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31

在大眼瞪小眼许久后，这人指了指自己：“你不认识我？”

我很茫然，非常茫然，开始回忆我入圈以来认识的每一个见过面或换过照片的人，依然搜索未果。

“我是程苏铭。”

这位名叫程苏铭的陌生人似乎在等我恍然大悟目瞪口呆等惊天动地的反应。

但我还是很茫然。这种茫然不出意外引发了某人的怒气。

于是程苏铭拍案愤愤：“我是阿苏啊。”

“——噢………啊？！”

我觉得我这会儿的表情一定能让人满意。在表达震惊之后，我首先把刚才想给的那一下往他胳膊上招呼了，然后才道：“原来你叫程苏铭啊，我还以为你姓陆呢。”

“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

程苏铭手抬起来要指我，没说完呢，被我又一巴掌打下去。

我：“你一天天的在干嘛，不学好。”

他满脸被我抢台词的愤懑：“你才！我要告诉你哥——”

我连忙要去捂他嘴已经来不及了，贺展泽刚刚就想说话，没插嘴成功，现在听到这脸一下就耷拉下去：“你还有哥哥？”

我在两个男人之间踌躇一会儿，很纠结要先和谁说话。虽然现在是在贺展泽家里，但余光又看到程苏铭都拿起手机了，我一步绕过贺展泽就想拉阿苏出去说话。

贺展泽沉着脸把我推回座位，冷声：“我去倒水。”

我补充：“我没吃早饭。”

贺展泽头也不回往厨房走了。

解决完一个，我真的很想把阿苏揍一顿，抢过他的手机：“你干嘛！”

他：“我看看合同怎么写的…你以为我要干嘛。”

“…我以为你要告诉我哥。”

他瞪：“我疯啦？被陆善之这家伙知道我爱给女人下跪那我这辈子都不用抬头了。”

我想说陆善之本人也挺爱跪的。

但他只要不告密就没事，讲真我确实是想不到这人还有这癖好。我把手机还他，开始审问：“你怎么会来干这个。”

他又怒了：“我是面试来的！我就说和女神一个公司还能一起合作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到我…原来又是命运的玩弄。”

我的表情逐渐诡异。

他：“当然我说的女神是视频里呈现出来的和你本人没关系。”

我：“……”

我：“不是…什么叫一个公司，他们又没给我交社保。我是自由职业好吗。”

他：“哦，那就是虚假宣传，之前不是有个视频在办公桌下面舔鞋底吗，群里好多人都在发这个梗。”

我：“……”

他：“你得注意维护下自己的权益，他们拿你骗简历，群里好几个都被招走了。”

我头疼，揉揉太阳穴：“这是重点吗。”

他：“是啊，我也是跳槽来的。但我没那么莽，如果不是可以和你接触我才不会来搞这种新项目。”

他“啧”一声。

“其实合同也没说我必须配合其他工作，现在临时换人肯定也会有人屁颠屁颠来，但我就是有点不甘心…”他和我对视一眼，眼神乱飞，“你怎么做的这个啊，是一直是圈里人吗。”

场面有点尴尬。

我坐下清清嗓子，接过贺展泽递过来的蜂蜜水——贺展泽也在边上坐下——他故意泡的蜂蜜水报复我，因为我一直嫌弃他家蜜里有渣。

但此刻我真需要一杯水来缓解尴尬，我端着杯子挡住半张脸：“是啊…但你别告诉我哥。”

“他知道也没关系嘛，你别和他吵架就行。我还以为你俩决裂了。”他道。

我更加头疼：“反正你别提。”

阿苏比我适应良好，他还有心思开玩笑。只见他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按着本子推我的餐盘——里面是阿姨留的早餐，刚一起热了端来，我还没开始吃。

程苏铭怂恿我：“那你试试用那种语气和我说话呗。”

我：“哪种？”

他：“啊呀就视频里那样，咱们都这么熟了不要小气嘛。”

我抬眼望他，他嬉皮笑脸的表情顿时收回去。

“你不愿意就算…”

杯子碰撞桌面的声音。

我把杯子放下，直视他：“跪下。”

程苏铭咽一口唾沫：“你认真的吗？”

我没有表情。

他犹豫着绕开椅子，退后几步跪下了。

我没再等他再说话，往椅背上一靠，道：“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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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程苏铭利索多了，他把手撑在地上，低头从桌子底下爬。几步后，我看他近了，往桌沿上一撑，带着椅子又往后退了点距离。

他也半个身子从桌子阴影下跟出来，像我牵着他似的。

我捞过他的头半揽着他，令他跪直，笑：“什么感觉？”

他气息不稳，连眼神也还没从失焦状态中恢复，朦朦胧胧的。

他说：

“……”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