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早上好

　　晚上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来着……

　　当清川湘的意识昏昏沉沉地从一片黑暗中醒来时，休息不充足的苦果和发烧的病症叠加在了一起，让她根本不想睁开眼睛。至于身体无力发软、头晕脑胀之类的不适反应，虽然依旧难受，但这么一天下来她也差不多该习惯了。

　　清川湘闭着眼睛，在不睁眼的前提下开始推测着自己醒来的现在，是依旧还在漫长的夜中还是已经凌晨初晓又或是正午高阳。

　　第一秒清川湘就排除了自己半夜睡半夜醒这样最糟糕的可能，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又要开始重新努力入睡了，但眼中的黑暗并没有厚重到反复涂抹了几层的油画那样，透了些许的光亮穿过了自己的眼皮，并不强烈，但是已经足以驱散大多的昏暗。

　　而且窗户打开了。缩在被窝里、只有个脑袋露在外面的清川湘能够感受到有着微风吹过，带着早上特有的清新空气，虽然寒冷的气息让现在有些畏寒的湘出现了阵阵轻微头疼，但仿佛含带露水的空气还是让她精神了一些。

　　这样的话一觉睡到正午的可能性也少很多了，这个结果让清川湘的心情更好了一些。

　　如果要说一天之中清川湘最喜欢哪个时间段，清川湘可能说不出来。

　　清晨的初醒，无论在哪个季节都会略带清冽感的凉风，清脆的鸟鸣虫叫，远处早餐摊上已经响起的人声交谈，努力和被窝的搏斗……大概确实是一天中最为悠长缓慢的时刻，最适合的就是一杯最简单的白开水，便已能唤醒昏昏欲睡的头脑；

　　黄昏的渐沉，太阳正在缓缓的沉入地平线，最后的余晖充分地诠释了残缺的美，只余一半的霞光远比炙热的正阳要温柔可爱许多，同时它也是大部分人得以结束一天劳累的象征，也许其实工作并未完全结束，但是到了黄昏时也总会下意识地松下一口气，在这时清川湘会喜欢煮一些老茶，煮的茶叶卷起，茶水渐浓，恰似落日；

　　而夜晚，如今的夜晚早不是古时那般的单调乏陈，随着时代的发展，夜晚已经变成了最为多变的时间。寻求静谧者总能找到一处安静的角落，林中飞蛾、空中琼月，喜好热闹者也可投身于霓虹灯之间，都市里的灯红酒绿、火锅烧烤也是烟火浓厚的人间。夜晚的人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感受心得，即使现在只是有着一家半吊子的饮料店，清川湘偶尔也会遇上几位颇有讲述欲望的顾客，简单的聊聊天，再为顾客倒上合乎氛围的饮料。

　　可如果要说到清川湘讨厌的时间段的话……刚刚没有被提到的时间，自己反省！

　　正午，尤其是夏日的正午，如同白炽灯一样的太阳光线，和过分热烈的高温，对于喜好水的清川湘来说简直是天然不对付的时间段，若是在学校里的话，清川湘连食堂都不想去，只想赖在教室里的空调附近，大口大口地给自己灌入冷饮。也就是冬天的时候会更乐意待见一下正午，冬天的阳光晒晒太阳还是很舒服的。

　　而现在自己既然没有直接睡过早晨的话，那就可以到中午的时候开始补觉睡过自己不喜欢的部分了。

　　完美的计划。清川湘在心里想到，开心地翻了个身。

　　然后就撞到了一个坐在床边的人身上。

　　“？”

　　“哟，醒啦？我还想着你再不醒我就得去上班了。”

　　清川湘睁开眼睛一看，坐在自己床边的不是护士，而是自家老姐清川渝，见清川湘从梦里醒来了便回过头来冲她笑笑。

　　“昨晚没睡好吗？这个点对于你来说醒的有些晚了。”

　　“现在几点？”

　　“八点。”

　　清川渝边问着小湘问题，边熟练地倒了杯冒着白气的清水，递给了湘。清川渝很清楚小妹醒来之后第一件事肯定就是这个，湘也很自然就接过了水杯。

　　咕噜咕噜——

　　满满一杯水被清川湘缓慢、但是一口气地给喝下，然后立刻毫不客气地递回给了姐姐，渝也十分有默契地立刻重新满上了一杯。

　　“昨天确实睡得有些晚。”又喝完一杯后清川湘才回答了刚刚渝问的问题。

　　“还是很不舒服？”清川渝抬手温柔地将湘的小灰毛脑袋给揽住，将自己的额头与小湘的额头抵在一起，细细感受了一下，又放下心来揉了揉清川湘睡醒后有些杂乱的头发，“还是很烫，不过比起以前最严重的那次已经好很多了，嗯，比昨天的状况也要更好一些。”

　　“嗯，打点滴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清川湘对渝姐的突然行为也没有任何的惊讶，显然俩人也不是第一次这样测试对方的体温了。

　　“昨天你乐队的朋友们来看望你了？”

　　“嗯，本来少了个人，但是她只是没看到手机信息，后来自己一个人又跑过来了。”

　　“哦，是那个你说过的，初三的、像猫一样的女生？”

　　清川湘点点头，她过去没少和姐姐在闲聊时聊自己乐队里的人们，现在回想起来，这也许也是自己逐渐喜欢上大家的证明之一？

　　“那昨天的晚饭呢？吃的怎么样。”

　　“有鸡汤，还有些别的小菜什么的。素世的手艺很不错。”

　　……

　　看着明明发烧，但是比以前的几次发烧都似乎要更有精神的小妹，清川渝也是安下心来，不仅是因为这一次的发烧并不严重，也是隐隐约约察觉到，自家妹妹身上的一些变化。

　　她们是朝夕相处的姐妹，再熟悉不过了。

　　其实现在她就该去书屋了，但是今天她也已经提前和大河那边说好了，让她帮忙先看一下店，而自己也有些事情想问清川湘。

　　“小妹啊，你也老大不小了。”

　　“？”清川湘露出了一个“地铁、老人、手机”的标准表情，“老姐你在说啥呢，我才高一啊。”

　　“但以你的能力来说，当个成年人看都没问题了。”清川渝摆摆手，继续说着瞎话，“也就一件事情我比较担心你——能告诉我吗？你之前和祥子那孩子闹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