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

贺展泽确实是摄像，他都八百年没出镜了。

如果再精确一些——我记得没错的话，他其实只出镜过一次。

大概是吧，毕竟我几乎不看自己的作品。

一般情况下，除了出镜外，我只负责设置一些重点分镜。每个季度贺展泽自会七拐八绕的把钱打到我卡上。

这笔钱往往不算太多，但也不少。正好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愿意去闯又不至看起来像越过红线的范围。

至于分了是多是少有谁参与，我不在乎。

话说回来。

——我回家的时候，贺展泽正在看那个视频，我们有专门不联网的笔记本存放。

这个视频其实数据很差，他既不愿意漏脸又不愿意找别的摄像，拍摄角度就死死固定在那，连他脖颈后面的小痣都不愿露出一点点，能有什么看头。

“唔…唔…呃…”叫床声从他的笔记本里传出来，是他捏着嗓子喘的，假得要死。

“有什么好看的。”我上去想把笔记本按下去，被他挡住了。

贺展泽撑着屏幕，仰头望我：“我不好看吗？”

我不知道他受什么刺激了，但好在我心情不错，哄哄他：

“好看呀，”我略过他的领带，手指划过同色系西服的领子，撑在他的肚子上，“可是视频什么都看不到呢。”

贺展泽扯开领带，扬着下巴等我去解。而我却只是扯了一把他的背带，笑道：“不热啊穿那么多。”

他有些羞愤，握住我的手腕，声音沙哑：“你想我再拍一次吗，像其他人那样。”

我收敛笑意：“别开玩笑，贺展泽。”

别说露点脸，哪怕是漏点特征，他都赌不起这个风险。我还不想打断如今平稳的生活。

因为我冷下来的脸色，贺展泽点了暂停，把笔记本推到一边。

他的呼吸音很重，视线从屏幕猛得戳到我身上，用一种极其复杂但又好懂的目光闪烁着，我看得懂，一时的激情让他真心实意的想录一个视频，但现实又在掌控他，让他踌躇，也让他在我们长时间的对视中难堪。

我缓一口气，识图给他一个台阶：“你们大少爷和我这种普通人不一样…”

“陆行师，”大少爷醉酒般晕眩着抱住我，领带还耷拉在脖颈上晃来晃去，令我有些想笑，他说，“再说一遍爱我好吗？”

还没展出来的笑收住了。我和贺展泽根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我家祖上三代都扎在土里没出来过，全家人的文化素养就凑出来一个“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用到我名字上还不伦不类的。少爷有数不清的爱去调剂生活，他有无数种抽身的办法，但我没有。

我不知道这个视频想法从哪儿冒出来的，也许我的一句爱能令他下定决心，可我不需要，他也不需要。

他需要清醒一点点。我说：“怎么又不叫主人了？”

贺展泽站着比我高许多，只能低下头来，从我的额头亲到耳朵。他细细碎碎道：“主人，说你爱我。”

很熟悉的命令式的语调，我坦然接话：“我爱你。”

他一身正装跪下来，抽掉领带。他的气场很强，甚至大多数时候都是一手掌握的姿态。

扔掉西服外套，背带从肩膀处滑落，他抓住我的手。

我知道该去解他的扣子了。

我一颗一颗剥掉他的衬衣衣扣，回忆今天的事情，恍然想到生活中的我一直是颓废又顺从的状态，没有人会注意到常年戴口罩的摆摊阿姨，连每一个视频的合作对象都是贺展泽带我认识的。

“你是在发泄你的占有欲吗？”我终于笑出来，在这个环节自然得心应手起来，“你别管，贺展泽，只需要记住，你是我的永久性奴。”

男人从喉咙里压出一声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