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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4 节

第771章 番外怜花有些残暴的日常?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4,768 字

  怜花到现在依旧还是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那好像是个雨夜?也可能是皓月高悬的夜晚,她也有些记不太清楚了,能记住的,大概也就是自己的那几位兄弟姐妹被梁王亲手屠杀的场景。

  空气中弥漫着黏稠到让人窒息的血色,她好像是溺水的人,口鼻都被满溢而出的血腥味浸满,连呼吸都办不到,只有心脏还在隐约地跳动。

  怜花实际上并不喜欢自己那些兄弟姐妹,它们就是那些很常见的妖魔,喜好屠杀?反正怜花对它们的印象就是经常会虐杀人类,也并不能说是什么好东西。

  这样听起来,好像大家都没多少区别,哪怕是怜花自己,也是类似的性格,无非就是虐杀的对象不一样罢了,它们喜欢欺凌弱小,而怜花自己......

  则常对于陛下的敌人怀有恶意。

  那个夜晚,梁王将自己的兄弟姐妹屠杀殆尽,按照它的说法,这是奉献,为了它之后伟大事业的奉献。

  而自己之所以能活下去,也无非就是因为她是被戚主所选中之人。

  换作其他世界的说法,就是戚主的神选了。

  这是自己能够活下来的理由,哪怕梁王知道自己对他抱有恨意。

  怜花从来就没想过活着这种对她而言奢望至极的事情,不仅仅是因为梁王,而且还是因为戚主。

  哪怕梁王之后不对她做什么,她也会慢慢沦为戚主的傀儡。

  她当时是怎么想的?

  就算是死,也要在那个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甚至都没指望同归于尽这种不现实的事情。

  然后......她就遇见了自己的神明。

  到现在为止,她好像也还是回想着和自家陛下初次相见的场景,而随着之后的岁月,大概她也会无数次再次回想起那个场景。

  第一次碰见的陛下小小的,穿着一身皎白如月的白衣,精致而冷峭的脸庞正如神明俯视凡间一般。

  当然,那是第一印象,后来慢慢熟悉之后的话,就知道了自己陛下真实的性格是什么样子了。

  这些事情也并不能说是关键,她当时也只是以为白浅是梁王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帮手。

  直到皇宫被杀穿,她看着梁王像是无头苍蝇一般想办法,那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还挺好的。

  然后,在那场仪式上,她动手了。

  她单纯就是想要给自己亲爱的父王添堵。

  能看到它气急败坏的模样,自己就已经很开心了。

  她本来就应该死去的。

  但神明大人或者说陛下让自己活下来了。

  自己也亲眼看着自己敬爱的父王爬着丑陋地死去。

  大概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怜花觉得自己生命的所有权发生了变化。

  她的一切,都归属于名为白浅的神明。

  自朦胧的梦乡中清醒过来,怜花下意识打了个哈欠。

  哪怕是如怜主这样的主宰,睡醒之后也还是会显露出慵懒的表情。

  手指轻轻捏了下柔软的丝绒被,怜花瞥了一眼旁边此时正安安静静趴在被窝中睡觉的白浅。

  从婚礼之后的话,自家陛下是越来越没有边界感了,之前还只是到处串门、蹭吃的,而在婚礼之后的话,不只是白天会串门了,到了晚上还会过来蹭床睡。

  老实说,哪怕是作为主宰,被自家陛下折腾一夜,醒过来的时候也感觉全身都好像是被碾了一遍似的。

  自家陛下的手指有些太灵活了吧?

  轻轻掀开被子,防止惊扰自家陛下的睡眠。

  主宰应该是不需要睡眠的,不过都算是习惯的事情了,也没必要更改,不然成了主宰之后,就无欲无求了,既不需要吃东西,也不需要睡觉了,那确实是有些太痛苦了。

  刚想起身,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跟做贼似的,俯下身子,轻吻自家陛下白皙、柔软的脸颊,在那上面留下浅浅的水渍,白浅睡得很安静,没有什么变化。

  做完这些,她才连忙起身。

  自己陛下最近是强势得有些吓人了,这边要是醒过来,大概就不让自己下床了。

  若莲藕般白皙的足弓绷直,怜花穿上黑丝,踩在床前的红底军靴中。

  红黑色的军服披在身上,浅黑色的斗篷和浅紫色垂落而下的长发搭在一起,随着少女将白丝手套戴上,无垠之海中足以让孩童止啼的怜主上线了。

  大概自己确实挺残暴的吧。

  怜花之前对于这件事还会有些克制,毕竟不想要让自家陛下误会,但后来发现陛下貌似压根就不在乎之后,她也是放开了。

  像是现在这样。

  阴沉沉的监狱似是炼狱般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这里是浅都的最深处,在怜花的干预下能够直接连接到虚无海之中,算是用来关押某些被抓过来的存在。

  罪行的话,无非就是忤逆陛下,或者屠杀生灵之类的。

  忤逆陛下这条罪名倒是很好理解,对陛下不敬,乃至说直接做出类似于焚毁陛下雕像之类事情的,一般在发现之后,都会被怜花关进这里。

  因为比较特殊,关在这里的存在至少也是四境起步。

  愿意悔改,并且之后诚心信奉自家陛下的,怜花也不会做什么。

  她针对的是某些恶孽之徒。

  ......

  红黑色的军服少女慢悠悠走进审讯室,而在此时的审讯室中,一名全身都被漆黑色长发包裹着的女人此时正跪趴在地上,女人并没有因为怜花走进来而抬头。

  怜花走进审讯室后,只是用冰冷的视线看了女人一眼。

  她对于这位还有一些印象,貌似是叫做黑绳。

  六境的诡异。

  至于说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则是因为对方毁灭了一座信奉自家陛下的中型世界,整座世界被其毁灭得一点不剩,不管是信奉陛下的信徒亦或者其他平民。

  对方是被莉兹抓过来的。

  按照自己的想法,这种东西也还是直接杀了就是了。

  不过考虑到一些情况,还是将其带到了这里来。

  “没其他想说的吗?黑绳小姐。”怜花坐在女人对面,冰冷地注视着对方。

  而面对怜花的问题,黑发女人这才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黑漆漆的脸庞。

  无数根发丝在女人的脸庞上翻涌,如同盘缩、蠕动的蛇海般。

  在它抬起头的倏忽间,发丝翻涌着朝怜花飞射而来,它们穿过空气,摩擦出尖锐的声响。

  坐在对面的怜花只是安安心心地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手机,对于近在咫尺的发丝恍若不闻,那些发丝也只是勉强来到了怜花面前,之后像是碰见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停滞在半空。

  阴寒的气息在空中游动,怜花这才轻轻抬起眼眸看向对面的女人。

  她慢慢站起身,注视着对面的说是人,但本质上和怪物无异的东西。

  似是怜悯一般的眼神。

  “陛下给过你机会的。”她哀叹道,那怜悯的目光收回,如同幻梦般浅紫色的眸子闪烁出冰冷的铁光。

  不管是怜花亦或者白浅,对于世界的占有都并不在乎,自己仅仅是为了宣传陛下的辉光,而陛下则压根就不在乎这种事情。

  给过对方机会了,不信仰陛下并不会有任何事情,只不过对方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黑绳面对怜花的哀叹并不言语,对于它而言,比起言语大概还是行动要更加直白一些。

  陷入疯狂的怪物显然没有理智可言。

  无数根黑线在空气中层层叠叠缠绕在一起,试图冲破那无形的屏障。

  军服少女对此的动作只是慢慢走上前,纤白的五指抬起。

  寂冷的空中拉起一条彻白的线条,密密麻麻的黑线被柔软的五指轻松切开,似是热刀切黄油般轻松直接,在怜花五指抬起的那一眨眼间,套着白丝手套的五指便已经切开了蛇海。

  女人嘴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声响,它低下头看着自己心脏处。

  洁白的手套上已经浸染上了漆黑色的血液,它穿过了女人的胸口,掼入它的心脏,像是雷光般迅疾的五指早就在这瞬间将其心脏捏碎。

  女人失去心脏的身躯仰躺而落,漆黑的液体顺着空洞的心口流淌在地上。

  但事情显然不会这么结束,随着液体的流淌,大地开始扭曲,松散的阴影肆意地摇摆在墙面,无数双眼珠盯着站在房间中心的军服少女。

  悄然之间,审讯室被无形的漆黑世界覆盖。

  见到这一幕的怜花只是歪了下脑袋,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看起来像是黑妄主的一部分力量,你从哪得到的力量?”好奇地问道。

  黑妄主在被自家陛下解决掉之后,大部分的权能是被自家陛下收起来了,但总归还是有小部分散落在其他世界,总会有些幸运儿会碰见。

  在怜花这边陷入沉思的时候,无数根漆黑色的手臂自地面升起,但这些手臂才刚刚升起来,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便在少女的视线中悄然湮灭于虚无之中。

  在怜花有些怜悯的视线中,黑绳再次自昏沉如静水般的地面上浮出来。

  黑绳面对这一变故显然也有些惊慌,被妄念侵蚀的脑子显然转不过来弯,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怜花如同女鬼般在空中穿梭,来到了它的面前。

  纤细的高跟军靴抬起。

  黑绳如破布偶朝着身后的地面摔去,破烂的身躯在地面上滚了几圈才堪堪停下。

  晕晃的视线和地面平齐,不等它起身,便看到那垂直的高跟鞋一步步朝它走过来,高跟和地面触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滴嗒嗒的声响像是催命的音符。

  它试图爬起身,但身躯又仿佛被无形之柱压住,动弹不得。

  看着那高跟慢慢走到自己面前,它没办法抬头,更没办法去仰视走到自己身前的少女。

  抬起,落下。

  细长的高跟似是刀刃,轻盈却又锋利地穿过女人的皮肤,切开脆弱的头骨,没入血肉与浆液混杂的世界之中。

  却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少女小巧的军靴慢慢用力,它轻轻地扭动,像是缓慢而又沉重无比的天花板在下沉。

  哪怕是已经被妄念侵染成这样的怪物,但头部的构造却依旧是如常人一般,或许它可以让自己的身躯转化为怪物那般姿态,但此时在怜花施加的影响下,它正如同普通人一般,连挣扎都是一种近乎于妄想之事。

  鲜红的底部压住女人的头颅,尖锐的高跟扭动,在顷刻间搅碎骨骼和神经,蘸满了漆黑色黏稠液体的头颅如同一颗摔在地上的烂柿子,飞溅在地面上。

  脚跟穿过碎肉和鲜血结结实实地踩在了地上,漆黑的花在地上绽开。

  做完这些,怜花也只是垂帘望着地上这堆碎肉和漆黑色黏稠液体组合在一起的无头尸体。

  它依旧在涌动着,试图从这扭曲的世界中重新复苏。

  见到这一幕,怜花只是伸出手,白丝手套上还沾着些许漆黑色的血液滴下。

  五指垂下,指尖缓慢地滴着血液,仿若神明的圣徒一般,妖异而圣洁。

  在这刹那间,无数浅紫色的线自空中浮现,它们伸缩、游动,缠绕在那些漆黑色的手臂上,而后勒紧,似是轻抚,又或者雷霆的斥怒。

  如海渊般的妄念在一瞬间被虚无收束,而后便是黑绳的躯壳,虚无如同贪欲之嘴,将黑绳的所有一切尽数吞没。

  漆黑色在转瞬间被紫色所取代,最后一滴漆黑色的血液自少女的指尖滴落,没入无边的紫色之海中。

  怪物的痕迹消散得无影无踪。

  或者说被吃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些,浅主的圣徒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手。

  怜花确实是觉得自己有些时候是有一些残暴,但面对某些人的时候,也还是需要的。

  “怜主冕下,我能证明自己,我对您并没有任何的不尊敬。”女人有些丑陋地跪在怜花面前恭敬而急促地说道。

  怜花只是坐在椅子上,给自家陛下发着问候。

  不出所料,自家陛下才刚刚起床。

  并不想去搭理脚尖旁的女人,能被关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和黑绳那种无药可救的东西。

  但对方见到怜花的态度之后,却反而恐惧起来。

  像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忠心,女人干脆地捧起怜花纤细的军靴,如同犬一般在鞋尖舔舐了两口。

  本来还在看着手机的怜花注意到女人的动作,脸上先是出现疑惑,但随后蹙了下眉。

  一脚将女人踹飞,看着她趴在地上,怜花这才走到她旁边,蹲下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怜花面对女人抬起的脸庞上那张希冀的表情,淡淡说道。

  纤细的指尖落在女人的额头上,女人先是期待地望着怜花。

  但下一刻,希冀转化为惊恐。

  自少女的指尖,女人的皮肤一层层剥开,鲜红色的血肉似是绽开的莲花一般,血肉之后便是如同轻薄冰面一般的头骨,被轻易地破开。

  头骨碎开,血液混杂着浆液如瀑布流淌开来,无头尸体就这么颓然躺在地上,但紧接着,无形的力量侵染到了女人的尸体上,撕开它的血肉,碾碎它的脊骨。

  鲜血向四面八方炸开,怜花这才用手指刮了下脸颊地下的血珠,将脸颊和衣裳上的鲜血蹭掉。

  一不小心又过头了。

  一边嘀咕着一边站起身,军靴踩在鲜红的血泊中,怜花之前还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要改一改这个性格来着。

  但兴许是本心如此?她可能确实是个很残暴、暴虐的人?

  要是没碰到陛下的话,换做自己来当皇帝、统治者之类的,大概是比梁王还要残虐的暴君?

  还是这些人该杀,对陛下不尊敬,对陛下不忠心,诋毁陛下的......该死的理由有一万条。

  这样一想,好像就没感觉有什么问题了?

  算了,先不管这个了。

  自审讯室走出来,怜花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稍稍发了下呆。

  今天貌似是之前答应陛下要去游乐场那边的。

  不过去游乐场的话,应该是需要保持正常人的状态?不然对于超凡者之类的存在而言,并没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这么想着,怜花看了眼天上稍稍有些刺眼的太阳,轻缓地眯了下眼眸。

  今天的天气倒是挺好?

  心情一下子愉快了很多。

  这样一直下去的话,是不是有些美好得不现实了?

  但可以的话,怜花希望现在的生活能就这样一直下去。

  这样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