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8章 压到他的裆部了
京都下小雨 · Alice · 5,365 字
那对夫妻自知理亏,知道就算报警了他们也讨不到好处,所以没敢去拦两人。
烈日灼灼,徐婉莹拉着沈知礼走得很快。
她将他带到一处树荫下,松开了他的手,抬起眸来看他,尴尬地给他道谢:“师兄,今天多谢你给我解围,如果没有你,我真的要挨那一巴掌了。”
师兄总是在她有困难的时候出现,这一刻,徐婉莹心里甚至感激。
自医院那一别,徐婉莹本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她仍然清晰的记得,那天早上沈知礼离开医院时,出于礼节,她提出下一个周末请他吃饭表示谢意。
他神色疏离地说:“不用了,我并没有照顾好你。”
要照顾多好才算得上他口中的“好”?
如果那晚没有他, 温雨也不在,她独自一人会过得更艰难。
徐婉莹知道,沈知礼之所以会为她献血、陪护她,也全然是出于温雨的情面。
沈知礼或许从来都不曾缺过什么,自然也不会缺她这个陌生人的那份谢意。
她也没必要缠着人家,自讨没趣。
沈知礼攥了攥被她握得发汗的掌心,似在回味,语气平静无波:“不用谢我。”
徐婉莹神色黯淡了下去,垂下眸,颤了颤唇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自始至中,都是她太过贪心,想要从他身上得到更多东西。
从前想要跟他做朋友,现在又想让他接受她的谢意。
可她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哪怕理智告诉她,他们之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再次见到他时,她的心依旧无法自控地期待能够与他有所联系。
细碎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睫,在她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无声将她的心绪藏匿。
沈知礼看不见她眼底的失落,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她柔和的五官。
只是隐约察觉她情绪似乎不太高,他也没有说话,幽深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看着她,似在揣摩着她此刻的心绪。
沈知礼思量,她是因为刚才的事情不开心么?
这种莫名酸涩的情绪也仅仅是占据了徐婉莹几秒。
快速调整好情绪后,她挤出一抹笑容,抬起眸来想跟沈知礼道别,却猝不及防撞进他眼底的湖光山色。
徐婉莹那对清澈的瞳孔倏然放大,竟从那片湖光山色里窥见了她倒映其中的身影。
她小小一个,宛如泛游于他眼底四面环山湖面上的一叶小舟。
时间仿佛在一刻陷入蜜糖里,变得粘稠缓慢。
微风拂面而过,缓缓托着一片金黄的银杏叶,停在沈知礼的发间。
她的心也为此刻而驻足。
徐婉莹一时间也忘了自己是要与沈知礼道别了,只是呆愣地望着男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出神。
公园附近,车流声、鸣笛声、孩童嬉闹声近在咫尺,此刻却犹如被一堵厚重的墙隔绝在外,显得模糊而遥远。
她耳畔唯一清晰的,只有心脏在胸腔鼓动的声音,蓬勃而剧烈,振得她的耳膜都在发颤。
片刻后,男人那双清隽的琥珀色的眼眸眨了一下,接着是一道清冷的声线钻入她的耳朵:“徐小姐在看什么?
徐婉莹瞬间回神,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后,双颊顿时涨起潮红。
她也没想到自己定力这么差,青天白日就这么盯着人家看。
师兄这么有教养有礼节的人,一定觉得她的行为很冒昧、很失礼吧?
徐婉垂下眼眸不敢去看他,嗫嚅着双唇给他道歉,声音淡了下去:“抱歉,师兄我......”
沈知礼抬手将自己发丝间的银杏叶取了下来,递到她下垂的视线里:“你是在看这个,对么?”
节骨分明的手指捏着一枚状似心形的银杏叶占据了徐婉莹的视线。
“这枚银杏叶子的形状的确别出心裁,惹人注目。徐小姐看入神,也在情理之中。”
沈知礼语气平淡又自然,手指捏着那枚银杏叶的茎身在她视线里缓缓地转着圈。
徐婉莹整个人都静了一瞬,呼吸都变轻了。
师兄借着一枚银杏叶,礼貌又绅士替她化解了尴尬的情绪,惊讶之余,一股暖流温柔地包裹住了她。
她看着他手中那枚的银杏叶,嘴角重新扬起一抹浅笑,轻轻点了点头:“嗯,是很好看。”
她觉得,师兄的眼睛,比任何形状的银杏叶都好看。
沈知礼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般盯着自己出神。
更令他不明白的是,他非但没有反感,甚至默许她这么做。
他想了想,大概是她刚才盯着自己出神的模样与他养在伦敦的松鼠Pix太过相像。
Pix十分粘人,在伦敦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不会允许Pix粘过来。
Pix会乖巧地保持跟他一米的距离,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出神,表达对他的喜欢和依赖。
每当Pix这样看他时,他偶尔会心软允许Pix跳到他的膝盖之上,抚摸它柔顺的皮毛。
……
刚才那场闹剧耽误了不少时间,不想让温雨等久了,徐婉莹打算打车去外滩18号楼。
沈知礼却说他顺路,可以送她一程。
徐婉莹本想拒绝,既然决定了不当朋友,彼此保持一定的距离或许会更好。
沈知礼的视线落在她头上的伤口上,清隽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平静地建议她:
“车上备有消毒用品,你额头上的伤,处理一下会更好。”
思量片刻,徐婉莹最终应了声“好”。
比起心中的纠结,她更加不想让温雨看到她额头上赤裸的伤口。
她不想让温雨为此过多地担心她。
司机在前面开车,沈知礼和她坐在车厢后座。
创口贴、酒精、碘伏、棉签这些医疗用品药箱都准备有,唯独没有准备镜子。
伤口一道是一道浅浅的口子,可周围也擦伤了一小片。
因为有视野盲区,徐婉莹处理起来还是有些麻烦。
酒精刺激作用比较强烈,怕疼所以她选了碘伏。
为了避免有哪块地方没处理到,她干脆围绕着伤口涂了一大圈碘伏。
碘伏的颜色比较深,左侧的额头的白皙的肌肤被她染了一大片黄褐色。
宛如白瓷玉器沾上了黄色的污泥,十分影响美观。
沈知礼虽没直视她,自上车以后,注意力全在她身上。
余光瞥见她的窘状,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需要帮忙吗?”
“啊?”
徐婉莹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侧过脸来看他,似是没想到沈知礼会主动开口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忙。
很快,她又摇摇头:“不用了师兄,我自己可以。”
这点小事,她自己可以处理好。
沈知礼也不勉强她,清冷的视线落在她晕染一片的肌肤上,声音淡淡:
“碘伏的颜色涂在皮肤上很深,如果徐小姐是去见朋友,擦拭掉多余区域的那一部分会更好,你觉得呢?”
嗯......仔细想想,师兄说的有点道理,要是一会温雨看到她满额头碘伏的窘样,应该会更加担心。
可是,车厢内连个车内后视镜都没有,她也看不见碘伏到底被自己涂了多大范围......
徐婉莹忽然有点后悔拒绝沈知礼了。
她抬眸看向沈知礼,正欲开口,却发现人家正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地在闭目养神,根本没在看她了。
徐婉莹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脸皮薄的人,平时为了获得一个薪资低的兼职也没少豁出去面子争取。
可是此刻面对沈知礼,她却莫名生出几分别扭,不知该如何开口。
棉签在她在手中被攥得发热,思量了好一会儿后,才轻声开口问:“师兄,可以帮我擦一下吗?”
“好。”
沈知礼没拒绝她。
他侧过身来,十分绅士地与她保持一段得体的距离,从容接过她手中将蘸了酒精的棉签。
距离微微拉近,比酒精气味先抵达的,是男人身上淡淡的清香。
像深冬打开小屋的木门,世界冰天雪地,万物银装素裹,冷冽的空气裹挟那缕干净的清香扑面而来。
一如不染纤尘的他。
一切来得都那样猝不及防和无法抗拒。
徐婉莹下意识屏住呼吸,澄澈的瞳孔映出男人清隽俊朗的脸庞,如蝉翼的羽睫轻轻颤着。
空间仿佛在此刻变得逼仄,男人的气息犹如一张网将她密不透风地笼罩,她无法逃脱。
徐婉莹心口发紧,目光闪烁着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落在他那只捏着棉签的手上。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竟看到了师兄的手在发抖......
本是一件十分轻松简易的事情,沈知礼却忽然觉得有些煎熬。
女孩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呼洒在他的手腕上,丝丝缕缕升腾而上,裹着一抹潮湿的茉莉花清香,钻入他的鼻尖。
清新又甜美,令他呼吸莫名有些发紧,就连向来沉稳的手都开始有些细颤。
酒精的气味在两人之间晕开,冰凉又克制。
微妙的静默缓缓流淌在车厢内的每一个角落,连前面开车的司机都察觉到了这一丝微妙。
原本司机是要开车送自家少爷回清湖庄园,路过公园的时候时候少爷忽然让停车,没多久就带了这个女孩到车上来。
少爷还说要顺路去外滩18号楼,他一寻思清湖庄园和外滩18号楼完全就是南辕北辙的两个方向。
哪里顺路了?
司机没作声,只是默默更改了路线导航。
这会又看到自家少爷一改往日对旁人冷漠的做派,给这女孩这么贴心地上药,也是够他震惊的了。
擦拭完她额头上多余的碘伏后,沈知礼最后将敷贴覆盖上她的伤口,淡声开口:“好了。”
“谢谢师兄。”
徐婉莹轻轻道了声谢,终时没忍住抬眸瞥了他一眼。
只是男人那张英俊的脸庞一如既往的清冷,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
不知是不是车内温度有些高的缘故,竟将他的耳朵蒸得有点红。
徐婉莹正看沈知礼泛红的耳朵出神,司机这时却忽然猛地刹车。
徐婉莹并没有系后座的安全带,顷刻间巨大的惯性将她整个人往前甩去。
眼看脑袋就要重重撞到副驾驶的后座,她惊恐地闭上眼,双手护住额头的伤口。
“小心。”沈知礼眼疾手快,抬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回拉,一手搂住她的肩,一手护在她的后脑上。
“啊——”
徐婉莹惊叫一声,整个人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疼痛没有到来,伴随而来的是头顶一声沉闷的哼喘,以及耳畔一声又一声急促有力的心脏搏动的声音。
在这阵慌乱的躲避之中,她的手好像压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上。
这个东西很有力量,隔着布料在她掌心之下震颤、搏动。
好似一只被触犯逆鳞的困兽,一下又一下地鞭挞着她的手心,十分强势在彰显它的存在感。
它每一次极具力量的搏动,无不提醒着她,她就是那个冒犯者。
不知是不是心虚的原因,鬼使神差之下,徐婉莹握住了它,稍稍用力收紧了手中的力道,想让它安静点。
殊不知她这个举动将会给男人带来多大的生理冲击。
沈知礼全身的血液在一刻沸腾了起来。
仿佛滚烫的岩浆在他的血管里流淌,每一寸肌肤几乎要融化在她掌心之下,就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涩疼。
沈知礼眸色全暗了,没有动她,咬紧牙关,克制地闭了闭眼缓冲那阵强烈的快意。
他万万没想到,徐婉莹会这做这么冒犯的举动。
她到底知不知自己究竟握住的是什么?
又为何要做出进一步的冒犯举动?
他强忍下心中的不快,没有粗鲁地将她扯开,垂眸看她,喉咙挤出两个字:“松手......”
沈知礼的声音沙哑至极,带着性感的颗粒感,更像是喘出来的。
徐婉莹的理智也被这沙哑的一声唤回,眼神顿时清澈了不少。
这会儿发现自己不仅还趴在人家怀里,手里握着的会弹动的东西,竟是......竟是师兄的......裆部!
老天爷!
她到底是有多么不清醒才会干出这种感天动地的蠢事!
也难怪师兄喘得这么难受,她这个罪魁祸首简直羞愧得无地自容!
“对不起对不起!师兄对不起!”
徐婉莹顿时脸烧得通红,连忙道歉,慌乱之下,手心竟是直接撑着男人鼓起的裆部从他怀里起身。
她重重这一下间接碾压到男人脆弱的睾丸,无疑对沈知礼又是一记重创。
“唔......”
沈知礼猝不及防闷喘一声,也是实在没想到竟然还有第二关。
她的手心压下来的那一瞬,似锋利的刀刃在切割他的神经,疼得他眼前发黑,视线几乎要模糊。
师兄神色痛苦,甚至额间都渗出了一层薄汗。
徐婉莹心中愧疚更甚,懊恼自己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把人家弄得这样疼。
“抱歉师兄,”徐婉莹低着声给沈知礼道歉,视线小心翼翼地落在男人撑起的裆部上,“我......我是不是又弄疼你了?”
她一时间不知所措,心里却急切地想要做点什么安抚受伤痛苦的男人。
愧疚令她智昏,竟又伸手朝他支撑起的裆部摸去。。
竟还有第三关。
沈知礼瞳孔蓦然一缩,有了前车之鉴,他动作敏捷,一把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好了,我没事......”
哪怕她做了这么冒犯自己的事情,沈知礼发现自己竟无法做到全然对她冷漠。
冰冷暗哑的声线被他一压再压,俨然克制至极,最后竟让人分辨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倒像是在反过来安慰她了。
喉结在他颈间急促滚动,幽深地视线凝在女孩不知所措的脸上。
或许她真是无心之举。
他心想。
沈知礼就这样为她的举动寻找合适的理由,甚至试图说服自己,她真的跟外面那些千方百计勾引他的女人不一样。
她是无辜的,无心的。
“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沈知礼淡淡应了声,收回了视线,也松开了她的手,“不用自责,我并没有怪你,是路况不好。”
他就这样没有半分怪罪,态度可以说得上是罕见地纵容,轻飘飘地将一切罪责都归结于路况。
只要她说,她真的是无心之举,哪怕此刻她骗他,他也会说服自己相信。
造成这种尴尬的局面,司机也是万分抱歉。
刚才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司机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这会沈知礼开口了,他也就顺着台阶下来表达歉意。
“实在抱歉,刚才有辆小电车闯过来,所以我才紧急刹车,实在是抱歉,少爷小姐没有受伤吧?”
沈知礼没接话,幽深的眼底恢复了冷漠的底色。
徐婉莹侧眸看了眼沈知礼,男人正沉默支颐着下颌看向窗外,斑驳光影交织在他清隽的侧脸上。
如同一叶屏障,将周围的一切隔绝在他世界之外。
男人一副冷漠又疏离的模样。
俨然没有要接话的打算。
善良的女孩不想让司机的歉意掉在地上,从男人身上收回视线后,对司机轻声说道:“我们没有受伤,您不用担心。”
司机心暖暖的,同她客套了几句后,车厢内恢复了安静。
经过刚才的事情后,跟沈知礼坐一起,相比于他的从容自若,徐婉莹却十分尴尬,甚至可以用如坐针毡来形容。
温雨这时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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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事情好多,文章会更完,后续只能熬夜码字了,作者尽量更快点。
补充一下:沈知礼是洁的,没谈过恋爱,也没跟别人发生过关系,连初吻都还在。(上文提到过他身边会有女人围绕,他是世家公子,家世好 相貌出众身材好,自身又优秀(除了内心有点阴暗,这点只有他自己知道),所以招女孩儿喜欢很正常,但他一直以来洁身自好。重要一点:他认为自己的魅力不需要通过用女孩子喜欢这一点来衬托体现,之所以提到有女孩围绕着他这一点,是因为他并不喜欢她们,所以觉得被她们围绕是一件很烦且抵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