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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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打电话问我们在哪儿的时候我和阿苏都差不多快忘记此行目的了。

我俩正在甜品店里闲聊。

阿苏点了一个冰淇淋松饼，我不是很想吃，就要一杯白水。

他还给我多拿一个勺子，可惜我不赏脸。

程苏铭接到我哥电话时正咬着他自己的勺子，拼命把另外一支推销给我。

“想和主人一起吃嘛…”他这样说，轻声、含含糊糊的，随后铃声惊起他，他瞄一眼手机，正经起来，接听，“喂。”

——“我妹呢，怎么不接电话。”

程苏铭没开免提，但我莫名就听清了，也许是我对我哥的声音比较熟悉。

我掏出我的手机一看，果然有未接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静音了，没有接到。

阿苏满口胡言：“小小不想理你……”

我站起身弯腰抽走阿苏的手机，拿过来：“喂，哥。”

电话那头我哥笑一下，道：“妹妹。”

电流似的酥麻感随着听音蔓延至骨头。

先前在车里的自我洗脑貌似已经化为乌有，比起我哥的想法，我也许更应该担心自己的自制力。

我不受控地微耸起肩膀，略心虚看向阿苏——他好像正专心吃甜品。我放心一些，镇定：“什么事啊，哥。”

“想你了。”我哥道。

我再次瞥向阿苏，有点不确定他是否能听见，毕竟刚才阿苏接电话的时候我能听见电话里的声音，但他此刻貌似没有觉察，眼睛垂着，正一心一意对付冰淇淋。

我暂用沉默回应我哥，好在他并没有想得到我的回复，马上接着道：“你们大概几点到？我还有四十分钟。”

“哦哦哦哦哦，”我想起来这事，“差不多，我们现在出发。”

“什么嘛——”阿苏抗议，“我还没吃完呢。”

我举着阿苏的手机就往外走，这人在后面嘟嘟囔囔追。

我哥笑：“一会儿见。”

我下意识：“嗯嗯哥哥拜拜～”

我被自己的拖音吓一大跳，不对，我真的是下意识吗。

挂下电话，冷静一下，我开始思考曾经有没有那么频繁地叫哥哥。

有吗？

没有吗？

有吗？

我想我一定是太想他了，并不是因为这一周未见，而是过往被刻意回避的许多年。

——所以当我们赶到车站，在人群中、我哥冲我张开双臂时，我真的不敢冲上去抱住他。

我就犹豫两秒，阿苏两步就越过我，浮夸地就想要抱我哥，被我哥一巴掌推开。

程苏铭像被重创那样原地转两圈，一歪，斜斜就要靠到我身上，又被我哥沉着脸拉回去。

“欸！”阿苏荡出一个优美的弧线，用手臂揽在我哥肩膀上，“陆善之你拉我跳舞呢？”

我一下就笑弯了腰，上前去掂了掂我哥的手提袋，想要接过来。

“我来拿吧。”我说，一抬眼看见我哥有些惊讶地表情，又笑着，“不耽误你和阿苏跳舞。”

他没笑、也没松手。

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的手正搭在我哥攥住提手的手背上，于是小心挪开，望到他背后去，磕磕巴巴找话题：“啊，还有背包，拿了好多东西啊。”

“嗯，我也快搬家了，顺手整理下，有些程苏铭放在我那的一块儿拿过来。”看媻塰废来①0巴②8肆鹉溜三汣.

“大好人啊哥哥。”我一边说，再次咀嚼一遍这两个字。哥哥。

不愿受其困扰，我干脆迈大一步换个站位，让阿苏走在中间，再假装放松道：“啊…我们仨好久好久没有这样走在一起了。”

我们走向地铁，阿苏的车停在前一站的位置。

“怎么不把车开到高铁站来。”隔着一个人，我哥这样道。

“干嘛！现在哪有位置停，”阿苏率先回应，“你不会想让我在车里等你俩吧，是我提出来接你的好吗，不要恩将仇报。”

“谢谢你。”

“额…不客气？”

高铁站人很多，通往地铁的路上更是密密麻麻环绕着脚步声，我突然发现前面的人快走起来，拉上阿苏就跑。

“快走，地铁到了。”

……

再安顿下来时已经到了车边。我原本是往副驾驶坐的，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我哥，脚步一歪往后门摸去，但我哥反而接替我的位置拉开副驾把手。

我愣一下也就上车了。

往座位上挪的时候听见阿苏嘟囔一句：“干嘛不让小小坐前面。”

我还以为他们又要拌两句嘴，结果却出奇安静，我往前挪一挪，还没开口呢，我哥就从兜里摸出两块糖摊着手掌往后伸：“吃吗？”

阿苏飞快顺走一颗，我把剩下一颗接过来，慢慢剥开。

车子发动起来，我哥扭着身子依旧看我，阿苏把糖啃得咯吱作响，我无声地捻着糖块含入口中。

他的视线跟随我的手指挪到我的嘴上，然后在我终于鼓起勇气回望他的时候注视我的眼睛。

圆润的形状、有些发酸的甜味，我的舌头搅动一下硬糖，浓烈的甜从黏在舌面到扩散至我口腔的每个角落。

车开出停车场，阿苏目不斜视，提醒：“安全带。”

我和我哥一个往后一个往前。

“欻”。这是两条安全带抽出的声音。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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