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强硬的说教（3/13）

　　听到了一辈子这个词语之后，清川湘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事实上，暑假在海洋馆中，与灯的偶遇时灯就已经展露出了她对一个长久而稳定的关系的渴望。

　　清川湘不会理解“一辈子”这个词语中到底蕴含着怎样沉重的情感，所以她不清楚爱音对这个词汇的反应会有多大，可清川湘知道客观上的长久、是有多么的不容易的。

　　哪怕是以自己理性的思想去推断，爱音应该也不会随意的做出自己可能无法做到的承诺。毕竟，那可是一辈子啊。

　　也许灯的说法类似于“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这样，清川湘在初中时，也经常能听见身边的同龄圈子中如此互相承诺，在自己的档案墙里，清川湘将“长期承诺的渴望”视为了人们较为普遍的一种情感需求，而且这个需求对于灯来说更加被放大了。

　　可“组一辈子乐队”呢？未来的发展方向、经济的压力，这是一个长期职业角色的承诺，涉及到了未来自己的人生道路……简直就像是将彼此的人生都交付给对方一样，这太过沉重了。

　　而灯则是在刚刚努力敞开自己的心扉，鼓起勇气迈出的第一步，结果就因为自己过于沉重的发言，而让爱音感到无法理解。

　　因为，清川湘知道，在爱音的心里，乐队其实只是基于兴趣爱好的一种社交活动，爱音组乐队是希望成为焦点、引人注意，而高中毕业之后，社交活动剧变的情况下，她那个时候还会需要乐队吗？

　　从最开始，乐队对两个人的重要性、理解便是完全错位的。

　　不管怎样，爱音肯定对灯突如其来的承诺要求感到局促不安，以爱音的性格，即使不答应也会考虑到灯的情绪，可能是想笑着应付一下等湘回来再看有没有更好方法，却没有想到直接让尝试走出阴影第一步的灯，立刻就受到了负面的反馈，让灯想要就此逃走……

　　然后就是现在的情形了。

　　清川湘快速在自己的脑海里梳理了一遍，理解了现在的情况。

　　“小灯，你先往里坐坐。”现在堵在了门口的清川湘自然不会放灯就此离开，湘没有再往包厢里面的位置坐，而是驱赶羊群般把灯哄进了里面的座位，自己坐在了灯之前的位置上。

　　清川湘也坐下，把托盘放到了桌子上，倾倒的饮料杯子也一一重新摆好，在这个过程中湘的动作故意放的缓慢，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想要喝水啊……清川湘看着已经全部倒干净了的杯子，饮料在托盘、地上、自己的衣服上到处都是，就是没一处可以下嘴的。

　　嗯？好像还有个地方的能喝。

　　爱音此时十分庆幸清川湘回来的如此及时，不然的话小灯恐怕就要直接逃走了。

　　小湘回来了的话，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爱音对于清川湘可以说十二分的信，正要感激、松了口气地看去清川湘时，却又被另一种层面上的震撼到了。

　　清川湘此时正在慢条斯理地舔舐着自己的手，准确来说是饮料倾倒时落在手上的部分。

　　那根红润的舌头，舔弄、轻卷、细吻，将手指、指间、掌心、掌背上的液体尽数不愿放过的舔去，那副精心细致的模样是如此的认真，好像这是很正常的行为一般。

　　荒诞的行为配以诱惑的动作、冷静的神情，一时之间是把灯与爱音都看的愣住了。

　　“好涩……不对不对。”爱音咽了咽口水，但又立马摇头，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了自己的手帕，“小湘不要舔手上饮料啊，很不卫生的！”

　　爱音直接凑上来打断了清川湘的饮用行为，强行帮她擦着剩下还没来得及舔掉的饮料。清川湘也没多说什么，本就先喝了不少水了，刚刚喝了点东西后，也将突发情况带来的混乱给压下去了。

　　等爱音帮自己勉强擦干净了手上的水后，清川湘第一时间就是看向了灯：“灯，为什么想要逃跑。”

　　“我……”灯看了眼爱音，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话。

　　“灯你还记得当初在海洋馆时，我对你说过了什么话吗？一辈子的事物也许能存在，但是不是你这样原地退缩就能得到的东西。”

　　“要将一个又一个的瞬间累积起来，也许就能变成一辈子……”灯又怎么会忘记那天清川湘所说的话呢，这里也是紧跟着清川湘的话语，念出了当初湘教导她所说的话。

　　“今天本可以是一个开始的瞬间，但是你却又想要逃跑了，你连这都抓不住的话，又谈何一辈子，凭什么能说出这样的承诺呢？”

　　清川湘的话语没有任何温柔的余地，完全算得上是在对灯的指责了，让灯的脑袋也越发的低垂下来。

　　“小湘……”爱音看着似乎有些难受的灯，轻声地唤了下清川湘，这样压迫小灯真的好吗？

　　但是清川湘却没有反应，继续对灯说道：“灯，你想要组乐队吗？”

　　“……”

　　“不要去想乐队会不会解散的事情，就直接明白的告诉我，你想不想和爱音组乐队。”

　　“想……”

　　“那爱音呢？”

　　突然被提到了的爱音一愣，但很快也反应过来：“我当然是想要和小灯组乐队啦，刚刚只是被一辈子这个词给吓到了啦……那可是一辈子哦？人生可是很长的。”

　　“这就够了。”清川湘斩钉截铁，“为什么一定顾虑那么远的事情呢？你们现在甚至连正式的成员都没有组齐，连第一次的练习都还没开始，而如果在这个时候就开始纠结的话，那无论未来怎样，那和你们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灯，抓住每一个瞬间吧，不要去害怕乐队的解散，即使最后真的有那一天，难道你认为我和爱音就会就此离你而去吗？就连祥子，你今天也再一次的和她说上话了不是吗？”

　　“ano……”灯抬起头来，再次看向了爱音，“你愿意跟我组乐队吗？”

　　“那是当然！”爱音也很高兴能看见灯恢复过来，原本对于一辈子的顾虑，在清川湘的说服下也变成了可以“一步一步”慢慢来的轻松安心。

　　虽然踏出阴影的第一步好像不是那么的顺利，但是灯的第二步，显然是得到了让灯开心的结果，虽然心里仍然隐隐怀揣着对未来的担忧，但是至少灯有了行动的力量了。

　　“那我们现在就先来给我们三人的乐队取个名字怎么样！”爱音毫无疑问还是三个人里最兴奋的，立刻就开始叽叽喳喳起来，讨论了起来。

　　“啊等等，咳。”清川湘打断了爱音，有些心虚地冒冷汗，“我没打算加入乐队的。”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