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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节

第89章 柏香:对,我是多余的(4700字,第5更)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 佚名 · 4,775 字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屋内。

  凌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身把门关上,插好门栓。

  第二件事—

  她擡手便解开了腰间的束带。

  「大人,真没必要直接到这一步!」

  姜暮吓得一把抓住她纤细的皓腕,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虽然我这个人很随和,但凡事总得讲究个循序渐进对吧?凌姐姐,你这也太直接了,让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实在不行,咱先吃个瓜冷静冷静?」

  「你在说什么?」

  凌夜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那你这是要干什么?」姜暮问。

  「给你看样东西啊。」

  「看东西需要脱衣服?」姜暮指着对方的裙带。

  「」

  凌夜一愣,这才意识到对方想岔了。

  精致的俏脸「唰」地涨红,羞恼瞪了他一眼:「你瞎想什么呢!」

  她用力挣脱开姜暮的手,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后。

  凌夜转过身,手中多了一件轻薄的银色软甲,递到他面前:「这软甲上有一部护体功法,名叫《玄罡真解》。你可以看看。」

  姜暮很无语。

  你给功法就直说啊,害我一通瞎想。

  姜暮接过原味软甲。

  软甲以细密柔韧的冰蓝色蚕丝织造而成,轻盈如无物,触手微凉,却异常柔软。

  若凑近细看,每一条丝线上竟都刻着微小符文。

  还能闻到一丝女子独有的体香。

  见男人拿起软甲本能地闻了一下,凌夜握紧了粉拳,恨不得锤过去。

  有啥好闻的。

  为什么就这么喜欢闻我身上的东西?

  姜暮摩挲着软甲,笑道:「这是法宝吧,我还以为你要送我呢。那多不好意思————这礼物太贵重了————那我勉强收下吧————

  凌夜一把抢过来,拍在桌子上冷冷道:「这是我师父曾经送给我的护体神甲,不能送给你。但上面刻录的功法,却可以外传。

  当然,你是第一个。

  切记,学会之后,烂在肚子里,不要对外人说。」

  其实凌夜撒谎了。

  这门功法真正的名字,叫《太乙金华真形》。

  乃是寒月门的镇派绝学之一,门规森严,绝不许外传。

  但凌夜想了个绝妙的法子。

  那就是给功法改个名。

  什么?你说我违背了门规?

  「」

  哪有啊。

  我传的是《玄罡真解》,跟《太乙金华真形》有什么关系?

  这是她唯一能为姜暮做的了。

  并非出于什么不可告人的私心,纯粹是惜才。

  对,就是惜才。

  她可以摸着良心发誓。

  姜暮凑上去看了半天,疑惑道:「凌姐姐,这上面除了鬼画符一样的纹路,也没字啊,怎么看?」

  「把手给我。」

  她抓起姜暮的手掌,轻轻按在软甲上,低声道,「闭上眼。」

  姜暮依言闭上双眼。

  下一刻,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自软甲涌入掌心,顺臂而上,直抵灵台。

  「轰—」

  姜暮脑海一清。

  恍惚间看到了一片朦胧光晕,浮现出一道盘膝而坐的模糊女子虚影。

  紧接着,女子虚影体内亮起了点点星芒。

  那是穴位。

  这些星芒彼此勾连成线,清晰标注出穴位走向,气息运转的路径————

  「还能这么传授功法。」

  姜暮目不转睛,将灵气流转的轨迹记入心底。

  与此同时,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

  这门功法一旦修成,可在体表凝出一层护体罡气。

  此罡气不仅能将自身防御强度提升近倍,更能抵御大部分寻常毒素的侵蚀。

  甚至能隔绝凡火,凡水的侵袭。

  当然,唯一的缺点就是极为消耗星力。

  但这对于拥有魔槽挂机的姜暮来说,这压根就不叫事儿。

  过了许久,那道模糊的人影渐渐淡去。

  姜暮心神回归,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怎么样?」

  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凌夜问道。

  姜暮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沉浸式功法传授,倍感新奇,点头道:「记住了。」

  凌夜松了口气,随即正色道:「这功法入门极难,行气路线稍有差池便会损伤经脉。你现在先试着运行一个周天,我在旁边为你护法指正。」

  「行。」

  姜暮说着,就开始脱自己的上衣。

  「你干嘛脱衣服?」

  凌夜吓了一跳,慌忙转过身去。

  「我练功习惯脱了上衣,不然一会儿汗湿了难受。」

  姜暮一边利落脱下外衫,一边奇怪道,「你转过去干嘛?我就脱件上衣而已。」

  凌夜咬了咬下唇,慢慢转回身。

  对方果然只露出了上半身。

  凌夜俏脸腾地一红,连忙将视线稍稍上移,不敢再乱瞟,稳了稳心神道:「那————开始吧。」

  姜暮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凝神。

  识海中,魔槽震动。

  为了加快进度,他直接将《玄罡真解》的运功路线同步给了气泡里的两个魔影。

  本尊连同两个影子,三核驱动,同时修炼!

  随着功法运转,姜暮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白气。

  凌夜静立一旁,凝神感应着他的气息流转。

  一旦察觉对方某处经脉滞涩或星力偏离,她便伸出纤指,轻轻按压在对方相应的穴位上,以自身温和的灵力引导疏通。

  因为姜暮没穿上衣的缘故,每一次指尖触碰,都是实打实的肌肤相亲。

  指腹按压在男人坚实温热的胸膛上。

  那种略带弹性的触感,以及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灼热体温,顺着指尖一路烧到了凌夜的心底。

  让她情绪起伏不定。

  凌夜紧抿着唇,极力维持着面上的清冷。

  可那颗心,却像是怀里揣了只小鹿,乱撞个不停。

  「这混蛋————练功就练功,脱什么衣服啊,真是————」

  她在心底埋怨着。

  在凌夜的悉心疏导下,姜暮的气息很快稳定下来,渐入佳境。

  见对方已彻底进入状态,无需再旁协助。

  女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站在床边,并未离去,目光不由落在了眼前这具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躯体上。

  方才全神贯注还不觉得。

  此刻闲下来,那种视觉冲击力便成倍放大。

  经过这些时日的锤炼,男人一身皮肉紧成铜浇铁铸,但肌肉线条并不贲张,像是被山水细细雕过,在舒展与发力间起伏。

  阳刚的力道与柔和的美感,在他身上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总之就是很好看。

  凌夜视线顺着他滚动的喉结下移,掠过锁骨,停留在微微起伏的胸口。

  莫名地————

  有点想戳一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凌夜自己吓了一跳。

  「凌夜啊凌夜,你在想什么呢?你而是最讨厌男人的,怎么能生出这种轻薄念头?」

  她暗暗唾弃自己。

  可那只手,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鬼使神差地缓缓伸了出去。

  近了。

  更近了。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块温热坚实的肌肉。

  轻轻一戳。

  硬。

  烫。

  旋即,像是被烫到了指尖,慌乱转过身去。

  胸腔里的心跳快的惊人。

  她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走到桌边坐下,抓起姜暮曾喝剩的冷茶,灌了几口,强迫自己冷静口好一会儿,心绪才勉强平复。

  「不对劲!」

  凌夜思维渐渐变得清明起来。

  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从与姜暮认识以来,似乎慢慢的有点过界了。

  从什么时候过界的?

  从被看了雪子?吃西瓜?搂抱回城?

  平心而论,若换成其他男人,她早就一剑给砍成十八块了。

  反而为何对姜暮很纵容呢?

  是因为惜才?

  可她见过的天才并不是没有,却也没有这般维护爱惜过。

  凌夜想不通。

  估计是自己的心境出现了问题。

  以后要多加注意。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回头看向仍在入定中的姜暮,等待对方完成这一轮周天运转。

  这功法最难之处便在于入门时的气脉构建。

  当年她天赋卓绝,尚且花了七日才勉强成型。即便是惊才绝艳如珞雪,也耗费了整整三天。

  姜暮虽然方才表现出了不俗的悟性,但毕竟根基尚浅。

  「且让他慢慢磨吧,估摸着没个十天半月————」

  正这么想着,下一刻嗡!

  床榻之上,姜暮身躯微微一震。

  周身忽地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迅速在体表凝结成一层罡气,流转不息。

  凌夜手中的茶杯「叮」的一声磕在了桌沿上。

  檀口微张,呆立当场。

  什么情况?

  这就————入门了?

  这小子也太快了吧!

  姜暮睁开眼,感受着体表的罡气流动,握了握拳,兴奋道:「凌姐姐,这功法真不错。」

  先前屠杀妖群时,虽仗着灵蛇步游刃有余,但总不够酣畅。有了这护体罡气,往后面对那些低阶小妖,可以开无双割草了。

  这功法简直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见凌夜一脸怔愣,姜暮疑惑:「怎么了?我练得不对?」

  凌夜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没————很好。」

  顿了顿,她补充道:「这功法对星力消耗颇大,你施展时需得注意把控节奏。修士对敌,最忌力竭。」

  姜暮没好意思说自己续航无限,认真点了点头:「明白。」

  凌夜又细细叮嘱了一些后续修炼的关窍,便拿起那件银色软甲,拉开外衫准备重新穿上。

  恰在此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姜暮一边套着上衣,一边走过去拉开了门栓。

  门外站着柏香。

  她看着正在穿衣服的两人,愣了一下。

  随后,她擡手比划了一个「吃饭」的手势,便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了。

  留下屋内二人面面相觑。

  「她刚才那眼神啥意思?」姜暮问。

  凌夜俏脸绯红,恶狠狠地瞪他:「你就不能等我们穿戴整齐再开门吗!」

  姜暮有些心虚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本来也没干啥啊。而且香儿她也不在意的。」

  事实上,姜暮说得没错。

  柏香确实不在乎。

  她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女神。

  别说撞见两人衣衫不整,便是当场捉奸在床,她内心也不会起半分波澜。

  嗯,反正就是不在乎。

  回到厨房。

  柏香面无表情地拿起菜刀。

  「哐!哐!哐!」

  刀光如雪,案板上的剩下的排骨瞬间被剁成了肉泥,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杀气腾腾,满室生寒。

  晚饭很丰盛。

  柏香虽然是个「莫得感情」的厨娘,但手艺确实没得挑。

  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蒜蓉青菜————还有一锅炖得奶白浓郁的莲藕排骨汤,香气扑鼻。

  都是家常菜,却做得色香味俱全。

  凌夜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厨艺确实厉害。

  难怪能把姜大少的胃抓得死死的。

  或许是因为刚才那场尴尬的「捉奸」乌龙,平日里颇为轻松的饭局,今日却显得格外沉闷。

  柏香是「哑巴」,只顾低头吃饭。

  元阿晴社恐,把小脸埋在碗里,恨不得跟米饭融为一体。

  凌夜习惯了高冷,再加上莫名的心虚,不吭声。

  就连平日里话最多的姜暮,此刻也觉得气氛诡异,索性闭嘴,自顾自地扒饭。

  正吃着。

  突然,桌底下,姜暮的小腿被轻轻踢了一下。

  姜暮动作一顿,并未在意,以为是谁不小心碰到了。

  结果没过两秒,又被踢了一下。

  这次力道稍微重了点。

  姜暮有些疑惑,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元阿晴。

  因为这小腿被踢的角度是正前方。

  可小阿晴正跟一块红烧狮子头做斗争,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并不像始作俑者。

  姜暮又迷糊了,目光在左右两个女人身上扫过。

  到底是谁?踢我干嘛?

  二女皆是神色如常,优雅进食,从表面看不出丝毫端倪。

  姜暮想开口询问,又怕惹得对方尴尬。

  毕竟这种桌底下的「小动作」,通常都代表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私密讯息。

  算了,用排除法吧。

  于是姜暮在桌下擡起脚,试探性地轻轻踢了踢左边的柏香。

  柏香愕然擡头。

  那双明亮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你有病吧」的疑问。

  好。

  不是普信女。

  姜暮又调转方向,轻轻踢了踢右边的凌夜。

  凌夜正喝汤,被这一踢差点呛到,转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莫名其妙的羞恼。

  好。

  也不是大西瓜。

  姜暮不死心,又伸长腿,轻轻踢了踢对面的元阿晴。

  少女茫然地擡起头,嘴角还沾着饭粒:「怎么了老爷?」

  「没事,多吃菜,长身体。」

  姜暮顺手夹了一块最大的狮子头塞进少女碗里。

  「谢谢老爷。」少女红着脸低下头。

  好。

  也不是小阿晴。

  那么真相就呼之欲出了一没错,是我自己踢了自己!

  特么的见鬼了!

  姜暮很是无语,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看这一个个都是戏精!

  为了避免再被「骚扰」,姜暮索性把双腿大大岔开,每个人跟前搁一条腿,摆出一副「我看你们谁还敢踢」的架势。

  至于剩下的那条腿————

  唉,虽有擎天之志,奈何尺寸有限,实在够不着人。

  结果刚摆好姿势没多久。

  左腿被踢了一下。

  右腿几乎同时也被踢了一下。

  姜暮:

  他瞬间秒懂了。

  于是默默夹起两块红烧肉,分别放入柏香和凌夜的碗中。

  结果换来的,却是二女几乎同步投来的白眼。

  姜暮心累叹气。

  所以,你们踢我到底啥意思?

  谜语人滚出哥谭好吗!

  吃过这顿美味却难熬晚饭,凌夜一刻也不想多待,当即提出告辞。

  姜暮送她出门。

  夜色如水。

  月光似琴弦上流淌的银辉,轻柔地勾勒着并肩而行的两人轮廓。

  街巷寂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路上回响。

  ——

  凌夜擡手轻轻拂过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侧头看向姜暮,声音轻了几分:「我准备离开扈州城了。」

  姜暮心中一跳。

  这么快?

  是要去追捕妖妹秋玥心了吗?

  那丫头之前让他设法多拖住凌夜几日,如今这么多天过去,也该差不多了。

  而且,他现在也确实找不到什幺正当理由再强留凌夜。

  果然,凌夜接着说道:「我要去缉拿你那位妹妹」姜玥心。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她不是你亲妹。

  而且根据最新的情报————

  她很可能与妖族中的青丘」一族有关。它们那边的族氏,多以「秋」为姓。」

  「青丘一族?」

  姜暮心中一动。

  难怪那丫头改名叫「秋玥心」,原来是与「丘」字同音。

  等一下!

  姜暮忽然反应过来。

  这么说的话————

  我那个便宜妖妹,竟然是一只小狐狸精?!

  ,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