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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节

第79章:兼济14

通吃 · 求改名卡一张 · 3,011 字

我想明白这个问题是在周末。

深夜,在沈家。

沈培的情绪不太好,我去看看他。因为拍过戏,也住过,我对他家挺熟悉,便留着贺展泽和沈延钧在一楼,自己一个人上去。

我是突然想见他的,在此之前我们通过话,已经安慰了他一通,敲门进去的时候他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但还是很高兴蹦起来抱住我。

他穿着一条睡裙,冰凉软糯的真丝手感,领口开得很大,弯腰往我怀里贴的时候整个全身都能看光,里面什么也没穿。

我攥着他的胳膊将他拉开,沈培低头看一眼,委屈大了:“姐姐不想看了吗,果然还是没有原谅我。”

他说的原谅是指私自找李长明这件事,据他发誓他真的只找过这一次麻烦。

我坐到床边,沈培期期艾艾地跟着我坐过去,抱着我的肩膀滚了一圈,躺到我怀里,脑袋枕在我腿上。

我没再推他,摸他脸:“开心点。”

“嗯,”他很乖的点点头,小小的裙摆像一片荷叶样散开,“我觉得我自己做得太不对了,不能因为姐姐不在乎就为所欲为。”

“嗯、好、乖,”车轱辘话我已经听了无数遍了,一下一下摸他脸,“困了就睡吧,我只是来看看你。”

沈培眼皮晃动:“姐姐能再叫我小培嘛…”

“嗯,小培。”

小培睁了睁眼,很快又眯起来,看起来已经很困了:“姐姐,没有人对我这么温柔的。”

“怎么会。”

“我找那个人之前,我知道他很穷,一点威胁也没有。”

他说着说着抬起胳膊捂住眼睛。

“嗯,以后不会做了对不对?”

我依旧哄他。

“我不知道姐姐。”

沈培伸手抓我的衣服,双腿蜷起来,露出白嫩的大腿根。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做,姐姐管管我吧。”

他微微仰头来找我的脸,眼神晃着。

这一晃又开始情绪崩溃,沈培焦躁得来回搓动大腿,垂顺的布料翻到肚子上。

“我小时候就知道,我是要取代我爸的,不然就没用了。现在就很尴尬,谁都不要我,有些位置是只需要一个人的,有些位置就算要很多人我也是多余的。”

我把他裙子盖回去:“小培在说我吗,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位置不位置的。”

“哦,”他吐气,“可能我抢习惯了吧。”

我摸摸他的头。

他又是一浪情绪:“姐姐对坏人也这么温柔吗。”

我叹一口气:“我在安慰你。”

“真的不能有位置吗?”

他突然说。

“那姐姐怎么管我。”

我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沈培又接道:“我以前设想过我的结局就是被失手弄死,或者放到什么网站上社会性死亡。但姐姐不会这么做吧,那要怎么办,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位置…”

沈培呜呜哭起来。

“你这么告诉我,我一定会和你爸说的。”我无奈。

沈培还在哭:“他要不是个废物就不会有我了。”

沈培的问题显然不是因为我,李长明最多只能算个导火索,可能连导火索都不是。

“好,那我帮你解决,你想要什么位置。”

我尽量让他安心些。

小培惨兮兮地揉眼睛,依旧心碎中:“可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好…呜…”

哭到一半,突然收声,放下手,愣愣仰躺在我膝盖上。

“姐姐,你…”

他攥了攥堆在大腿根的裙摆边,咬咬唇。

“是不是想玩父子之类…”

“……”

被他的脑回路搞懵了,刚不是还要死要活的吗。

我吸一口气。抬手打算摸摸他发没发烧。

沈培抓住我的手,脸颊红晕:“我…我可以的,但…他…应该不太行…你、你们是不是已经…那个过了啊,我听见他自慰喊主人来着…”

“………”

“你怎么能偷听——”

我觉得是我该睡了,都什么事儿啊。

这不是某人的噩梦吗。想到沈延钧被童年沈培撞见甚至说出去那些事,我就觉得他古古怪怪真不怪他。

我扯着沈培的手腕想把他拉起来,沈培痛呼一声,赖在我腿上不动,有点茫然:“他要是觉得我不对,把我赶出家门就好了呀,而且他动不动就弄得很极端,把自己弄残弄死怎么办,虽然我们感情一般般但好歹也是父子一场…”

我松手。

会把自己弄死弄残的到底是谁。

算了,沈培更不正常。

几秒,他“恍然大悟”:“啊,对不起,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听了。”

“你知道什么了。”

“他有主了嘛。”

“……”

我重重地叹一口气,放柔语气:

“我们还是说回位置的事吧,小培能具体描述一下吗。”

沈培往我的方向滚了滚,忽然又困了,半埋进我肚子,闷闷说:“想喝水。”

“嗯?渴了?”

有点欣慰,总算正常点。

“想喝温温的水,一点点暖和,又不烫,”他喃喃着,“姐姐,之前我要学公司里的事,又有功课,每天做到很晚很晚,阿姨睡了,我就想被倒一杯温水,拿到手里正正好的温度……啊,谢谢姐姐这么晚还陪我说话。”

我托起他的头,挪开位置。

“可以,小培等等。”

踩楼梯下楼。很大,很空旷,我收紧步伐,觉得这里实在没有人情味,连发出多余的声音都是一种撞破。

那时候沈培被接回来了吗。

如果没有,沈延钧一个人住在这,岂不是更空旷。

这样扭曲的竞争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为了…某个位置。甚至要人主动创造更激烈的角逐去配上它。

叫沈延钧为沈培倒一杯温水吧。

转过弯,我看见了一楼大厅。极尽繁复的瑰丽沙发,重压在落地窗前,窗外黑得像一块绒面幕布,把厅内巨大、连装饰都亮闪闪的灯盏衬在幕布上,打亮这块空旷的地方。

“啪。”

我发出一步声音。忽然感受到在这个昂贵的静态场面有一点动态的部分。

贺展泽坐在沙发里,背靠落地窗,沈延钧坐在侧边,此刻他们都因为我的这点动静抬起头。

这套沙发有着高耸的背靠和极繁的装饰,几乎把两个本就衣着非凡的男人吞没了。我又走了一步,看见他们出奇一致地从敞开着腿陷进沙发里的坐姿,转为挺直脊背,目光追随着我移动。

奇怪,来的时候我还觉得贺展泽穿得太过,现在和沈延钧放在一个画面里竟然只是还好。我继续往下走,两人一前一后站起身,整理着上衣褶皱,正向我。

好熟悉。

我思考着,站定在楼梯上。

——他们从位置上站起身。

有一些画面重叠起来。

发散思维,黎旭是不是常见这样的画面。我问过贺展泽,黎总从他有概念起就是董秘,作为继承人培养。她大概是几十年如一日地见到这样的画面,包括但不限于面前这两个男人。

比如沈延钧,他再怎么“假惺惺”感谢我,但其实也都知道,是黎总给的入场券,黎总指给他的位置。

哦…原来这就是位置。

我有些觉悟。

我继续走去,关联起这些想法后,就再也没办法叫他们随便找位置坐了,反正这些人本就习惯了按着别人指的坐成一二三四。

那我要怎么告诉他们呢,需要明说吗。

好像也不需要,他们自己就会试探自己该处的位置,直到我舒心。

我走过沈延钧,说:“给小培倒一杯温水。”

沈延钧应一声,转身去了。

我想,其实我也不是全然无知这套“位置理论”,早在我和恪守着所谓规矩的人混在一起时,我就隐约跟随本能做出变化。只是被比如恋爱,比如婚姻,以及更多被编纂过的人与人的真挚情感冲淡了认识,滚进随波逐流的浪潮中去了。

这两人不是呆得挺好的吗。哪有什么“别在我面前”。

我对留下的贺展泽笑一下,他愣住,几步过来低下头。

“很融洽?”

我道。

他自己都让我用了,只要我用得好,他的大男子主义和属性打架,自然会打输。

拍拍他的脸,没等他回答。

手指从领口划下去。

“这身好看。”

“是…”贺展泽空咽一声,“穿给主人看的。”

“嗯,”我笑,太可爱了,“要脱给我看吗?”

扭过头,沈延钧端着杯水已经等了一会儿,我接过来,递给贺展泽。

“送上去,别再说不该说的话了。”

贺展泽亲自给他送位置,沈培还会哭吗。

——望着贺展泽懵懵的、飘一样走上去的背影,沈延钧一直没说话。

“你想去?”我问。

“沈培大概不希望我。”他道。

“不考虑看医生吗?”

沈延钧欲言又止起来。

“没关系,以后有情况找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蹙起眉,急切道。

这让我觉得他心中很乱,他要一直维持可靠妥帖的形象不累吗。

换傅成平来这种便宜男儿有多远滚多远从一开始就不认。

“没人会怪你不负责任啊。”我叹道,“沈培在偷听你…的私事,还想把你送来3p,当心点吧。”

“…不、不行。”

沈延钧面容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