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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节

第6章 漆夜暗影(感谢MagnoliaSnow的盟主)(加料)

矢车菊魔女 · 佚名 · 1.3万 字

翌日

“动起来,伙计们。”

“把东西都收拾好,一个也别落下。”

天刚蒙蒙亮,商队的驻地里就传来吆喝声,其中的几个领队催促成员将东西收拾打包,然后搬到马车上。

本来,范德希带领的这支商队停留两天就会走,但考虑到那头赤红巨狼的存在,商队畏惧路上被袭击,于是一直等到骑兵队返回三塔镇时,才动身一起出发。

“快点,快点,弗里恩大人可不会等我们,要是晚了,可就跟不上了。”范德希这会也走过来监督催促。

村子另一边,骑兵队的成员已经起床,并逐步将一些伤员搬上马车,弗里恩和老村长则在广场边商谈。

“庞德老爷子,这两驾马车我就借走了,过段时间会让人送回来。”他来的时候可没带马车。

“没事,不过你还回来时,最好给我带十副弓箭,还得一些铁夹子陷阱,椴木村如今很缺这些。”

“您说的这些可不便宜。”弗里恩摇头。

“就算是白蜡木长弓,一副也要4个银币,加上箭矢,估计得5个银币,十副就是50银,另外铁夹子大概也要10银,这都60银了。”

“你和男爵大人申请吧,就说万一椴木村出了事,明年的税可就难交了哦。”老村长杵著木杖摆摆手。

以霍林男爵的实力凌驾椴木村完全没有问题,但这位老村长在当地威望很高,还是霍林男爵的长辈,前代老霍林男爵的朋友,所以如非必要,现在的霍林男爵是不会为这种小事闹翻的。

“行,我知道了。”对此弗里恩也只能无奈应下。

早上大概7点,准备完毕的骑兵队和商队一同出发,其中还有少量村民随行,他们有的要到河石镇去,也有的去焦石城。

队伍里,希露媞雅和塔莉尔坐在车厢,今天希露媞雅穿著一身红棕色的羊毛斗篷,背后有著兜帽可以随时拉上,内里则是一套新缝制的棉布衣裙,棉衣的材料来自商人范德希的赠与,不过看他当时心疼的样子,估计是花了大价钱。

在雷加斯公国,羊毛料子并不贵,是亚麻材质的三倍,但棉布可就不便宜了,大概是亚麻布的十倍之多,这是因为公国内森林平原不少,畜牧牛羊的村落很多,所以羊毛不缺,而棉布却是远方其他国家进口来的,自然价格居高不下。

原本希露媞雅穿的那套素白丝裙,因为太过珍贵显眼,已经被收起来了,如今放在随行的小木箱里。

说到小木箱,里面放著希露媞雅的丝裙、短剑、发带还有3枚银叶币,这就是她现在所有的财产了。

椴木村的普通村民,一个月的收入大概在2-3银币左右,而她拥有的这3枚是弗里恩根据她照顾伤员给的报酬。

伴随车轮的颠簸转动、吆喝声、驾马声,一行人驶出村落,沿著原野上的道路往西前进。

路上。

希露媞雅靠在车窗旁看著远处的风景,这里有著宽广起伏的平原草地,但远处的高山和森林也清晰可见,偶尔能看到成群的飞鸟在山林上空飞过,传来阵阵鸟鸣。

道路颠簸,旧式的马车并没太好的减震效果,路上希露媞雅想睡觉也是不断被摇醒,只能不时趴在身前的桌上休息。

在她对面,塔莉尔则一路精神不已,时不时和希露媞雅聊关于当地的趣事,偶尔还拉开窗帘,指著外面告诉希露媞雅这里那里是什么地方,发生过什么事。

“看到那个大石头没,是不是很突兀,明明周边都是平地。”这会塔莉尔又叽叽喳喳起来。

“那个是霍林男爵爷爷的爷爷想建城堡时,专门从山上凿出来的,但运到半路马车翻了,随行的学士说这是不祥之兆,于是那个石头就没用,一直放在路边,现在成了有用的指路石,一般看到它,就知道距离河石镇不远了。”

希露媞雅望向那石头,看到下面有些柴火烧黑的痕迹,猜测应该是平时有旅行的人偶尔在这过夜。

之后车队继续前进,当抵达河石镇时已经是下午3点左右了。

河水的声音由远及近,围绕小镇创建著三米高的简陋石墙,上面有的爬著藤蔓和苔藓,几名闲散的卫兵坐在城墙上的木棚内,目光偶尔扫过下方的道路和城门。

弗里恩队长和范德希都是河石镇的老熟人了,简单打完招呼,车队就进入这处小镇,相比椴木村,这里的住屋密集许多,不少都是沿街而建,有了几分城镇的模样。

来到暂住的旅馆前,一行人下马,准备今晚就在此休息,这个点离天黑还早,但过了河石镇,就没什么过夜休息的地方了。

“我们也下去吧。”希露媞雅将斗篷的兜帽拉起,遮住那醒目的银发,然后和塔莉尔下车。

马车停在旅馆后院,商队里的人前后忙碌,有的解开马具,有的则将部分货车拉到集市,准备趁天黑前,做点小生意,还有的人准备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骑兵队的人都在旅馆,弗里恩拿出一袋钱,让旅馆老板准备吃的,这会希露媞雅走进来,他则招手让少女两人过去。

“路上过的如何,媞雅。”

“还行,路上的风景很新鲜。”媞雅点点头。

见她状态不错,弗里恩微微点头,这孩子比那些娇气的贵族小姐好不少,记得他第一次陪辛杜二小姐出远门,对方可是一路抱怨,让他头疼。

“晚上好好休息。”他话不多,交代完后让希露媞雅先去旅馆房间休息,之后会有人把食物送过去。

希露媞雅应下,不过她这会并不著急去睡觉,而是和塔莉尔在镇子内走走。

河石镇大概住著二千多人,这里的主干道铺著石砖,街边也有砖制的住屋,路上能看到不少来镇上买卖的附近村民,她们两人走过百米不到的距离就来到了镇内的集市,这里由简单的栅栏围著,内里有简单搭建的木棚和摊位,门口还有两名当地巡逻队员懒懒散散的坐著。

这会临近傍晚,集市内人员稀疏了不少,希露媞雅略带轻快的迈著脚步,浏览这里的各种事物。

塔莉尔走在她后面,她对这里颇为熟悉,倒没什么好奇,这会还想著晚上去哪里弄点好吃的。

村里食物都很简单,也就莫提大婶会做面包和馅饼,其他人一般都吃麦粥和蔬菜煮汤,肉类很少,佐料也少,口味格外单一。

这次跟随希露媞雅去焦石城,应该是她这半年来唯一有机会吃到些口味不一样东西的时候。

希露媞雅眼眸好奇的观望这里摆著的各种货物,有附近村民拉来的蔬菜,其中有‘白风根’‘紫芜菁’‘黑砾麦’这些常见的蔬菜,还有‘欧桑果’‘葡核果’这些当地的水果,欧桑果类似前世的苹果,但颜色偏黄且形状不守则,皮有很多小点,葡核果和葡萄类似,但其中的籽格外大,使得果肉就表面一小层。

其他还有卖蜂蜜、蜂蜡、麻绳、草鞋、编织篮、果酱、熏肠、动物皮毛、树胶等等。

“你们用的铜币,好像都不一样。”希露媞雅注意到许多人手里拿的的铜币大小形状不一。

“是的,铜币的样式很随意,很多人都不愿意收。”塔莉尔这会回过神来,给希露媞雅解释。

“因为贵族都能造铜币嘛,有的偷工减料,有的工艺也粗糙,形状都不规整,我们都叫烂铜币。”

“那银币呢?”希露媞雅这会好奇起来。

“银币只有大贵族有资格铸造,他们也会彼此监管,因为交税用的基本都是银币或金币。”

“金币?”

“金币只有国王才能铸造,其中一面会印上他们家族的徽章,这也代表他们的信誉口碑,我们雷加斯公国权力最高的公爵大人也没资格铸造金币,目前流通的金币都是来自远方的凛冬王国。”

“据说金币制作起来很麻烦,需要炼金术师和工匠共同参与,在金币内铭刻印记,防止伪造作假。”

“听姐姐说还有更加珍贵的特殊金币,但具体是什么我忘记了。”

两人在集市转了一圈后,买了几颗欧桑果和小袋葡核果,然后向旅馆返回。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进入旅馆,一个体型不高的青年从街边的墙角小心走出,他凝望那旅馆的位置,许久才离开。

羊毛斗篷,棉布下摆,娇嫩的手腕,是贵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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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希露媞雅和塔莉尔用完晚餐后,坐在屋内,身前的木盘上则摆著洗净的水果,正是白天两人买的。

“呼,今天晚上的豆泥炖肉真的太好吃了。”塔莉尔躺在床上,这会还摸著肚子,意犹未尽。

希露媞雅则是坐在桌旁翻看泛黄破旧的告示,这是她们回来时在旅馆大厅找到的,都是过时许久的东西。

‘悬赏告示,追捕盗贼’‘捕杀烈风鹫’‘收购上佳木料’‘寻找山崖上颜色明媚发热的花’……

告示下方有些许文字,描述情况和需求。

见希露媞雅不回自己话,塔莉尔爬起床看,然后走了过来。

“这些啊,一般是焦石城那边的公会抄录过来的,贴在附近镇子或村落,看有没有收获,啊哈~”她打个哈欠,看来吃饱后就开始犯困了。

“如果完成了,就能拿到悬赏吗。”希露媞雅感兴趣的问。

“是的,不过告示上的东西一般人做不了。”她两手撑在身后,脑袋仰著看向天花板。

想想也是,若真的都很简单,也不用特意悬赏了。

“盗贼什么的,年年都有,烈风鹫会在旭风季前些年出现,比缇狼还危险。”

“木料,木料估计是某个贵族或商人想做家具吧。”说著她又有些犯困了。

“明媚花……明媚……”这会她已经爬上床,靠著枕头了。

见她马上要睡著,希露媞雅感觉有些好笑,没有再问,而是帮塔莉尔盖上一层薄毯。

塔莉尔睡著后,房间里安静下来,借助烛光希露媞雅又翻阅了几遍这些陈旧过时的告示,然后站起身将窗户的撑杆合上,准备睡觉。

夜渐渐深了,草地间的虫鸣愈发活跃,偶尔还有几声奇异的蝙蝠叫声穿过夜空,淹没在小镇的流水声里。

……

后半夜,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小心摸到旅馆后院,他先是在墙角仔细观察了下位置,然后行动起来。

今晚月光不显,天空昏暗,他穿的衣服颜色格外深,将整个身体笼罩,若是站在阴影里不动,根本看不见。

在这种乡下小镇,蜡烛可是值钱的东西,没人会点一整晚,街道上格外漆黑,不打火把恐怕连脚下的地面也看不清。

出于对环境的熟悉,这个身影以不慢的速度在黑暗中穿行,翻过围墙,借助后院的草料堆爬上旅馆二楼的一个斜角,随后他缓和了下呼吸,两手微张,脚步尽量轻的穿梭在走廊。

对于旅馆的构造和房间分布,他早已烂熟于心,那些没什么钱的旅客他都懒得翻进去搜刮,而这次他的目标是白天盯上的大鱼。

看著挺细皮嫩肉的,斗篷下摆露出棉布衣裙,还有随从跟著,这一定是个贵族,若是能把那套棉布衣裙偷到手,他这下半年可就有著落了,如果还能弄到其他首饰,那今后几年他都不用干活。

风险虽大,但回报绝对值得。

蹑手蹑脚来到目标门前,这个身影先是停下观察了下周围情况,然后拿出一枚细铁条,小心的插入锁孔,轻微的机簧转动声在夜晚弱不可闻。

终于,一阵紧张的开锁后,伴随轻微的弹动声,门锁松了,然后以极慢的速度一点点推开门,尽量减少任何可能发出的声响。

这时他的心也到了最紧张的时刻,如果一切顺利,他应该能看到两个熟睡的身影。

昏暗的环境里,他目光扫过,发现两个床上都躺著人,此刻他松了口气,心中立马升起一阵喜悦,看来今天是稳了。

再度调整呼吸和脚步,他弯身缓步走进房间,目光搜寻有价值的东西,小心摸索。

可惜当扫视完整个房间时,他内心又升起一阵失望,这里并没有很多行礼,甚至箱子就只有一个。

不是说贵族出行时会带很多东西吗,尤其是贵族女子,带的衣服首饰向来不少,她们可是格外在乎体面。

没钱还叫什么贵族,难道是假的?这会他心情坏了起来,之前积攒的耐心有些消散。

搜寻一圈后,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最后将目光落向那床头摆放的小木箱,此刻木箱上还叠放著红棕的斗篷外套。

外套还可以,之前的坏心情稍微好了点,他也一点点挪步向两人床铺的中间。

右边酣睡的短发女孩发出呼呼的声音,偶尔还砸吧嘴,左边那个身影倒是很安静,几乎听不见呼吸声。

当他手指触摸到那件羊毛斗篷时,表面的绒感刚触及手指,一阵冲击直接从后腰传来,将他踢到对面的床弦,撞击的疼痛让他不禁哼了一声。

这巨大的晃动和冲击让对面的塔莉尔惊醒,迷糊爬起身来,然后看到房间里的陌生黑影,震惊的大喊。

“啊——呀呀呀呀——”

先是一声,然后是连续的尖叫声,喊到最后声音里的慌乱消失,反而是某种兴奋。

面对这尖锐的声音,这名黑影惊慌不已,这会他来不及拿东西,准备直接撞开窗户跳下楼逃走。

可惜还没等他行动,那件斗篷就抛了过来,将脸盖住,原本想拿的东西现在是如此碍眼。

胡乱扯下这件斗篷,他脚步不停的爬上桌,准备逃,一阵冰冷的触感贴上他脖子,让他瞬间清醒下来。

兵器,剑,他迅速判断,然后停下动作。

偷东西最多挨鞭打刑法,若是这会死了,可什么就没了,作为惯犯,他再清楚不过其中的差距。

“别,别……”他连忙开口求饶,一点点后退,从窗户边离开。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刚才攻击自己的人谁,白天蒙著兜帽又距离很远,他只知道对方大概是名女性。

现在,灰暗的房间里,那雪白的银发颇为醒目,还有那双黑夜里也灵动的眼眸,这位少女一手持剑,让他缓步后退。

原来是个小姑娘吗……他眼帘低合随后身形猛地后撤,避开那挥出的剑刃。

这样的速度,呼吸法?

希露媞雅紧紧盯著身前的黑影,眼眸中流转奇异的光彩。

之后她追击上前,剑刃直刺黑影,这次她可不再留情,毕竟怕一下将人杀死,她刚才收敛了很多力道和速度。

奇异的是,这次希露媞雅的刺击并没有如愿的击中对手,仿佛是刺在空气中,这样反馈的差异让她第二次讶然。

经过这些天的练习,她很确定自己剑术的精准度,或许在力道上不如那些健壮的成年人,但无论准确、速度、技巧都比许多人强。

可对方就是这么奇怪的闪开了,这时距离塔莉尔尖叫已经过去了六秒,旅馆内其他人已经听到,有些开始起身查看和出来。

就算是那位弗里恩队长赶来,也至少还要15秒的时间,男子在心中默想,然后快速躲闪到房间另一侧的角落,摸出腰间的短刃。

15秒,对付这种小姑娘足够了。

黑影再次冲向那位银发少女,手中挥动的短刃在昏暗环境里难以觉察。

“噔——”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黑暗中响起。

确实,这样的环境里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但这位银发少女并非普通人。

拥有【辨识瞳】的她即便在黑暗中,也能看清那抹金属冷光,之后的十秒时间里,两人数次交手,清脆的剑刃交击声在夜晚格外明显。

楼下和走廊外传来喧闹的脚步和呼声,这些情况让黑影愈发焦急,他的动作开始不管不顾,眼里甚至爆发出几分凶狠戾气。

本来我不想这样的,他恨意满满的默念,然后脚步一扭,全身的血液加速循环,赋予肌肉更强的力量,再次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冲向这位银发少女。

面对暴起的对手,这位少女依旧眼眸平静,似乎早已进入某种专注状态,她身形掉头,那手中的短剑在黑暗中划过优美而完美的圆弧,有如一轮新月闪现,斩在那猛击的短刃上。

火星和碎裂的铁粒在黑夜迸发,黑影只感觉手心一麻,短刃居然被打飞脱手,脱手的短刃在空中旋转几圈,铛啷一声落在木质地板。而这时那锋利的短剑再度袭来,不是取致命要害,而是精准无比地刺穿他右肩肩骨——锋利的铁刃撕裂肌肉,割开筋腱,穿透骨骼的剧痛让他瞬间惨叫出声,铁刃深入体内时那种冰冷而坚硬的触感,让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鲜红的血液立刻从伤口涌出,浸湿了他的深色衣物,在黑暗中呈现出更深的污迹。他疼得浑身抽搐,膝盖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板上,两手按地支撑身体,声音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不,不,求求你……饶了我……”

他抬头看向那位银发少女,昏暗的光线下,她依然站在那里,持剑的手稳如磐石,那双在黑夜中灵动的眼眸此刻平静得可怕。肩头的剧痛让他意识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拥有远超常人的技巧和果决——刚才那一剑若是偏几寸,直接刺穿的就是他的心脏。死亡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水浸透全身,让他牙齿打颤。

希露媞雅沉默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剑尖缓缓抽出,带出更多温热的血液,黏稠的血滴顺着剑身滴落,在地板上溅开暗红色的斑点。剑身脱离伤口时拉扯着被刺穿的肌肉组织,男人又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整个右肩已经无法抬起,鲜血汩汩涌出。

但她没有就此罢休——脚步声已经在走廊响起,弗里恩和其他人的呼喝声越来越近,但她还有几秒的时间。她向前踏了一步,靴子的边缘几乎碰到男人按地的手指。然后,她再次将剑举起,但这次不是刺,而是用染血的剑尖抵在对方脖颈中央——锋利的剑尖压进皮肤,刺破表层,轻微的刺痛传来,让男人浑身僵硬。

黏稠的血珠一滴滴顺着剑身滑下,滴落在他裸露的脖颈上,温热的血液顺着脖子的曲线向下流淌,滑过锁骨,流入胸膛被衣物遮挡的部位。那种温热、黏腻的液体在皮肤上蜿蜒爬行的触感,让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生命正悬在一根发丝上——只要这个少女手腕稍微用力,剑尖就会刺穿他的喉咙,切断气管和血管,让他在几十秒内窒息而亡,血液喷溅满地。

他是真的畏惧了,不再试图反抗,甚至不敢动弹分毫,因为他能感觉到剑尖压入皮肤的深度正在微妙地变化,那是持剑者手腕细微动作的结果。他抬起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希露媞雅:

“求您……我只是想偷点东西……我没想伤害任何人……”

希露媞雅没有回应他的求饶,她的【辨识瞳】在黑暗中清晰捕捉着这个男人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痛苦、恐惧、还有藏在眼底深处的一丝不甘和恶意。她能看见他肌肉的紧张程度,呼吸的频率,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他体内血液流动的声音。这种感知让她判断出,这个男人虽然表面上求饶,但如果有机会,依然会选择逃跑甚至反击。

走廊的脚步声已经近在门外,弗里恩队长的声音响起:

“媞雅!塔莉尔!你们在里面吗?发生什么事了?”

希露媞雅没有立刻回答,她手中的剑尖又深了一毫米——更尖锐的刺痛传来,男人闷哼一声,额头冒出冷汗,因为这次剑尖已经刺破了真皮层,他能感觉到有液体从那个小口渗出,和刚才肩头流下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死亡的恐惧达到了顶峰,他几乎要失禁。

就在这时,希露媞雅突然做出了一个让男人完全意外的动作——她持剑的右手依然稳稳抵着他的脖子,但左腿却猛地向前一步,膝盖准确地顶在他的两腿之间,重重撞击在敏感脆弱的部位。

“呃啊——!”

一声短促而痛苦的惨叫从男人喉咙里挤出,那是比肩头被刺穿还要尖锐的痛苦——睾丸遭到重击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眼前发黑,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下意识想去捂住受伤的胯下,但脖颈上的剑尖警告他不能动弹。他的脸因剧痛而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的青筋暴起,大口喘着气试图缓解那种几乎让人晕厥的痛苦。

希露媞雅的表情依然平静,她俯视着蜷缩在地板上的男人,膝盖还顶在那个部位,施加着持续的压力。她能感觉到隔着布料,他的阴茎和睾丸在膝盖下变形、被挤压,那是男性身体最脆弱的区域之一。她的【辨识瞳】甚至能看到那个部位毛细血管破裂,内部组织受损的画面——虽然不是永久性伤害,但足够让他在接下来几个小时里行动困难。

“这是为了确定你不会突然反抗。”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而平静,仿佛刚才那个用膝盖重击男人胯下的动作只是随手为之,“我见过很多贼,在看似投降后突然暴起伤人。”

男人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嘶哑的抽气声,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出来,混合着汗水滴在地板上。他的整个下半身都在痉挛,那种深入骨髓的钝痛让他几乎失去思考能力。而就在他意识最涣散的时刻,希露媞雅的左手突然从侧面伸过来,不是攻击,而是迅速而精准地探入他衣物的前襟——手掌直接按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温热的、带着薄茧的少女手掌贴在他胸口的皮肤上,那种触感让男人浑身一颤——不是因为情欲,而是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羞辱。她的手掌不大,但掌心滚烫,五指微微张开,覆盖了他左侧胸肌的大部分区域。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按压在他肋骨之间的缝隙,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微微的脉搏跳动。而她的大拇指,则若有若无地擦过他左侧的乳尖——那个小小的突起在恐惧和寒冷的刺激下已经硬挺起来,被她的拇指擦过时,带来一阵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栗。

“心跳很快。”希露媞雅淡淡评价,她的手掌继续停留在他的胸膛,五根手指甚至开始微微用力,按压着他胸肌的轮廓,像是在检查肌肉的紧张程度,又像是在测量他心脏跳动的频率。她的拇指再次擦过乳尖,这次更加用力,指甲的边缘刮过那个敏感的突起,让男人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抖。

这是赤裸裸的控制和羞辱——一个男人被少女用膝盖顶住胯下,用剑抵住脖子,还被她的手按在胸口肆意摸索。而最让男人感到恐惧的是,希露媞雅做这一切时那种毫无波澜的态度,仿佛她只是在检查一件物品,而不是在对待一个活生生的人。她的手指在他胸膛上游走,从胸肌滑到肋骨,再滑到腹部,隔着衣物按压他腹肌的轮廓,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某种冷静的、审视的意味。

“肌肉还算结实,但缺乏系统训练。”她继续评价,左手已经从胸膛滑到他腹部的腰带位置,手掌按在他小腹上,感受着他因为剧痛和紧张而痉挛的腹部肌肉,“呼吸法运用得很粗糙,只是强行加速血液循环,对身体的负担很大。”

男人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极度的屈辱和无力感。他被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彻底压制,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被她掌控:喉咙被剑尖威胁,胯下被膝盖压制,现在连胸膛和腹部都被她的手随意摸索。他想要挣扎,但稍微一动,脖颈上的剑尖就刺得更深,膝盖也施加更大的压力,那种睾丸被挤压的痛苦让他瞬间放弃所有反抗念头。

希露媞雅的手继续向下,探入他的腰带下方——不是解开,而是手掌直接从腰带和腹部的缝隙伸进去,指尖触碰到他小腹下方更柔软的皮肤,那里已经开始渗出因恐惧而产生的冷汗。她的手指在他下腹的毛发边缘打转,没有继续深入,但那种随时可能再往下的威胁感,让男人浑身僵硬如石。

“求您……够了……”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动了……真的不动了……”

希露媞雅没有理会,她的左手从他腹部抽出,重新回到胸膛,但这次不再隔着衣物——她突然抓住他衣襟的前襟,用力一扯。布料的撕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那件深色的上衣被从中间撕开一个大口子,露出他整个胸膛和腹部。微凉的空气接触皮肤,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然后,她的手再次按了上去——这次是毫无阻碍地直接接触他赤裸的皮肤。

滚烫的掌心贴在他胸骨中央,五指张开,覆盖了他大半个胸膛。她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感觉到下方肌肉的颤抖,感觉到心脏在肋骨后疯狂跳动。她的手掌慢慢向下滑动,从胸骨滑到腹肌,指尖划过腹肌之间的沟壑,感受着那些因紧张而紧绷的肌肉块。她的拇指又一次擦过他左侧的乳尖,这次是直接的皮肤接触——粗糙的指腹摩擦那个小小的、硬挺的突起,带来一阵让男人几乎要尖叫的怪异触感。那不是快感,而是某种混合着痛苦、恐惧和生理反应的复杂感受,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你的呼吸法,”希露媞雅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仿佛她不是在摸索一个男人的赤裸胸膛,而是在讲解某种技术问题,“是从哪里学来的?”

她的手停在他胸口,掌心正好覆盖心脏的位置,感受着那个器官的剧烈跳动。她的手指微微弯曲,指甲轻轻刮过他胸肌的皮肤,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男人张了张嘴,想要回答,但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弗里恩队长手持长剑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骑兵队的成员,还有被惊醒的旅馆老板和其他旅客。火把的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映出房间里诡异而令人震惊的一幕:

地板上跪着一个男人,右肩被鲜血染红,脖子上抵着一把染血的短剑,剑尖已经刺破皮肤渗出血珠。而那位银发少女希露媞雅站在他面前,右膝顶在他两腿之间,左手的掌心正按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五指张开,几乎覆盖了他整个胸口。男人的上衣被撕开,露出结实的胸腹,而少女的手就在那片赤裸的皮肤上游走,拇指还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乳尖。

所有人都愣住了,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塔莉尔从床上坐起来,裹着毯子,看到这一幕也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弗里恩队长最先反应过来,他扫视房间,目光在那把染血的短剑、男人肩头的伤口、以及希露媞雅按在男人胸口的手上停留片刻,然后沉声问道:

“媞雅,这是怎么回事?”

希露媞雅这才缓缓收回左手——她的动作很慢,手指几乎是从男人胸膛上“剥离”开来,指尖最后擦过他腹肌的边缘。收回手后,她甚至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仿佛在检查有没有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然后才回答:

“有贼闯入,被我制服了。”

她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了豆泥炖肉”。

男人见她收回了手,膝盖也稍微放松了压力,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地板上,大口喘着气。肩头的剧痛、胯下的钝痛、脖子上被刺破皮肤的刺痛、还有刚才胸膛被少女手掌肆意摸索带来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羞辱感,混合在一起几乎让他崩溃。他趴在地上,眼泪和汗水混合着滴落,发出压抑的啜泣声。

弗里恩队长走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地上的男人,然后看向希露媞雅手中的短剑和被制服的男人,点了点头:

“做得很好,媞雅。”

他挥了挥手,两名骑兵队员立刻上前,将地上的男人拖起来。男人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被粗暴地拉起时,肩头的伤口再次涌出鲜血,疼得他龇牙咧嘴。他被拖出门外时,回头看了一眼希露媞雅——那个银发少女已经收起了短剑,正用一块布擦拭剑身上的血迹,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个用膝盖顶住他胯下、用手摸索他赤裸胸膛的人不是她。

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态度,比任何愤怒或凶狠都更让男人感到恐惧。

“等等。”希露媞雅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她擦净了短剑,将其收回腰间的剑鞘,然后走到男人面前——男人被两名骑兵队员架着,无法动弹,只能惊恐地看着她靠近。

希露媞雅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从他撕开的衣襟内侧,取出了一个缝在内衬里的小皮袋。她解开绳结,倒出里面的东西——几枚银币、一些铜币、还有一小块黑色的、像是焦炭的东西。

“这是什么?”她拿起那块黑色的东西,在火把光下仔细观察。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弗里恩队长走过来,接过那块黑色的东西,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紧皱:

“这是黑根草提炼的浓缩物……用来短时间内刺激身体潜力,但副作用很大。”他看向男人,眼神变得危险,“你不是普通的贼。”

希露媞雅点点头,她刚才在摸索男人胸膛时,就感觉到他体内血液流动的异常——那种不自然的加速,不仅仅是呼吸法的作用,还有药物的影响。她的【辨识瞳】甚至能隐约看到他血管中某些成分的浓度变化。

“他的呼吸法很粗糙,但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过常人的速度和力量,”她平静地分析,“配合药物使用,可以瞬间提升战斗力。我刺穿他肩头后,他血液中药物的浓度才开始下降。”

弗里恩队长深深地看了希露媞雅一眼——这个少女不仅在战斗中制服了对手,还在制服过程中通过身体接触判断出了对方使用了药物,这种观察力和分析能力,已经远超普通士兵。

“带下去,好好审问。”他对队员下令。

男人被拖走时,最后看了一眼希露媞雅,眼神复杂——恐惧、怨恨、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被彻底压制和羞辱后的扭曲情绪。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塔莉尔、希露媞雅和弗里恩队长。旅馆老板和其他旅客被疏散,房门重新关上。

弗里恩队长走到窗边,检查了一下被撞开的窗户锁,然后回头看向希露媞雅:

“你受伤了吗?”

“没有。”希露媞雅摇头,她走到水盆边,开始仔细清洗双手——先用清水冲洗,然后用肥皂反复搓揉每一根手指,指缝、指甲缝都不放过,仿佛手上沾了什么肮脏的东西。她洗得很认真,很慢,清水冲过她纤细的手指,洗去可能残留的汗水和触感。

弗里恩队长看着她洗手的动作,若有所思。刚才他看到的那一幕——希露媞雅的手按在那个男人赤裸的胸膛上,手指在他皮肤上游走——现在想来,那可能不仅仅是制服动作,更是一种检查和判断的手段。但那种直接的、几乎可以说是侵犯性的接触方式,从一个少女对一个成年男性做出,总让人觉得有些违和。

不过考虑到希露媞雅可能出身特殊,拥有某些不为人知的训练方式,他也没有多问。

“今天晚上我会安排人在门外守夜,”弗里恩队长说,“你们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谢谢队长。”希露媞雅洗干净手,用毛巾擦干,然后转过身来。她的表情依然平静,银发在火把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完全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

塔莉尔这才从床上跳下来,跑到希露媞雅身边,眼睛发亮:

“媞雅你好厉害!刚才那个动作——就是那个膝盖顶上去的动作!我看到那个人脸都青了!”

希露媞雅微微一笑,揉了揉塔莉尔的头发:

“那是男性身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攻击那里可以快速解除对方的行动能力。”

“那……”塔莉尔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后来为什么要摸他的胸口啊?我看到你把手伸进去了……”

这个问题让弗里恩队长也看了过来。

希露媞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怎么解释,然后才说:

“我在检查他的心跳和呼吸频率,判断他是否真的失去反抗意志。人在恐惧和痛苦时,身体的反应会暴露真实想法。”

她没有说出的下半句是——通过直接的皮肤接触,她的【辨识瞳】能够获取更多信息:肌肉的紧张程度、血液流动的速度、甚至某些药物的代谢情况。那种接触虽然看起来有些越界,但对她来说,只是收集信息的必要手段。

至于那个男人感受到的羞辱和侵犯……那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在她看来,那只是制服敌人过程中的一个步骤,和用剑刺穿他肩骨、用膝盖攻击他胯下没有本质区别。

塔莉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弗里恩队长则没有再追问。他嘱咐两人锁好门窗,然后便离开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塔莉尔爬上床,裹着毯子,没过几分钟就重新睡着了——这个女孩的神经似乎格外粗大。

希露媞雅则坐在床边,没有立刻躺下。她抬起自己的左手,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端详。手指纤细,掌心有薄茧,刚才就是这只手按在那个男人的赤裸胸膛上,感受着他皮肤的温热、肌肉的颤抖、心脏的狂跳。

那种触感还残留在记忆里——男性躯体的硬度、胸肌的轮廓、乳尖受到刺激时的细微反应、腹部肌肉因紧张而绷紧的质感。她的手指划过那些部位时,甚至能感受到皮下血管的搏动。

她不是第一次接触男性的身体——前世在战场上,在训练中,她接触过很多。但那是前世,那是作为男性的接触。而这一世,这是她第一次以女性的身份,如此直接而主动地触碰一个男性的赤裸躯体。

那种触感……很陌生,但又有些熟悉。

陌生的是视角——她现在的手更小,更柔软,按在对方胸膛上时,覆盖的面积有限,需要用整个手掌去感受。熟悉的是那些男性躯体的特征:坚硬的肌肉、粗糙的皮肤、胸毛的触感、乳尖受刺激时的反应。

她握了握拳,然后松开。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种温度,那种触感。那种完全掌控对方身体的感觉——用剑威胁他的生命,用膝盖压制他的反抗能力,用手肆意摸索他的赤裸胸膛,判断他每一个生理反应。

权力。掌控。支配。

她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这不是情欲,这是纯粹的支配欲。是在确认自己对这个身体、对这个男性的完全控制。是在验证自己的力量、技巧、判断力。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我能制服你,我能压制你,我能随意触碰你的身体而你无法反抗。

那种感觉……不坏。

她躺下身,拉过毯子盖好,准备入睡。但在闭上眼睛前,脑海中又闪过那个男人最后看她的眼神——恐惧、怨恨、羞辱、还有一丝扭曲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她不在乎。

对敌人无需仁慈,无需顾忌所谓的“体面”和“羞耻”。有效的制服手段就是好手段,无论它看起来多么越界,多么不符合世俗的规范。

窗外,虫鸣依旧,夜色渐深。

希露媞雅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平稳而规律,仿佛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在旅馆地下临时充当牢房的储藏室里,那个男人正蜷缩在角落,肩头的伤口被简单包扎,但依然疼得他不断抽气。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胯下的钝痛——那种睾丸被重击后的持续疼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到那个部位。

但比肉体疼痛更折磨人的,是记忆中的触感。

他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那只手——那只纤细、温热、带着薄茧的少女的手——按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手指在他皮肤上游走,从胸骨滑到腹部,拇指擦过他的乳尖,掌心感受着他心脏的狂跳。那个少女平静的眼眸,毫无波澜的表情,仿佛她只是在检查一件物品。

还有膝盖顶在他胯下的触感,那种被压制、被控制、被随意触碰都无法反抗的无力感。

他咬紧牙关,指甲抠进手心。

羞辱。极致的羞辱。

被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完全压制,身体被肆意触碰,还被那么多人看到。那种感觉比挨打、比受伤、甚至比死亡威胁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恨她。

但他也怕她。

怕她那种平静到冷漠的态度,怕她精准而果决的动作,怕她看他的眼神——那种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轻蔑,只有纯粹的、审视的平静。仿佛他不是一个人,只是一只需要被处理的麻烦。

男人蜷缩在黑暗中,身体因疼痛和恐惧而颤抖。而那只手按在他胸膛上的触感,将永远烙印在他的记忆里,成为他今夜、以及未来许多个夜晚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