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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节

第25章 江阳删除了苏清妍的微信(加料)

一首天后,契约妻子哭惨了 · 佚名 · 6,99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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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够了吧?一把年纪的老单身狗,还敢嘲笑人家江阳?江阳这颜值,这实力,当渣男都可以,轮得到你们嘲笑吗?”

左浩也不辩解,拍了拍江阳的大腿。

“我也是为你好!不说了,来根华子!”

烟递过来,江阳拒绝。

“不用了。”

洛小小让江阳打开斗音账号。

“看,我把你今天晚上唱的两首歌发上去,已经4000粉了!一直涨粉速度,跟坐了火箭似的……”

左浩把烟别在耳后,嘿嘿一笑:“跟地里的庄稼浇了大粪似的!”

洛小小抗议:“你打比方咋那么恶心呢?”

“刺激刺激他嘛!省得他半死不活的!”左浩吐槽。

江阳还是保持淡淡的微笑。

他不会半死不活很久。

过三个月,他就会死得透透的,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洛小小把手机塞给他。

“江阳,你现在加上《我们的爱》,一共发了三首歌,明天我们带你去录音棚录一下正式版吧。可以放到网上卖,平台签约就有50%的分成,如果火了,卖版权还能赚不少!”

左浩眼睛一瞪,“你这小妮子,关公面前舞大刀!人家江阳原来是干什么的,这点东西能不懂吗?”

李子健踹了左浩一脚。

左浩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江阳脸色变得灰颓。

左浩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提起江阳的工作!

江阳的过去,跟那个女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今晚听江阳唱这首《寂寞寂寞就好》,更是感觉江阳被那女人折腾得遍体鳞伤!

最好一刀斩断所有连接!

左浩转移话题:“江阳,你明天开始直播,需要准备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江阳摇摇头:“我打算带个手机支架和吉他,边走边播,走一步看一步吧。”

“好。”左浩点点头,“反正有事儿你一个电话,哪怕刀山火海,哥几个也一定到你面前支持你!”

“嗯。”江阳感到欣慰。

有人在意自己总是好的。

不是逼不得已,谁又愿意孤零零一人活在这世上?

江阳回到了他的小公寓。

打开版权网站,他将今晚临时听见的《寂寞寂寞就好》,词曲录入了网站,提供了视频证明,把版权注册好。

还有那则童话《小王子》,提供了稿件链接。

版权所属和收益暂时还填了他自己的信息。

未来还会有一些歌曲、故事,如果火了,他想把版权的收益人改成洛小小和院长。

这样更方便他们以后接受版权,为福利院做贡献。

但现在还不行。

如果眼下就把账号改了,聪慧如洛小小,会发现江阳命不久矣。

这个重感情的可爱女孩,一定会很伤心很伤心!

江阳从小跟洛小小一起长大,把她当亲妹妹看待,实在不愿意看到她伤心流泪的样子!

即使将来需要告诉她这个消息,也让那一天来得更晚一些吧。

江阳的微信提示音响起。

还是苏清妍发的晚安。

现在,江阳可以百分百确定,是苏清妍用了智能小助理。

悬着的心终于又死了。

他曾经幻想过,苏清妍每天晚上发给他的晚安,是有那么一丝丝对他的关怀。

他也曾为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窃喜了很久。

最开始苏清妍给他发的那几天,他总是抱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晚安”傻笑。

江阳还为此发了一个朋友圈。

“找一个人,共进三餐,互道晚安,或许这就是幸福的意义!”

配图是一个小木屋里,两人坐在木桌前吃饭的温馨画面。

苏清妍却没有关注过这条朋友圈。

倒是洛小小来问他什么意思。

江阳只是随口回答:“没什么,发点心灵鸡汤,打发无聊!”

洛小小真信了。

那段时间,洛小小看到有心灵鸡汤问题,还总是劝江阳去看。

江阳收回思绪。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傻了。

高高在上的京圈大小姐,乐坛新晋天后,身边围绕数不清的追求者,凭什么每天晚上对他一个合约丈夫、私人助理发晚安?

她最大程度的付出,除了钱,就是花几分钟去设置智能助手,每晚给他发“晚安”了吧?

江阳去洗了个澡,疲惫地躺在床上。

望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江阳悲伤地想。

从明天起,我要做回我自己!

我不再为任何人而活!

接着,他删除了苏清妍的微信。

……

苏清妍再一次梦见江阳。

梦境中,她在一个白色的密闭空间里,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江阳从她身边匆匆走过。

“江阳,救我……”

苏清妍想大声喊,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她非常着急,用力敲击地板。

手上的伤口崩裂,流了一地的血,江阳却视若无睹。

“你不要我了吗,江阳?哪怕我死了,你也不会回头看我一眼,是吗?”

然而,苏清妍无法发出声音。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江阳从她面前经过。

“江阳!”

苏清妍从梦中惊坐起。

忽然发现,眼前有一道黑影,正向着她靠近。

惊魂未定的她,随手抓起旁边一个物件,冲着来人砸了过去。

“哎呀!”

林振宇的声音响起。

苏清妍这才清醒过来。

她发现自己躺在车厢后座上,车门刚打开。

在她看清面前捂着脑袋的人是林振宇,她慌忙丢开手里的烟灰缸,去查看林振宇的伤势。

“你没事吧?”

苏清妍紧张地问。

看到林振宇脑门上肿起一大块,疼得龇牙咧嘴,苏清妍感到万分愧疚!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刚才做噩梦,醒来看不清东西,以为是歹徒……”

“不要紧,我看你睡着,想来喊你的,我没有其他的想法……”

林振宇不顾疼痛,故作体贴地说。

“清妍,你不用解释什么,我怎么会怪你呢?你饿了吧?去我公寓,我给你做饭,好吗……”

“对不起……”苏清妍语气更加愧疚,“你家里有冰块吗?我帮你做点冰敷。”

“有!”

苏清妍却怔在原地。

她忽然发现,以前她有个什么感冒发热,跌打损伤,甚至是蚊子咬了包,都是江阳帮她做冰敷。

记忆像被撕开的伤口,血淋淋地涌了出来——

那是去年深秋,她排练新歌时扭伤了脚踝,肿得像个发面馒头。江阳从外面买了医用冰袋回来,单膝跪在她沙发前的米白色地毯上,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左脚。他的手掌很宽厚,指节分明却温柔得要命,一手握住她的脚踝固定,另一手用毛巾包裹着冰袋,轻轻按压在红肿处。

“疼吗?”他抬头问,眉头微皱着,像是受伤的是他自己。

她当时穿着真丝睡裙,因为膝盖曲起的缘故,裙摆滑到了大腿中部。江阳的目光全程只停留在她的脚踝上,甚至在她不自觉地并拢双腿时,他会礼貌地将视线侧开一寸,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她记得自己那时竟有些莫名的失落——这男人太规矩了,规矩得让她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对他完全失效。

可现在想来,那失落里藏着多么恶毒的傲慢。她享受着江阳无微不至的照顾,却连他手心常年练吉他留下的薄茧硌在她脚踝皮肤上是什么触感都不曾认真体会过。

还有更早的那次,她重感冒发烧到39度,整个人烧得昏昏沉沉。江阳守在她床边,每隔半小时就用浸了冰水的毛巾擦拭她的额头、颈侧、腋窝。她记得自己迷迷糊糊中哼唧着说热,他便将她的睡裙肩带往下褪了半寸,用冰毛巾擦拭她锁骨的凹陷处。那里的皮肤薄而敏感,冰凉的触感让她舒服得叹息,可紧接着,他停顿了——他看见了她睡裙下若隐若现的乳沟,还有因为高温而泛着潮红的胸口肌肤。

他当时是什么反应?

苏清妍拼命回忆。对了,他立刻将毛巾往上提了提,遮住了那片春光,然后低声说:“抱歉。”声音沙哑得有些不自然。他转身去换水时,她半睁着眼睛,看见他后颈绷紧的肌肉线条,还有耳根处可疑的红晕。她甚至恶趣味地想——如果他再大胆一点呢?如果他借着照顾的名义,将那冰毛巾探进她的领口,覆上她滚烫的乳肉呢?

这念头在当时只是一闪而过,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可现在回忆起来,却像一把生锈的刀子在心口反复拉扯。她忽然意识到,那些她以为的“规矩”背后,是江阳用多大的克制在维持着这段畸形关系的表面平衡。他并非没有欲望——他跪在她脚边时吞咽口水的喉结滚动,他擦拭她身体时微微颤抖的手指,他避开视线时紧绷的下颌线,全都是证据。

可她从未给过他任何正向的回应。她只是摊开身体,像接受佣人服务一样接受他的照顾,甚至会在冰敷的间隙颐指气使地吩咐:“江阳,去给我倒杯温水。”“江阳,手机拿来,我要回消息。”“江阳,空调调低一点,你手太热了。”

她的手太热了。

此刻,苏清妍低头看着自己伸向林振宇的手,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她不会——她真的不会。她不记得冰袋要用毛巾包裹几层才不至于冻伤皮肤,不记得冰敷应该是画圈按压还是固定敷贴,不记得一次冰敷应该持续多久,不记得间隔多长时间需要更换冰袋。这些都是江阳默默记住并在每个深夜、每个清晨、每个她需要的时候熟练操作的细节。

而江阳记得。他记得她左脚踝比右脚踝更怕冷,记得她颈侧的痱子在冰敷后会发痒,记得她腋下的皮肤敏感不能用力揉擦,记得她大腿内侧被蚊子咬后要用稀释过的薄荷精油先涂一层再冰敷——

等等。

苏清妍的身体猛地僵住。

大腿内侧。

那些记忆的碎片突然以一种令人羞耻的方式拼凑起来。是有一次夏天,她在郊外拍音乐录影带,被野地的毒蚊子咬了大腿内侧,靠近腹股沟的位置。当晚回到家,那块皮肤已经红肿发硬,痒得钻心。她穿着短裤,叉开腿坐在沙发上,气急败坏地叫江阳拿药。

江阳来了,手里提着医药箱。他蹲在她两腿之间——这个姿势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侵犯暗示,但她当时只顾着痒痛,毫无察觉。他先用棉签蘸了止痒药水,小心翼翼地涂在红肿的包上。她的短裤裤腿很宽,他涂抹时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大腿内侧更上方的皮肤,那片从未被人触碰过的、连她自己都很少仔细打理的私密地带。

他的指尖很凉,沾着药水,划过她敏感的腿根肌肤时,她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江阳立刻停住动作,喉结滚动:“疼?”

“痒。”她咬着嘴唇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气。

然后他说:“冰敷会好得快些。”

她点头默许。他去准备冰袋和毛巾,回来时,她依然保持着双腿大张的姿势——因为痒,也因为某种模糊的、想要被更仔细照顾的任性。江阳重新蹲下,这一次,他手里的毛巾包裹着冰袋,目标明确地伸向了她的腿间。

那块红肿的蚊子包,距离她内裤的边缘只有不到两指的距离。

他先是隔着短裤的布料,将冰袋按在肿胀处。冰凉刺激着敏感的神经,她倒吸一口凉气,大腿肌肉猛地收紧。江阳的手背就在那时蹭到了她内裤的蕾丝边——只是一瞬间的接触,他却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但冰袋还按在原处,他不得不继续握着。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棉质短裤传到他手心,热气氤氲,冰袋化出的水渍慢慢洇湿了布料,那片深色的水痕正好覆盖在她腿根,看起来暧昧极了。

“好点了吗?”他问,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其实更痒了——但那痒似乎转移了地方,从皮肤表层钻进了更深的地方,在子宫口附近骚动着。她并拢了腿,膝盖内侧却蹭到了他的手臂。他手臂的肌肉紧绷着,青筋微微凸起,握着冰袋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手别抖。”她无理取闹地说。

江阳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调整了姿势,单膝跪得离她更近了些。这个角度,他的脸几乎正对着她敞开的腿间,呼吸喷吐在她湿了一小片的布料上。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温热的,和她皮肤上冰袋带来的凉意形成鲜明对比,冷热交替让她大腿内侧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冰敷持续了十分钟。那十分钟里,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鸣,还有他们两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是的,江阳也在喘,尽管他极力压抑。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他自己的手背上。他的视线一直死死盯住那块红肿,但苏清妍知道,只要他稍微抬一下眼皮,就能透过宽松的短裤裤腿,看见她内裤的颜色和款式,甚至可能看见更深处阴影里的肉色。

冰敷结束,他撤走冰袋时,手指不可避免地又擦过了她的腿根。这一次,她没有瑟缩,反而下意识地挺了挺腰,让那个部位更贴近他的指尖。他没有停留,迅速收手起身,说了句“我去放冰袋”就转身去了厨房。她在沙发上坐着,腿间那片湿漉漉的凉意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从子宫深处升腾起来的、令人坐立难安的燥热。她甚至能感觉到阴道口分泌出一点滑腻的液体,浸湿了内裤的边缘。

那晚她失眠了,手指不受控制地探入睡裤,摸到了自己湿滑黏腻的阴唇。她一边揉搓着充血的阴蒂,一边幻想着——如果当时江阳胆子再大一点呢?如果他借着调整冰袋的机会,将手指探进她的短裤,直接按在她红肿痒痛的皮肤上呢?甚至,如果他将冰袋换成他的嘴,用温热的唇舌去吸吮那个蚊子包呢?

她光是这样想着,就高潮了。黏稠的爱液沾湿了床单,她在黑暗中蜷缩起身体,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那个合约丈夫产生了欲望。

可她从未说出口。第二天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使唤江阳,继续在收到他做的早餐时挑剔鸡蛋太老了,继续在深夜他给她送热牛奶时抱怨他脚步声太重影响她休息。

她把他所有的克制都当成了理所当然,把他所有可能萌发的欲望都踩在脚下碾碎,然后抱怨他不够主动,不够男人,不够……爱她。

她只会享受冰敷。

她只会享受江阳带来的所有照顾。她享受他跪在地毯上为她处理伤口时低垂的眉眼,享受他熬夜守在她床边擦拭身体时疲惫却专注的神情,享受他将退烧药碾碎调成糊状喂进她嘴里时小心翼翼的勺尖,享受他一边煮醒酒汤一边为她按摩太阳穴时温热有力的指腹——

等等。

喂药。

还有更早的记忆,她喝酒应酬后胃痛,吐得昏天黑地。江阳把她抱到床上,她蜷缩着呻吟,说胃里烧得慌。他去拿了胃药,是冲剂,但她说没力气起来喝。江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喂你。”

她以为是用勺子,便张开了嘴。

可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药,然后俯身覆上了她的嘴唇。

苦得发涩的药液渡进她嘴里,他的舌头紧随其后,顶开她无力的牙关,确保每一滴药都被送进喉咙。她惊呆了,甚至忘了吞咽,药液混着他们两人的唾液从嘴角溢出。江阳的舌头在她口腔里搅动,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舔舐过她的上颚、牙龈、舌根。那是他们之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深吻,带着中药的苦味和他口腔里清爽的薄荷气息——他提前吃了薄荷糖,为了不让药味太冲。这个细节让她心脏狠狠一缩。

药渡完了,但他没有立刻离开。他的嘴唇还贴着她的,舌尖舔掉她嘴角的药渍,然后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吸吮。她的胃还在痛,但身体深处却涌起一股热流,阴道不自觉地收缩,分泌出湿意。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小猫似的呜咽,那是从未在江阳面前展露过的软弱。

江阳终于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着粗气。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咽下去。”

她乖乖咽了。然后他又喝了一口水,再次吻上来,用清水冲刷她口腔里的苦味。这一次的吻温柔了许多,他的舌头只是轻轻扫过她的口腔内壁,像安抚一样。她不由自主地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得更近。隔着薄薄的睡衣,她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还有他勃起的阴茎硬邦邦地顶在她的小腹上。

他想要她。

那一刻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可他只是这样吻着她,用身体贴着她,那个坚硬滚烫的器官隔着几层布料抵着她,却始终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没有撩起她的睡衣,没有解开她的内衣扣,没有将手探进她的腿间。他只是在喂完药后,克制地松开了她,起身去洗杯子,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

她躺在床上,身体还停留在被他吻得发软发烫的状态,阴道空虚地收缩着,期待着什么。可他再也没有回来,只是在门口说:“好好休息,我在客厅,有事叫我。”

那晚她躺在床上,手指再次探入睡裤,摸到了湿漉漉黏腻腻的一片。她一边自慰一边哭,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委屈,也不明白江阳为什么不肯要她。现在她懂了——他不是不想要,他是不敢。这段婚姻的基础是合约,是金钱,是交易,唯独不是爱。他一旦越界,就会失去所有摇摇欲坠的安全感。他只能在这种照顾的间隙,借着“喂药”、“冰敷”、“擦身”的名义,小心翼翼地触碰她身体的边缘地带,然后在她可能察觉或反感之前迅速撤离。

他把所有欲望都压抑成了沉默的侍奉,在所有可能发生关系的夜晚选择睡在客厅沙发,在每一次她醉酒失态、衣衫不整时用毯子裹紧她而不是趁机占有她。他用最卑微的姿态守护着这段关系中最后一点尊严——至少,他不愿意成为一个连身体都要靠施舍才能得到的男人。

可她呢?她把这些都当成了什么?当成了他没胆量?当成了他性无能?当成了他对她毫无兴趣?

她甚至为此愤怒过,在闺蜜面前嘲讽过:“合约丈夫就是合约丈夫,连碰都不敢碰我,怕是怕我告他违约吧?”

现在这些话像回旋镖一样扎回她心里,扎得千疮百孔。

她只会享受冰敷,享受喂药,享受所有江阳以扭曲的方式表达的关怀和欲望,却从未想过,她其实连将冰袋轻轻按在别人额头上的动作都做得生疏笨拙。因为在她的人生里,从来都是别人跪着为她服务,她只需要躺着,张开腿或者张开嘴,就能得到一切。

“清妍?”林振宇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他捂着头,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你……没事吧?是不是还在想刚才的噩梦?”

苏清妍猛地回神,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却陌生的脸,还有他额头那个被烟灰缸砸出来的、已经肿得发紫的包。她应该感到抱歉的,应该立刻扶他去公寓,给他找冰块,像江阳曾经为她做的那样,温柔细致地照顾他。

可她发现自己的手依然僵在半空,指尖冰凉,没有任何动作的欲望。

因为她突然明白了:照顾从来不是一种技巧,而是一种本能。当你在乎一个人,你会无师自通地知道如何用冰袋缓解他的疼痛,如何用汤勺喂他吃药不洒出来,如何在深夜里为他按摩太阳穴直到他沉沉睡去。

而本能,是装不出来的。

她不会帮别人做冰敷,是因为她的本能里从来没有装过“照顾江阳”这个选项。她只会享受,只会索取,只会理所当然地接受江阳跪在地上捧着她的脚,用尽所有克制去舔舐她无意间施舍的一点肌肤之亲。

“对不起,”苏清妍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我好像还是不太舒服。能不能改天再请你吃饭?我想先回我自己的住处。”

她甚至没有等林振宇回答,就转身推开车门,几乎是跌撞着逃离了这个封闭的、让她窒息的车厢。夜风吹在她脸上,冰凉刺骨,却吹不散脑海里那些不断闪现的画面——江阳跪在她腿间时绷紧的后颈,江阳吻她喂药时颤抖的睫毛,江阳为她擦拭身体时避开视线的侧脸。

她终于看清了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里,藏着一个男人怎样小心翼翼的、扭曲的、卑微到尘埃里的爱欲。而她把这一切都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抱怨世界给她的不够多。

她只会享受冰敷。

她甚至不配享受冰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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