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围攻上官珞雪!(两章合一)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佚名 · 9,613 字
最终,姜大堂主还是咬著牙,在一场事关尊严与破局的激烈交锋中,狠狠委屈了一下自己。\
不过,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所谓的“傲慢”,就像是一个被吹胀起来的气球。\
在得到了释放与满足后,气球一下就漏了气。\
前一秒还高高在上,视他如草芥的“傲慢凌夜”,下一秒便软绵绵地晕了过去。\
随后,在【莲华舍利】柔和的白光牵引下,再次飘回原地,恢复了盘膝打坐的入定姿态。\
姜暮擦了擦汗。\
回味著刚才的触感,心里多少有点怅然若失。\
说实话,他本来还想著,既然都委屈自己了,能不能顺水推舟,顺便讨两杯手打鲜奶喝喝。\
可惜,这幻境的切换速度实在太快,完全不给他深入发挥的空间。\
接下来的时间里,\
姜暮就像是在闯关一个名为“凌姐姐的一百种变态人格”的副本。\
【暴食】、【嫉妒】、【懒惰】、【贪婪】……\
这几个抽象的“七宗罪”心魔,在凌夜身上具象化得淋漓尽致。\
而且画风一个比一个清奇。\
“暴食”状态下的凌夜,活脱脱变成了一只饥饿难耐的绝美丧尸。\
一扑上来就张开樱桃小嘴,照著姜暮一顿狂啃。\
仿佛姜暮不是个人,而是一只烤得外焦里嫩,散发著孜然香气的小兔子。\
好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暴食”把技能点全点在胃口上了,这个状态下的凌夜武力值低得可怜。\
姜暮轻松将她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顿。\
即便如此,在制服这头小母狼的过程中,姜暮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这疯婆娘差点一口伤害到他弟。\
“嫉妒”版本的凌夜,则化身为一个占有欲爆棚的终极病娇。\
嫉妒姜暮身边那些莺莺燕燕。\
连水妙筝,柏香,乃至空气,她都要嫉妒一番。\
她一边用剑指著姜暮,一边红著眼眶,像个被抛弃的怨妇般歇斯底里。\
说什么要把姜暮锁在金丝笼子里。\
要让他这辈子只属于她一个人等等。\
好在,来自现代社会的姜暮对于花言巧语之类的还是比较熟悉,对付病娇颇有心得。\
果断祭出了土味情话大礼包。\
在一阵肉麻到让人掉一地鸡皮疙瘩的狂哄乱炸下,病娇凌夜那颗被“嫉妒”蒙蔽的心终于得到了安抚,心魔随之消散。\
至于懒惰版本的凌夜。\
那就是真的懒。\
直接就瘫在地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小姜我饿了,你把糕点嚼碎了喂我……”\
“小姜,衣服穿著好累,你帮我脱了吧……”\
甚至到最后,她还嘟囔说想要羞羞了,但自己懒得动之类的,让姜暮主动。\
好在这种“懒病”不需要打架就能解决。\
饿了不给吃,冷了不给穿,困了不给睡,最终逼得她自己动手。\
到了最后一个“贪婪”版本的凌夜,就有些棘手了。\
和寻常认知中那种对金银财宝,神兵利器贪得无厌的守财奴不同。\
这个凌夜的“贪”,是对感情的索取。\
她不反对姜暮身边有其他女人,甚至对于水妙筝的存在也表现得颇为大度。\
但她唯一的要求是——\
她要得到最多!\
“小姜,你必须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把我迎进门。”\
“你以后必须对我最好,每天陪我的时间,必须比陪她们多一个时辰。”\
“你要陪我去当巡使,走遍天下,每天晚上还要给我讲有趣的故事哄我睡觉。”\
她就像一个贪得无厌的小女孩,提出了无数个要求。\
姜暮听得头皮发麻。\
但为了破局,只能硬著头皮将承诺发挥到底。\
在得到了姜暮仿佛连灵魂都要抵押出去的誓言后,“贪婪”心魔心满意足地退散了。\
总而言之,这七宗罪的心魔,始终围绕著一个核心点\
——姜暮。\
似乎姜暮,才是她最大的心魔。\
看著七个负面版本的凌夜终于全部下线,回归了正常,姜暮也是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此刻,半空中的那颗【莲华舍利】已经缓缓飘落,悬停在了凌夜的眉心正前方。\
凌夜盘膝而坐,双目紧闭,神情专注。\
柔和的佛光如同水银泻地般将她笼罩,暗白色的舍利正一点一点地没入她的眉心。\
只差最后一步,她便能将这件无上佛宝收纳入体。\
姜暮趁机帮她把衣服仔细穿好系紧。\
与此同时。\
随著凌夜体内的心魔被压制或消散,周遭的幻境也发生了变化。\
那些佛像虚影簌簌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散发著微光的梵文字符。\
它们如同萤火虫般在空气中环绕漂浮。\
而原本立在角落里那块刻满梵文的残破石碑上,也悄然浮现出了几幅模糊的刻图。\
姜暮好奇凑近,仔细端
详。\
石碑上共有八幅图。\
前七幅图的画面虽然晦涩,但隐约能辨认出,刻画的正是刚才凌夜所经历的那七种负面情绪的具象化人物。\
暴食者饕餮吞食,傲慢者睥睨众生,色欲者缠绵床榻……\
然而当姜暮的视线移到最后一幅图时,却愣住了。\
最后一幅图,刻画的竟然是一个刚刚降生的新生婴儿!\
只是,这婴儿的模样非但没有半点纯真,反而透著一股邪性。它的双眼呈诡异的倒三角状,浑身上下缠绕著黑色的魔纹。\
“这是什么意思?”\
姜暮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运转。\
七个代表著人类最深重罪孽的负面性格,经过一场犹如养蛊般的厮杀与融合后,最终孕育出来的……竟然是一个邪气凛然的婴儿?\
难道说,这七宗罪本质上还是一种仪式?\
他想起了之前在扈州城里,那个神神叨叨,以“七宗罪”为规律杀人的苦海和尚。\
如果那个和尚也是在通过杀戮来收集这七种极端的情绪。\
他最终的目的,该不会也是为了孕育出这第八幅图里的那个邪恶鬼婴吧?\
就在姜暮沉浸在细思极恐的推测中时。\
周围忽然响起了一阵哢嚓碎裂声。\
一股浩瀚霸道的恐怖威压从头顶上方笼罩而下。周围空间出现道道裂痕,仿佛琉璃即将破碎。\
“有人来了!”\
姜暮神色一凛,握紧了刀柄。\
他转头瞥了眼凌夜。\
女人依旧在闭目打坐,【莲华舍利】已经没入了她眉心大半。\
但想要彻底融合,显然还需要一点时间。\
“哗啦——!”\
头顶的岩层被生生劈开,空间结界哗啦啦碎裂,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一张巨大冷峻而苍老的面容,从缺口处探了下来。\
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姜暮和凌夜,透著森然杀机。\
竟是神剑门老祖,贺青阳!\
贺青阳看到盘膝打坐的凌夜和手持血狂刀的姜暮,先是一怔,旋即老脸浮现出一抹愤怒与森寒。\
“我道是哪路不知死活的毛贼在暗中窃取老夫的造化法宝……\
原来,是你们这两个!”\
贺青阳的声音在雄浑罡气的裹挟下,滚滚如闷雷,震得姜暮耳膜嗡嗡作响,只觉得一阵刺痛。\
姜暮没想到贺青阳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心下一沉。\
听到对方的话,嗤笑嘲讽:\
“窃取你的法宝?”\
“老东西,你是属狗的吗?闻到点什么香味就非说是你拉的屎?这舍利上刻你名了?”\
“找死!”\
贺青阳怒喝一声,也不再废话,直接伸出一只遮天巨手。\
他原本的计划是,闭关五天。\
彻底炼化那具【人仙参】的药力,稳固住强行拔高的十境大圆满修为后,再亲自来这黑土村,取走这件佛家至宝。\
不曾想,忽然察觉到【莲华舍利】上的那一丝牵引气机正在被人强行抹除。\
这还了得?\
这【莲华舍利】可是他筹谋已久的关键一环。\
他之前为了铸剑,为了强行突破,残害了无数无辜生灵,身上早已背负了业障因果。\
所以他很清楚,一旦自己试图去证星位,天道可能会降下雷罚劫数。\
而这件沾染了无上佛门大功德的【莲华舍利】,便是他用来欺瞒天机,洗涤业障。\
让天道认可他的最强底牌。\
这件宝物若是被人抢了,他拿什么去证星位?!\
“给老夫拿命来!”\
贺青阳暴喝一声,探入缺口的巨手向下虚虚一抓。\
刹那间,一只凌厉剑意凝聚而成的青色巨掌,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朝著正在融合舍利的凌夜抓去。\
“老匹夫!”\
姜暮眼中寒芒一闪。\
他脚下【灵蛇游身步】发动,迎著青色巨掌冲天而起。\
“破天斩!”\
丹田内四核驱动,【太素天罡血河真炁】毫无保留地灌入血狂刀中。\
猩红的刀芒暴涨数丈。\
犹如一条逆流而上的血色狂龙,狠狠劈在那只罡气巨掌上!\
“轰隆!”\
刀掌相撞,爆发出巨响。\
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周围的石壁直接削去了一层。\
然而,五境与十境大圆满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姜暮虎口瞬间崩裂。\
闷哼一声,被震得倒飞了出去。\
倒飞空中,他的身形凭空消失,下一秒闪现在了凌夜的面前。\
姜暮将凌夜护在身后,横刀而立。\
他抬起头,充血的眸子里透著一股狠戾,冷冷盯著头顶上方那张巨大的老脸:\
“老东西……”\
“今天老子哪怕是拚上这条命,把星丹自爆了,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哼,不自量力。”\
贺青阳看著犹如螳臂当车般的姜暮,眼中闪过一抹轻蔑,\
“既然你想死,老夫就先成全你!”\
他巨大的手掌再次抬起。\
这一次,手掌迎风暴涨了数倍,遮天蔽日,掌心之中雷光隐现,仿佛一座剑气大山,朝著姜暮和凌夜所在的位置轰然压下。\
姜暮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然而就在他准备硬扛时,那只压迫而下的巨大手掌,忽然停滞在了半空中。\
就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姜暮见状也是一愣。\
他惊愕抬头望去。\
只见头顶上方,不知何时凭空出现了一幅缓缓旋转的巨大黑白阴阳图。\
两条混沌初开的阴阳巨鱼首尾相衔,流转生息,散发著一股玄妙至极,却又包容万物的大道真韵。\
正是这幅阴阳图,托住了贺青阳的一击。\
紧接著,周围的景象褪去了色彩,化为一片寂寥空灵的黑白水墨世界。\
“墨怀素!”\
感受到那股独属于道宗的清冽道韵,贺青阳又惊又怒。\
不远处的虚空中,空间如水波般荡漾。\
墨怀素手持玉柄拂尘,静静伫立在黑白色的流云之上。\
一袭素白宽大的道袍迎风微拂,勾勒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瘦与出尘。\
绝美无暇的容颜上,没有一丝红尘的七情六欲,。\
冷清得犹如广寒宫里的冰雪。\
而在墨怀素的身边,另一道身影随之浮现。\
正是那位总监察,升王妃周沅枝。\
周沅枝瞥了眼护在凌夜身前的姜暮,随后将目光投向了半空中惊怒交加的巨大面孔:\
“贺门主,你的记性似乎不太好啊。莫非……是忘了本官之前在剑冢里,曾特别提醒过你的话了?”\
贺青阳心头一沉,脸上的怒容僵住。\
他怎么可能忘记!\
周沅枝曾警告过他,现在的姜暮,在朝廷总司眼里的价值远比他这个神剑门老祖还要大。\
朝廷绝不希望看到姜暮出任何意外。\
贺青阳强压下心头的憋屈与怒火,将那只巨大的手掌收了回来。\
他身形一阵扭曲,变成常人大小,落在了周沅枝对面的虚空中,沉声辩解道:\
“周大人明鉴,老夫绝非是有意违抗大人的命令,要取这小子的性命。\
只是,那颗【莲华舍利】对老夫至关重要!\
大人您也知道,老夫即将冲击镇守使之位,此等佛家至宝乃是老夫特意种在此处,用来洗涤业障,获取天道认可的关键所在。\
若无此物,老夫证星的机率将大打折扣。\
老夫向大人保证,只要有了这颗舍利,老夫一定能获得天道认可,成功证星,绝不辜负朝廷的栽培。”\
周沅枝微微蹙起秀眉,目光落在下方凌夜身上。\
当看到那颗舍利已经有一大半没入凌夜的眉心时,她摇了摇头,语气淡漠:\
“贺门主,且不说这等佛家至宝本就是无主之物,有德者居之。\
眼下,那颗【莲华舍利】明显已经与凌巡使的神魂产生了极深的羁绊共鸣,融合在即。只能怪你自己来得太迟了。\
总之,这两个人你今天绝不能动。除非你用别的办法去夺取。”\
贺青阳听到这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太特么憋屈了!\
这【莲华舍利】虽然原本不是他的,但确实是他最早发现的。\
期间,他甚至不惜耗费神剑门铸剑用的“月晶石”,暗中布置阵法,日夜滋养润育这颗舍利。\
就为了等自己证星位的那一刻用来挡劫。\
结果现在,眼看著果子熟了,却被别人一口给吞了。\
不动手,我怎么抢?!\
贺青阳正要再辩解,忽然眼中精光一闪,冷笑道:\
“好,既然周大人发了话,老夫自然不敢违抗。不过老夫……有办法拿回来。”\
话音未落,贺青阳的身影在半空中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了距离姜暮和凌夜距离二十丈远的地面上,盘膝而坐。\
他双手飞结出一个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嗡嗡嗡——”\
随著他法印的催动,地面上忽然荡起了一道道银色波纹。\
这些波纹以贺青阳为中心,向著四周迅速扩散。\
紧接著。\
在那些波纹荡过的地方,竟破土生出了一朵朵散发著清冷银辉的白色莲花虚影。\
这些白色莲花,散发著一股纯净月华之力。\
而随著这些白色莲花的出现,原本已经快要彻底没入凌夜眉心的【莲华舍利】,似乎是嗅到了某种熟悉,让它无比亲切的气息。\
竟停止了融合,开始颤动起来。\
随后,在姜暮惊愕目光中,那颗舍利又一点点地从凌夜的眉心里倒退了出来。\
“唔……”\
正在深度冥想融合中的凌夜,秀眉痛苦地紧蹙在了一起。\
额头上的冷汗再次冒了出来。\
神情显得几分挣扎。\
“凌姐姐!”\
姜暮一惊,下意识抓向舍利,却依旧抓了个空
。\
贺青阳脸上露出了得意冷笑:\
“小子,此物老夫用‘月晶石’润养多年,早已沾染我神剑门独有的剑韵与气息。\
月晶石乃我门铸剑圣物,与舍利同源共震。\
它自然会选择我,而非一个外人。”\
他又抬头看向周沅枝,道:“周大人,老夫此举……应该合规矩吧?”\
周沅枝唇角微扬,轻轻颔首:\
“自然。”\
这时,周围空气一阵浮动,又有两道强大的威压凭空出现。\
丝毫不弱于贺青阳。\
紧接著,两道模糊的人影如同撕裂虚空般,分列在半空左右。\
虽然被雄浑的灵气遮蔽了真容。\
但独属于十境大能的浩瀚气息,却压得下方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贺青阳面色一变,眼中闪过一抹恼怒。\
他立刻意识到,这两个不速之客,必然是和他一样,被朝廷秘密考察的“镇守使”候选人。\
大家都是冲著这同一个位子来的。\
平日里藏著掖著,这会儿见著肥肉,果然都按捺不住,像闻著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了。\
果然,左侧那道被青色罡风笼罩的人影率先发出一声轻笑:\
“嗬嗬,贺老门主,这【莲华舍利】乃是佛门无上至宝,能洗涤业障,稳固道基。\
这等好东西,可不能让您一个人独吞了啊。\
老夫这把老骨头也正需要它来续命冲关,说不得,今日就只能厚著脸皮,跟您老人家抢上一抢了。”\
话音未落,那人影大袖一挥。\
“哗啦——”\
一道刺目流光如匹练般悬浮在半空中。\
光华敛去。\
竟是一面八角铜镜。\
随著那人催动法诀,铜镜的镜面仿佛活了过来。\
如一汪深邃秋水,将下方那颗正与凌夜僵持的【莲华舍利】倒映在镜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铜镜的倒影里,那颗原本暗白色的舍利在一阵扭曲后,竟然幻化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女尼身影。\
女尼宝相庄严,周身散发著无暇的圣洁佛光。\
她微微仰起头,空洞的眼神仿佛被镜中的世界深深吸引,开始不由自主地朝著那面铜镜飘飞过去。\
而随著镜中女尼的移动。\
现实世界里,那颗【莲华舍利】,竟也像著了魔一样,被一股诡异力量生生扯动,朝著半空中那面铜镜的方向挪移著。\
“哼,如此窃夺天机之宝,合该由我来得!”\
此时,右侧那道人影也开口了。\
听声音,是个中气十足的中年男子。\
只见他冷哼一声,屈指一弹。\
“嗖”的一声锐啸,一物带著红光从他指尖飞出,悬浮在半空。\
待红光稳定,竟也是一颗舍利。\
只不过,这颗舍利形状更不规则,个头足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暗红色。\
随著红色舍利的出现,它立刻释放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红色光晕。\
佛门至宝之间,似有某种玄妙的同源相吸之理。\
原本正被铜镜缓缓拉扯的【莲华舍利】,在这红色光晕的笼罩下,竟然又生生地顿住了身形。\
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随后,它仿佛受到了同类召唤,竟转了方向,又开始一点点地朝著那颗红色舍利挪去。\
这一拉一扯之间,局势变得错综复杂起来。\
“无耻老贼!”\
眼见自己筹谋许久的宝贝就这么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明抢,贺青阳怒不可遏。\
他双目赤红地瞪向不远处看戏的周沅枝,怒吼道:\
“周大人,您也看到了,这两人为了争夺证星星位,竟然如此不择手段,跑来半路截胡!\
这等行径简直形同强盗!\
还请周大人做主,主持公道!”\
周沅枝双手抱胸,脸上浮现出一抹看好戏的慵懒笑意,轻描淡写道:\
“常言道,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
既然这颗【莲华舍利】现在还未曾真正认主,还是无主之物,那这天底下的任何人,自然都有权力去争一争,抢一抢。\
我虽是总监察,可也管不著这等各凭本事的夺宝之事啊。”\
“这——”\
贺青阳噎得差点吐血。\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总监察大人就是来当考官的,纯粹是抱著看狗咬狗的心态,在考察他们这几个候选人的成色。\
“好一个各凭本事。”\
贺青阳恶狠狠地咬了咬牙,“既然如此,那老夫今天就跟你们死磕到底!”\
他双手合十,十指翻飞,捏出一连串法印。\
地面上那些原本因法印而生出的白色莲花虚影,光芒大盛。\
一股更加浓郁的“月晶石”气息冲天而起,变成无数条银色锁链,纠缠在【莲华舍利】周围光芒上,开始往自己这边拉扯。\
就这样,凌夜、贺青阳、以及那两个十境大能。\
四股以【莲华舍利】为中心,展开了一场拔河比赛。\
一会儿被铜镜的
幻象勾走几寸,一会儿又被红色舍利吸过去几分,紧接著又被贺青阳的月华之力给生生拽回来一点。\
最后还要顶著凌夜自身神魂的羁绊拉扯……\
过程中,姜暮尝试用好几种方式去抓舍利,魔气也动用了,但指尖依旧穿影而过。\
显然,这场机缘与他无关。\
看著凌夜那张冷汗涔涔的俏脸,姜暮心中担忧。\
不知凌姐姐能否抢过这三个老怪物。\
远处。\
周沅枝冷眼旁观著这场白热化的夺宝大战。\
看著护在凌夜面前的姜暮,她想了想,转头对著身旁静立如冰雕的墨怀素轻声说道:\
“墨掌门,麻烦你出手,先让姜暮那小子离开这里。\
十境之威非同小可,这三人若打出真火来,我怕余波会伤了那小子的性命。”\
在这位总监察眼里,现在的姜暮很有价值,死了太可惜。\
墨怀素轻轻颔首,玉指捻动拂尘,朝姜暮所在方向一挥。\
下一刻。\
正握著刀严阵以待的姜暮,忽然感觉脚底一空。\
只见自己的脚下,浮现出了一幅由黑白双色道气凝聚而成的太极图。\
两条首尾相衔的阴阳鱼飞速旋转起来。\
“这是……”\
还没等姜暮反应过来,身影化为点点黑白流光,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姜暮被安全送走,周沅枝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了下方苦苦支撑的凌夜。\
她红唇微勾:\
“机缘这种东西,本就是天定。而这求道途中的风险,自然也是天定。\
她若今日真的技不如人,死在这三个老怪物手里,那也是她命数已尽,怪不得谁。”\
墨怀素清冷的眸中泛起了一抹复杂。\
曾几何时。\
这位名叫凌夜的女子,是何等的耀眼夺目,风华绝代?\
就连向来自视甚高的墨怀素,也曾私下里断言,此女天赋异禀,道心坚韧,未来不仅必定能稳踏入十三境的大能之列。\
甚至……\
有希望去冲击【十四境】紫微帝皇星!\
奈何造化弄人啊。\
因为一时之激进,最终落得个星位破碎,境界跌落的凄凉下场。\
修行之路,果真如履薄冰。\
墨怀素在心底幽幽地叹息了一声。\
不过,感叹归感叹。\
墨怀素的心头,却忽地闪过另一个人的身影。\
既然凌夜如今身陷如此绝命险境,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那么……\
她的那位徒弟,会出现吗?\
周沅枝似乎猜到了墨怀素心中的疑问。\
她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摇了摇头,笃定道:\
“不可能了。上官珞雪现在自身难保。她的道基受损严重,星位摇摇欲坠。\
若她为了救师父,贸然跑来这等凶险之地,强行调动星力……只会加速她星位的崩解,将她自己彻底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是个聪明人,这种自毁长城的蠢事,她做不出来。\
更何况……\
以她现在的残破之躯,就算真的来了,面对这三个以逸待劳的十境老怪,她也没有那个力挽狂澜的能力了。”\
然而。\
周沅枝这番信誓旦旦的话音才刚刚落下。远处天空,忽然浮现阵阵诡异波动。\
紧接著,片片紫色飞雪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飘落。\
起初零星,转瞬便成漫天飞絮,将半边天空染成瑰丽的淡紫。\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紫色飞雪中。\
一道高挑冷傲的身影,出现在了凌夜的身前。\
紫色裙裾在风雪中猎猎翻飞。\
三千及腰的青丝未绾未系,随风狂舞。\
那双狭长上挑的紫色眼眸中,跳跃著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孤高与霸气。\
此刻在场的所有人。\
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懵了。\
刚刚才把话说死的周沅枝,脸上笑意僵住,错愕地看著下方那道紫色的傲然身影。\
足足愣了好几秒,她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干笑道:\
“嗬……嗬嗬,这女人……还真是……尊师重道啊。”\
这脸打得,真是猝不及防。\
墨怀素则面露诧异。\
凭借著十二境的强大道念,她敏锐地从上官珞雪气息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温热气机。\
气机中竟然还夹杂著几分凡俗的红尘气?\
“错觉么……”\
墨怀素心中疑窦丛生,却又不敢确定。\
“上官珞雪!”\
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是贺青阳。\
他冷冷盯著上官珞雪,眼神中交织著忌惮,震惊与一丝怨毒。\
厉声喝问道:\
“上官将军,你来做什么?\
莫非也要来抢夺这颗舍利?可惜,以你现在的状况,即便抢去……又能做什么?”\
面对贺青阳嘲讽,上官珞雪却懒得理会他。\
她
抬起玉手,轻轻一挥。\
“嗡——”\
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以她为中心荡开。\
天空中,那面原本正吸附著舍利幻影的八角铜镜,光芒突然黯淡。\
右侧,散发著妖异红光的红色舍利,红光骤灭。\
而地面上,贺青阳用月晶石气息催生出的那一朵朵白色莲花虚影,更是崩碎成了漫天银白色的齑粉。\
所有的拉扯之力,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被强行震退的贺青阳三人顿时面色大变,又惊又怒。\
“上官珞雪,你这是何意!?”\
“上官将军,你还真当自己还是昔日那个高高在上的十二境镇守使吗?你也太狂妄了吧!”\
面对扑面而来的怒火滔天。\
上官珞雪神色平静,淡淡开口,朱唇轻启:\
“本尊的意思是,这颗【莲华舍利】,不属于你们。”\
“所以,你们这三个废物,现在可以滚了。”\
此言一出,在场顿时一静。\
“好好好,好一个镇守使将军!”\
贺青阳怒极反笑,阴恻恻道,“上官将军,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老夫,还有这两位道友,我们三人,都是朝廷暗中考察的,用来接替你镇守使之位的候选人。\
我们今天来这里争夺舍利,为的,就是拿到这份机缘,名正言顺地取代你!\
你这会儿跳出来,名义上打著保护你师父的幌子,实际上,无非就是想破坏我们的机缘,阻断我们取代你的后路罢了。\
可惜啊!\
你上官珞雪道基损毁,星位即将陨落,这是事实。\
你就算今天拦住了我们,也改变不了你被天道抛弃,成为废人的结局!”\
说到这里,贺青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转过头,对著另外那两个十境大能高声道:\
“两位道友,既然这位不可一世的上官将军,今天铁了心要挡我们的道,那我们不妨先暂时放下彼此的成见,联手合作一次。\
我们齐心将这女人先‘请’下去。然后,咱们再各凭本事,公平争夺这颗舍利,如何?!”\
贺青阳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蛊惑:\
“她上官珞雪虽然挂著十二境的名头,但道基被毁,修为大跌是咱们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实。\
咱们三个十境大圆满联手,若是还怕了她一个半残的女人?\
只要她自寻了死路,这扈州城的新主人,必然就在咱们三人之中产生!”\
贺青阳虽然嘴上叫嚣得厉害,确信上官珞雪已经是强弩之末。\
但真要让他一个人上去跟这位曾经威震天下的十二境大佬单挑,他心里还真是虚得很。\
现在好了,正好有这两个当帮手。\
借力打力,先把这最大的绊脚石给搬开,何乐而不为?\
面对贺青阳这极具煽动性的提议,另外两个隐藏在光影中的十境高手,陷入了沉默。\
显然都在心里打著小算盘,衡量这其中的利弊得失。\
而一直作壁上观的周沅枝,看到这一幕,原本因为判断失误而有些尴尬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饶有兴致的笑容。\
她偏过头,对墨怀素道:\
“墨掌门,你觉得上官将军能度过今天这一劫吗?”\
墨怀素没有回答,玉指轻轻捻动著拂尘,深邃的眼眸盯著下方那个傲立于风雪中的紫色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被三人视为砧板上鱼肉的上官珞雪,听著贺青阳那番话语,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她双手负于背后,紫色的裙裾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本尊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
“三息之内。从本尊眼前……滚。”\
看到女人这副死到临头还如此目中无人的姿态,贺青阳眼皮跳了起来,心里莫名升起了一股不安。\
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各种计划的接连受挫,星位被抢,神剑门被掀……\
种种倒霉事积压在一起,让他变得格外的心浮气躁。\
尤其是此刻,看著下方那颗【莲华舍利】就要被凌夜吞噬融合,心中的焦虑与愤怒,瞬间压过了那一丝微弱的不安。\
“既然你们两位还在犹豫,那老夫就来打这个头阵!”\
贺青阳心一横,面露狰狞之色,\
“不过老夫丑话说在前头,老夫动手之时,你们若是敢在背后对老夫下黑手……\
那老夫今日就算是拚著神魂俱灭,同归于尽,也定要拉著你们一起陪葬!\
周大人就在上面看著,你们自己好自为之!”\
说罢,贺青阳再不犹豫,身形一晃,朝著上官珞雪直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