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杀妖需要理由?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435 字
鲜血流淌在富丽堂皇的大殿地面上,此时此刻的天召殿中,所谓的皇帝就躺在哪里。
平日里挥斥方遒的志气此时此刻都已然是和灰尘般不起眼,亦或者应当说,如玻璃般破碎开来。
五境的生命力,哪怕此时被剥皮抽筋,也依旧是能够存活。
只不过,大概对于梁王而言,这样地活着,却也和死了没有太多的区别。
兴许是因为疼痛而冷静了下来,也或许是因为实在没什么力气了,它不再继续发出声音。
带着一丝疯狂意味的蛇瞳用带着憎恶的复杂情绪望着身旁的白浅。
到了现在这种场景,哪怕不想要接受面前的现实,也没有办法了。
“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何执意与我敌对。”它轻轻动了两下,但残破的身躯没有办法支撑此时它进行任何行动,也就只能够稍稍挪动两下身子。
视线瞥了一眼被钉在王座上的青单,此刻的蟒妖已然是半死不活的状态,只有四境的它此时连自己都不如。
也大概是因为心气散了,此刻的青单颓然地躺在王座上。
它实际上之前就把王位传给了青单,此刻的青单才是梁王,而按照计划,它将会成为统御梁国,乃至说梁国之外的神明。
之后借由陈妖界的帮助,与泰山府君分庭抗礼,在泰山府君死去之后,接管整座阴府界的。
为了这个计划,它还专门封掉了陈妖界和这边连通的位面通道,让陈妖界只能够派遣一部分力量来帮助自己,而不至于说派遣的力量太多而分掉自己的权力。
所有一切的计划都如期进行,然后,白浅就出现了。
“我实在想不到,你和我敌对的理由,我所说的国师之位并非谎言。”
“我对于你而言,并无任何恶意,只要你愿意,梁国境内的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这当然是谎言,在没感觉到痛之前,梁王的想法无非就是和白浅拖延时间,而等到自己仪式达成之后,再来解决白浅。
只不过现在感觉痛了,反而是之前虚假的想法成了真的。
白浅停下手中的刀刃,听到梁王的话之后轻轻歪了下脑袋。
此刻的梁王在经过了剥皮、抽筋、削肉之后,躺在地上的身躯都已经比白浅矮上一些了,白浅也懒得继续下去了。
“杀妖需要理由吗?”白浅闻言歪着脑袋反问道。
梁王闻言沉默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反驳白浅所言。
正如她所说,妖魔吃人都不需要理由,那人杀妖又需要什么理由?
“之前不是说过吗......”白浅看到梁王沉默的样子,稍稍思考了一下。
“那个谁来着,你之前不是想要知道它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嘛?”白浅认真地回忆了一下说道。
这个时候倒是想起来了,在青浪府邸那面传音镜所看到的男人貌似就是梁王。
“现在知道了?”
虽然青浪死得也没这么惨,毕竟当时是直接就跟柴火似的,被白浅一剑劈开,和现在梁王被剥皮抽筋的样子比,还是差了一些的。
梁王的喉咙哽住了,它当然认识白浅,在第一眼见到白浅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之前宰杀青浪的人。
事实上,在当时知道白浅杀掉青浪之后,它压根就没有多少反应。
虽然和自己有些血缘关系,但也仅限如此,又不是嫡系子孙,嫡系子孙都被自己用在仪式上了。
当时假装愠怒也就是做做样子,毕竟不管怎么说,青浪也是代表自己的威权。
而白浅说的话......它当时压根就不在意,甚至说都没怎么把白浅当回事。
那时只算半个四境的白浅在梁王眼中压根就算不上威胁,差人请九灵大圣过去,也就是纯粹为了面子的事情。
乃至于说成功与否,都不在梁王的考虑范畴内。
大概就是个早知道吧,倘若知道白浅今天会这么站在自己身前,那它当时必定会全力抹杀对方。
“罢了,便这样吧。”它叹了口气道。
确实是没什么办法了,并非是它准备得不够。
不管是请大黑天神,亦或者设下陈妖通天阵的屏障,利用戚主来压阵。
它的准备已经够多了,依旧沦落于此,那现在无论说什么,也唯有心服口服了。
造化如此。
“戚主祂并不会放弃,阴府界现在已然是被数名主宰盯上,那并非是你能够抵挡的。”梁王似是释然地说道。
“我想,大概距离你的死亡也并不剩下多少时间,我很期待那天的到来。”似是诅咒一般的话语,那只蛇瞳静静地盯着白浅。
倏忽之间,时间产生了停滞。
白浅安静地站在这里看着伴随着时间的停滞,梁王身上出现了一层层灰白色的纹路,似是石化般,它的身躯一寸寸地变作灰白的土石。
直至时间重新流动,梁王庞大的身躯变作一堆灰白色的碎末摊在地上。
像是给了自己一个体面的终结一般。
旁边被钉在王座上,有气无力的青单见到这一幕,也是悲愤地动了两下身躯,憎恶地望着白浅。
“大兄!”它试图自王座上挣脱开来,但把它钉在王座的剑刃纹丝不动,在挣扎间,恍若是气力耗尽般,没有了动作和气息。
陪着它的兄长一起走了。
白浅淡漠地看着这一幕拙劣的表演。
轻轻跨过地上这些灰白色的碎石,走到青单旁边。
蟒妖的身躯呈现出死灰的色彩,躺在王座旁一动不动。
白浅随意地让终末在手中凝聚,化作一把精巧的左轮。
枪口对准青单的头颅。
蟒妖毫无动静,白浅见状,也只是随意地叩下扳机。
沉闷的枪声在大殿中响起,蟒妖的头颅在第一发命中的那一刻,便如西瓜般破碎,后续的几发也只是让地上的鲜血四下蔓延罢了。
它的身躯发生了抽搐。
鲜血溅在王座之上,似是怪异的图案涂抹在了银质的表面,白浅蹲下身子安静地看着试图隐藏在血块中的紫黑色蛆虫。
左臂抱住染上了鲜血的白袜膝盖,右手握着手中的左轮对准了蛆虫。
本来还在尝试着隐藏自己的蛆虫,在注意到枪口的对准之后,一下子就没有了动作。
“......你是怎么发现的?”梁王干巴的声音传来,此时它的语气中并没有任何之前所带有的骄傲,有的就是一种恐惧。
对于死亡的恐惧。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也终将迎来死亡,作为五境的它从来就没有考虑过的事情。
“慢着,你现在要是杀了我,那梁国的秩序就会崩塌,倘若你想要让这个国家维持那脆弱的和平,就必须得......”此时的梁王语气出奇地卑微。
所依赖的假死计划被轻易看穿,此刻的它为了生存,也顾不得其他。
漆黑色的眸子幽幽地看着它,白浅叩下了手中的扳机。
沉重的枪声再次于大殿响起。
子弹随意地滚落于鲜血之中,变成了沫的蠕虫安安静静地躺在王座上。
白浅站起身,转身看向大殿之外。
新月依旧高悬于天空之上,幽冷的月光照亮这片黑夜。
白浅这才忆起来。
梁都剩下的妖魔还有不少吧?
慢悠悠地站起身子,白浅理了理被血染红的白袍,撩了下因为血污染黏在一起的发丝。
全杀了吧。