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心迷目眩

　　“很舒服……”祥子老实躺在清川湘的大腿上，现在她开始明白，在雨中亭子里的时候，素世为什么会表现的那么“痴女”了。

　　那时候素世还只是单纯地坐在清川湘的大腿上，而现在祥子更是得寸进尺，直接来了个膝枕，甚至中间还没有了衣物的阻隔。

　　而除了单纯的肉肉的感觉之外，清川湘的膝枕躺着的时候，还有一种十分特殊的感觉。

　　一种雨水一般的清新，带着一种淡淡的、汗味？这还是祥子第一次在清川湘的身上闻到了有某种气味，以往虽然清川湘总是会出很多汗，但实际上并无什么味道。

　　但这种汗味不是那种令人忍不住捏鼻的汗臭，反倒像是雨后的泥土芳香，就好像又重新置于刚刚那场温柔的雨中。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祥子的错觉，这种潮湿的感觉正在越来越浓重，仿佛像是开始涨起的潮水，不断升高着水平面，此时已经漫到了祥子的两颊，却还在继续上涨着……

　　再继续躺着感觉会“窒息”，可祥子就好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吸走了一般，不想翻身坐起。

　　“祥子的回答好敷衍，是你提出的想要膝枕的。”清川湘可不接受只是“舒服”两个字的评价。

　　说着，清川湘原本坐直的上身，也俯下身来，在祥子侧躺时的视线余光里，那双蔚蓝的眼睛，微微眯着，带着愉悦的笑意突然出现。

　　浴室的窗户开得很高，又只有很小的采光面，即使有部分照射进来的阳光，也只能照亮部分的天花板。

　　在半暗的室内，在祥子的视野之中，清川湘的头后就是昏辉的夕光，背光的双眼看起来有些不真切，却好像闪着微弱的蓝光，就像是漂浮着发光藻类的琦美大海。

　　漂浮——起伏——幽抚，贵重的蓝宝石都不配对这双眼睛来描述，静态的金石描绘不出清川湘眼中的奇幻的流动，让人不禁感觉自己也被投入了那不断回旋、旋转、转轮的大海。

　　心迷目眩，已被吸引，难以脱身。

　　祥子翻了个身，原本的侧躺变成了平躺在清川湘的腿上，正正的与其对视，看的更加清晰。

　　啊，在清川湘的蓝色眼眸的倒映中，本就是蓝色头发的自己，似乎更加像是躺在了一片大海之中。

　　“祥子的文学成绩明明不差的吧，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吗？”清川湘挑衅道。

　　“不。”祥子轻声说道，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睡梦中一样，“只是湘你的特质实在是太明显了，要说的话，怎么也只能想到一种说法。”

　　“所以是什么？”

　　“像水一样。”

　　“确实我听过很多次这样的评价。”

　　“嗯，所以我刚刚才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这么说就挺好的，我喜欢这个评价。”清川湘突然陷入了思考，笑道，“看样子以后我想让别人评价我的话，注定会被人敷衍了？”

　　“不会。”

　　祥子将自己的双臂直直地举起，绕过了清川湘的脖子，环抱住了湘，稍稍用力将清川湘的脸向着自己压得更近了些。

　　“就算是水，却也是千变万化的流形，清川湘你也总是会给人不同的感受，至少对我来说如此。

　　“潺流、雨霁、浪涛、平湖……不同的感受，但是却都是你。”

　　“好吧，看样子祥子的国文成绩没有一点点的水分呢。”清川湘看着揽住自己的祥子，总是古井无波的内心却泛起了一阵涟漪。

　　“但是偏题了哦，明明最开始问的是祥子膝枕的感受，却变成了对我的感受了，这可是写作的大忌哦，湘老师我只能给你一个及格分呢。

　　“嗯，这还是看在你这么夸我的份上，呼呼。”

　　虽然已经见过许多次清川湘这富有特色的气音，但这一次两人脸对脸这么近的距离下，却又有了不同的感想。

　　像是一个得意的小孩，幸灾乐祸的坏姑娘，纯粹喜乐的清川。

　　好可爱。

　　揽在清川湘脖颈上的双手又用上了些力气，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祥子将清川湘那浅淡嘴唇的一抹淡红也能清晰地看在眼里了。

　　两人，小房间，小而暗的光，互相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心上的人。

　　气氛已经无比的水到渠成了，好像接下来只需要顺其自然，祥子只需要稍微地抬起头来，就可以——

　　一个快速的轻啄，没有声音，转瞬即逝，却偏偏在马上要落在唇间的时候，慌了神，便歪了些位置，仅仅只是亲在了清川湘的脸颊。

　　但即使只是这样，却也让祥子一时脑中一片空白，十几秒之后才反应了过来自己刚刚情不自禁做了什么事情。

　　她甚至还没了亲上清川湘的实感，这短促、无力到完全称不上一个亲吻的吻，让祥子自己都好像只是单纯的呼吸了一下，只有心里砰砰直跳。

　　怎么办、清川湘会怎么想自己刚刚做的事情。

　　祥子僵住了，只觉得自己的嘴巴有些发干，微微抬起的头也定格在了空中。

　　此时却有急智在祥子脑中灵光一闪：

　　“抱歉，湘，我刚刚只是想要借力让自己坐起来……”

　　确实是个借口理由，但是这能骗得过清川湘的眼睛吗？

　　清川湘也好像没有想到祥子的行动，她抬起一只手，在刚刚被点啄了一下的地方轻轻抹了一下。

　　那里什么都没有留下，祥子没有钱买口红，就连哪怕一点点的唾液也没有能够沾染在其上。

　　如果不是很清楚地记得刚刚祥子确实环在自己脖子上的双臂用了些力气，同时祥子也微微抬起了上半身的话，她恐怕也会以为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心中泛起的涟漪更大了一些，但是却依旧不够激烈，缺少了某些媒介的情感，总是会减弱到微乎其微的地步，然后才能传到清川湘的心中。

　　但是祥子，毫无疑问，对自己抱有了某种“喜欢”一类的感情，可是是什么样的喜欢呢?

　　清川湘眨了眨眼，状似随意道：“已经拖了够久了呢，祥子先洗澡吧。”

　　“……好。”

　　“还记得之前跟你说过的，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吗？”

　　“记得。”

　　“正好，今天就是个好机会跟你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