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爱护

　　“你们俩，有必要这样子盯着我吗。”

　　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清川湘正调整着紊乱的气息呢，但是有两道目光实在是过于的扎眼，直晃晃地在自己的脸上来回扫射，一会打量着眼角翘起的红色尾影，一会看看她打开了一条小缝、配合着呼吸的嘴唇。

　　自己不就是哭出来了吗，有这么稀奇吗？

　　爱音和乐奈听了互相对视了一下，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志同道合的光芒，又齐齐转回头来，对着清川湘点点头。

　　“这样子的小湘让人很有想捏一捏的冲动呀~”“很有趣。”

　　嘿嘿，哭哭小湘。

　　“小湘，纸巾。”灯将从立希那拿来的纸巾递给了清川湘。

　　“谢谢小灯，还有立希。”清川湘感激地接过，扯出纸巾在自己脸上轻轻擦拭着，餐巾纸立刻吸饱了大量的水分，变得单薄、湿软起来，“不像这两个家伙……”

　　在用掉了好几张纸巾之后，仿佛遭了洪水的眼眶可算是退潮了，只不过灾后的残垣断壁还顽固地留在清川湘的脸上。泪痕和发红的皮肤混在一起，没了泪滴的晕染之后显得有些脏脏的，就好像胡乱怼在一块的颜料色块，糊在清川湘的眼周。

　　时不时的抽泣早就停下了，后续惯性的气息紊乱也逐渐平缓下来，不用再继续咬着自己的下唇了，但是一个小小的齿印也就这样留在了上面，若是平时浅薄淡色的时候倒不明显，但抿嘴咬唇咬出来的血色可还没消退，让那个齿印的存在感强了不少。

　　清川湘吐出舌头，在下唇上囫囵舔了一遍，至少软而脆弱的嘴唇没有被自己给咬伤，假哭之后停不下来了这件事就已经够蠢的了。

　　希望在素世来之前这些痕迹能够消下去。不再会被时不时涌起的泪意打搅的清川湘的思考逐渐发散开来，如果让素世看到了自己哭出来了的样子，绝对会担心自己的吧？

　　不过显然一时半会是消退不下去的，要寄希望于素世来晚一点也不太现实，虽然她不会提早很久就赶到，但也绝对不会迟到。

　　也许她该现在先去洗把脸，即使先前已经以泪洗面够久了，不过这时候再用清水拾掇一下也许还能让她看起来更精神一点。

　　但素世已经到了。

　　“我是最后一个到的吗？抱歉。”素世温柔地笑着把练习室的门带上，走了进来，发现今天就连乐奈都已经到了。

　　“没事，反正也还没到定好的时间。”立希随口说道。

　　啊呀？看样子今天立希的心情很不错？

　　素世有些惊讶，但是没有表现在脸上。以立希外冷内热的性子，这种时候就算没说几句带刺的话，也应该只会一言不发地看自己一眼，然后就自顾自地开始做乐队练习的准备。

　　难道说是曲子已经作好了吗？素世也不免期待了起来。

　　然后另一边……为什么小湘她们四个人扎堆待在那边？而且爱音和乐奈还围在坐在椅子上的小湘面前，像是什么奇怪的霸凌现场一样，然后小灯就是不敢出手相助、只能可怜巴巴看着的角色。

　　“你们在干什么？”

　　将贝斯放在了一个安全的位置之后，素世好奇地走过去，想看看她们到底围在这干什么。

　　然后就看见坐在椅子上抬头的清川湘那张此时有些凌乱的脸，通红的眼睛与泪痕，衣物上几个地方的湿润痕迹，都在向素世告状小湘不久前才哭过一场。

　　素世脸色一变，但幸好在刚刚清川湘还在想这件事，早有准备地拉住了素世的手，在对方焦急之前赶忙开口：

　　“没事素世，只是一个小玩笑。”

　　在解释完自己流泪的原因只是单纯的装哭之后没控制住这件事情，清川湘都已经做好了会被念几句的准备了，毕竟连立希都没忍住对自己说了句“活该”来着。

　　但是没想到素世什么也没说，只是有些哭笑不得。

　　“爱音，小乐奈，先让一下。”

　　将这两个像该溜子蹲在良家少女面前的家伙赶开，素世从口袋中掏出来了湿纸巾，这东西她一直常备在身上。

　　“来，小湘，把脸抬起来一下。”

　　清川湘听话照做，素世顺势一只手扶住了湘的下巴，先细细端详了一下。

　　即使是这种情况下的小湘也依旧很好看，倒不如说，对小湘来说像这种“遇水”之后的时候反而会更有魅力一些吧。有些可惜自己今天来晚了一些，没能看见小湘眼含泪水的模样。

　　扶在清川湘下巴的那只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湘的侧脸，在靠近了嘴唇部位的时候顿了顿。

　　嘴唇上的齿印……

　　素世脸上依旧维持着温柔的笑意，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克制住了用大拇指去轻轻摩擦那块齿印的冲动。要先做正事。

　　素世拿着湿纸巾，细致而轻柔地擦在清川湘的眼角四周，将那些有点脏兮兮的地方全部都擦干净，湿纸巾渗出的细小水分也不用担心继续留下新的痕迹。

　　擦着擦着，像是为了更好的扶稳清川湘的脑袋，原本只是礼貌托住了下巴的那只手，不知不觉就已经抚在了湘的侧脸，手掌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

　　这是清单中需要被注意的事项，并不严重到需要禁止的地步，但往往意味着对方会在心里藏着些想法。

　　祥子很贴心地为每一类不同等级的事项还做了备注，当做辅助清川湘在实际情况下评判的标准。

　　要让素世停下吗？其实泪痕这种东西也不会让她感到不舒服，只是外观上会马虎一点而已。

　　但……清川湘觉得似乎不需要。

　　也许素世确实对自己的想法并不单纯，但至少现在她应该只是在爱护着自己。

　　清川湘安静地接受了素世帮自己清理脸蛋的整个过程，柔和且舒适，素世也没有更多过激的举动。

　　“怎么感觉素世像是小湘的妈妈一样……”爱音在一边小声嘀咕着，同为该溜子羁绊的乐奈也点点头。

　　虽然这个“妈妈”的心里在想些不太健全的事情，这就不好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