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屠杀

　　既然已经开启了杀戮，汤姆像是彻底释放了天性一般，内心里压抑多年的嗜血欲望在他的脑海里瞬间占据了上风，在他眼中那种对敌人最后一丝怜悯与犹豫很快就被淹没在愤怒和绝望中。

　　那些曾经他花了许多时间压抑和忍耐的嗜血欲望，在此刻被彻底点燃，变成了一种无法遏制的狂暴力量。

　　汤姆猛地扭动身躯，双臂发力，原本束缚着他的铁链此刻却成了他手中最致命的武器。

　　铁链在他的手中划出一道道迅猛的弧线，每一次挥动，都如同死神的镰刀划过，带走一个生命。金属的破空声与肉体破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嘭！”铁链重重砸在一个试图逃跑的海军士兵身上，那士兵的脑袋瞬间裂开，血液和脑浆四散飞溅，溅到了车厢的墙壁上、地面上，甚至汤姆自己的身上。

　　紧接着，另一名海军士兵还没来得及转身逃跑，就被猛然挥来的铁链击中了脊椎，惨叫声都还未能完全喊出，他的身体就已在冲击下剧烈扭曲，仿佛一截折断的木棍般无力地倒下。

　　车厢内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浓烈的血腥气，铁链的每一次轮动都如同野兽的嘶吼，将那些海军士兵一个个无情地收割。

　　汤姆的动作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猛，他的呼吸也愈发粗重，仿佛沉眠已久的狂暴本能终于彻底苏醒。

　　那些曾在他面前讥笑、嘲弄的海军们，现在一个个满脸惊恐，却根本来不及逃脱。

　　汤姆......甚至从中获得了一丝扭曲的快感。

　　“啊啊啊——！”惨叫声此起彼伏，却根本没有人来救他们。

　　似乎整个囚车都被隔绝了，没人能听见他们的呼救，没人能阻止汤姆手中的屠戮。

　　地面上渐渐铺满了鲜血，血液顺着车厢的缝隙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形成了一道道可怖的血线。

　　铁链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嘭——”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最后一个海军士兵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体像破碎的玩偶一样，扭曲着，静静地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而汤姆站在车厢的中央，喘着粗气，双手还紧紧攥着那条染血的铁链，目光呆滞。

　　他恍惚地低下头，看着那些支离破碎的尸体，被打碎的头颅、断裂的四肢，还有那一具具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尸体，整个车厢此刻仿佛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而这一切......

　　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突然间，他的双手微微颤抖起来，铁链在他的掌心中失去了力道，发出一声轻响，掉落在地。

　　汤姆的眼神从凶猛变得迷茫，仿佛在一瞬间清醒过来。

　　他根本无法相信，眼前这些残破不堪的景象，竟然是由自己一手制造的。

　　“我……我做了什么……”汤姆喃喃自语，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被打碎的尸体上，心中升起一股深沉的恐惧，那不是对敌人的恐惧，而是对自己的恐惧。

　　他一向以为自己可以压抑住内心的狂暴，控制住那股危险的力量，可如今他意识到，他失败了。

　　他是牛角鱼人，而牛角鲨鱼在大海中，是一种极为凶猛的肉食性鱼类。

　　自从有记忆以来，汤姆就一直在努力控制自己那股与生俱来的残暴本能。

　　他不想成为那样的怪物，不想因为自己的力量而带来伤害。

　　因此，当其他鱼人学习鱼人空手道时，他选择了阅读；

　　当其他鱼人聚众打架时，他在琢磨造船。

　　他用这些方式，让自己保持理智，保持平和。

　　然而，今天的这一切，将他所有的努力全部打破。

　　他曾以为自己能够在愤怒中保持冷静，可在听到那些海军对七水之城、对自己朋友的嘲讽之后，他内心的所有抑制被彻底撕裂。

　　那些长期压抑在他体内的狂暴力量如同洪水般爆发出来，毁灭了眼前的一切，也让他失去了对自我的掌控。

　　汤姆无力地跪倒在满是血迹的地面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双手撑在血污中，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目光怔怔地盯着那被粗壮铁链堵住的车厢门口。，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眼前的一切仿佛变得模糊而遥远。

　　“弗兰奇……对，弗兰奇！我还有弗兰奇！”就在这时，仿佛一道闪电划过他混沌的思绪，汤姆的眼神骤然一变，他突然像是从梦魇中惊醒一般，喃喃自语。

　　“还有艾斯·巴古！我的……我的徒弟！我的徒弟们！”汤姆猛地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身形有些踉跄，仿佛还未从刚刚的狂暴中完全恢复过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双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弗兰奇……艾斯·巴古……”他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仿佛这两个名字是他仅存的希望，是支撑他继续前行的动力。

　　这两个孩子，是他亲手带大的，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他们聪明、坚韧，心怀梦想，尤其是在造船的技艺上，他们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天赋。

　　汤姆一直相信，这两个孩子将来必定能够继承他的技艺，甚至超越自己，成为名动大海的顶尖造船师。

　　“我得去找他们……我得去救他们！”汤姆迈开步伐，朝车厢门口走去，粗重的铁链依旧堵在那里，仿佛提醒着他刚刚的暴行。

　　他一把抓住那条沉重的铁链，猛地用力将它拉扯下来。

　　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汤姆强行从墙壁中扯出，重重地砸在地上。

　　当汤姆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车厢门，走进下一节车厢时，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眼前的一切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噩梦，甚至远远超越自己刚刚制造的惨案。

　　车厢的墙壁上挂满了人形物体，那些原本应该在这里值守的海军士兵，此刻全都变成了一具具干瘪的尸体。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苍白的色泽，仿佛体内的所有血液都被抽干，只剩下干枯的肉体，看上去就像是被风干的腊肉。

　　汤姆赶紧继续往前走，推开门，走进了下一个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