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783 节

第786章 艾斯出航

海贼王:当修仙者伪装成能力者 · 黄金国巫妖 · 2,055 字

  东海,风车镇。

  海带晒干后的腥气混着潮湿的水汽,顺着清晨的海风吹进安静的村子。那股味道说不上好闻,但对于在这里长大的人来说,它就是清晨该有的味道——和海鸥的叫声、渔网的绳索摩擦声、以及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混在一起,成了生活最底层的背景音。

  港口边那块满是青苔的礁石旁,停着一艘简陋的小木船,船帆是用几块粗布拼凑缝合的,船头挂着一盏老旧的防风灯,玻璃罩子上沾着几滴水珠。

  波多卡斯·D·艾斯站在岸边的沙地上。

  他今年十七岁了,个子拔高了不少,肩膀也变宽了,头顶那顶橘色的牛仔帽压得有点低,遮住了大半边脸。他穿着一件敞开的红衬衫,露出结实精悍的胸膛,脖子上的红珠项链在初升的阳光下晃眼。

  但在来港口之前,艾斯先去了科尔波山。

  他推开达旦家的木门,屋里弥漫着廉价朗姆酒和烟叶的味道。达旦歪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酒瓶,看见他进来,翻了个白眼。

  “我要走了。”艾斯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达旦嗤笑一声,狠狠的往自己嘴里灌了口酒:“走就走,关我屁事。你这种小鬼,早走早清净。”

  艾斯把肩上那个帆布包往上提了提,看着达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微弯下腰:“达旦,谢谢你这些年照顾我。”

  “少来这套。”达旦把脸扭过去,声音发硬,“赶紧滚,别在这碍眼。走了就别回来,回来我也不给你开门。”

  艾斯直起身,没再多说什么,他转身走出去,木门在身后嘎吱一声关上。

  达旦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手里的酒瓶半天没动。

  艾斯从科尔波山下来,一路走到港口,他弯下腰,把脚边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拎起来,随手扔进小木船里,包里装了几件破旧的换洗衣服,还有一堆干巴巴的面包。

  “艾斯!你真的要走吗?”路飞站在几步外,他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沙滩上,两只手死死握成拳头,眼眶红得厉害,但他咬着牙,硬是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艾斯转过身,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弟弟,他走过去,伸出手按在路飞的头顶,用力揉乱了那头黑发。

  “我满十七岁啦,傻瓜路飞。”艾斯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按照约定,我要出海了。我不能再待在这个小地方。”

  玛琪诺站在一旁,手里绞着一条白毛巾,她眼眶湿润,轻声嘱咐道:“艾斯,路上千万小心。遇到麻烦别硬撑,记得吃饭。”

  风车镇的镇长拄着木拐杖,重重地哼了一声:“这群小鬼,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出海有什么好的,当海贼更是胡闹!”

  艾斯没反驳村长,他转过身,大步走到船边,伸手解开绑在木桩上的缆绳,一跃跳上船板。小船剧烈晃了晃,他稳住下盘,走到桅杆旁,用力拉动绳索。粗布船帆哗啦一声升起,立刻被迎面吹来的海风撑得鼓胀。

  “路飞!”艾斯站在船尾,单手扶着帽檐,冲着岸上大喊,“我在大海的另一头等你!别让我等太久啊!”

  路飞猛地往前跑了几步,却停在了海边。

  “我一定会出海的!我会找齐最棒的伙伴,我会成为海贼王!”路飞扯着嗓子吼回去,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甚至有些破音。

  艾斯放声大笑,笑声顺着海风飘出去很远。

  他转过身,不再去看岸边的人。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蓝色海面,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涌过来,拍打着船头,溅起白色的水沫。他拿起一根长木桨,用力在海水里撑了一下,小船离开浅滩,滑入深水区。

  太阳刚好完全跃出海平面,刺眼的阳光洒在水面上,铺开一条金黄色的光轨。艾斯盘腿坐在船头,把牛仔帽往上推了推,深深吸了一口略带咸味的海风,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他要穿过这片平静的海域,去颠倒山,去那个被称为伟大航路的地方。他要在那片怪物云集的海域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而且,他要去找朗吉尔苏大哥。

  自从两年前之后,艾斯就再也没有听过朗吉尔苏的消息了。

  那个从小照顾他,训练他的男人,仿佛从那片大海上蒸发了一样。艾斯打听过很多次,问过每一个靠岸的海贼和水手,有的说朗吉尔苏死了,有的说朗吉尔苏被海军抓到了秘密的实验室去了,但没有一个人能给出朗吉尔苏确切的下落。

  但艾斯坚信,以朗吉尔苏大哥的实力,一定还活跃在这片大海上的某处。

  那个男人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死了。

  艾斯比谁都相信这一点,那样的人,不会被这片大海轻易吞没。

  所以艾斯要去找他,不是为了报答,也不是为了依靠,他只是想站在朗吉尔苏面前,让那个男人看看——当年那个被他随意胖揍的小鬼,已经长成能独当一面的人了。

  木桨在水里划出一道明显的白痕,小木船乘着风,一点点向外海驶去。风车镇的轮廓在身后渐渐变小,最终模糊在海雾之中。

  达旦在艾斯离开后,在屋里坐了很久。

  她猛地站起来,把酒瓶往桌上一顿,抓起门边挂着的一条皱巴巴的手绢,跌跌撞撞冲出门去。她从科尔波山的林子里钻出来,沿着山路往下跑,粗壮的树根绊了她好几次,她差点摔进泥坑里,鞋底全是烂泥,她也不管。

  等她跑到风车镇的港口时,岸边那艘小木船已经离岸了。

  达旦闪身躲进港口旁边那座老旧仓库的后面,背靠着长满锈迹的铁皮墙,把手绢攥成一团捂在嘴上,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她拼命忍着不出声,但肩膀抖得厉害。海风吹过来,船帆越变越小,最终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

  “死小鬼……”达旦把手绢往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声音闷在布里,含糊不清,“就你那点本事,还出海……别死在外面啊……”

  她攥着手绢,蹲在仓库后面,哭了很久,而海面上,那艘小木船早已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