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0章 第五十章 心疼
寄居 · 妆镜 · 2,409 字
窗外远处的烟花还在断断续续地响。一朵朵金色的花在夜空里炸开,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晃了一瞬,又暗下去。
这家的放完了,安静了几秒,另一家的又接上,像是在互相较劲似的,一声高过一声。
她靠近他,说:“沈名衍,我问你个问题。”
“嗯?”
沈凌溪也只是突然地有了一种叙话的冲动,因此想了一会才说:“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
沈名衍边思考边说:“外表上,你很漂亮。性格上,你是外冷内热的,我知道爸妈对你的偏心让你习惯性地将自己伪装起来,但你仍然拥有着一颗柔软的真心。在行事方面,你是果决的、独立的,虽然我不了解你在职场上是怎么样的,但你做事情很认真,一旦下定了决心,不管如何你都会努力达成目标。就像你离家……”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沈凌溪打断他,“如果我真的像你想的那么果决、那么独立,我怎么会任由你耍赖待在我身边呢?我怎么会还和这个家藕断丝连,该出席的时候我还是会妥协,甚至今天还花钱给小孩子们包红包?”
又一簇烟花在远处炸开,金色的光隔着窗帘晃进来,落在沈凌溪半边脸上,很快又暗下去。
他在这短暂的明亮里看到了她的笑容。
“我这两天一直在想那天晚上你说的话。起初,我以为你是小孩儿心性,觉得这样子好玩就一直在闹我。所以有次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你的答案我也没怎么当真。”她略带歉意地说,“那之后我……我确实对你有了不一样的……欲望。我害怕自己有一天会稀里糊涂地和你做了更加越界的事情,所以我打了你,其实那天,我也不清白。”
说完这句话后,她低头捏了捏被角,被子被她压出一道浅浅的褶皱,又慢慢弹回去。
“姐姐,”沈名衍握住她的手说,“那是我的错,不是你的。”
沈凌溪回握住他的,温柔地说:“再后来,林叶的话给了我一些不一样的思考,而你的坦白也吓到我了,我到现在还会觉得很神奇,你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到底怎么做的?但你确实又知道我住哪里,知道我公司在哪里。”
“都是些笨办法啦。”沈名衍还有点害羞了,他觉得这是姐姐在夸他。
沈凌溪看他的样子,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你脑回路真的很不一样——总之答应让你回来后,我对后来的事情多多少少有了心理准备,但最开始我心里想的是,你居然能默默偷窥我的生活六年,这太可怕了,或许把你放到我身边,对我们两个都比较安全。”
“可是,怎么说呢,这些天我们两个人的肌肤相亲都没有你那天说的话带给我的震撼大。”
“我不知道我应该惊讶于这是我亲生弟弟说出口的话,还是应该惊喜于这是我也有好感的男性说出口的话。我在你心里原来这么重要吗?我这几天一直在想着这件事。”大概还是因为羞耻,她将“有好感”三个字说得很轻,被窗外的烟花声覆盖。
他趁机表忠心:“有的,姐姐。”
“我们两个人的身份就注定了我们不应该结合,我们没有法律的保护,得不到世俗的认可,姐弟不像姐弟,夫妻不是夫妻。”
“我应该和你说这些吗?我不断地在想,我要是回应了你,我会不会又一次把你拖往更深的地狱中?我以后会不会后悔呢?”
“但是,我不想让你再独自摸索了,这会让我有点心疼。”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连窗外的烟花都听话得暂停了争奇斗艳。
沈名衍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带:“姐、姐姐,你说的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嗯,可是正如我说的那样,即使我答应了,我们的关系仍然不可能见光,就像这几天,明面上得装成姐弟的样子,这不奇怪吗?我们明明就是姐弟,还需要装吗?”
沈名衍说:“我曾经思考过一个问题。姐姐,结婚是为了什么?你可以给我答案吗?”
“我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沈凌溪想了又想,“结婚是为了两个人能够合理合法地在一起?”
“是,男人和女人领了证,才可以把户口迁到同一个本子里,要筑巢,要在这个巢里吃喝拉撒做爱,要一起经历接下来的几十年春夏秋冬,姐姐,这不是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吗?”
他继续说:“我们从同一个地方出生,户籍住所在同一个地方,我们的名字写在同一个户口本上,以后死了,我们还要去同一个地方,我们的一生都绑定在一起。”
“我们是姐弟,这是血缘一开始就注定的事情,我们受它困扰,可是也会被它庇佑,我们站在一起,别人只会觉得我们是姐弟,怎么会多想呢?”他握着她的手拉到自己嘴边亲亲,“到了私底下,除了我们,谁会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远处好像有人在叫,声音隔着墙和楼板传上来,模糊得像和他们是另一个世界。
沈凌溪被他的诡辩震惊得无以复加,可她居然也一时想不到怎么反驳他。她不得不感叹,在这件事情上,或许沈名衍是天生的演说家。
当然,这时他也只需要她一个信徒。
“……好吧,我被你说服了。”她诚实地说。
烟花的光再次照亮彼此,因此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眼里的笑意。
沈凌溪很快给他泼了盆冷水:“在此之前,我们要约法三章。”
“等一会儿再约法三章,约法四五六章都行。”他低头吻她的唇,“姐姐,再做一次吧。”
沈凌溪瞪大眼睛:“等、等等!”
他掀开被子,顺便拿上了旁边的避孕套,他下床后将沈凌溪抱到臂弯里走到窗边:“这么漂亮的烟花,这么特殊的日子,姐姐,我们不要浪费这么好的时候。”
她确实还有很多话想说,但她仍然抱紧了他的脖颈,默认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姐姐,我们一起来记住这一天吧。”
他将她放下来,熟练地戴好避孕套,随后他掰开她的臀肉,就着避孕套上的润滑直接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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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写这段的时候突然想到姐姐会不会已经把户口迁出去了,但感觉其实成年后用到户口本机会不多,就还是当没迁吧。
不过当时思考这个问题时还多两句对话,当if线给大家品品:
“是,男人和女人领了证,才可以把户口迁到同一个本子里,要筑巢,要在这个巢里吃喝拉撒做爱,要一起经历接下来的几十年春夏秋冬,姐姐,这不是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吗?”
“我们从同一个地方生,户籍住所在同一个地方,我们的名字写在同一个户口本上,死后也要同一个地方去,我们的一生都绑定在一起。”
“……”她沉默了半天,“…………我把户口迁出来了诶。”
从没有看过自家户口本的少爷静静地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