏出来,然后用她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上下套弄……
他猛地闭了闭眼。
不能再想下去了。
客厅里,苏清妍给余小慧敷完冰袋,又涂了药膏。她做这些的时候心不在焉,耳朵一直竖着,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她能听到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听到水流声,然后是一片寂静。
他在做什么?
为什么这么久不出来?
她咬了咬唇,将药膏盖好,放回药箱。
“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她对余小慧说,“这几天注意别做剧烈运动,多休息。”
“谢谢苏小姐……”余小慧小声说,然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那个……对不起啊,打扰你们了……”
苏清妍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
“什、什么打扰……没有的事。”她语无伦次地反驳,却连看都不敢看余小慧。
余小慧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更确定了——刚才绝对是要接吻!而且是很激烈的那种!
她突然觉得自己肚子上的伤都值了——至少她阻止了一场可能在楼梯口就失控的亲密戏码!要是真让那两人亲下去了,以刚才那个氛围,搞不好会直接就在那里……
余小慧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
这时,江阳从厨房出来了。他手里端着一杯水,脸上还带着没擦干的水珠,衬衫领口湿了一小片。他看起来冷静了一些,但那双黑眸扫过来时,依然带着某种深沉的、未餍足的东西。
他将水杯递给余小慧:“喝点水。”
“谢、谢谢江先生……”余小慧接过,小口小口喝着,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江阳的目光落在苏清妍身上。她已经站起身,正背对着他整理药箱。她的背影纤细,腰肢不盈一握,臀部在居家长裙的包裹下勾勒出饱满的弧度。裙摆下那双小腿笔直白皙,脚踝精致得像是艺术品。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余小慧。”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你刚才说,你是在这里找东西?”
余小慧一愣,然后才想起来自己刚才为了掩饰尴尬随口编的借口。
“啊……对、对!我找东西!”她硬着头皮说。
“找什么?”江阳追问,视线却依然停留在苏清妍身上。他看到她整理药箱的动作顿了一下,肩膀微微绷紧。
“我……我在找……”余小慧脑子飞快转着,最后脱口而出,“我在找我的面子!”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什么烂借口!
果然,苏清妍转过身来,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而江阳……
江阳的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调侃,也带着某种意味深长。他的目光从余小慧脸上移开,重新落回苏清妍身上。
“找到了吗?”他问,语调慵懒。
“找、找到了……”余小慧木然回答,觉得自己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苏清妍忍不住扶额:“小慧,你说什么呢……”
江阳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沉,带着胸腔的震动,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苏清妍的心跳又乱了——她很喜欢听江阳这样笑,带着点懒洋洋的、掌控一切的味道。
“既然找到了,就好好收着。”江阳说,然后迈步走向苏清妍。
他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刚才冷水留下的湿意。他低头看着她,眼睛像深潭,要将她吸进去。
“你的东西整理完了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清。
苏清妍仰脸看他,睫毛颤了颤:“还、还没……”
“那继续。”江阳说着,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只是指尖极快的一触,却像是带着电流,让她整个人都麻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重新走向楼梯口。
苏清妍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手腕上被他碰过的那处皮肤还在发烫。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又烧起来了,连耳根都热得厉害。
余小慧看着这一幕,默默将脸埋进了抱枕里。
完了完了,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比刚才还要危险了!
江阳走到楼梯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苏清妍一眼。他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启的唇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开口:“我先上去。”
那语气听起来很正常,但苏清妍就是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他在等她。
等她上去,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她的腿又开始发软了。
“好、好……”她听到自己这样回答,声音轻得像蚊子。
江阳这才转身,迈步上了楼梯。他的脚步声沉稳有力,一步步踩在木质楼梯上,像是踩在苏清妍的心跳上。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苏清妍才长长吁出一口气,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
“苏小姐……”余小慧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你……你还好吧?”
苏清妍放下手,强作镇定:“我很好啊,怎么了?”
“你的脸……很红……”余小慧小声说。
“是、是吗?可能是太热了……”苏清妍说着,还用手扇了扇风,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余小慧默默看着她——现在才初春,别墅里开着中央空调,温度恒定在22度,哪里热了?
但她识趣地没有戳穿。
“那……那我先回去了?”她试探着问,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就是电灯泡的超强瓦数版了。
“嗯,你好好休息。”苏清妍点头,“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余小慧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走到玄关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苏清妍还站在客厅中央,仰头望着楼梯的方向,侧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晕红,眼神迷离,像是在期待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然后余小慧看到,苏清妍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迈开步子,也往楼梯走去。
她的步伐很轻,却很坚定。
余小慧赶紧收回视线,拉开门溜了出去。
别墅的大门在她身后合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而楼上,江阳站在卧室门口,听到了楼梯上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猎物自己走进笼子的餍足。
余小慧尬笑着找补:“我……我是在这里找东西……”
苏清妍关心地问:“你找什么呀?要不要喊王妈回来,家里的东西摆在哪里,她比较清楚。”
余小慧摇摇头,红着脸说:“我在找……在找……我的面子!”
苏清妍:“……”
江阳:“……”
……
凌霜华过来了。
跟江阳打了招呼,凌霜华告诉江阳,她已经尽力在找人脉,希望国外的医疗资源能有惊喜。
她让江阳不要悲观,专心抗癌,江阳微笑着答应了。
凌霜华喊了苏清妍和余小慧进书房谈话。
这段时间,还是余小慧继续担任苏清妍的助理。
但苏清妍和江阳没有后代,苏清妍打算在死后会把公司股份全部转给凌霜华,将她60%的个人财产也交给凌霜华打理,成立慈善基金会,帮助一些有需要的人。
剩下40%的个人财产,苏清妍要分配给身边的人。
苏清妍很感激余小慧这段时间对她的照顾,还有为她和江阳的事各种操心。
如果不是那个雨夜,这重情重义的小姑娘跪在江阳面前哀求,也许江阳不会回头……
她和江阳就真的错过了!
苏清妍给了余小慧五千万的支票,送了她云城市区一套大平层,还送了郊区一套四室两厅的公寓,给她妈妈养老。
余小慧虽然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暴富,可这是用江阳和苏清妍的命换来的,她心里好难过!
如果可以选择,情愿一切都没有发生,只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助理,跟着艺人跑通告,嗑嗑江阳和苏清妍的CP……
余小慧哭着感谢了苏清妍。
凌霜华也没有劝苏清妍。
她知道苏清妍在大事上非常有主见。
既然打定了主意,九头牛也拉不回,何必多费口舌?
凌霜华要处理公司的事,还要帮江阳去找人脉,匆匆离开。
余小慧也离开了。
别墅里只剩下苏清妍和江阳两个人了。
苏清妍转头看见江阳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楼梯口,温柔而专注地凝视她,堪堪微笑。
跟以前无数个平凡的日子一样。
苏清妍心底涌起忧伤。
他们曾经那么要好,朝夕相对,形影不离……
当时只道是寻常。
“江阳……”
苏清妍轻声唤他,快步跑过去,欢欣地扑进他怀里。
江阳亲吻她的秀发,柔声道:“去整理东西吧。”
“好。”苏清妍眼底洋溢着雀跃。
两人回到了卧室里。
江阳坐在他以前经常坐的沙发上。
他不由自主笑起来。
笑自己以前太傻,总是把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觉得苏清妍是把他当成助理。
他可以自由进出苏清妍的卧室,可以把她根本不喜欢的廉价摆件放在她的床头,经常坐在这里等她换衣服,他让她穿什么她就穿什么……
他早就是男主人的地位了!
江阳看着苏清妍美滋滋地打开他的行李箱。
他的东西很少,衣服也只有几套。
江阳想起来,在他的卧室里,衣柜里曾经堆满了新款时装。
都是苏清妍让造型师选的。
她喜欢的品牌每次上新,她都会让造型师采购一批,顺便帮江阳带几套。
她还总是板着脸训斥江阳。
“江阳,你不要总是穿这些地摊货,别人会看不起你的!”
“你要提升自己的衣着品位!”
“把你那些难看的衣服扔掉!”
那时江阳觉得,苏清妍是在嫌弃他。
可他就是这样低微的出身,他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达到她圈大小姐的阶层!
如今回头看,他才发现,以前的苏清妍喜欢摆最臭的脸,用最难听的语气说关心他的话。
他把她买的衣服都挪到了衣帽间,她没有说什么。
他喜欢穿路边百元专卖店的廉价衣服,每次跟她出去,她只要穿了恨天高,还是要紧紧握着他的手。
每次别人议论他,看不起他,苏清妍都会很生气,说一堆只要捧他就比那群嚼舌根的废物优秀多了的话。
她一直都是用一种笨拙而拧巴的方式来维护他!
“江阳……”
苏清妍好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已经把江阳的衣服都拿出来,挂在了自己香香的衣柜里。
于是,江阳放在箱子最底层的信件和资助资料,出现在苏清妍的面前。
苏清妍纤白的玉指,拿起资料看了看,还特意确认了姓名,是她当年资助的癌症患者刘玉梅。
她放下资料,拿起其中一封信件,白嫩葱指轻轻划过信封。
信封上还粘着四叶草,当年寄过来的时候,苏清妍做过特殊处理,防止四叶草干枯变形。
所以,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些信和资料,怎么会在你这里?”
苏清妍不解地问。
虽然,江阳离开别墅的时候,监控显示他进过苏清妍的卧室,之后资料就不见了。
苏清妍也曾怀疑过,是不是江阳拿了资料和信件。
但她实在想不通,江阳拿这些做什么,也就没有深究。
江阳问:“你的信?”
苏清妍点点头:“对,我在小学的时候,资助过一个女清洁工,她的儿子给我写的感谢信,我收在抽屉里,后来不见了。”
江阳懒洋洋地说:“小孩子写的信,闹着玩的,你留着干嘛?”
苏清妍不服气:“当时那个男孩上初中了,不是小孩子。他的字很好看,信也写得很诚恳,有时候还会放一些干花、自己做的书签在里面,很用心……”
江阳身子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翘着腿,好看的黑眸带着玩味的笑意,静静地看着苏清妍努力挣扎的样子。
江阳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戏谑地问。
“这么紧张……初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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