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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4 节

第215章 山间的白骑士(加料)

矢车菊魔女 · 佚名 · 9,885 字

焦石城,法兰夫人宅邸。

身著女仆制服的塔莉尔和莉宁正在收拾房间里的各种东西,并将它们打包好,放入箱子封存。

‘夫人,二楼的家具也要带走吗?’塔莉尔抱著梳妆盒走下楼梯,将这些放在一旁,等会打包。

“二楼的家具就不用了。”法兰夫人坐在木沙发上稍加思索回答。

“那些东西太沉,就留在这里吧,顺带将媞雅房间里的东西也封存好,她今后可能会回来住。”

“好的。”塔莉尔点点头,想起那位银发的身影。

说来,媞雅已经去往林地两年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呢,有没有恢复记忆呢,在那里过的好不好,听说林地很危险来著。

初冬的时节,焦石城还不算太冷,宅邸的大厅里壁炉燃烧,散发淡淡热意。

法兰夫人身著鹅金为底,金线刺绣的长裙,端坐炉火边,一手端著茶杯轻抿,目光则看向远方,回想一些事情。

她在焦石城已经呆了四年了,也是到离开的时候了,即便她已经习惯这样旅居数年后不断迁徙的生活,但每当离开居住习惯的地方,还是会怀念和想起一些往事。

这几年里,她除了和当地的园艺师交流、参加聚会茶会、考察当地植物,这些每次都会做的事情外,最大的收获和改变就是,收了一位特别的‘学徒’,希露媞雅。

虽说是自己的学生,但在法兰夫人眼里,这位少女也是颇为神秘的,她的天赋很高,另外性格也格外好,好到让法兰夫人有些好奇的地步。

一般来说,人的性格和成长环境有关,但法兰夫人想像不出来,这位少女是成长在怎样的环境。

若是对方出生的家境极好,会有种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和骄傲,也是许多人眼中的‘贵气’,但在法兰夫人看来,希露媞雅的性格中却带有一些谨小慎微的纤细,这大概是小时候面对不稳定的环境,自发养成的习惯。

但如果说希露媞雅出身的家境很差,那也不对,她对钱财利益之类的东西,并没有很强的渴望,也对名利还有他人追捧之类的,也不怎么在意,仿佛有种天生的智慧和恬静,这些确实是家境不错,成长环境良好,在知识和教育的薰陶下,才能培养的气质。

既有少女的羞涩纯洁,又有远超青涩年纪的远见和聪慧,让她教导起来格外省心。

虽说想不到对方的性格气质是如何成型的,但这并不影响法兰夫人对这位学生的喜爱,她此前其实并没有动过收徒的心思,毕竟她是不会为各种情感简单束缚的人。

只是这次,确实让她对这位学生产生了些不曾有的怀念,怀念希露媞雅居住在这时,那熟悉环境,学习事务的淡淡青涩,聪慧一点就通的天赋,偶尔露出的可爱神情和动作。

自己离开已成定局,这里就留给她吧,今后回到焦石城,也能有个属于她自己的小家。

法兰夫人站起身来,来到庭院里,又吩咐了莉宁一番,将宅邸的各处大门上锁,然后关好。

“车队准备好了吗?”她开口询问。

“准备好了,是‘橡木桶商会’的车队,他们明天上午就会过来。”莉宁弯身回答。

“很好。”法兰夫人点点头,然后将一把金色的钥匙递给莉宁。

“将钥匙送到附近最近的‘四季联盟’分会,委托他们保管,等之后希露媞雅回来,然后转交给她。”

“好的。”莉宁接过钥匙,然后先行离开宅邸。

次日,清晨,一辆辆马车从宅邸内驶出,运载著法兰夫人的财物和珍品,向著焦石城外驶去,这时法兰夫人站在宅邸大门前,最后看了一眼,也登上马车,跟随车队离去。

路上安提王国的卫兵看著这些货车虽然有些贪婪,但受限于长官的命令,倒也忍了下来,让其放行通过。

一个月后,这支队伍走出安提王国控制的范围,向著更远的北方行去,他们将穿越数个国家,直到抵达大陆中部,靠近北方的一处小国,那里是法兰夫人的故乡,风铃草盛开的原野。

……

深冬,雪冯子爵软禁的宅邸。

这里依旧有属于雪冯子爵的少量卫兵,还有他麾下的两名骑士把守,但墙外监视他们的安提王国士兵,始终是悬在头上的利剑,让雪冯子爵心中不安。

好在海莉和弗德在白崖城陷落前,就离开了那里,如今都在自己身边。

海莉和弗德是雪冯子爵的女儿和儿子,原本在白崖城求学,不过雪冯子爵预感不对,让他们提前回来,也是免去了陷在白崖城的战火里。

可惜,即便是他如今也无法保全家族的荣耀,只能将重要的人聚拢在身边,以求平安度过这次更替动乱。

以后贵族之位是不用想了,若是能在异国他乡有处安静的宅邸,度过余生,怕也是很好的结局了。

他站在窗前眺望夜空,心中默默的想著,可惜当下的局面,让他始终难以安下心来。

这些驻兵,三天两头就找他,说是城堡内的东西不全,或者拿各种奇怪的问题挑剔责问,雪冯子爵虽不是那种善于交际的贵族,但也看得出来,这些安提王国的骑士和士兵,是想从他这里敲打弄到好处。

他虽有些积累,但如果天天这样被敲诈,迟早有一天,会给不出钱来,不知道那个时候,对方又会露出什么嘴脸。

想到这,他的心情又低沉下来。

不知道这样的局面,什么时候才会结束,他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带著家人和侍卫们,离开焦石城,去往其他地方。

就当雪冯子爵愁眉伤感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快速走上楼。

“大人。”熟悉的卫兵向他汇报。

“怎么了。”雪冯子爵深深呼吸,暂且平复自己的心情,转头询问。

“那群安提王国的士兵又来了,他们说城里有个小偷偷了他们东西,可能躲藏在我们住的宅邸里,要求进来搜查。”

听到这,雪冯子爵怒火上冒,但又感到一阵无力,他现在若是反抗,城中驻扎的这么多安提王国军队,正好有出手的理由。

于是只能强忍怒火,拿上衣服,走下楼梯。

“我知道了,我过去看看。”

数分钟后,他来到宅邸大门前,这时大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一方是雪冯子爵家的亲卫,另一方则是带著酒气的一群安提王国士兵。

领头是一名二阶的队长,他见到雪冯子爵出现,上前一步,阴阳怪气的喊道:“哟,雪冯大人这么早就睡了?”

“也是,您是高高在上的贵族,我们这些人只是泥地里长的贫民,当然比不得您的高贵。”

“不过,您早早和美貌的妻子入睡,却没想过现在城里的治安并不好,一些盗贼四处作乱,偷拿大家的钱财,您既然以前是这里的领主,肯定很了解当地盗贼的情况吧。”

“我们找遍了城里,哪里都没有线索,现在只能来您这里看看了。”

“希望雪冯子爵大人,不要阻碍我们的惩治罪犯的行动。”说完,他挥了下手,就让身后的士兵从大门处一涌而入。

“停下!”雪冯子爵强令这群人止步,然后目光死死盯著眼前这位队长。

仿佛下定很大决心般,他缓缓开口。

“我知道安提王国的军队纪律严谨,肯定不会有什么恶意,但毕竟这是我的私人宅邸,里面还有很多女眷家人,不方便见到太多外人。”

“之后我会自行检查,查看是否有盗贼潜入躲藏,还请谅解。”说完,他对身旁的侍从耳语一番。

随后,几人将沉甸甸的铁箱搬出,放在这群士兵身前,即便没有打开,大家也能猜得出来,里面肯定是金灿灿的钱币。

见此,这位队长犹豫了一番,如果能进去搜刮,肯定好处更多,但看雪冯子爵这反应,若是继续逼迫下去,弄不好要开打,就算事后雪冯子爵尸骨无存,但他毕竟才二阶,难保在围攻下不发生任何意外。

考虑到这点,这位队长点点头。

“行,既然雪冯大人如此诚恳,我们也不好打扰。”说完,让同伴将这铁箱子搬起,心热意满的走出大门。

有了这笔钱,他们又能潇洒快活一阵了,说不定,还能攒下些家底,之后在雷加斯占领的地区里,娶妻生子,成为当地新的贵族老爷。

这就是跟随大军出征时,许多普通士兵的最大追求,也是靠著这种好处诱惑,安提王国才在短短数年间,发动多次大战,征召到足够的士兵作为炮灰。

自从安提王国占据雷加斯境内后,原本的雷加斯贵族境遇直线下跌,不少人即便转移出部分财产,但也元气大跌。

就在雪冯子爵忧虑今后的处境安危时,安提王国驻军那位二阶队长,正带著几名亲信士兵,在城中的酒馆后巷里围堵住一位身著淡蓝色长裙的年轻女仆。她就是白天刚从法兰夫人宅邸离开的莉宁。

昏暗的后巷弥漫著雨后湿泥与劣质酒精的混合气味。莉宁紧抱著怀里装有法兰夫人交付给四季联盟分会钥匙的包裹,脊背紧贴著冰冷的石墙。她的呼吸急促,女仆制服下隆起的胸口随著喘息剧烈起伏。“我、我只是路过……请让开……”

那二阶队长打了个酒嗝,粗壮的手臂撑在莉宁头侧的墙壁上。他身上的皮甲散发著汗臭与金属的腥锈味。“路过?”他狞笑著,“深冬的夜里,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女仆,抱著这么精致的包裹……说不是从哪个贵族老爷家里偷东西出来销赃,谁信?”

他身后三名士兵发出下流的哄笑。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油腻的手掌直接按在莉宁肩头,粗糙的手指顺势滑向她制服领口的系带。“队长,咱们得仔细搜搜,看看她身上藏了什么赃物。”

“不要碰我!”莉宁尖叫著挣扎,但男人的力量远非她能抗衡。那只手掌粗暴地扯开她制服外层的系带,内衬的亚麻布料被扯得绷紧,少女娇嫩的乳廓在单薄衣物下清晰可见。“法兰夫人……我是法兰夫人的女仆,这包裹是夫人的东西——放开!”

“法兰夫人?”队长眯起眼睛,语气里的贪婪更甚,“那个富得流油的旅居贵族?听说她已经离开焦石城了……那么她留下的东西,也该归我们这些替王国王道维持秩序的士兵所有才是。”

他说著,亲自伸手握住莉宁颤抖的手腕。少女纤细的骨骼在他指掌间脆得像能捏碎。队长用力一拽,莉宁踉跄著撞进他怀里,包裹掉落在地。浓烈的酒气混著成年男性的汗臭扑面而来,熏得她几欲作呕。

“搜身。”队长简短地命令。

两名士兵一左一右按住莉宁的胳膊,第三人的手便肆无忌惮地探进她松开的衣襟。冰冷的、生满老茧的手指直接贴上她只隔著一层衬衣的乳房。莉宁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羞辱与恐惧让她浑身僵硬。

“乳肉倒是挺软。”那士兵猥琐地评价,手指故意揉捏按压少女稚嫩的乳尖。单薄的亚麻布料摩擦著迅速挺立的乳首,带来一阵刺痛又麻痒的触感。“报告队长,正面没发现东西。”

“那就搜后面。”队长的声音带著愉悦的残忍。

按住莉宁的士兵将她整个身体扭转过来,面朝墙壁。她的手腕被粗暴地反剪到背后,制服裙子被从后面掀起,露出包裹著浑圆臀部的白色棉质衬裤。冰冷的寒风吹在她裸露的大腿后侧,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不、不要——求求你们——”莉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但回应她的只有粗糙手掌贴上她臀肉的触感。那士兵甚至隔著衬裤的布料,用手指强行掰开她紧并的双腿根,探进最私密的臀缝位置摸索。“这里也没有,队长。”

“那就只能搜更里面了。”队长的声音近在耳边。莉宁能感觉到他湿热的气息喷在她后颈上,一只粗壮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勒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则直接扯住她衬裤的裤腰。“既然是清白的,就该配合我们彻底搜清楚,对不对?”

棉布撕扯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后巷格外清晰。莉宁感觉到下半身骤然一凉,少女最私密的部位就这样暴露在数名陌生男性的视线中。她绝望地闭上眼,泪水沿著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石墙上。

但预期的更进一步的侵犯并未发生。

一道清冷如金属震颤的男声在巷口响起:“安提王国的军纪,已经沦落到需要在深夜小巷里猥亵少女来‘维持治安’了么?”

按住莉宁的士兵们猛地回头。巷口伫立著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月光洒在他圣洁的盔甲上,反射出清冷的光晕。那盔甲以秘银锻制,表面镌刻著繁复的圣洁符文,肩甲处垂落著洁白的翎羽。头盔的面甲放下,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依然明亮如星辰的湛蓝眼眸。他腰间悬挂的双手长剑并未出鞘,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著让二阶的队长都感到脊背发寒的压迫感。

三阶骑士。不,这气息……是完成试炼,拥有核心能力的白骑士!

队长迅速松开莉宁,后退两步,酒意清醒了大半。他试图维持威严:“这位骑士大人,我们正在执行公务,搜查可疑的盗窃犯——”

“盗窃犯?”白骑士缓步走近,靴子踩在潮湿石板上的声音清脆而规律。“一个手无寸铁、怀抱包裹的女仆?安提王国训练士兵的标准,什么时候堕落到需要四人围堵一人才能‘搜查’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冰刃。那三名士兵不由自主地松开莉宁,少女软倒在地,颤抖著抓住自己被撕破的衣物,蜷缩在墙角啜泣。

“我们只是……”队长还想狡辩,但白骑士已经走到他面前。面甲后的湛蓝眼眸直视著他,那种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的污秽。

“你的名字,军衔,所属部队编号。”白骑士的声音毫无波澜。

队长咽了口唾沫,报出信息。他注意到白骑士盔甲胸口的纹章——那是安提王国直属王室卫队的标记,而且……是只有授勋骑士才能佩戴的“圣剑羽翼”徽记。这是连驻军指挥官都要客气对待的大人物。

“滚回驻地禁闭室,等候军法处置。”白骑士冷冷地说,“如果明天日出时你们还没到,我会亲自去驻地提人。到时候,就不只是违反军纪这么简单了。”

队长脸色惨白,连连点头,带著手下士兵连滚爬爬地逃离了后巷。

白骑士这才转头看向墙角蜷缩的少女。他蹲下身,解下自己白色的斗篷,轻轻披在莉宁颤抖的肩膀上。斗篷内衬是柔软的羊绒,还带著他体温的暖意,包裹住少女几乎半裸的身体。

“能站起来吗?”他的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许,但依然保持著某种距离感。

莉宁抽泣著点头,在白骑士的搀扶下勉强站起。她的腿还在发软,一半因为寒冷,一半因为刚才的惊吓。白骑士的手臂稳定而有力,扶住她肘部的手掌戴著冰冷的钢甲手套,但动作却意外地轻柔。

“你的包裹。”他将地上的包裹拾起,拍去灰尘,递给莉宁。湛蓝的眼眸扫过少女被泪水浸湿的脸颊和破碎的衣襟,目光没有在裸露的肌肤上停留,而是重新回到了她的眼睛。“你是法兰夫人的女仆?”

“是、是的……”莉宁抓紧斗篷的边缘,声音哽咽,“夫人让我把钥匙送去四季联盟……我、我不知道会遇上他们……”

“夜间独自出行确实危险。”白骑士站直身体,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我护送你到分会驻地。之后你需要将今晚的事写成书面报告,我会转交给驻军指挥官。”

莉宁连忙点头,紧紧抱著包裹跟在他身后。白骑士的步伐并不快,显然是照顾到她受惊后不稳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后巷,来到稍显明亮的主街道上。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一高一矮,一刚强一纤弱。

走出一段距离后,莉宁才鼓起勇气小声问:“骑士大人……您为什么会刚好在那里?”

“我今夜抵达焦石城,原计划明日拜会驻军指挥官。”白骑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稳而清晰,“听到小巷里有异常动静,便过来查看。”

他顿了顿,又说:“你不必称呼我‘大人’。我的名字是阿尔德林·银刃,安提王国白骑士团第七队队长。”

“谢谢您……阿尔德林骑士。”莉宁小声说,抓紧了斗篷的边缘。羊绒布料摩擦著她裸露的肩膀和胸口,带来一阵异样的触感。刚才被陌生士兵粗暴抚摸过的乳房还在隐隐发热,乳头因为寒冷和残留的刺激而挺立著,摩擦著破损的衬衣布料。她不禁微微缩起肩膀,试图让斗篷包裹得更紧一些。

阿尔德林似乎察觉到她的不适,脚步微微放缓。“你需要先找个地方整理衣物吗?四季联盟分会附近应该有旅店。”

莉宁犹豫了一下。她现在确实衣不蔽体,这副模样去分会交付重要物品确实不妥。但她又担心再遇到危险……“可、可以吗?不会耽误您的时间?”

“无妨。”阿尔德林简短回答,转向另一条街道。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小旅店。店主是个肥胖的中年妇人,见到白骑士的装束时明显紧张起来,但在阿尔德林递过几枚银币后便殷勤地腾出了一间干净的客房。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壁炉里烧著木炭,驱散了冬夜的寒意。阿尔德林站在门口,没有进入的意思。“我在这里等候。你整理好后我们继续出发。”

莉宁点点头,抱著包裹和斗篷走进房间,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深呼吸几次,才勉强平复剧烈的心跳。走到床边,她先将包裹小心放在枕边,然后才开始处理自己的衣物。

脱下破损的女仆制服时,她看到自己胸前和手臂上被粗暴抓握留下的红痕。乳尖因為剛才的揉捏和寒冷的刺激而挺立著,呈现出娇嫩的粉红色。莉宁脸颊发烫,迅速从包裹里找出备用的衬衣——幸好她因为要在外过夜,多带了一套换洗衣物。

就在她刚套上干净衬衣,还没来得及系好衣带时,房间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叫骂声。

“就是这家店!我看到那个白骑士带著小妞进来的!”

是刚才那个队长的声音!他带人追来了!

莉宁惊恐地僵在原地,衬衣还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大半個胸口和纤细的腰肢都暴露在外。她听到阿尔德林冰冷的警告声,然后是金属碰撞的闷响和男人的惨叫。打斗声在狭窄的走廊里爆发,木质墙壁被撞击得砰砰作响。

“该死——拦住他!”

“队长!他太快了——啊!”

又是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莉宁捂住嘴,缩到房间最远的角落。她听到门外的打斗声迅速平息,然后是阿尔德林依旧平稳的声音:“我已经警告过你们了。”

接著是拖拽重物的摩擦声,似乎他在清理倒地的士兵。莉宁瑟瑟发抖地等待著,直到门被轻轻敲响。

“莉宁小姐,你还好吗?”阿尔德林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

“我、我没事……”莉宁颤抖著回答,慌乱地想要系好衣带,但手指因为恐惧而不听使唤,反而把衣带扯成了死结。

门外的阿尔德林沉默了几秒。“我能进来吗?需要确认你的安全。”

莉宁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自己的衣著不整,但现在这种情况……“请、请进……”

门被推开,阿尔德林走进房间。他的盔甲上溅了几滴新鲜的血迹,但本人似乎毫发无伤。面甲已经掀起,露出那张线条硬朗、五官深邃的面容。湛蓝的眼眸迅速扫过房间,确认没有其他威胁后,目光才落在蜷缩在角落的莉宁身上。

少女只穿著一件松开的衬衣,衣襟因为死结而无法合拢,露出从锁骨到腰际的大片肌肤。刚才打斗中沾上的灰尘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胸前的红痕在烛光下泛著暧昧的色泽。她抱著双臂试图遮掩,但颤抖的身体让这个动作显得徒劳而脆弱。

阿尔德林的视线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礼貌地移开。“抱歉,是我考虑不周。那个队长不服处置,带著亲信追来报复。他们已经失去行动能力,旅店店主会通知驻军来收押。”

他走到壁炉边,背对著莉宁,给她整理衣物的空间。“你需要帮忙吗?”

莉宁的脸烧得通红。她想说自己能行,但颤抖的手指根本解不开衣带的死结。“我、我的衣带……”

阿尔德林没有回头。“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以骑士的荣誉起誓,我不会做出冒犯之举。”

漫长的沉默后,莉宁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麻烦您了。”

阿尔德林转身走近。他没有脱下钢甲手套,但动作异常轻柔。粗大的、覆盖著冰冷金属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莉宁胸前纠缠的衣带,开始耐心地解开那个死结。

这个过程异常漫长。莉宁能感觉到冰冷的金属边缘偶尔擦过她胸前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阿尔德林的气息很近,他身上没有普通士兵的汗臭,而是一种混合了金属、皮革和淡淡皂角的清冽气味。他的呼吸平稳而规律,湛蓝的眼眸专注地盯著衣带,目光一次也没有游移到她裸露的乳肉上。

但正是这种刻意的回避,反而让莉宁更加敏锐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状态。她的乳头因为寒冷和紧张而硬挺著,在单薄的衬衣布料下顶出明显的凸起。刚才被粗暴揉捏过的乳房还残留著隐隐的胀痛,此刻在如此近距离的男性气息包围下,竟然泛起一丝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微弱的酥痒。

羞耻感如潮水般涌上。她怎么能……在刚刚经历过那种可怕的事情后,身体还会有这种反应?莉宁咬紧下唇,试图压制住体内那丝不合时宜的悸动。

“解开了。”阿尔德林的声音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衣带已经松开,他后退一步,重新转过身去。“请穿好衣物。我们该出发了。”

莉宁慌乱地系好衣带,套上外裙和斗篷。整个过程她的手都在颤抖,但并非全然因为恐惧。某种更复杂、更难以言说的情绪在她心底滋生——那是对强大庇护者的依赖,是对刚才那轻柔触碰的记忆,是身体在危机解除后残余的、无处释放的紧张感。

她穿好衣物后,阿尔德林才转过身。他已经重新戴好面甲,恢复了那个威严而不可侵犯的白骑士形象。“走吧。四季联盟分会就在两个街区外。”

莉宁点头,抱著包裹跟上他。走出旅店时,她看到走廊里倒著四名昏迷的士兵,其中就包括那个队长。他们的武器被整整齐齐地堆在墙角,每个人都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瘫软在地,显然阿尔德林在制服他们时精准地破坏了关节,确保他们短时间内无法再构成威胁。

旅店店主战战兢兢地站在柜台后,阿尔德林又递给她几枚银币。“麻烦通知驻军,押送这些人回驻地禁闭室。如果他们反抗,你可以说这是白骑士团第七队队长阿尔德林·银刃的命令。”

“是、是的大人……”店主连声应下。

走出旅店,冬夜的寒风吹来,莉宁裹紧了斗篷。阿尔德林走在她身侧半步前的位置,白色的盔甲在月光下宛如移动的灯塔。街道上偶尔有巡逻的士兵,但看到阿尔德林的装束和纹章后,都远远地行礼避让,没有一个敢上前盘问。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特权。莉宁默默地想。如果她也有这样的力量,今晚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不,如果雪冯子爵家有足够的力量,整个家族就不会被软禁,不会每天担惊受怕……

她的思绪被阿尔德林的声音打断:“到了。”

四季联盟分会是一栋三层石质建筑,即使在深夜也灯火通明。阿尔德林上前叩响厚重的橡木门,片刻后,一个睡眼惺忪的学徒打开门,看到白骑士的装束后立刻清醒了。

在阿尔德林的见证下,莉宁顺利交付了钥匙,完成了法兰夫人的委托。分会负责人亲自出来接待,承诺会妥善保管钥匙,直到希露媞雅小姐回来领取。

一切结束后,已经接近午夜。莉宁站在分会门口,看著身侧的阿尔德林,不知该说什么。感谢的话太苍白,而其他的一切又都不合时宜。

阿尔德林似乎看穿了她的窘迫。“你需要护送回住处吗?”

莉宁摇摇头。“我……我原本计划在分会附近的旅店住一夜,明天再出城回到子爵宅邸。但今晚发生了这些事……”她犹豫了一下,“阿尔德林骑士,您明天会去驻军指挥部吗?”

“会的。”

“那……我可以跟您一起过去吗?”莉宁鼓起勇气说,“雪冯子爵是我的雇主,我想向驻军指挥官报告今晚的事,还有……子爵家最近的处境。如果您在场的话,他们可能会更重视……”

阿尔德林沉默了几秒,面甲后的湛蓝眼眸似乎在审视她。就在莉宁以为会被拒绝时,他点了点头。“可以。明早日出时分,在这里会合。”

“谢谢您!”莉宁松了一口气,深深鞠躬。

阿尔德林转身离开,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莉宁站在分会门口,看著他离去的方向,许久才收回视线。她紧了紧身上的斗篷——那是阿尔德林的斗篷,他说不必归还。

斗篷内还残留著他体温的暖意,和那种清冽的、混合了金属与皮革的气息。莉宁将脸埋进柔软的羊绒布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刚才在被解开衣带时身体泛起的那丝酥痒,此刻又幽灵般地在她小腹深处轻轻撩拨了一下。

她用力摇摇头,试图驱散这些不该有的念头。但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斗篷边缘时,却想起了那双覆盖钢甲的手掌——冰冷、坚硬,却在触碰她时异常轻柔。

莉宁脸颊发烫,快步走进分会安排给她的临时客房。她需要休息,明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做。至于那些混乱的、羞耻的身体记忆……她会努力忘掉的。

一定会的。

就在莉宁辗转难眠的同时,阿尔德林已经回到他暂住的驿馆房间。他卸下盔甲,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无一不在诉说着战场生涯的残酷。

他将染血的护甲部件仔细擦拭干净,动作一丝不苟。但在处理右手手套时,他的动作微微停顿。钢甲手套的内侧,似乎还残留着解开少女衣带时,指尖隔著金属感受到的那一丝微弱体温,和布料下柔软乳廓的隐约弧度。

阿尔德林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将手套放在一边,走到窗前,望向雪冯子爵宅邸的方向。月光如水,洒在焦石城鳞次栉比的屋顶上。这座刚刚易主的城市,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涌动。而他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他是来调查雷加斯境内近期频发的“异常魔力波动”事件的。但今夜这场意外的遭遇,或许会让他的调查多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切入点。那个叫莉宁的女仆,她的雇主雪冯子爵……以及子爵背后可能牵扯出的,更深层的秘密。

阿尔德林收回视线,重新穿戴好便服。他从行囊中取出一枚水晶,注入一丝魔力,水晶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符文阵列。他开始记录今夜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个二阶队长的违纪行为,四季联盟分会接收钥匙的细节,以及——莉宁身上那些被粗暴对待后留下的红痕。

记录完毕,水晶的光芒熄灭。阿尔德林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但黑暗中浮现的,却是少女蜷缩在墙角时,那双含泪的、混合恐惧与羞耻的眼眸,和衬衣松垮下裸露的、在烛光中泛着脆弱光泽的肌肤。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丝不该有的涟漪。骑士的荣誉要求他保护弱者,惩戒不公,但不该掺杂个人情感。尤其是……对一个刚刚遭受过创伤的少女。

明天见到驻军指挥官后,他会要求加强对城中贵族及其家属的保护,严惩违纪士兵。这是职责所在。至于其他的……那些在解开衣带时指尖残留的触感记忆,那些在少女身上看到的、因暴力而生的脆弱与屈辱的红痕——

——就让它们封存在今夜吧。

阿尔德林这样告诉自己,终于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沉入了浅眠。

而焦石城的另一个角落,雪冯子爵辗转反侧,完全不知道自家女仆今夜的遭遇,更不知道一位身负特殊使命的白骑士已经抵达,并且将在未来几天里,以他意想不到的方式,介入这座宅邸的命运。

冬夜漫长,但黎明终将到来。只是当太阳升起时,照亮的会是一个怎样的焦石城,此刻无人知晓。

一名身著白色盔甲的骑士穿过山间的道路和荒野,一路疾驰,奔向焦石城来。

仅仅一人,却姿态高昂,气息醒目,那圣洁的铠甲和翎羽,都彰显著他不同于普通的士兵和凡人,而是踏入三阶的正式骑士,并且还是完成试炼,具备强大核心能力的‘白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