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推进城的集体梦魇
海贼王:当修仙者伪装成能力者 · 黄金国巫妖 · 2,436 字
伟大航路前半段,无风带。
深海大监狱推进城像一头巨大的铁壁怪兽,死死扎在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海面上。
地下第六层,无限地狱。
这里的温度常年维持在冰点上下,空气里混杂着发霉的稻草味和永远洗不掉的血腥气,走廊两侧的火把光线昏暗,照不亮牢房深处的黑暗。
“别过来……别过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死寂,靠左侧的一间牢房里,一个被海楼石锁链吊着双手的干瘦老头正疯狂地扭动着身体。他双眼紧闭,眼球在眼皮底下剧烈滚动,嘴里不断吐出带血的白沫。
这是悬赏金一亿三千万的“快刀”加尔。当年也曾在大海上杀出过一片凶名。可现在,他就像一条脱水的干鱼,拼命往墙角缩。
周围几个牢房的犯人被吵醒了。
“闭嘴老东西!大半夜的叫什么丧!”
“又是他。”黑暗中传来一阵铁链的晃动声,“这几天一到半夜就开始鬼叫。”
但是加尔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他被困在自己的梦里了。
梦里,他回到了十年前烧毁那个村子的时候。火光冲天,他拿着刀,一刀砍下了村长的脑袋。鲜血溅在他的脸上,带着温热的触感。太真实了,连风吹过火焰的声音都清晰入耳。
加尔在梦里回顾着自己这一生干过的所有恶事。抢劫、杀戮、背叛,这些画面像失控的放映机,强行塞进他的脑子里。
就在梦境快要结束的时候,周围的火光和尸体瞬间消失,无边的黑暗涌了上来。
在黑暗的最深处,凭空出现了一把石椅,一个男人坐在上面,加尔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能看到一双冷漠到极点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就像人类在看一只即将被踩死的蚂蚁。
一股无法反抗的恐惧感瞬间捏住了加尔的心脏。
“啊——!”加尔猛地睁开眼睛,从梦中惊醒。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抬起头,惊恐地环顾着四周熟悉的石墙。
“你……你也梦到了?”隔壁牢房传来一个发颤的声音。
加尔转过头,透过铁栅栏,他看到另一个曾经杀人不眨眼的大海贼,此刻正抱着膝盖缩在墙角,牙齿打着寒颤。
“那个男人……被封印在黑暗里的那个男人……”
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顺着阴冷的走廊迅速蔓延开来。
地下第四层,署长办公室门外。
推进城副署长汉尼拔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报告,正在门外来回踱步。
“汉尼拔副署长。”
穿着紧身制服的狱卒长多米诺走了过来。她推了推脸上的墨镜,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
“各个楼层的狱卒都已经把情况汇总上来了。从第一层的红莲地狱,一直到第六层的无限地狱,超过百分之八十的犯人都在抱怨同一件事。”
汉尼拔翻了翻手里的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做噩梦。真是滑稽。这群穷凶极恶的人渣,竟然会因为做噩梦吓得在牢房里尿裤子?”
“这不是普通的噩梦。”多米诺压低了声音,“根据不同楼层犯人单独交代的口供,他们梦到的内容惊人的一致。都是先回顾自己一生的罪恶,然后在最后,会看到一个坐在黑暗里的男人。”
多米诺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粗糙的素描纸。那是几个犯人按照记忆画下来的眼睛。
“结合犯人们的描述,我比对过所有在押人员的档案。梦里的那个男人……”多米诺顿了顿,指向地下更深处的方向,“就是第六层最底层关押的那个特殊实验体,朗吉尔苏。”
汉尼拔拿着素描纸的手抖了一下,但他马上收起惊讶,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坏笑。
“大规模的犯人精神异常,这可是严重的管理事故啊!麦哲伦那个蠢货肯定处理不了这种复杂的局面,只要我把这份报告交上去,再顺便向本部告他一状,署长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汉尼拔一把推开办公室的沉重木门,大步迈了进去。
“麦哲伦署长!我有重大情况汇……咳咳咳!”
汉尼拔刚喊了一半,就被迎面扑来的一股刺鼻紫烟呛得连连咳嗽。
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推进城署长麦哲伦正捂着肚子,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缩在椅子上。他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而剧烈扭曲,嘴角不断滴落紫黑色的毒液。
毒液落在名贵的木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出一阵阵刺鼻的白烟。
“咕噜噜噜噜——”
麦哲伦的肚子里发出一阵如同雷鸣般的巨响。
“汉尼拔……”麦哲伦咬着牙,额头上暴起几根粗壮的青筋,“你最好真的有事,我又吃坏了肚子,现在毒素正在胃里翻滚,我快憋不住了。”
汉尼拔强忍着刺鼻的气味,快步走上前,把手里的报告拍在桌子上。
“署长!监狱里出大事了。大批犯人报告说自己连续做噩梦,梦里全都是第六层的那个实验体朗吉尔苏!这极有可能是某种未知的恶魔果实能力泄漏,或者是他在策划暴动!作为未来的署长,我认为必须立刻对他进行单独隔离审问!”
麦哲伦连看都没看桌上的报告一眼。他的肚子再次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做噩梦?”麦哲伦猛地站直身体,高大的身躯散发着可怕的压迫感,“你为了这种无聊的废纸,耽误我去上厕所?!”
汉尼拔吓得倒退了两步:“可是署长,这很反常……”
“反常个屁!”麦哲伦大吼一声,一把抓起桌上的报告揉成一团,看都不看就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这里是推进城!是地狱!那群人渣睡不好觉算什么大事?只要他们还乖乖戴着海楼石锁链没有越狱,别拿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来烦我!”
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汉尼拔,大步流星地冲向门外。
“滚开!厕所!我要去厕所!”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大门被重重摔上。外面传来狱卒们惊恐躲避的呼喊声和毒液腐蚀地板的声音。
汉尼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看了一眼废纸篓里那团被揉皱的报告,撇了撇嘴。
“不管就不管,早晚出大乱子,到时候看你怎么向世界政府交代。”他哼着小曲,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办公室。
地下第六层最深处。
这里没有火把,也没有看守,唯一的声响,是墙壁上某种机械运转的低频嗡鸣声。
黑暗中,一个男人静静地被冰封在正中央特质的玻璃容器内,容器内是坚硬的坚冰,像是封住昆虫的琥珀一样,封住了这个男人。
他的手腕、脚踝、脖颈,全被儿臂粗的锁链锁死。
几根带有倒刺的粗大抽血管,无情地扎进他的手臂静脉里,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的管子,缓慢地流向墙外的收集器。
朗吉尔苏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得像是在熟睡。
一滴冷凝水从牢房顶部滴落,砸在地面的积水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
在他身体周围的黑暗中,一层用肉眼无法察觉的红色丝线以他为中心,向着每一个凡人的灵台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