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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节

第0063章 你怎么说了我的词

京都下小雨 · Alice · 5,165 字

  男人身着黑色丝绸睡袍,光滑的缎面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此人走路悄无声息,好似一条通体幽黑、蛰伏于幽夜的暗蛇。

  徐婉莹怯怯地跟在他身后,望着沈知礼挺拔的身影,不知为何,她竟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一时间竟思考起跟沈知礼回他房间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徐婉莹一路犹犹豫豫跟着沈知礼走到他卧室门口,她忽然就反悔了。

  沈知礼要开门时,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师兄,我觉得......我还是自己一个人睡吧。”

  一人睡?

  天真的女孩儿。

  猎人千方百计为她精心设下陷阱,对于落入陷阱的猎物,势在必得的猎人又岂会轻易放她逃跑?

  沈知礼开门的动作一顿,微微垂首,唇角随即挂着一抹浅淡的笑,侧身垂眸看她:“当然可以,我完全尊重徐小姐的决定。”

  男人十分绅士,并没有半分责怪她戏耍了他的意思。

  徐婉莹再次感叹师兄不仅教养极好,还心胸宽广,完全拥有一颗善良的包容之心。

  她心里正赞叹着,哪知男人却没有丝毫过渡,话锋陡然一转:

  “只不过,类似于这种下着暴雨的夜晚,这栋别墅时常会发生一些没有办法用科学道理来解释的情况,譬如徐小姐刚才听到门外有声音,却没有发现有东西......当然了,徐小姐一直都很勇敢,我完全相信你可以平安渡过这个雨夜。”

  男人一本正经,说得煞有其事,说完还十分有礼地跟她道别晚安。

  “那么晚安,徐小姐。”

  单纯的女孩竟是浑然不觉他的话有多离谱,她原本已经做好一个人睡的心理准备,被他这一番话砸下来,顿时吓得浑身发抖,脊背发寒。

  沈知礼淡定地收回目光,似是没有跟她继续交流的打算,径直推开房门迈了进去。

  “师兄等等......”徐婉莹蓦然拉住他的手心,望向沈知礼时,眼底的恐惧一览无遗,嗫嚅着苍白的双唇问他:“平安渡过这个雨夜,是......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不会有任何灵异事件发生,即便别墅地下葬着的都是一些生前怨气极重的人,但是徐小姐完全可以放心,至于什么怨灵缠身、厉鬼索命.......”

  “好了师兄别说了......”

  惊悚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成形,徐婉莹完全被吓懵,双腿已是软得快撑不住了,一双纤手死死攥紧沈知礼的手心。

  生怕他会冷漠丢下她独自回卧室。

  “师兄,我刚才说要一个人睡,只是玩笑话,你千万别当真......”

  徐婉莹颤抖着声,眼眶泛红,忽而一滴眼泪猝不及防地从眼尾滑了下来。

  “我......我现在真心觉得......我们还是一起睡比较好,要是真发生什么事情,我也可以保护师兄的......”

  徐婉莹被吓得不轻,这下是彻底断了一个人睡的念头。

  沈知礼竟觉得她泪眼婆娑求着他的模样实在过于惹人疼惜。

  此刻他大抵能理解,为什么平时温雨跟他提起徐婉莹时,眼里总是不自觉流露出怜爱的神情。

  他竟是也无法抵御得了这样的徐婉莹。

  跟温雨不同的是,他对徐婉莹的怜爱,还掺着浓烈的情欲和占有欲。

  这副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以后只能给他一个人看。

  沈知礼眸色渐深,忽然很想立刻将她抵在门板上,欺身压下去吻她的泪,吻她这双湿漉漉的眼睛,吻她吓得苍白的唇.......

  一直吻到她大脑缺氧,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只能浑身发软栽倒在他怀里,可怜兮兮地求他别再继续。

  怎么办呢徐婉莹,真的好想欺负你,只想狠狠欺负你......

  沈知礼轻轻回握她的手,抬起另一只手亲昵地擦她脸上的泪痕,微微勾唇,语调温柔:“哭成这样,怎么保护我?”

  徐婉莹战战兢兢,大言不惭地跟他撒起了谎:“我小时候,曾有高人术士教过我一些辟邪的方法,我略懂一二,总之......总之师兄放心就是了,我定是不会让你受到半分伤害的。”

  多么拙劣的谎言。

  可是徐婉莹,这句“我定是不会让你受到半分伤害”,明明是我的词。

  你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么?

  你像我爱你那样爱我么?

  你像我疯狂迷恋你那样迷恋我么?

  你真的想要保护我吗?

  不然,你怎么把我的词说了?

  你总是那样坚强勇敢,有着蓬勃旺盛的生命力,我有时候会希望你像菟丝花一样脆弱柔软。

  因为我真的好想保护你。

  “是吗?”

  沈知礼视线紧锁着她,目光深邃得令她心悸。

  徐婉莹心虚地垂着脑袋不敢跟他对视:“当然了师兄......”

  沈知礼轻笑,作势要抽回手:“你既懂辟邪的方法,大概率一个人睡也能保护好自己,我夜夜与幽魂作伴,早已习惯,它们也并不会伤害我。”

  师兄你......

  这万万不可以啊!

  眼见沈知礼不上道,徐婉莹心急之下一把扑进他怀里:“不是这样的啊!”

  她的两条手臂紧紧箍住男人的腰身,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低着声央求:“师兄,是我害怕,是我想要你保护我,是我真的想跟你一起睡......”

  “求求你了师兄......”

  “不要拒绝我好吗......”

  男人眸底清晰倒映着她模样,目光越发深邃。

  徐婉莹,我究竟需要拥有多强大的毅力,才拒绝得了你?

  ......

  师兄耳根好软,经不住软磨硬泡,也是让她成功住进了他的房间。

  徐婉莹终于松了口气。

  沈知礼的房间十分宽敞,跟别墅的欧式布局和装饰不同的是,除了白色的墙壁和天花板,他卧室的装饰都是冷调的现代黑色极简风格。

  无端给人一种孤独阴郁的感觉。

  “师兄,那我去拿被子打地铺了?”徐婉莹第一次进异性的房间,略微有些局促。

  房间的好几张沙发都被沈知礼堆放了东西,她肯定是睡不下了,想要在这间房间住下,她也只有打地铺了。

  “徐小姐,忘了告诉你,这间卧室除了床上,其他地方没有多余的被子了。”

  “......”

  没有被子了?

  虽然地板铺了地毯,但是她身上也只穿了一套单衣啊,没有被子盖晚上肯定要受冻的。

  徐婉莹看着男人颀长的身影往床边走去,思考几秒,又软着声问:“师兄可不可以再陪我回我房间一趟?我把我的被子......”

  然而她的话都没有说完,便看见男人自顾解开腰间睡袍的带子,没一会整件丝质睡袍就从他身上丝滑地掉了下来。

  师兄皮肤冷白如瓷玉,宽肩窄腰,腹肌紧实,全身肌肉线条利落分明,下腹优越的人鱼线隐入裤腰。

  而比身材更让徐婉莹流鼻血的,是男人胯间鼓囊囊的裆部。

  即使在静息状态下,隐于裤料里的性器依旧大得离谱,姿态十分傲人,好似一头蓄势待发的巨兽,让她根本没办法轻易忽视。

  “师兄,你你你......”徐婉莹简直惊呆了,浑身燥热,双颊涨得通红一片,“你干嘛要脱裤子啊!”

  她连忙双手捂住眼睛,可又忍不住眯着眼睛透过指缝去偷看。

  俨然一副掩耳盗铃的模样。

  “徐婉莹,”沈知礼嗤笑,撩起眼睫去看她,“你今晚闯进浴室,我全身上下哪一处没被你看光?这会我穿着裤子,你还怕长针眼不成?”

  “不是你想的那样师兄,今晚真的只是意外啊!我、我真的没有故意要看你......看你自慰啊!”

  徐婉莹又羞又窘,自知理亏,又只好放缓声去哄他:“师兄,你先把衣服穿上好不好?”

  我受不了你这样......

  糟糕!

  鼻子好痒......

  似乎......似乎有东西要流出来了!

  徐婉莹捏着鼻子,猛地仰起头,望向天花板。

  沈知礼低笑,故意走进她的视线,只要她低头就能看到他近乎完美的身体。

  “我没有穿衣服睡觉的习惯,平时基本是裸睡,今晚你在这儿,为了顾及你的感受,我多穿了一条裤子。”

  他说得自然又轻巧,语气里甚至还多了几分委屈,仿佛他真的是为了照顾她而委屈了自己。

  而他口中多穿的那条裤子,是一条紧身内裤,完完全全把里面阴茎的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了。

  顶端硕大的龟头圆润如伞撑开,粗长的茎身半软着,被内裤束缚成饱满的弧形,甚至还能看出茎身盘虬蜿蜒的血筋纹理,两颗囊袋更是鼓囊囊地绷着布料。

  除了看不见那根性器是什么颜色,这、这简直跟没穿内裤没有任何区别啊!

  徐婉莹看到这一幕,简直要疯掉了。

  “徐小姐睡在地上,并不会看到我的身体,”男人慢条斯理地掀开被子坐躺在床上,“何况,你这么在意我有没有穿裤子,莫非是想跟我睡同一张床、盖同一张被子?”

  徐婉莹:“......”

  徐婉莹目瞪口呆,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看他,并不理解他从何处得出这种结论。

  “如果徐小姐想这么做的话,可以说出来,我会考虑。”

  “......”

  徐婉莹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师兄明明说过对她没有不轨之心,为什么又要说这种让她误会的话,给她不切实际的错觉......

  pix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来了,这会忽然跳到沈知礼床上,又被他嫌弃。

  “脏死了,下去。”

  pix俨然习惯,十分乖巧跟他挪开一小段距离,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望着它的主人。

  徐婉莹见状,上前伸出手想要将pix抱下来:“pix,过来抱抱,今晚睡我怀里吧。”

  刚才还嫌弃鼠鼠的沈知礼,这会竟是先她一步把pix抱了过去,英俊的眉眼压下来,淡着声问:“它凭什么睡你怀里?”

  “啊?”徐婉莹有一瞬呆愣,只好将手收回来,不解地看着他:“你不是不要它么?”

  沈知礼忽然发现徐婉莹在感情这方面实在过于愚钝,盯了她几秒后,连装都懒得装了:“pix今晚睡床上,女主人若是想跟它睡,可以到床上来,正好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徐婉莹:“......”

  女主人可不是pix要叫的,而是沈知礼给她取的身份。

  沈知礼平时一口一个“女主人”叫得亲昵又自然,徐婉莹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仿佛她跟沈知礼真的是一对恋人。

  后来沈知礼这样称呼她的次数多了,她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甚至......还有点享受。

  徐婉莹也不清楚他这“一家四口”是怎么算的,卧室里除了他们两个和pix,哪里还有第四个呀?

  夜已经很深了,徐婉莹这会也不想跟沈知礼继续这话题,熄了灯后便裹着睡衣、枕着胳膊躺回地毯上了。

  羊毛地毯十分柔软顺滑,徐婉莹并没有觉得不舒服,加上室内空调温度调得适宜,听着窗外哗啦啦的雨声,睡意很快便如潮水涌来。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又听到那阵怪异的“沙沙”声,而且,还是从卧室门外传来的。

  徐婉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门外闹出这种动静,她这下哪里还睡得着?

  师兄不是说这边没有这阵诡异的声音吗!

  老天爷!

  原本以为到师兄房间睡就可以万事大吉了,哪知门外的东西竟是冲着她来的!

  她都躲到了师兄这里了还不肯放过她,跟厉鬼似的缠了过来。

  不对......

  厉鬼......

  “鬼啊!”

  徐婉莹突然尖叫一声,惊慌失措从地上起来,逃命似的爬上了床,掀开被子就躲了进去。

  整个人像条粘人的八爪鱼,手脚并用扒在沈知礼身上。

  “唔......”

  不知道碰到沈知礼哪儿了,徐婉莹忽然听到他胸膛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喘。

  徐婉莹无暇顾及,从他怀里探出一双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师兄,门外真的有东西......”

  沈知礼裆部被她的膝盖结结实实地踹了一脚,这会她的膝盖还压在上面。

  难得她有这么主动的时候,沈知礼也没打算拿开。

  他就这么纵容她压着,独自阖着眸屏着呼吸忍受着那阵剧烈的疼痛。

  pix被她吓到,从沈知礼的被窝跳下了床,蹲在床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了好一会两人后,又跑到门口,兴奋地竖起尾巴去蹭门板。

  “沙沙沙......”

  “可以了,安静点。”

  沈知礼缓过来之后,对着门口的方向用英文冷着声说了一句,那阵沙沙声没一会就消失了。

  沈知礼侧过身来将她抱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抚:“现在没有声音了。”

  现在没有声音了,不代表一会没声音啊!

  徐婉莹依旧没安全感。

  现在得了沈知礼的安抚,徐婉莹整个人蜷在他怀里,两条细腿试图挤进沈知礼的腿间寻求安全感。

  “师兄,我有一点害怕......”

  “刚才不还信誓旦旦说要保护我,”沈知礼嗤笑,还是稍稍分开腿纵容她把腿伸进来,垂眸看她,“你的辟邪术法呢?”

  “......”

  师兄似乎是不打算放这个梗过去了。

  徐婉莹羞愧极了,一言不发,涨红了脸,懊恼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撒谎骗他,这会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pix呢?”好一会徐婉莹才发现pix不见了。

  “在门口。”沈知礼淡淡道。

  “不行的......”徐婉莹有点急了,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门外有东西,我去把pix抱过来。”

  “pix长期生活在这里,不会有什么事,你不用担心它。”

  好不容易将人连哄带骗搂到怀里,沈知礼自是不肯放她离开自己半分。

  何况,他并不想让哪只掉毛的松鼠上他的床,更无法接受那只粘人的松鼠一整晚都贴着徐婉莹柔软的胸脯。

  “可是......”徐婉莹被男人牢牢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还想试图劝说沈知礼,却被他伸手捂住了嘴,“唔......唔......”

  “徐婉莹,你真的一点都不老实,”男人英俊的眉眼压下来,视线灼灼地落在她的唇上,指尖摩挲着她的唇,低沉的声音暧昧又撩人,“这张嘴巴分分合合吐着香气,确定不是在勾引我吻你么?”

  师兄我、我没有啊......

  恍惚间,似乎有一根又硬又烫的东西顶到了她的小腹上,搏动强悍且极具力量感,将她柔软的腹部顶进去一个凹陷。

  徐婉莹再愚钝也知道顶着她的是什么东西。

  她被吓得噤声,温顺地蜷在男人怀里,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也不敢再乱动,生怕再刺激到他。

  “眼睛闭上。”

  沈知礼受不了她用这种潮湿无辜的眼神盯着他看,勾得他想撕了她的内裤狠狠肏她。

  眼睛被温暖干燥的掌心轻轻覆盖,徐婉莹下意识贪恋地蹭了蹭,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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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话:

  雨夜发生的事情真的写了好多章,下个章节马上就要回到现实咯,而且马上就要吃到真的肉肉了。

  os:有没有人跟作者一样觉得那只松鼠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