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5（二更）

在他的坚持不懈下，终于翻出来一个小盒子。很小的绒质红盒子，再从背包夹层里抽出来个崭新叠好的配套袋子，将盒子放在里面，递给我。

我把袋子的提绳套在手腕上，当着他的面将盒子重新拿出来，在他不经意又期待的目光中打开。

是一个平安扣项链，黑色的编绳，半边祥云錾刻，我“哇”一声。

“好漂亮。”我说。

我把它从盒子里抽出来，戴在脖子上，我哥的视线就跟着平安扣晃啊晃。

我眨眨眼，想了想还是把它取下来收好：“一会儿妈要是提到我生日再拿出来。”

“喜欢就好。”我哥看我高兴也放松下来，“我给妈买的是手镯，怕你不爱戴，项链挂衣服里面也可以。”

这会儿楼下已经在喊吃饭，我俩一块儿下楼。

楼梯上，我说：“这么好的礼物，要是我今天不来怎么办？”

“昨天…没想到送。”我哥低头走楼梯，略快我几步，“可以攒着等以后一起给你。”

“什么时候？”

我哥没说话。

“不会真前几年缺的都有吧。”

他回头望我：“当然。”

我很努力不逃避他的目光。但在妈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时，我还是忍不住加快脚步超过我哥，两下跳在铺在楼梯末尾的地毯上。

我哥和妈妈同时喊：“当心——”

我一抬头，正好对上爸端着的热气腾腾的盘子，然后我心虚地朝妈妈努努嘴，镇定地接过盘子，嘟囔：“这么多年还这么有默契啊。”

妈妈往我后脑勺来一下：“多大了还要人喊当心。”

等到全家都坐到餐桌前，再也没人说过第二句话。

有些丰盛的家常菜式，炖了排骨，一盘虾，切好的凉盘，我至今叫不上名的野菜式，先前还粘着土的菜叶盛在盘子里亮晶晶的。我和妈妈做一边，我哥他们坐对面。

现在时节天暗得晚，从窗户里望出去白漆漆的，天气昏沉，却也不黑。小餐桌上方的灯是冷光，在微微燥热的温度里稍稍添加些情绪上的凉意。家里人都在，除了呼呼作响的风扇，却没有热闹的气氛。

妈妈一直沉思着，犹豫再三还是担心愧疚地和我说：“还是这样孩子气，这几年很吃苦吧。”

我抬眼：“没有啊，比高中时候想象的未来好。”

提到我高中，餐桌就又沉默了，妈显然是又想到我哥的事，眼睛情不自禁去瞟我哥，犹豫再三开口：“妹妹生日，记得吧。”

“昂。”我哥略显沉默。

我拎起我哥给的小礼品袋给妈妈看：“诺，生日礼物。”

“那倒挺好的，手链吗，还是项链。”妈妈看到袋子就知道，毕竟她也有一份。

“项链，我试过了，还挺合适。”我笑着想把平安扣掏出来给她看看。

妈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我俩刚一起从楼上下来，估计是呆了有一会儿。生气又不能表现出来，皱着眉：“你也不知道在楼下陪妈妈，到处窜。”

又补一句：“哥哥有女朋友后可不能这样乱窜了啊。”

陆善之插话：“妈——”

妈妈眉头皱更深：“这还不能说了？结婚不能提连谈恋爱也不能问？之前你忙的时候不催你，现在空下来还得看你脸色。”

我推妈手肘，做口型：“抑郁症、抑郁症。”

妈“呸”一声，反过来推我：“你说，你希不希望哥哥安安稳稳的。”

“这不是一个概念…”我试图给陆善之解围。

“好了。”我妈翻几下手机，突然站起来，“给你买的蛋糕到了，咱过生日，不理那个气人的。”

等妈妈走后，我才感受到一道目光格外突兀。陆善之一直在看我。

爸游离事外般埋头苦吃，我张大眼睛疑惑望回去，我哥只是对我笑笑。

刚妈在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看我的？

怪不得妈妈来气。

蛋糕来了，彩虹云朵款式，看起来像小时候抱过我。不过材料很扎实，看着很好吃。我妈很大声地一边唱生日歌一边祝福我顺顺利利，永远开心，永远健康。她说虽然生日已经过去了，但她的祝福不挑日子。又把我拉过去，像颁奖那样给我套上一个玉坠子。这是一块牌子，她攥在手心里捂热，丢进我的衣领子里。

我说：“怎么办啊，我轮着戴吗。”

妈妈：“胡说，肯定是戴我的，谁让你哥偷偷送了。”

切蛋糕的时候我提出想去后边山边吃，有条小溪流，窄窄的，我小时候就很爱听那里水流淌的白噪音。

翻上一件防蚊虫的外套就就出门了。

端着蛋糕出门走了段路，我突然觉得身后沙沙的。

回头一看，陆善之跟着我。

“你怎么也出来了。”我遥遥问。

他快步跟上来，道：“怕你迷路。”

我很想问一下妈知道你跟着我吗，最终只说：“哦，那你带路吧。”

到地方后，我惊喜发现溪流边修了一个小亭子，虽然对我来说是新鲜事物，实际却也有些破败，有碎裂的石块突兀翘起来，角落里隐约还有蜘蛛网。我绕进去，把蛋糕搁在桌上，刚想坐下，陆善之一把拉住我，从兜里掏出纸巾帮我擦凳子。

“这么讲究啊。”我道。

“看着就很久没人来了。”他擦完，把我按在座位上，自己倒是一屁股坐一边。

“又不讲究了？”我笑。

“有人帮你擦还不好吗？”他反问。

也不是不好，我总怕他说出或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怪紧张的。

我思考着挖一勺蛋糕蛋糕塞嘴里。

“分我一口吗？”

我回神，怀疑自己的耳朵。

“能分我一口吗？”他重复。

我低头看一眼蛋糕，犹豫一下，现在只能用我自己的勺子给他挖。

我好不容易纠结完把勺子递过去，他却推开了，低下头、小狗一样够到盘子里咬了一口。他侧着脑袋，埋下去的时候却没有看蛋糕，而是抬着眼睛看我，起来的时候奶油粘在他的鼻子和脸颊上，他也恍然不觉。

我有点手痒，想给他擦掉。

【作者的话】

加了点字到2k，爱玛明明这篇是1.5左右的规格怎么写着写着经常变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