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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节

第五十章 需求变化的死局

乐队少女调饮行动 · 林明卿 · 3,389 字

  “……什么啊,一听就像是单纯为了照顾我说的话。”

  或许是清川湘的哭颜过于有冲击力,又或是清川湘的这句似乎相当真挚的夸奖狠狠地戳中了立希心中的软肋,立希的头微微偏开了一个角度,不去看着清川湘的脸。

  “明明立希现在看起来很开心。”

  一直旁观的海玲现在成为了在场几人里状态最轻松自然的一个,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重新恢复了与立希的打趣模式。

  “确实。”夸完了立希的清川湘,还没完全从刚刚的无力感中摆脱出来,不过现在最剧烈的第一次冲击过去后,清川湘甚至开始慢慢品味起来了剩下的余韵,消化着自己饮下的东西。

  只不过这个过程中清川湘自己又懒得好好维持做好的姿势了,整张脸侧趴在了桌上,直勾勾地盯着立希。

  偏过头,一只手臂平放在桌面上,手掌抓着另一边的手肘,被抓住的那只手则靠手肘立在桌上,反手遮住了自己的嘴巴。

  再加上立希即使扭头不想让清川湘和海玲看见自己的脸,但是一路染色到了耳根的红晕完全的暴露了立希的心情。

  完全就是羞到不好意思了嘛。

  立希难得没有开口反驳,海玲也只是在笑着看两个仿佛在闹别扭的家伙、其中一个刚刚还大哭了一场。趁着这个安静的供情绪缓和下来的时间,清川湘重新整理了一下目前的状况。

  虽然中途计划就完全不知道歪到什么地方去了,事态直接一路暴走漂移,给自己来了点小小的感情震撼,但起码解决了一个目标:了解立希的对自己高压力背后的心理。

  得到了关键信息的清川湘,现在已经清楚了立希就是因为她自己的劣等感,希望自己的能力得到他人的认可,又加上本身立希就是一个比较认真较劲的性格,形成了一个对自己所做的事情都要定下一个高标准的行为。

  不过有了祥子这个经验教训后,清川湘没有将劣等感视作造成立希负面情绪的全部原因,以劣等感为出发点继续深入思考了起来。

  首先,清川湘确定一点,以自己之前的观察结果中,立希绝对不会因为每一件事都会产生劣等感,事实上就连刚刚这一次立希的劣等感的爆发,就绝对不是因为泡咖啡这个事件,只是自己在调饮方面上的优异、自信,让她联想起了别的人。

  那个人就是祥子。

  继续思考,祥子哪一方面加重了立希的劣等感,首先不是乐器,立希同样也不应该会因为不同乐器之间的技术高低而感到自卑,更何况立希本身的打鼓技术在自己看来很不错。

  外貌这个因素也pass掉,祥子很好看没错,但是立希也绝对是一个风格不同的美人,如果不说话的时候可能会更好。

  那么祥子在乐队里还做了什么,作曲,以及那份能带动整个乐队向前的领袖气质。

  清川湘倾向于立希对祥子的这两点强项都抱有羡慕,并且也因为自己做不到这两点而自卑。

  立希很喜欢灯,没有人看不出来这点,但是立希最开始对灯的态度也很冷淡,真正开始热情起来是因为那首歌的诞生,春日影。

  立希受那首歌感触很多,并因此也想要能够为灯的歌词谱曲,由此在这方面开始对祥子产生了追赶的念头。

  清川湘在脑海里一点点地将这些表面上的线索,靠着隐藏在暗面的“劣等感”这一条线串联了起来,得到了一条看上去合理的整个历程。

  而另一点,可能就是在乐队解散之后更加放大了立希心中的劣等感,祥子的退出直接导致了CRYCHIC的解散,每个人这才发现整个乐队,就是依靠祥子一个人而组建起来的,其他任何人都没法成为新的核心带动其他人继续走下去。

  立希自然就是这任何人中的一个,她连灯都没能挽留下来,最后也选择了离开。

  如果这个思路正确的话,立希果然还是想要继续组乐队吧。

  疑问依旧很多,刚刚自己饮下的那杯劣等感绝对不是这一个多月的乐队时光便能积攒下来的厚度,可能是更早之前家庭、学校等环境里造成的,但是那些成因无所谓是什么了,自己只要知道了现在的结果,并将其继续推导向未来的走向就好。

  而清川湘得出的结论是:即使立希也想重组乐队,她也不是重组的关键,甚至于她自己都在遥遥无期地等待着一个机会。

  不过抛去乐队的因素,现在只想立希的问题的话,清川湘还有一个疑惑,那就是关于海玲……

  “开学时间也快了,希望到时候还能继续来这练习……诶?”几个背着乐器的女生走进了RiNG咖啡厅,看见了在这儿静坐的三个人,“那个……请问现在能点单吗?”

  “看来不能再继续打扰了呢。”清川湘慢慢站起来,虽然脸上的泪痕还没擦干净,但是表情已经重新恢复成了平常的模样,“以后我再来喝咖啡哦,啊,也许也会点红茶之类的。”

  “哦。”立希终于回过头来了,脸上的红晕也消散到了只剩一点点残余,但可能还是有些没缓过劲来,声音很小,“下次见,海玲、湘。”

  “我还没说再见呢。不过现在也确实到了和别的乐队约好的时间了。”海玲干净利落地站起身,就真的像是一个职业素质优秀的雇佣兵一样。

  向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乐队少女路人们点点头,清川湘和海玲并排离开了咖啡厅,重新走回到了RiNG的大堂之中。

  “海玲。”清川湘叫住了打算前往练习室的海玲。

  “怎么了吗?”海玲转过头来,看着清川湘,似乎对自己会被叫下并不意外。

  “首先,我得先说一句对不起。”

  “为什么会突然道歉呢?湘同学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没必要装不知道。但如果是你一定要我说出来的话……我是为之前你突然要我给你也做一杯咖啡时打断了我想做的事情而道歉,那时我确实没有顾及到立希的状态,还想要更进一步去刺激立希。”

  “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圆滑处事的人呢,居然现在这么直接就说出来了吗?”

  “看人下菜罢了,我觉得对海玲小姐你的话不需要藏着太多。”

  “是吗。”海玲眨了眨眼,显然也是对清川湘这过于坦诚的态度有些意外了,“那我接受你的道歉。”

  说完这句话,海玲就看见清川湘的嘴角更加上翘了少许。

  “果然,海玲对立希很在意吗?”

  被套路了,接受了清川湘的道歉,就代表着自己确实在为对方的行为而生气,而这也毫无疑问代表着自己确实一直都在很关心某人。

  海玲彻底转身,正对着清川湘:“所以湘同学是想要干什么呢?”

  “立希的问题依旧存在,刚才虽然看起来立希似乎靠着那声夸奖心里有所放松,但那没有解决根本。”

  因为造成劣等感的原因,也许自己的天份有一部分原因,但绝对不是大头。

  “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所以我很疑惑的是,既然你这么关心立希,为什么不试着劝慰她呢。”清川湘又看了看海玲始终不离手的乐器盒,“尤其是你应该很想要和立希组乐队的情况下。”

  “为什么这么说?”

  “乐器盒,RiNG的练习室在假期基本都是要提前预约才能占到的,如果你是接受了别的乐队邀请来练习的话,这个时间段,是RiNG练习室开放的最早的时候,在之前是没有别的乐队在用练习室的,因此你完全可以先把沉重的乐器盒放好,再去找立希。

  “我是否可以认为,你提着乐器在立希面前出现,就是对立希的某种暗示呢?再加上你说你一直在各个乐队之间接受委托,而不是常驻某个固定的乐队,也许就是为了能和某个人一起组乐队吧。”

  “我不去劝慰立希的原因……”

  连续两次不好好正面回答自己,清川湘眨了眨眼,第一次反问自己为什么那么发问的原因,结果在听到第二个新的问题后又回到了第一个问题去了。

  不想说就不说吧,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最后被我挖出来原因的话,错全怪你自己哦。

  “因为我算是个外人吧。”

  “嗯?”

  “乐队,就像是一个归宿一样,现在立希的心里仍然放不下过去的乐队,而并非乐队成员的我,自然没有插手的道理。”

  清川湘不能理解:“可你明明是立希的朋友?”

  “正因为是朋友,我也很在意立希,所以才不能够越界。”

  克制。清川湘想到了这个词,明明穿着相当大胆、成熟的皮衣,行为作风却非常的靠谱,所有对立希的互动也都克制在一个友好但也确实不会过于亲密的距离。

  和初华给自己的感觉不一样,如果初华是全程伪装着自身,藏匿着自己的感情的话,海玲就是极度克制的做符合自己身份该有的情绪。

  虽然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清川湘在心里给海玲“不好对付”的标签又加厚了几层。

  “所以结果还是死局么。”清川湘无奈的叹气,既然无法重组过去的乐队成员已经在祥子的现实因素下变得不可能,那么自然自己就在想引入别的人加入进来,而目前最有希望的海玲也不行啊。

  “所以,为什么湘同学你自己不愿意将你们的乐队重新拉回来呢?”海玲反问道:

  “在我看来,你相当的擅长于察觉别人的内心想法,本来我还以为你是个极度理性的人,但是刚刚你最后对立希的发言在我看来却又如此的真挚,你才是最适合的人吧?”

  “真抱歉,也许我的问题才是最大的也说不定。”

  “是么。”海玲没有追问,清川湘也是切身感受到了海玲这种维持距离的克制交往的感觉,确实会给人很舒适自由的感觉,“湘同学,要加个line好友吗?”

  “好哦。”清川湘欣然答应,“也许以后我们会有很多话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